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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二十八章 棋子(2)

公子戏红妆 玉堇 3203 2026-08-18 19:06

  前有狼后有虎,云梦和画梅走投无路,画梅全身颤栗,却将云梦紧紧护在了身后,朝博尔济吉特福晋道:“你你不要过來,你们现在可是通缉犯,不要过來,过來我要叫人了!”

  博尔济吉特氏脸上湿湿的,怒瞪着云梦,口中喃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一旁的三福晋却妖娆一笑:“那些算什么?如今连死都不怕,被抓走算什么?好歹我也要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只要杀了盈蓉那个贱人的女儿,我也就瞑目了!”

  “吉达,杀了她们!”三福晋朝身后的男子发话。

  男子满身戾气,眼神阴鹜地慢慢向云梦和画梅走去,画梅紧紧地护着云梦,却早已股战而栗,嘴里不停地喃喃:“你你你干什么?不要过來,不要……”

  画梅被吉达卡住脖子,直接提的高高的,画梅双手乱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云梦这才猛地惊醒过來,拿着匕首就往吉达身上刺去,吉达一把将画梅甩在地上,挡住了云梦刺过來的匕首,另一只手抢过匕首,就朝她的胸口刺去……

  “夫人,快走,快!”画梅扑了过來,拖住吉达的双腿,那匕首失了准头,划在了云梦的腹部,云梦条件反射地躲到一旁,却眼睁睁看着吉达拿着匕首向画梅的背扎去,一下一下,锋利的刀刃刺进血肉的声音如夜半鬼魅一般,尖利地刺激着云梦的耳膜,鲜红的血溅得到处都是,画梅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吉达双眼嗜血,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他高举着匕首,朝同样满身鲜血的云梦走了过來,云梦手捂着肚子,火辣辣地疼,她不自觉一步步向后退去,回过神來却已经贴在了墙壁上。

  “三福晋,就算你杀了我,阿玛心里永远也只有额娘一个人,永远也沒有你,你连孩子都沒有,你早就输给我额娘了哈哈……如果阿玛知道是你杀了我,阿玛在下面绝对不会轻饶你,不,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云梦也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忍着腹部的疼痛恶狠狠地盯着吉达身后的三福晋,三福晋的脸色越來越來苍白,全身都颤抖着,突然间指着云梦尖叫起來:“你胡说,王爷心里是有我的,是有我的,你这个贱人!”

  吉达站在云梦面前也不动手,他阴沉着脸看着云梦,似乎是想着让云梦把话说完,好歹也让她死得瞑目。

  “你就是吉达!”云梦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男子,冷笑道:“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你的亲姐姐,拉着你跳入了火坑,如果不是你亲姐姐,你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闭嘴!”云梦话还沒说完,就被博尔济吉特氏打断了,而她面前的吉达脸也变成了猪肝色,云梦沒有理会像是跳疯狗吼叫着的博尔济吉特氏,对吉达继续道:“其实谋反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其实这些事都是两位福晋指使你做的,只要你这么承认了,你绝不会落得诛九族的下场,你还有父母、妻子和孩子需要照顾,你不能因为这个本不应该让你來承担的事,而背上黑锅,闹得你们家断了香火是不是!”

  吉达的脸色变得古怪,博尔济吉特氏却突然间从吉达背后冲了过來,手中拿着一把尖刀,恶狠狠地要刺向云梦,就在刀刃刺上云梦的那一刻,吉达突然间一把挡掉了尖刀。

  “吉达,你这是做什么?杀死这个小贱人,快杀死她!”博尔济吉特氏两眼通红,就像是一条疯狗一般。

  “姐姐,你从沒想过这件事暴露了以后我怎么办,你就从來都沒想过,我现在已经是家破人亡了!”

  云梦嘴角轻翘:“吉达,只要你能保住我的性命,我就足以让你脱险!”

  “贱人,闭嘴!”博尔济吉特氏手中的尖刀掉在了地上,一把扑在了吉达的身上开始抽泣:“吉达,是姐姐对不住你啊!吉达呜呜……”

  吉达也被触到了情动之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谁也沒发现三福晋正悄悄走过來,她俯身轻轻拾起尖刀,趁不注意,猛地刺向云梦,云梦刚刚才反应过來,向后躲了躲,却还是被刺中。

  突然,前面一声猛喝:“在干什么?”

  云梦只觉得腹部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此时吉达已经一把将三福晋推倒在一边,前面跑过來一个男子的身影,云梦眼睛涩涩的,是小六子,原來是小六子……

  噶尔丹冲了过來,推开挡在云梦前面的吉达和博尔济吉特氏,一把将云梦抱在怀中:“云梦,别睡过去,醒醒啊!云梦,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小六子啊!”

  他身后带着的众侍卫将博尔济吉特氏、三福晋、吉达和云老婆子都绑了起來,噶尔丹将云梦抱了起來,疾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放下她!”

  陈晏站在前面冷冷地看着抱着云梦的噶尔丹:“你要带她去哪里!”

  噶尔丹紧紧地抱着云梦,以同样冷漠地目光注视着陈晏,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我带她去哪里,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陈晏!”

  陈晏面色一寒,抿了抿嘴,蹙着眉道:“她是我的妻子,就算受伤,也不该你來管,放开她!”

  “小六子……”云梦靠在噶尔丹怀中,隐隐听到了陈晏的声音,她只觉得腹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坠着,揪着她生疼,脑中昏昏然,全身无力:“是陈晏么!”

  “梦儿!”陈晏看着在噶尔丹怀中面色苍白,满身是血的云梦,心疼道。

  噶尔丹看着云梦,轻轻点了点头:“嗯!”

  “让他走吧!走吧!我不要跟着他去!”云梦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肯多看陈晏一眼。

  陈晏怔了怔,却也沒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云梦,而后转过身去,背影落寞而孤寂。

  噶尔丹沒多说什么?抱着云梦疾步走向他所处的客栈中,又命侍卫找來了郎中。

  噶尔丹将满身鲜血,早已昏过去的云梦抱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又命人打了些水來,而后拿着毛巾沾湿了,轻轻地擦着她脸上和受伤的血迹,而后又命小丫鬟给云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好郎中也被噶尔丹的侍卫拖了进來……

  这个侍卫正好就是当初噶尔丹送给云梦的小弟,小弟看着满身是血的云梦急得团团转,将那个一把白胡子,走得忒慢的老头儿一把就给拎到了客栈里。

  “这孩子很难保得住了……”老头儿把完脉,走到大厅向噶尔丹道。

  噶尔丹愣了愣,皱着眉:“她身子有了,那她可有危险!”

  老头儿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缓缓地斟酌着用词,不顾噶尔丹和小弟急得焦头烂额,摸着胡子道:“这也难说,还沒一个月,但是如果这次保不住了,恐怕以后再有孩子也难啊!”

  老头儿说的话一点儿准都沒有,听得噶尔丹直想上前将老头儿拎起來甩出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告诉我,她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险,到底有沒有,还管什么孩子不孩子,我要她活着!”

  “这这这我尽力,生命危险倒是沒有,就是这孩子……哎,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我尽力!”老头儿也算是个有颜色的,看着噶尔丹怒气冲冲的,也不再倚老卖老,急忙开始着手准备药方,就着这药方再针灸了一次,嘱咐了几句便匆匆走了。

  “小六子……”云梦渐渐醒了,看着守在床边的噶尔丹,英挺的眉,刀削般的侧脸。

  ”云梦你醒了!”噶尔丹上前握住云梦的手:“感觉怎么样!”

  云梦沒说话,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我刚刚好像是做梦了,梦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子正和我招手……”

  噶尔丹微笑着摸了摸云梦散落在脸侧的墨发,俯身亲了亲她的手。

  云梦缩了缩手,噶尔丹像是沒注意一般,依旧紧紧拉着她的手,看着她微笑。

  “那个孩子长得很像陈晏,很像陈晏……”云梦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低下头去。

  噶尔丹定定地看着她,不由叹了口气:“云梦,你……怀了陈晏的孩子!”

  云梦愣了愣,点点头,她前段时间一直都觉得很困,她只以为自己是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却沒想到……

  “孩子,是保不住了么,你说吧!沒事儿的,真的沒事儿的!”

  噶尔丹低着头,轻轻道:“也不是保不住,郎中说会尽力的!”说着,他抬起头來,深深地看着她:“你如果不要,那便不要了吧!你身子虚,很伤身子……”

  云梦摇摇头,愣了半晌,才道:“我要保住孩子!”

  噶尔丹点点头,看着此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子,真沒想到,此时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的妻子,怀着另外一个人的孩子,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原本就以为她已经是他的了,却沒想到,世事无常,云梦,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他从來沒看清过,也从來不曾了解,不过,他只知道,她是他最爱的那一个,她是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第一个叫自己小六子的人,这就够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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