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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七章 出嫁

王妃喜嫁 二宝 2164 2026-08-06 02:16

  说起来,这是音音第二次出嫁了。

  头一次她很惶恐不安,这一次……好象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过郡王成亲和郡王世子成亲,大概流程和时间安排都是一样的。

  起床,梳洗,开始被层层包装。

  音音这次已经提前预备了很多东西,橘皮油和薄荷叶做的提神药,擦一下就非常提神,如果不方便擦,闻一闻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不过和上一次成亲相比,这次不过是刚开春,天气乍暖还寒,纵然这一身儿吉服加起来九件套,她也没有上次那种憋闷的感觉。

  给她梳头的也是宗正寺安排来的尚宫,手艺和上次那叶家随便请来的婆子不可同日而语,音音没感觉到把她的头发揪掉那样生疼。这位尚宫自带各种装备,各种梳子发叉头油一应俱全。蘸着头油,梳得那叫一个又轻又快又好。音音坐在铜镜前看她那简直已经超越了技术可以用艺术来形容的动作,真如行云流水一般。

  音音只是有点担心,这头发梳的这么紧这么油,晚上不洗头肯定不能上床睡觉。如果长帆和她,那个的时候,想象小说里写的那样浪漫的亲亲她的头发,那他铁定亲到一嘴油。

  迎亲的花轿和排场都远远超过音音上一次成亲,音音第二次坐在花轿中,心情却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了。

  满目的红,在上一次让她觉得窒息,可是这一次却让她从中品出了欢庆喜悦的意味来。轿子离地而走,音音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轿子都比上一次显得稳当。外头锣鼓喧天,锁呐吹得嘹亮而宛转,出门先吹的是节节高,再是昼夜乐,吹完了人月圆又来了一曲双鸳鸯,喜气洋洋的意味从欢腾的曲调里直透出来。

  音音嘴角带着淡淡的一抹笑,她猜着这些吹鼓手得的赏钱必定不少,才能吹得如此中气十足,卖力捧场。

  上一次的时候,好象就没怎么吹打,鼓都敲得有气无力零零落落的。

  音音坐在轿子里浮想连翩,想着长帆穿着一身大红骑在马上是什么样?肯定很英武,马也肯定神骏。可是他肤色黑,穿大红估计不好看……音音记得有一次他穿了件枣红色的袍子,衬着那张脸越发显得黑了,这大红大概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不过他生得很有威严凝重的气度,穿银绿、铅白、霜灰,黑灰这些颜色都很好看,象秋色,驼色,茶色这些颜色也比较适合他平时穿着,做常服、直裰都行。

  总之,红黄绿那些娇嫩鲜艳的一概不合适。

  她又想,宗室子弟迎亲,陪着一同来迎亲催妆的人总在四名、六名、八名之间,这些人可以是新郎至交好友、兄弟、甚至有体面的亲信的下属,和现代的伴郎干的活儿差不多。李平彦不知道今天在不在迎亲的队列里。

  她忽然想到,同是宗室子弟,说不定上次萧锦元娶她,和这次长帆娶她,迎亲的人会有雷同?

  这不是没可能的事。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有点儿滑稽讽刺。

  盖头的八个角上垂着小小的金如意结,下头是金线丝穗。轿子颤颤的前行,丝穗也在颤颤的抖动。

  这么一路胡思乱想,音音一点儿不觉得难熬。她觉得好象才起轿没多久,荣王府竟然就已经到了。

  鞭炮放得震天响,音音微微挪了下身子,刚才她坐得很放松,现在让自己坐得更端正一些。

  踢轿门,撒天幔地,轿帘被撩了起来,音音握住了红绸带,从轿里出来。

  这绸带一端连着她,一端连着的人不用说,当然是长帆了。绸带正中有个大大的圆簇簇的绸花结,让绸带显得沉甸甸的。

  盖头一步一晃,音音只能看见自己的裙角,扶着她的人的鞋尖,还能看见一点前头的人脚跟。

  这人脚真不小,将来要给他做鞋,那鞋底可得留得阔一些。音音见过他的鞋,对音音来说那鞋简直跟两只小船一样。

  等进了厅堂,要拜天地的时候,音音才从她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该拜天地了。

  她想,那现在坐在厅里上首的应该是荣王和荣王妃。

  音音真想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荣王能为了儿子绕过他去求皇上指婚打他一顿,荣王妃还一直想找她的麻烦,这桩婚事对他们来说简直象打脸,而且左右开弓打得噼啪直响。可是这是皇帝的旨意,纵然他们再不情愿,今天还是得坐在这上头充门面。

  今天这场合阿连和阿竹都没有露面,怕有人看出什么破绽来,或是干脆认出她们来,那乐子可大了。她们先一步过来了看嫁妆,现在扶着音音的一个丫鬟是宗正寺给她拨来的陪嫁之一,音音和她不熟悉,这姑娘也没摸清音音的脾性。可是她那伺候人的技术一掂量就知道,非常专业老道,一看就是经过多年培训的。宫里头有不少这样的宫女,学得一身本领,却没出头的门路,混不到主子身边去伺候,就是伺候人的业务再熟练,也只能在外围做做洒扫的粗活,连进屋子见主子面的资格都没有。

  音音被扶着坐下,她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身行头沉甸甸的,比上一次穿过的那身儿还要沉。全身披挂上,简直就跟套了一身儿盔甲战袍一样。

  这种成亲穿的大礼服又是滚又是镶又是绣,而且还浆洗得笔挺笔挺的,更不要说那顶沉甸甸的冠子,穿上这一身儿哪怕什么都不干,光坐在那儿一会儿也累得呼哧呼哧的。

  刚才拜堂又是跪又是叩的,就算天气还冷,她背上都冒汗了,不知道脸上的妆花了没有。估计应该不会花,化妆的人太专业了,肯定早考虑过如果新娘的脸出油出汗怎么办。

  这屋里有一股新房子特有气味。音音刚一穿越来的时候住的是旧屋子,无论怎么开窗透气,阳光也永远只能照到窗子上小小的一块地方,屋里有一股潮湿陈旧的气味仿佛永远都不会消散。

  这间屋子当然也不是新盖的,但却是新近翻整过的。地重新幔过,墙重新粉过,门窗都上的新漆,即使做了各种通风祛味的措施,还是能闻到这种崭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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