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呃,]系统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本系统也不知道啊。]

  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小朋友实在是很可爱,于是原也就忽略了那些反常的地方,只是伸手去拍拍降谷零的肩,后者正一本正经地拿着书在翻,“在做什么呢,小降谷?”

  “我要查点法律知识,”降谷零严肃地说,“关于继承权和亲子关系的问题。”

  原:“……啊?”

  [不像话不像话,]系统的意见比原这个继承权民事案件涉案人还大,[降谷同学,从本系统的互联网数据库来看,在你这个年纪,应该去看一些哪吒三太子和龙族三太子,而不是看张三太子!]

  “倒不是那个问题……”原不得不坐在小朋友身边,慢慢把书接过去,现在书本摊在他和降谷的腿上,还真有了几分亲子共同读书的样子,“小降谷,好孩子,看着我。亲子关系是怎么了?”

  小小的降谷零抬起头来。他终于肯放下书本,抬起手来,指向坐在对面摆弄恐龙蛋玩具的松田,“是关于他的事。”

  “小阵平?”原一愣,“他怎么了?”

  降谷零一脸严肃,语气于平静之中含着控诉。

  “你在他身边陪他长大,”他指着松田,后者挑衅般晃了一下头,“叫他的名字,却只叫我的姓氏。父亲,告诉我吧,到底谁是你的孩子?”

  原:“……”

  “父亲?”松田手上一抖,霸王龙的前爪直接折了过去,做出一个招财猫般的姿势。他把霸王龙放在一旁站定,就像召唤出宝可梦的训练师一样进入了战斗状态。他盯着原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关系?”

  半长发青年悲伤地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小朋友们,油然而生一种被私生子找到家里来的无助。梦中的他完全忘记了其实大家根本都是同一个辈分的事实,自不量力地暴露出了对给大家当父亲的全部渴望。

  “小阵平,”原绝望地开口,“你听我解释!”

  小朋友那张稚嫩的脸上,一双深青色的眼睛不屑地睁圆了。他缓缓开口,吐出的却是属于成年人的声音

  “?”刚从小遥那里回来的松田正一边拍他的脸一边呼喊,“起来了!”

  ……

  半长发青年从梦境中惊醒。望着眼前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病房,他难得地陷入了完全的茫然。

  我好大儿呢?我那么大一个好大儿到哪去了!退一万步说,至少把品客薯片还给我也行啊,薯片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没收啊,不对。原来是梦啊。

  “小阵平……”原尴尬地开口,“别怀疑,我真的睡醒了。我知道,你和系统亲在那边合作的时候,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问题,现在要我处理。”

  松田点头,“嗯。所以?”

  “在解决那个之前,”半长发青年的一双紫眼睛里是全然的恍惚,“小阵平,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重申一次,研二酱已经完全睡醒了,不用举起拳头帮我清醒。”

  卷发青年皱起眉,但还是很痛快地应了,“没那么急,现在亮红灯的是我的耐心,不是事态。,你问吧。”

  “小阵平啊,”原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相当肉麻的、幼教节目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夸张笑容,声音也是配套的过度甜美,听起来很可以和水无怜奈一起拼盘,凑个太阳哥哥、月亮姐姐组合出道,“告诉我,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松田阵平:“……”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而原像是只海豹一样从床上弹起,毫不犹豫地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等一下!”原大喊,“我没发热也没发疯,不用按呼叫铃!”

  卷发青年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向幼驯染,似乎正在判定应该在哪个地方挥一拳。原不得不加快语速,“就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关于抚养权的问题……小阵平,小时候担心你的心情一直都没问过,后来意识到不用担心这个的时候我们也过了特别好奇这个的年纪了。你当时是为什么跟着丈太郎叔叔来着?毕竟他也不太会照顾孩子吧。”

  “哦,你说这个?”松田无所谓道,“他们离婚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见,老头来向我打听,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了,我是打算跟着谁生活。”

  原点头。他本人没有这样的经历,因为觉得这个问题既私人又冒犯,也没怎么探索过其他人的情况。不过既然梦境提醒了自己,或许也该更多地去思考这个问题在父母分居的前提下,小降谷当时到底会以怎样的心境生活?他打算问问小阵平的情况当作参考。

  “所以,”他问,“小阵平当时是怎么说的?”

  松田无所谓地耸耸肩。

  “小孩子怎么会想那么多……我说我打算在拳击教室注册一下,跟着拳击教室的各位叔叔生活,”卷发青年一耸肩,学着记忆中自己的语气,“本来老头好像还挺欣慰,然后我对他说,‘这样大家就算同事了,以后请多指教吧,丈太郎’。”

  原:“……”

  这个没有参考价值,小降谷是绝对不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种画面。降谷零歪戴着他那顶绿色帽子站在降谷正晃的安全屋前,自信一倍速开口,“这样大家就算同事了,以后请多指教吧,正晃。”

  ……不要啊!那种事情绝对不要!绝对不可以!

  最后还是马上就要被批斗的系统忍不住开口。它表现出了优秀的随身系统素养,即使是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也仍然坚持着安抚原:[宿主你冷静一下,降谷警官是不可能会那样做的!而且他的妈妈也没有离婚,她只是离世了!]

  原:“……”

  “就现在,”半长发青年虚弱地说,“把小初闯的祸告诉我。不能再拖了。”

  系统:[宿主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像是丝毫没有被方才的混乱影响,卷发青年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冷静且克制,语气里更是没有问罪的意味。他用上了写案件报告般的官方字眼,将方才的事态慢慢道来,“大约半小时前,系统叫醒了我,希望我可以到小遥那里去,处理一起即将发生的侵入案件……”

  -

  “所以刚才,”波本紧紧皱着眉,“病房差点被侵入?”

  莱伊含着致死量的嘲弄一耸肩,“虽然我个人认为,监控里显而易见的事实没有必要再去重复一遍;但鉴于在遇上事件时难得有监控没坏的情况,我也就不去指责您恰到好处的嗦。顺便一提,在侵入者正在往上爬时,安室遥恰到好处地探出了头;那家伙从楼上掉了下去,差点死了。”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波本总感觉莱伊的每一个字都在表达“这就是日本”。他对着对方大翻白眼。

  “拜托,小伙子们,别这么无聊,”贝尔摩德笑吟吟道,“无论是非法侵入还是不正常死亡,都是每时每刻在发生着的事。把心思专注到你们的乐队上来吧。”

  [也是,]监控着这一切的系统突然出声,把原和松田都搞得莫名其妙,[反正就算是主唱的房间在夏天被入侵了,也不能以此为灵感把乐队命名为“夏日入侵企画”。]

  贝尔摩德展开印着乐队名的正式海报。海报上的内容相当简洁:仍然保留了首次试演时以眼睛为主要元素的创意,但这次的海报主体已经不是被凝视着的小遥,而是一张完完整整的视力表。视力表中融入了每个乐队成员的名字:视力表中倒下的E成了安室(Amuro)中的“m”,被同样处理的还有绿川(Midorikawa)中的“w”以及诸星(Moroboshi)中的“M”。

  “这是那个魔术师设计的?”莱伊看着以黑板的绿调做底、粉笔质感的视力表,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评价,“很学生气。”

  很学生气。有学生常见的元素,以及学生常见的……天真。

  他以为他能把安室遥从被凝望的场景中拯救出来。他以为他们还可以回到正常的学生生活。

  他大错特错。

  不过,究竟是魔术智商400的黑羽快斗君,即使是在十四岁的年纪,也已经培养出了某种直觉。被他藏在视力表最后一行、几乎已经看不出痕迹的克丽丝温亚德的名字,与顶部主唱安室遥的名字首尾呼应着,像一条咬住自己的毒蛇。

  第120章

  中森青子回到家的时候, 她的母亲仍是惯例地不见人影,而父亲正皱着眉把她留在厨房的菜肴隔水加热过再端出来。坦白来说,他热得有些太过火了, 即使是戴着隔热手套, 也仍然端得颤颤巍巍。

  但即使如此, 他也不让人帮忙:青子上前, 他当然摇头;来蹭饭的快斗戴好被水浸湿的白手套天知道他身上怎么那么多副白手套,这孩子浮夸起来像唐璜、坚定起来又像兰斯洛特,好像下一秒就要扔谁脸上和谁决斗似的, 总之有点中世纪作风要过去帮忙, 他还是矜持地晃晃下巴。

  “你那是魔术师的手吧,臭小子?”中森警部说, “马上就要去演出,是不是?我可难得调到那天晚上的假,要是你现在莫名其妙烫伤了自己, 到时候演出推迟,我就没办法再调假去看了。”

  也是,从魔术熟手变成熟手然后熟手无策那种事, 可不能发生在他身上黑羽快斗对着他的中森叔叔捧起脸笑, 然后在厨房里倒退两步弯下腰来伸出手, 用夸张的肢体动作表示“您请”。中森银三白他一眼,端着餐盘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中森警部哪里想得到,之后他会天天晚上加班, 只为了去看快斗的“演出”。不过,那是黑羽快斗十七岁才有的事了,十四岁的快斗想不到那许多。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家人间的调侃与照顾, 并不会因此而产生特别的负担和愧疚;因此他只是笑起来,轻快地对着叔叔的背影说了一句“谢谢”。

  想着自己设计的那张视力表海报,他凑到穿衣镜前,捂住自己的右眼。就像父亲留给他的那只单片镜拦在眼前。

  “你在做什么啊,笨蛋快斗,在自顾自耍帅吗?”家里就只有这一面落地穿衣镜,青子见他拦在镜子前,不客气地抬手拍在他肩膀上,“快点让开,不然我就把你刚才的样子拍下来送给小报记者。标题我都想好了,‘新潮魔术师竟做出光/明/会招牌动作,你不知道的那些秘密’”

  快斗:“……青子,没事少看点八卦新闻。”

  “现在知道反悔了?明明那些杂志还是你从报刊亭带来的呢。”

  黑亮的长发像雾一样飘过他的眼前。少女抱怨半句,轻快地越过他站到穿衣镜前,动作相当利落地整了整校服衣领。女孩的眼睛那样专注而坚定地凝视着镜中的倒影,细白的手指搭在水手服的领巾上,有种下一秒真要出海行船的飒爽气。

  快斗比青子要高出一些,因此她即使站在镜子前,他的影子也不会被她遮住。他看着她望向镜子的专注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情愿觉得她并不是在看那小小一片衣领,而是在看他的倒影;然而很快,他又掩饰般地别开了脸,像是为方才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似的。

  实在也不能怪叔叔把餐盘的边缘弄得那么烫,似乎边缘就是很容易发烫的:他的耳朵现在就已经烧得要透明了。

  “我去看看叔叔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黑羽快斗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原本略略抬着脸的青子低下头去,又摆弄起了领结,“好啊。”

  他们很快吃完了饭。中森银三理所当然地把碗全都丢给了黑羽快斗,后者也欣然承受。他站到熟悉的盥洗池前,将碗倒按进水槽里去。碗口咕嘟一声吐出个晶亮的气泡,像是一声含混的叹息。于是黑羽快斗也就用力把它按到底,感受带着洗涤剂柠檬香的泡沫浮过手背,跟着呼出一大口气。

  其实大可不必。只要放手,碗不就从水底浮上来了吗?

  只要演出开始,一切不就好起来了吗?

  视力表末尾的E只要是渐渐向前走,就会从米粒一样小变成山一样高啊。小遥姐会被观众看到,她本来也有那样的实力啊。只要变得更有名,就会有更多的话语权吧?还有大明星的女儿、有那位克丽丝小姐帮忙,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他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就只是……

  手腕浸在水里,他低下头去,水面映出他的脸,于是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怕鱼。那东西有一双不会闭上的眼睛,经常被人放在鱼缸里观赏。在它身侧站着的时候,就会被那一只眼睛看着。一直一直看着。

  你把你的全部面容都暴露给它……却只能看到它的一面。你永远不知道它正注视着的、世界的另一侧是什么。水幕也是幕布,然而世界不是舞台。世界把秘密藏在背面,它可不像魔术师为了大家的快乐将手背在身后。它把危险放在背面,等着你兴冲冲转过拐角,就狠狠给你致命一击。

  鱼什么时候才会……转过另一只眼睛?小遥姐她……在被谁注视着?

  “快斗?”

  有人在叫他。青子的声音。那声线对他来说太过熟悉而日常,不会让他联想到任何不美好的东西:那就只是课间睡过头、抱着猫昏昏欲睡时会听到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就把他拉回了热气腾腾的日常生活。

  这就是幼驯染。和你毕生几乎全部的美好记忆相关。

  “哦,青子,”黑羽快斗把洗好的碗捞出水槽,“刚才想到了一件事……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之前我去听了一场试演?”

  青子快速回忆了一下,还是摇头,“好像没有。是魔术试演吗?”

  “不是的,是一支摇滚乐队的表演。”

  快斗用了点力度去甩手。他很讨厌皮肤被浸湿后的触感,液体挥发的拉力让他意识到每分每秒都有记忆在被时间风干。为了对抗那种风干、那种稀释、那种磨损,他快速地把当时的事说了出来,就像是复述另一场他记忆深刻的演出,“舒缓但并不无聊,让人印象很深刻……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你去听的。”

  女孩看着他,用力地看着。一直看到他有点疑惑,才反常且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应下一个承诺而不是应下一个消遣的郑重态度,“嗯。”

  抱歉,青子是笨蛋。青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难过,但看上一眼就知道快斗这家伙在难过,也知道该怎么处理另一个笨蛋的难过。所以说……

  “没事的,快斗,”青子挽住他的手臂,先是像小孩子对同伴那样摇了摇,犹豫一下,又像护士对幼童那样在上臂拍了拍,“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一起去看了。”

  -

  无论是对于观众还是对于偶像来说,舞台下的事都比舞台上的事多得多。

  松田的叙述已经结束了,但是病房里仍然没人讲话。没有人也没有人工智能。原靠在床头,他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垂着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松田知道这可以算是他要发火的前摇,也没说话,只剩下系统急得在信息流里乱爬。

  [宿主,]电子音实在沉不住气,[是打是骂您总得说句话吧?是,本系统确实是想制造一场意外,让那家伙掉下去。但他也完全没出什么大事吧?就断了两根腿骨,连肋骨都没事,更别提颈椎和腰椎了……而且讲句良心话,会有人发自内心地希望他活下去吗?]

  “那研二酱就会很好奇了,”原心平气和地问,“系统亲会发自内心地想要未成年人看他死吗?”

  系统停顿片刻,又不服气地补了一句,[当时外面很黑,他本来也看不清]

  “不是看不清。你想像当时对小遥一样,”松田毫不犹豫地立刻揭穿了它,“影响那个国中生的视力,让他不必看清。是不是?”

  [这个嘛,其实本系统只是在玩狼人杀,天黑请闭眼,你们这一局呢正好就是闭眼玩家,]系统仍然在绕圈逃避,[然后女巫救了人,天亮了。]

  它观察着宿主。对方的“显示屏”上,露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说实话,即使是作为与宿主朝夕相伴的系统,它也很少看见原露出这种表情。它感到新鲜、感到陌生,还感到……有点生气。

  [宿主,说实话,小初根本就不明白,]电子音简直有点委屈了,但说出的话倒是非常硬气,[您,您和松田警官,你们到底为什么非要摆出这种态度来?事情已经结束了,难道不是吗?我没有实体,你们不可能惩罚我,不可能打击我,甚至不可能限制我……所以,你们就用生气来……来要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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