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没有生理特征。”白术额头冷汗瞬间冒出来，刚想将自己的生机引注到钟离体内就被温迪抓住手腕阻止了。

　　“以老爷子的力量，真让你填补生机的话……”温迪摇摇头，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看着脸色苍白陷入昏迷的钟离叹了口气，摩拉克斯这种性格，真的很考验关心的人的心脏啊。

　　“那现在怎么办？”刻晴听到“没有生理特征”慌了一瞬，看着冷静的三位神明，又很快安慰自己，帝君是神，没有人类的生理特征说明不了什么。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力量消耗过度晕过去了，”温迪给了准话，看向钟离的眼神带着无可奈何的担忧，“至于生理特征……”

　　青色的力量进入钟离的身体，检查着他的身体情况，感受到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破败情况，温迪面不改色地接着说，“对于魔神来说，只要本源不灭，其他的都是小事。”

　　但是他和摩拉克斯的本源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再加上摩拉克斯在天空岛上还把自己的本源剥离出来一部分，如果不是特瓦林和若陀龙王千里迢迢将古龙大权塞给他们，他们还真没机会回家了。

　　虽然温迪这么说，但是看钟离惨白的脸压根没人有心情睡觉，不过好消息是钟离在一点点恢复意识，表现在生理特征在一点点恢复。

　　“帝君还没醒吗？”刻晴看向刚从卧室里出来的胡桃。

　　胡桃摇了摇头。

　　温迪微微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卧室，按道理来说，力量亏空不至于让老爷子昏迷这么久啊，之前他们的力量也处于亏空状态，但照样有精力到处跑。

　　“怎么了吗？”纳西妲注意到温迪的沉思，眨了眨眼睛，距离他们离开海猿岛已经过去三天了，钟离一直都是昏迷状态。

　　“我担心他不是单纯的昏迷。”温迪迟疑了一下，在胡桃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雷电影不解。

　　“那位被分割出来的契约之神自称有罪，”温迪的语速并不快，一边思考一边分析，“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是如何惩罚自己的，以老爷子的性格，这个惩罚，绝对谈不上轻松。”

　　“温迪先生的意思是……”凝光忍不住看向楼上。

　　“他很可能在受罚，”温迪目光闪烁，“否则仅仅力量亏空不可能让他昏迷这么久。”

　　“在昏迷中受罚？”琴忍不住皱眉，连睡觉都不得安稳吗？那个世界的岩神可是以一己之力扛下其他神明的责任，硬生生让世界延续了几百年。

　　“他对自己可是要严格得多。”温迪嘴上轻松，但是表情却满是担忧，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可以理解，摩拉克斯真的已经尽己所能了，唯一一个会责怪的，只有自己。

　　摩拉克斯不会责怪任何人，甚至不会斥责深渊的手段，但是会怪自己没有提前注意到问题，怪自己没能保护他们。

　　“会是什么惩罚？”刻晴眼眶红了。

　　“也不一定是惩罚嘛，”温迪注意到周围一圈人红彤彤的眼眶，干笑两声，“也许是在经历那位契约之神的事情。”

　　那位契约之神的事情……这还不算惩罚吗？！

　　不过温迪确实没有猜错，钟离近乎冷漠地看着“自己”一次次杀死被深渊污染的人类，每杀一个人，契约的惩罚便加重一分，身体的痛苦无法撼动神明，但是人类的痛苦可以。

　　没有经历过的痛苦，就无法理解的做法，将所有的苦难咽下，违反契约的惩罚、深渊侵蚀的痛苦……这些无法撼动神明的心。

　　“我们死了吗？”

　　“我们是不是要成为深渊的养料了？”

　　“我们还有未来吗？”

　　“妈妈，我想回家……”

　　……

　　比起身体、灵魂上的枷锁，来自万千生灵的喃喃自语更让神明痛苦。

　　所以立下契约，以自己神形俱灭为代价，换取这些生灵的灵魂脱离提瓦特的机会，等来了钟离，另一个提瓦特的摩拉克斯。

　　唯一能够残忍对待摩拉克斯的，只有摩拉克斯，由完整的岩王帝君，感受破碎的岩王帝君的痛苦，带走这个世界的残魂；由完整的契约之神摩拉克斯，摧毁这个世界残留的契约之神的神格；由钟离，给另一个世界的摩拉克斯带来永恒的安宁。

　　摩拉克斯这个决定，毫无疑问是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拉入痛苦，但是同样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如果世界真的面临毁灭，那种痛苦要远超体验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经历。

　　那位摩拉克斯一开始就知道钟离会作出的决定，就像钟离从见面后就猜到那位摩拉克斯将要做的事情。

　　们都心知肚明。

　　两位岩王帝君的痛苦，换来一个毁灭世界的安息，一个世界毁灭的结局换来另一个世界的和平。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将所有心酸、自责、悔恨、痛苦撕开咽下，然后义无反顾地推着璃月、推着提瓦特继续往前走。

　　只因为是神，是岩神，是贵金之神，是契约之神，是岩王帝君，是摩拉克斯，所以对于这一切，心甘情愿。

　　另一个世界的灾难、另一个自己的自责……将所有的痛苦沉入心底，钟离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鎏金眼眸依旧柔和、依旧温暖，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醒了。

　　第157章 监视神明的一百种方法

　　钟离缓缓坐起身，温迪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随后外面响起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帝君。”魈紧跟着温迪出现，双眸紧张地盯着钟离。

　　“客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胡桃随后推开门，梅花瞳上上下下打量着钟离。

　　钟离微微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还没事？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胡桃扑到钟离身边，哪怕卧室温度并不低，钟离身上也没有多少温度，冷得就像是冰块。

　　“唔，大抵是……三日？”钟离思考了一下，他毕竟不是被毁灭世界的摩拉克斯，这里还有关心他的孩子们，所以必然不能在契约之神的记忆中沉浸太久，三日，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时间，无论多痛苦，最多只有三日。

　　一旁的温迪怀疑地看着钟离，“你不会早就猜到自己会昏迷吧？”说着说着，温迪自己都觉得不对，按照老爷子的性格，早知道会昏迷的话肯定是自己找个地方悄悄躲着了，温迪双手环抱，上上下下打量着钟离，“不对，应该是你原本打算自己悄悄受罚，结果没料到身体扛不住才昏过去的吧？”

　　众多怀疑的视线瞬间落在钟离身上。

　　钟离：“……”

　　在线询问：风精灵要怎么在暴打一顿的同时不出精灵命？

　　钟离：“怎么会。”

　　事后，钟离手忙脚乱地安慰完刻晴安慰胡桃，岩王帝君扛得住自己身体的痛苦，但扛不住来自孩子们的眼泪。

　　摩拉克斯的所作所为不仅让璃月人得了神明安全PTSD，其他国家的人也不逞多让，所有人达成一致坚决不能让神明单独出门。

　　所有人在一起都能把自己折腾的昏迷这么久，让这些神自己出去那还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他们把自己命整没了他们都不知道！

　　纳西妲、雷电影：“……”

　　我们何其冤枉！

　　温迪：“……我也很冤！明明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在折腾！”

　　钟离：“……另一个世界的你们结局不也挺惨。”

　　各国子民：“！！！”

　　于是在海猿岛露营结束的一周后，钟离身后跟着魈，温迪身后跟着芭芭拉，两位初代神在波罗咖啡厅里喝……白开水。

　　“咳，琴团长觉得这边人不太够用，”温迪尴尬，原本以为凯亚忙着在组织卧底，琴、迪卢克和其他国家的人商量着深渊的事没人有空管他，结果，琴直接叫来了芭芭拉，至于班尼特，那就是纯粹“不小心”掉进通道然后来了异世界。

　　琴将风神的付出以及岩神的遭遇尽数告知两位蒙德子民，面对芭芭拉的眼泪攻势，就算风神本尊来了也得投降。当然，考虑到风神、岩神本人的意愿，大家目前没有直接说破他们的身份，不过都在异世界，自己猜到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迪阁下为了蒙德受了严重的伤，需要很长时间恢复，”琴是这样告诉自己妹妹的，她的表情无比郑重，“但是他自己很不注意，经常带伤帮助别人。”

　　芭芭拉双手握拳，表情无比坚定：“姐……琴团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监督温迪先生的！”

　　于是，别说酒了，连一些咖啡、饮料都被盯着不许乱喝，他，温迪，堂堂风神，现在都沦落到喝白开水了！

　　在钟离的据理力争下，他还是保留了喝茶的权利，不过肯定不能一个人出门了，现在别说一个人出门，还能让他出门就不错了。

　　钟离和温迪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手里的白开水，生活不易，双神叹气。

　　另一边，神里绫华看着表情冰冷端坐在沙发上的雷电将军，这段时间的相处，无论是她还是九条裟罗都能感觉到不同，有时将军语气冷漠、眼神平静，但是和风神岩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通常都是语气温柔、眼神柔和。

　　“听说波罗咖啡厅推出了新品，将军大人要去尝试吗？”神里绫华思索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

　　雷电将军神色平静地看向她，不过很快眼神就温和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期待：“我可以吃吗？”

　　所以平时的将军大人和雷神大人真的不是同一个人，神里绫华心里笃定，嘴上响应了雷电影的期待，当然可以吃，只不过不能多吃。

　　波罗咖啡厅里，“你们最近很忙吗？”温迪看着松田阵平和原研二，看这两人的穿着，应该是刚下班。

　　“是啊。”松田阵平眼神都不往安室透那里瞟一下，靠在椅子上，这段时间拆的炸弹数量未免太多了一点，他和原研二差点忙不过来。

　　“两位的三明治。”安室透端着餐盘过来，笑眯眯地开口，“辛苦两位警官了，平时工作要注意安全啊。”

　　“是啊是啊。”本梓眼神也带着几分担忧，“最近的犯人太猖狂了。”

　　“我们肯定……”原研二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就响起来了，如果是一个人的电话响，那可能是私事，不过现在他和松田阵平的手机都响了，那十有八九都是工作了。

　　“我们的三明治送温迪了。”松田阵平和原研二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顺便安排了自己餐点的归属。

　　“风神护佑。”芭芭拉双手握拳置于胸前，表情虔诚，她知道这两个人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去排除危险的。

　　温迪看向魈和芭芭拉，得到不需要的回答后才将一份推给钟离，一份留给自己。

　　“咦？这不是钟离先生和温迪吗？好久不见。”随着门铃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幸会。”钟离咽下口中的食物才不紧不慢地和来者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毛利先生，小兰小姐，园子小姐，”温迪脸上挂着笑容，“还有柯南。”

　　“温迪，你看着才上初中，叫我姐姐应该没问题吧？”铃木园子低头看向温迪，如果自己有这么乖的一个弟弟，她就不用头疼家里的产业了吧？

　　“好的，”温迪非常流利地改口，“园子姐姐，小兰姐姐。”

　　柯南半月眼盯着温迪，改什么口！叫什么小兰姐姐！

　　温迪自然注意到了柯南的表情，故意逗他，“柯南怎么了？”

　　瞬间被众多视线锁定的柯南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没什么啦！”

　　至于芭芭拉，和毛利兰她们本来就算是同龄人，相互认识一下也能轻松聊到一起。

　　温迪松了一口气，对面的钟离轻笑两声，倒是没有对温迪称那两个女孩为“姐姐”做什么评价，以温迪的外表，这样称呼并无问题。

　　看着芭芭拉和毛利兰她们相谈甚欢的模样，温迪拿起水杯，眼神也变得温柔，“难得来这里，老跟着我算什么事。”

　　“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难得的经历。”钟离声音同样带着笑意，“无论对这个世界还是对提瓦特。”

　　“如果你们受伤了，可以找我治疗。”芭芭拉无比认真地说。

　　“芭芭拉是医生吗？”铃木园子好奇地询问。

　　芭芭拉否定了铃木园子的说法，表情虔诚地接着说，“我是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

　　铃木园子、毛利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