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20
甭管日子多艰难,她都要活下去!
田间的几眼小池塘都结了厚厚的冰,夕月捡了块石头砸下去,也没能在冰面上砸出个洞来,彻底断绝了她想摸鱼充饥的念头。
咬着那位好心堂弟塞的蕃薯干,饿了一晚的胃部总算好受了些。一路翻翻寻寻,居然让她沿着雪面上冒出的一根几近枯萎的褐色藤蔓,扒拉出几个被厚雪掩盖着埋在的地里的蕃薯。个儿虽不大,但好歹能把一天又将就着对付过去。
这回她学乖了,偷偷摸摸把家里的火折子摸了出来,夕月迫不及待地用前襟摆了兜着那几个还沾着湿泥的蕃薯,急急上了山,寻到昨日那个避风处。
昨儿那个野人一般的怪少年选此处升火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片林子靠着半边山壁,避风还有现成的柴火捡。兴许,还能拾着只冻僵的野鸡或是野兔。
夕月野外生存经验并不算十分白痴,她搁了那几个蕃薯,就在林子里搜寻半干的柴禾枯枝,以及最易引火的松针毛。火折子她瞧钱寡妇用过,费了些气力点燃不十分干爽的松毛,再小心翼翼一丁点儿一丁点儿地加细小的枯树枝,慢慢把火烧旺了,才敢往上加粗大些的柴枝,费了老大的功夫,火光终于明亮而沉稳地跳跃起来。
用雪粗粗给几只蕃薯去了泥,埋入火堆底下,一边烤火,一边等着她的早餐,如果接下来找不到别的食物,也许这几只蕃薯就算是她一天的口粮。
不消一刻钟,就闻到了烤红薯独有的香味,夕月生怕烤焦了,捡了根树枝赶紧着扒拉了一个出来,只见表皮被烤得污黑,像块焦炭似的,急得她连忙把剩下的几个赶紧扒拉出来。滚烫出炉的烤红薯一滚落到雪地里,立即滋啦作响。
夕月瞅着这一个个像块黑炭似的烤蕃薯,怎么看怎么都觉着与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大街小巷的叫卖到十块钱一斤的烤红薯不一样。那种烤红薯表皮干净,剥开皮就能吃,根本不会把手弄脏。
落到雪地上的烤红薯焦黑的表皮一会便停止了冒热,夕月皱着眉头,拾起一个,立即瞧见手上沾满了一层黑炭似的灰。这个样子,能吃么?
不过掰开这焦黑的表皮,露出里头被烤得有些焦黄拉丝的嫩肉来,还腾腾地冒着热*烫的香气,这才是原生态的烤红薯!夕月心情立即大好,低头嗅了嗅,鼻口间都是烤红薯特有的芬香。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烫得她呲牙咧嘴一脸怪相,却舍不得吐出来。
正独自品味乡野美食,冷不防‘嗖’的一个黑影不知从哪蹿出来,势如疾风般转眼就蹲在她面前。
夕月吓了跳,待看清是昨日的那个怪少年,不禁松了心防,朝他咧嘴笑了笑。她嘴边脸颊上都蹭满了烤红薯表皮上的炭灰,就像长了一脸的络腮胡,那咧嘴笑的模样怎么瞧怎么滑稽,只不过她本人不自知而已。
那野人一般的怪少年盯着她,一动不动,幽黑的眸子深处,是一抹火焰般跳跃的蓝。
夕月自认为看懂了他的意思,那是一种对食物的欲*望。思及昨日的鸡腿以及那把山核桃,还有面前这人……好吧,比自己强大,夕月察言观色,十分狗腿地奉献出自己即将到嘴的口粮。
那人心安理得地接过她递来的烤红薯,吃完,又朝她伸出手。
夕月继续谄媚地陪着笑,忍着痛又递了一个过去。
那人吃干抹净,意犹味尽地舔舔唇,目光落在仅剩的那只烤红薯上。
夕月嘴角的笑,已经呈抽搐之态,迫于对强者的屈服,几乎是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心情,把仅剩的那只烤红薯双手奉上。见那人狼吞虎咽,她心里头泪流满面,这是她一天的口粮啊!
吃完最后一只烤红薯,那人心满意足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学着她昨日的样子,在附近的树根底下,抓了几把洁净的雪,拭干净脏污的手及脸。
夕月打开始还带着几分怨恨地瞅着他,但瞧着瞧着,几乎是目瞪口呆。
只有树底下那一堆脏污的雪,见证那人是怎样从一个野人蜕变成一位面目清朗宛若天人的俊美少年。那人眉眼张扬,属于少年劲瘦修长的身形在破烂的衣衫底下,隐藏着让人无法想象的敏捷与力量,这让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属于野兽般桀傲不训的气息,俊朗的眉目就透出几分狂野的味道来。
夕月心底有个小人在呐喊,她绝对不是颜控不是颜控不是颜控!可是……好吧,看在他长得可口的份上,那几个烤红薯白给了他,也不算冤枉!
那人见她大张着嘴一直未合上,不由得猛然回转过身,眸中厉光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物件,右手一扬。
仿佛是电影中的慢镜头,夕月呆呆地望着一个似箭头般的不明物体缓慢却又是疾速朝自己扑面而来,身体还不及有所动作,耳边已闪过势如破竹的疾风之声。
夕月只来得及闭上眼,心底绝望地哀叫连连,不会吧……不过是垂涎了下他的美貌而已,小命就休矣!
半晌过去,身上并无疼痛之感。她小命还在,她还活着……
那人踏着雪向她走来,脚底下响起轻微的咯吱声。
夕月一颗心顿又扑腾乱跳起来,只见他人已行至面前。两相比较,自个才到他的胸前,矮了……这么多呀!她脑瓜子秀逗了吧,生死关头,脑海里想的居然是这等无关的念头!难不成受原身的影响,导致自个也智力下降?
那人伸出手,手指修长敏捷,透着可怕的力量。而那只手,正探向她的……脖颈!她此刻丝毫不怀疑,她纤细的脖子被那只手扼住,只要一把就能拧断!
“好汉饶命!”夕月捂住脖子,闭着眼睛胡乱地大叫,“我再也不敢了!就算大爷您美若天仙貌比潘安,咱也是有贼心没那个贼胆,绝不敢垂涎您老人家的美貌……啊……啊……”
夕月怪叫了几声,瞅清那人的动作,不由得囧了。
只见那人的手绕过她的颈边,探向她身后的树干。那树干上,被一截树枝钉着条鲜艳欲滴两个指头宽长相骇人的东西!
说是东西,因为夕月也不认识这个物事,不过心下还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人方才并不是要取她的性命。
方想与那人道谢,却见他不疾不徐地自树干上把钉着那个东西的树枝拔下来,瞅着那怪物一样的东西瞧了会,眉头皱了皱,眼中似有不悦之色,手一扬,那东西连着树枝‘嗖’地一声被投到了百米之外。
夕月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只靠一截随手折下来的树枝,一下便击中不过两个指头宽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隔几米之遥还能穿透树干!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可怕力量?简直是怪物一般的速度与体力!
虽然昨日早见识过这少年的怪力,却只以为这人不过是个有些大力的莽夫,然而此时他不经意间所表现出来的速度与力量,却是极大地震撼了她!
夕月笑得更是奴颜卑膝,差点就想抱住某人的大腿,来上一段,“小的对您老人家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要是能拜这人为老大,有他罩着,还怕挨饿受冻么?
不成不成,下一秒,夕月就摇头否定,这人若真有那么厉害,也不会混成现在这么个落魄的模样。应该反过来想,她该怎么着把这么厉害的小弟给收了,那还惧钱寡妇个屁!带着这么个厉害的小弟,进城谋生,她一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问题是,她该怎么着把这么厉害的人给收服了?
以德服人?
咳,问题是……她这么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有德么?
肚子咕噜咕噜阵阵长鸣,在抗议主人对它的虐待,夕月回过神,见那人好奇而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腹部瞧,难得红了脸。
真丢人,连自个的肚皮都填不饱,还妄想收服这么个厉害的人做小弟!
就在她神游九宵的纠结中,那位怪少年身形一闪,嗖的几下就没了影子。
夕月回过神来,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人是谁?
她从最开始的无所谓到畏惧,再到对这人产生极大的好奇心。这人是个流浪汉?还是个隐世高手?
两者都具备又都不像,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与这少年之间,一直是她在不停地说,就没听过那人说过一句话!难不成,他是个哑巴?
夕月忆起昨儿那人几声低沉嘶哑的啊啊声,又思忖着他莫非也同这个原身一样,是个脑瓜子有问题的人?她说的话,那人没有回应,两人间完全无法用语言沟通;然而对于她的动作,他又能理会,不像智力有缺陷的样子。况且,瞧他刚刚出手救下自己的样子,绝对不会是个脑瓜子不清楚的人!
还真是个充满了矛盾的人呢!
腹中空空如也的肠胃震得有如山响,夕月痛苦地按住肚子,得,先别想那个怪人了,还是先四下去寻寻,找点东西填饱肚皮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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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修个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