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6
我们的族人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过着被人欺凌的日子,他们不是不想报仇,他们只是没等到一声号角,没看到一个堂堂正正站着的离族的族人
他们没有希望,没有希望却满怀仇恨,这样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没什么东西能冲淡民族仇恨,哪怕就只剩下一个老人,他也会举起屠刀,砍向那侵略的敌人。
各国统治者心里都清楚,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对我们离族百姓的绞杀,你当报仇就是杀人么,天下这么多人,你杀得过来吗?
你觉得你厉害,那你能杀几个人,十人,百人,还是千人,万人,杀光那些人之后你准备干什么,自杀吗?
我本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没想到,你也还是这么的狭隘,这么的愚不可及!”
云江说完再也不看一脸呆滞的男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言尽于此,想不通的话就好好的当一个属下,替她冲锋陷阵,上阵杀敌;要是想通了,那就和他携手并肩,一起去迎接那风风雨雨。
“师父,您找我”云江来到书房,看向书案前坐着的南宫。
“是啊,徒儿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南宫示意她坐下之后好整以暇的开口道。
“师父在忙些什么,徒儿就在忙什么”云江淡淡的开口,心想这个男人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呵,小徒儿真是牙尖嘴利,让为师恨不得拔下你这一口小白牙呢”
“师父谬赞了”。
“那些粮食是你派人收购的?”南宫单刀直入,这个小徒弟最近变得狡猾无比,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小丫头那么逗弄了
两三个月之前就有人断断续续开始收购粮食,一开始只是小规模,小量的收购,最后渐渐扩大到整个疏朗的粮食产地,这就像是一股旋风,突然一下就刮过了疏朗的粮市,几乎过不了几天,这粮食的价格就飞一般的上涨,上涨之后粮食的需求量反而上升,这就使得原本家中还有存粮的农户纷纷将家中的粮食以平时米行几倍的价格出售。
而各大米行的价格是有当地的知农衙门控制的,全国各地差不多是一个价,这就使得家中有存粮的农户高价卖掉自己的存粮再低价从米行买回粮食,赚取中间的差价。
顿时,各大米行被蜂拥而至的农户挤破了门槛,导致很多米行根本无粮可卖。米行的米主要供应城市居民,现在米被抢购一空,那些达官贵人门就无粮可买了
加上还有神秘客商,一次性大批量购进粮食,给的是真金白银,米行很快就卖断了货
等到知农大人下令调高米行价格的时候,米行已经没有米可卖了
而出去采购的人也都是空手而回,不知道这么多粮食,短短几个月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百姓们吃完了家中的粮食,拿着空空的袋子去米行买米的时候,就只看到往日热闹非凡的地方已经大门紧闭门可罗雀了
接着大旱几月,饥荒就来了
这其中,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自己查了好久,也没查出那神秘商人是什么身份,目的何在
所以,这次只是试探一下这个小徒弟
“是,现在疏朗全国的粮食都在我手中”云江承认的很爽快,觉得没什么可以遮掩的,再说以这个男人的本事要查出来也不是难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果真是你”南宫没想到她居然承认了,心里不由暗暗心惊,收集全国的粮食,看来离国的宝藏还真的是存在的。
“你可知这样一来,疏朗就会陷入内乱”
南宫蹙紧了眉头,有些不悦的盯着这个一脸云淡风清的女子。
举国粮食被调走,又无外援,加加上天灾,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南宫皇室的统治变得更加风雨飘摇。这个百年大国终究会逃不过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宿命么
“这就是目的”
内乱?自己此刻期望的就是内乱,越乱越好,最好再死几个人,杀掉几个清官,出来几个贪官污吏,那就更加和她的心意。
“你当知道,你是在拿百姓们无辜的性命来成全你的野心”
“总会死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一君、一帝”
“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女人”南宫冷冷一嗤。
今年的冬天来的比去年早半个月,现在不到十一月份,有些地方就已经开始下雪。并且这次下的雪长久凝聚不化,根本解不了之前的旱情,苍南江和关曲江的许多支流已经断流,沿途百姓乱改河道,广开沟渠引水,使得本就下降不少的水位更加岌岌可危
到了落袈山的苍南江最后已和普通小河无异,根本见不到往日奔腾咆哮滚滚而去的身姿
而到达阿斯兰亚大沙漠的关曲江,则缩小了往年一半的路程,直接被沙漠里那万里黄沙吞噬殆尽
沙漠腹地依靠关曲江灌溉滋润的绿洲也草枯树死,人畜俱亡,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和不时席卷而过的漫天黄沙和凄厉吼叫的狂风
天干加上干旱,地方上已经传出饿死渴死人的消息
事情已经开始失去控制,户部侍郎每天被手下传上来的账本惊得坐立难安,今年的税收远远达不到标准,甚至不到去年前年的一半,这般大的亏空,如何瞒得住文武百官,如何瞒得住那高高在上的圣上
还有个地方州郡整天派人来催他调集粮草前去赈灾,可户部的库府里头已经少了一大半儿,还要供应皇亲国戚和百官们的俸禄,这如何拿得出来
看着案头已经堆到眉毛的奏折,侍郎大人愁的眼睛眉毛都要枯萎了
眼看着案子已经压不住了,这不,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户部一干官员纷纷跪倒在地,向皇帝大倒苦水
至此,朝堂之上的众人才得知真相,原来他们的国家已经穷成了一副空架子
“先太后在朝时,朕记得各个府库,州库都是满满当当,如何太后一去,才不过两三年,就成了你们所说的此般惨况”皇帝龙目一眯,狠狠的盯着下面跪倒户部众官员。
“这……”侍郎大人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朕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来自圆其说”皇帝一声龙吼,侍郎大人吓得差点扑到在地上
“是……是,陛下,前几年,长公主还在的时候,曾经分几次向户部提过一大笔银粮,后来又赶上天灾,还有各地风暴灾害等等,银子就不够用了,新收的粮食除了供应陛下和各位大臣,所剩下的也就只是现存的那些”
侍郎的声音越说越小,渐渐几不可闻
皇帝的脑门儿上隐隐浮动着几根暴_动的青筋,手上更是捏的咔咔作响
“长公主如何提得动户部的银子?”
接收到上方传来杀人的目光,侍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强自镇定的开口
“长公主握有凤令,一样可以调动户部的银钱粮草,臣因着长公主每次调集的数量之大,也上过奏折禀报陛下,可是……”
侍郎大人偷偷抬眼瞄了一眼上方,然后又将脑袋深深的埋下去
谁都知道皇帝之前是万事不管的主,奏折什么的从来都是长公主和太后预览,再不济就是丞相大人的蓝批,大臣们甚至很少见到朱批。
那这侍郎呈上去的折子,肯定就是淹没在御书房那一堆无人问津的杂物堆里了
说到这件事,众大臣都不敢抬头,就是丞相大人也将自己埋的低低的,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半响,才听见上头龙案后有了动静,众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说起来还是朕的不是,你可知道长公主调集如此多的粮草去干什么了”皇帝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刺耳
“这个……臣不知,长公主的事情,下官哪儿敢过问”
侍郎大人满脸委屈,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调集粮草也不是他经手办的,是之前那个户部尚书干的,自己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儿而已。
“回陛下,臣倒是知道一些内幕”兵部给事中张大人站了出来。
皇帝一个眼神示意下去,张大人继续道
“当初长公主殿下曾经找臣调过部分骁骑营的士兵,说是护送什么东西去南疆,当时那批东西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浩浩荡荡有好几百辆马车,臣派出了两个班的人前去护送。
后来又调过几次,一次不一次多,臣心下疑惑,遂嘱咐前去护送的两个班长,暗中查看车中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他们回来时告知臣,那马车里装的是一袋袋粮食还有不少真金白银。”
“两个班的兵力,那可是两千人,到底是多少粮草要这两千人送几个来回的”
下面已经有大臣惊呼出声,顿时一片窃窃私语起来
“南疆……可查出那边是何人接的头”皇帝心里暗暗有了些许眉目,只是不太确定自己所想
“呃……对方看起来像是在南疆身份尊贵的人,那人长得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着贵气,更可疑的是他的衣服上居然绣着盘龙”张大人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因着每次交货都是在夜间,那人又不亲自上前,两个班长看得也只是看了个大概
“盘龙,那可不就是南疆皇室”右大臣又一次惊呼出声,众人心中齐齐炸了个雷
当年长公主就是和南疆皇室的一位王爷之间纠缠不清,最后还抛夫弃子才能回来
听说两人已经是水火不容,这又给他送粮食,那又是怎么回事
坐在上首的皇帝心里已经有了定论,想起自己那倔强骄傲的皇姐,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儿
看来你还是忘不掉那个负心之人,不过是借着还他粮食的名头去见他一面罢了,这又是何苦呢
两个极度骄傲的男女,挤在一起就好像两只长满刺的刺猬,非得扎的对方身上遍体鳞伤才罢休,等到伤口结痂,马上就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巴巴的凑上去给人作践
看了一眼下面各怀心思的大臣们,皇帝头疼的挥挥手,示意户部的一干官员起来
“罢了,亡者为大,多说无益,诸位还是想想如何度过现在这道难关吧”
“陛下,臣等认为此刻应当下旨减免各地赋税,并且广开各府衙州衙的粮仓,以安抚百姓”丞相大人站出来说出了大家一致讨论的结果。
“除了开仓之外,陛下还要派遣工部各人考察旱情,积极抗旱,必要时候要开挖沟渠和河道,将苍南江和关曲江的水引到农田和水塘,以供冬种和人畜引用。”
另一个大臣补充道。
“臣认为还应该加强安全戒备,严查各处可疑闲散人员,防止他们拉帮结派蛊惑百姓”
“陛下还当派遣钦差大臣,前赴各地考察粮草发放状况,防止一些官员营私舞弊,暗中克扣百姓的粮食”
不少大臣都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虽然这帮子大臣们平时拉帮结派,搞得乌烟瘴气的,但是在共同利益之前倒还是没昏了头,他们也还是寒窗苦读辛辛苦苦爬上来的,也还有点真本事,说出来的有些还算得上是良策
皇帝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小李公公拟旨,小李公公忙取出纸笔,将众位大人所言纷纷记录下来。
“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没有”皇帝敲着桌子扫视了一圈儿,吩咐准备盖玉玺
兵部给事中张大人又站了出来
“陛下还应当加强边境防卫,臣接到边境奏报,说是最近有一股来历不明的悍匪专在边境抢家劫舍,扰的百姓鸡犬不宁。臣认为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股悍匪各个身手了得,纪律严明,外加装备齐整,定不会是那头脑简单的土匪流民之流,还望陛下重视”
“哦,边境那边也不太平,不过几个小贼,难道还挡得住我疏朗的铁骑,张大人也太过小心”
皇帝不以为然的开口,将张大人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疏朗一向重武轻文,疏朗的铁骑更是令其他三国闻风丧胆,朝廷每年在军事上也舍得花银子。对于自家军事实力,南宫向天根本不用担心。
反而觉得这个张大人太过小心谨慎,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圣旨很快下达,朝廷特派王子殿下和世子殿下两位皇亲国戚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巡视全国赈灾情况和严查官员舞弊。
除此之外,还特地从骁骑营里调出两个班的兵力配合各州府衙门将国库中的存粮运往那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还吩咐各地大小粮仓开设粥棚施粥,鼓励富贵人家踊跃捐献钱粮等等
圣旨一出,无数百姓面朝北面,跪地高呼皇上英明。
而朝堂之间,却是心思各异。
紫云街十里外
南宫宇正坐在书房,手里握着刚才小李公公当众宣读的圣旨。
“你说,这回皇帝老儿想要干什么呢”
南宫宇偏了偏脑袋,搂紧了怀中的紫衣美人,顺势在美人娇艳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
“殿下,讨厌”紫衣美人状似娇羞要推开抱住自己的男人,又被男人狠狠的给拽了回去,作势歪进了男人的胸口
“殿下,咱们的皇帝陛下,向来不喜欢老谋深算,估计他老人家又在编排什么好戏了,嘻嘻”
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小,却有着一副柔媚入骨的娇嫩嗓音,配合着轻佻暧昧的动作,很快就使得被她盯上的男人魂飞天外
此时正睁着一双饱经风尘的势利眼睛作无辜状,笑嘻嘻的盯着头顶的男人
南宫宇心里那会不明白她的想法,心里暗暗冷嗤了一声
这南疆妖女果然名不虚传,果真是有那采阳补阴的功夫,一日没有男人就燥的慌
“那本世子该如何应对?”南宫宇挑起女子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口,然后出其不意的含住女子的一只纤纤玉指
女子顿时浑身一颤,那酥麻的感觉从指间传到全身,最后汇集在下腹某一处
顿时,一股蜜液涌了出来
女子身子扭动如蛇,口里哎哎呀呀的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手上更是按捺不住,在身下男子的身上到处摸索
“好人,饶了奴家吧”
女子面色潮红,微微的喘着气,略带委屈的看向一脸不动声色的男人
“咱们的皇帝陛下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可还一儿半女都没有,殿下知道怎么做了么,嗯……”
南宫宇不再犹豫,低头狠狠含住了女子的红唇
女子则热烈的回应起来
不一会儿,书房里就想起了男女的喘息和尖叫呻吟声,外面伺候的丫鬟们听着里面那羞人的声音,一个个不禁都羞红了脸。
“听说,皇帝派你去当钦差?”云江坐在南宫的书房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的说道。
“不必听说了,圣旨就在这儿”南宫凌空一抛,一个明黄的卷轴状的东西就稳稳的落在了一身绿色衣裙的云江身上。
“为师准备带你一同前往”
南宫幽幽的一句话,差点使得云江手中正打开的圣旨飞了出去。
“为何?”
云江不解的抬头,带她去干什么,她可不会帮他赈灾,说不定还会给他捣乱。
“丫头,你想要获得威信,找寻离国流落在各地的遗民,这不就是机会么”南宫循循善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