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21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白居易》
常说四月是春天的坟墓,春花开始凋谢了,但是这就像一个人的生命一样,春天是美好且无忧无虑的青春,失去之后觉得伤心可是随后来到的夏天将会是那个人一生中最美丽最意气风发的时代。水果开始成熟,人开始长大,像是又一个春天的到来。
虽说春花凋谢了,但是还是有别种美丽供我们欣赏,桃的花瓣慢慢地在空中飞舞,它艳如红霞就像女子娇羞的脸庞,就如那位女子发间的绯红一样美丽。可是可惜了,她又被诗人比喻为有着残花败柳,女子轻佻的意思。
一位女子坐在一把挂在树枝上的秋千轻轻地摇摆,阳光暖暖地打在她脚边。两米开外一位岁数在三十左右的女子站在那里,含笑地看着在荡秋千的女子,旁边亦跟着两位少女。
岁数大些的女子开口道:“娘娘,您已经坐在这里快一个时辰了。快些回去吧,娘娘。”
坐在秋千上的女子把脸转了过来,天真烂漫地说道:“姑姑真是的,才出来一个时辰呢,就叫我回去了。整天呆在里面不出来晒晒太阳还不发霉了。”说着又转过脸,继续荡。
后面其中一位年轻一点但眉眼间尽是成熟懂事的少女说道:“姑姑,您就别操心了。你知道的,娘娘只要一有想法,九头牛也拽不动。只能让她做想做的事。”
“这我明白,可是……”年纪大点的女子还是挺操心的,不只是为了她们主子的身体,还有为了她们的将来。继续这样不上不下的生活,何时是个头。
“姑姑。”另一名同样沉稳的少女插道。“算了吧,姑姑。娘娘自是晓得的,姑姑何苦再劳烦娘娘呢。”
“叶与说得对嘛!”曾和及时还在玩耍的女子已经站到她们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走吧,回宫。”手一挥,袖子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曲线。
空中隐约的香味顺着微风飘进岑韵纪的鼻尖里,香甜地停留了片刻,滑入肺腑,芬芳却依然徘徊不去,举步沿着香味向前走。少顷,一片满载桃花树的小院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寻歌和叶与,说道:“姑姑、叶与,你们先回去吧,我再逛逛就回来。”
她们对看了一眼,福身应道:“是,娘娘。”
待她们走远了之后,雪秋神色忧虑地上前悄声道:“娘娘,奴婢知道您是怕寻歌姑姑是……派来的,可是叶与奴婢确定是清白的,您这样怕是会让叶与误会您不信任她,毕竟您对点红还是挺纵容的。”
岑韵纪美目顾盼生辉,在打量美景的同时看了一眼雪秋,打趣道:“原来雪秋很是喜欢叶与啊!已经会替她说话了。”
雪秋急道:“娘娘!您知道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为您担心啊,而且叶与的能力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不比奴婢差。”
岑韵纪展颜自信一笑,像是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说道:“我明白的,雪秋。你不用担心。”
雪秋识相地闭了嘴,她知道,只要是她娘娘说出口的话,她是一定相信的,以前有过无数次的经验让她见识到了自己主子的能力。
岑韵纪轻柔地笑了笑,雪秋是第一次为了谁这么执着过,能看出叶与还是值得信任的。不过,短暂的信任不代表能打破多年来积累的感情。
“走吧,我知道前面还有一片桃花树,我还从来没见识过呢。”说着,抬步开始往前走。雪秋见状,几步跟上岑韵纪懒洋洋的步伐向前走。
在一面修整地井井有条的一人高的草墙尽头一座小宫殿坐落在那边,几颗桃花树围绕着建筑。一股浓郁的桃花香已经窜到鼻尖里,很像女子抹的胭脂粉,让男人神往。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片片浮翠流丹的花瓣在微风的带动下飞舞,慢慢落在棕色的地面上,像是舞女的裙摆落下的风姿。
岑韵纪诧异地看了看那座宫殿,心里暗暗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如此破旧狭小的房子。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雪秋,这里好漂亮啊。恩?那里怎会有一座房子呢?”
“原来娘娘也有忘记的事啊。”雪秋捂着嘴笑了笑。“娘娘,这是开祖上圣皇的房子啊。听说很久以前这里住着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而且听说那是圣祖皇一生唯一的妻子。”说到这儿,雪秋神色痴迷了些。
在这么一个封建的时代,一生只有一个溺爱的妻子很难吧,而且还是当了皇帝的人,难怪雪秋也会向往。“听说这位夫人从来不让别人喊她皇后,许多活儿都是自己亲自为圣祖皇做,连端茶倒水、烧热水这种活都是亲力亲为,就像在民间夫妻一样。传闻这位夫人是民间老百姓的一位普通女子。”
“原来啊,我以前也听说过这个故事呢,一直想看看那位神秘夫人的住处。这下终于能如愿了。”岑韵纪说罢,抬步像前走了几步,站在桃花树下看着那座宫殿。
羡慕你呢。岑韵纪在心里轻轻地呢喃。愣了半响后旋即嘲讽地笑了笑,怎么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上去了。
听说这个大明皇朝是建立在战争时期的,想到有这么一位女子,愿意为了自己的丈夫熬尽苦难,不求福不求贵还是要虚心地感叹下自己是否会愿意。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地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拿真心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不知不觉这首歌自她的嘴里唱了出来,不同于大家熟悉的王菲式的声音而是只属于岑韵纪特殊的磁性十足的音调。愿这首歌能够描写你的心境。
“娘娘……好特别的曲子,好特别的唱法啊!不过真好听,娘娘。奴婢从来不知道您也会唱歌的呢。”雪秋毫不犹豫地赞美道。虽然旋律古怪,但难挡那歌曲的美妙。
岑韵纪回头对她露出笑容,说道:“谢谢你,雪秋。”
“对了,娘娘。这首歌应该是在描写一位女子的心情吧。”雪秋凝神想了想,说道。
岑韵纪含笑地看着她,随即放松了神情说道:“是啊,雪秋很厉害呢。这是描述一位女子为了她爱慕的男子甘愿做任何事的故事,就算让她抛弃自己的名字也在所不惜。”
“很美的故事。”雪秋评价道。
“是啊,很美,不过也很苦。”岑韵纪用了一种难言的语气说了这句话,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豁然,但是马上转为了平静。这样的转变难逃雪秋的观察。
“娘娘,您体会过了吗?”雪秋试探地问道。
岑韵纪愣了一下,随即弯唇,眼睛眯成一对月牙,很温柔温柔地笑到,像是对恋人的回答,说道:“雪秋,你知不知道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并且甘愿为他做任何事的心情,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体会了,因为那会很痛苦很痛苦。但是。”说到这里她似回味地闭上双眼,少顷才睁开眼,唇上有一抹无法忽视的笑意,那么美丽。
“雪秋啊,无爱就无痛,无情便无痛,就不会在乎就不会绝望,不会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撕裂般疼痛了。”这时,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很幸福地笑了笑:“但有时,当他温柔地看向你时你会很幸福。现在,雪秋你说,我体会过了吗。”
有吧,娘娘。您肯定现在就是吧。雪秋在心里回答道。可是嘴上却什么都没说。转而问道:“那娘娘,这首曲子真美。是谁写的啊,奴婢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么美的曲子不可能没前人唱过吧。”
“呃……怎么,不相信你家娘娘会写曲子吗。”岑韵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瞪了她一眼,显然她也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哼,走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说完,抬步往回走。
“娘娘!”雪秋抱怨地喊道,快走了几步跟上岑韵纪的步伐,往远处走去。
在一颗最苍老的、大概需要六人才能勉勉强强抱住的桃树后面,一片深蓝色的衣料一闪而过,只有衣摆上金色的龙纹昭示着他的主人是何种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