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20
中秋节过后马上就进入了九月份,夏天的气息已经渐渐消失,夜晚的时间也开始延长,昼日将慢慢被黑色所取代,不过众所周知,就算再黑再暗的夜,只要时间一过,日终将会回来。
不得不说,大明帝国的秋天特别美,别的城镇岑韵纪没有去过所以不敢多说,但是京城的美景每到秋季是异常唯美的。
因为是民富国强的一个国家,并且当初便是以华美、贵重及宏伟壮观为主题来建造的城市,所以这里大多数的房子啊宫殿啊都是广阔与大气的。
当初建造这个国度的开祖圣皇肯定是神人,他不仅救治了黎民百姓于战争的烽火还使他们的生活更上一层楼,创造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世。
或许正因为这位开祖皇帝也是草根出身,所以他救的第一批人便是任何人都能欺凌的普通百姓,当然,也不能不说是为了能得到百姓的支持,套用一句很多人说过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到了天下的认可才算勉勉强强成为了天下的半个主子。须知道,任何皇帝再怎么英明神武,如果没有百姓的支持和认可将什么都不是。
如果说百民是水的话,那被它载着的舟就是由皇帝和臣子们组成的政治,如果没有水何来船之说。相反的,如果没有一个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的人,任它波涛汹涌,也只是一盘散沙。
在当时的大明里,虽然女子的社会地位还很低略,但是比起以往已是好太多了。开祖圣上不仅准许了女子能饱读书籍,外出随意,还准许了女子在宫里的职责。
俗话说是皇宫里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是皇帝的女人,如果皇帝想宠幸谁就能上谁。可是当初不一样,如果某位宫女因她的智慧博得皇帝的信任成为了女官就是官员了,可以出宫嫁人,不需要再伺候后妃甚至皇帝,有了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
可是好景不长,经过岁月的流逝,女官又恢复到了只在后宫干活伺候主子的那种官职。
在开祖皇帝那朝,这种制度还是能正常实行的,不止因为这位姓秦的皇帝是个克制的人,也是因为他一生中只有那么一位妻子。可是当这位帝王仙逝之后,女官又渐渐演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普通的老百姓在他的统治下也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为了能给百姓一个更舒适的生活环境,开祖皇帝在原本的城市上建立了现在的个个城镇,并且把那些或是间谍或本就是社会的害虫清洗了之后,为苍生盖建了现在的房子,所以许多穷酸的百姓的住所都是那时期留下来的产物,过了百年依旧直立不倒,可见坚固程度。
先不说别的镇子,就拿京城来比较,它的美丽比之中国的燕京城也是不遑多让了。
虽然岑韵纪最欢喜的季节是夏天,可是也不得不赞叹一番秋季到来时的美景。
街道两旁都是深红的落叶,笔直的大街上偶尔有几个小摊在叫卖,嬉笑的儿童快乐地跑过,当然,也免不了小道子里的流浪汉和叫花子,京城郊外还有一片让人心醉的树林,在那上方还有一座情侣们最爱去的地方,著名的辛笙阁和对望的望天亭,顾名思义,亭子建在悬崖旁。
不过,就算京城在秋季的风景有多么伊人,也改变不了冬天到来时的萧条,夜晚孤寂到了极点的感受,足以让任何人的心感到寒冷。
暂且不谈冬天时的景象,反正过不了多久,等时间过去时就能好好欣赏一番京城了。
就说说十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大明有两喜事,一是皇族的私事,二是攸关国家兴衰的国事,一个两个都很重要,不过要论哪个更讨百姓的八卦心肯定是皇宫里发生的事了,他们可不会管国家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上面能好好对待他们,给他们粮食,给他们能生存下去的资本就行了。
也说不清是哪天,就在十月里的一天,又发现了一位备受秦凯瑞宠爱的妃子怀孕了,虽然当今圣上还很是年轻,可是皇家是不会嫌弃孩子少的。
……
熙宁宫
岑韵纪的受宠程度渐渐多了起来,虽然比起庆贵妃芸昭容等人还是略少,可是比起张媛妃一流已是很不错了。至少一个月里,有那么一个星期秦凯瑞是宿在她这儿的。
早上起来时,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似的,一点食欲也没有,只寥寥地喝了口粥就把勺子搁下了。脸色也是恹恹的,看得雪秋等人心急,以为又被人毒害了。
“娘娘,是不是又是别人使坏。”溪莲实在看不下去故而问道。
靠在椅背上的岑韵纪好像没听见似的,溪莲又不敢打扰她就这样僵持在那里。
过了半拍,她茫然地回过神:“溪莲你有说话吗。”
溪莲等人一听那可不得了,病得不轻了,连听觉都后退了。
“娘娘,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快跟奴婢说说啊。”溪莲担心地问道。
“什么?”岑韵纪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虽然是可爱无敌没错啦,可是看的人心急啊,真不愧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娘娘!”溪莲提高声响喊道。“奴婢是说您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又被人毒害了。您看,平时您最爱吃那道菜,今天却一口都没动,奴婢担心是否又有人……”
“啊!”岑韵纪理解地点点头,想了片刻然后认真地抬起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被任何人下药,只是今天食欲不好,看到那些就觉得有些恶心,所以才没吃。”
叶与上前说道:“娘娘您说说您感觉怎么样。”由不得她们不小心,上次是发现了,可是有了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不得不防范。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胸口闷闷的,看到油腻腻的东西就觉得很反感,而且想吃辣的酸的东西。”
叶与点头表示明白,凝神想了少许之后她睁开眼,不确定地问:“那娘娘您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众人不由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什么跟什么不是说食物的事吗,怎么扯到了女人那事上。
岑韵纪迅速回神,一挑眉毛,确实已经十月半了,自己的那啥啥还是没来,现在想想好像上月也没有来,虽然她的那事一直不准,可是也不会迟到快两个月再来一次吧。
“你是说,我有身孕了?”岑韵纪神色有些莫测地问道。
一听她这么说众人也回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熙宁宫可要热闹了,不过一想到以后自己主子也有一个孩子傍身了,心中脸上都浮现喜色。就连沉稳如雪秋莄颜等人也喜上眉梢。
溪莲更是高兴地叫道:“太好了,娘娘您肯定有身孕了!奴婢这就去禀报太医,让他们过来看看。”说完就想往外走。
“慢!”岑韵纪说道。溪莲疑惑地回头,看向她无声问。
岑韵纪却不回答她,递了一眼给雪秋,后者会意地说道:“溪莲,你先不要鲁莽,我们还不能确定娘娘如否怀孕了,如果闹出了笑话那可就不美了。”
溪莲恍然,理解地点点头,一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这招。雪秋说得是,是我慌了神,如果过早暴露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恩。”她点头。“我知道了,娘娘肯定是想找一个好时机爆出这个消息。”
雪秋满意地俯首:“溪莲说得不错,相信娘娘就是这个意思。”
岑韵纪看着溪莲的改变有喜有忧,喜的是溪莲终于开始懂事了,许多事都不用她们提醒了,心中有种吾家儿女初长成的错觉。忧的是,如果溪莲的性格就因此而扭曲该如何是好。当初带她进宫的目的就是存了让她当她的开心果,陪她度过以后的岁月的想法,要是溪莲改变了,变得沉默寡言那可怎么办。
她仔细地观察溪莲的神情,见她只是骂骂咧咧地碎了几口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不仅感叹好险。
“既然懂了就好,我自有决定。不过切记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她提醒道。
“是,娘娘。奴婢省得了。”
“叶与你跟寻歌姑姑说一声,把那些孕妇禁忌的食品都剔除出去,如果她问起为什么,你稍微透露一点,不过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因为寻歌是熙宁宫的管事姑姑,所以任何事都要经过她的批准才行,她不想暴露也不行。
“是,娘娘。可是…”叶与颇为担心地说道,毕竟不是自己人,都要小心一点。“如果寻歌姑姑是别人的棋子的话…”
岑韵纪一摆手:“不用担心,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寻歌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也不是别人安排下的钉子,放心好了。”
“是,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奴婢知道了。”虽然她很相信岑韵纪的话,可是最基本的警觉还是要有的。
“那好,我们走吧。”她起身向外走,还要去请安呢。
栖云宫
“哟。”阴阳怪气的女性声线响起,明媚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似乎有什么事让这声音的主人异常高兴。
“这不是芸昭容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啊。”
端坐在椅子上的芸昭容下意识地把腰板挺直,好像要应战似的,不过庆贵妃没有说错,只要扫过她的脸颊便能轻易地发现非同寻常的苍白,往日红润的嘴唇也被她咬出了几个痕迹,干巴巴的。
庆贵妃这话一出,众妃的眼睛都向芸昭容那射去,在她脸上狠狠挖了几眼,仔细一看,连洁白如玉的额头上也有几滴汗水。
“劳烦姐姐关心了,妹妹并没有任何不适。”因为不在秦凯瑞面前,所以连装都懒得装,语气淡定冷漠。
“哎呀!那可不行,如果妹妹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啊,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可是皇后姐姐和咱们的不对了。”庆贵妃丝毫不理芸昭容的疏离,依旧笑着说道。
她一向厌恶这做作虚假的芸昭容,不仅容颜不比她的出色,出身也没有多么高尚,却硬是爬了个高位置,许多时候,别人就拿她来与这出身不高,却心高气傲的小角色攀比,这让庆贵妃很是气恼。
“不……”芸昭容正想回答。
“芸昭容还是早些回去吧。”一阵和蔼的声线响起,透着关心和担忧。
芸昭容无法,连应皇后都已经开口了不得不遵从,起身向品级比她高的妃子行礼,然后比她低的妃嫔对她行礼,繁琐至极。
庆贵妃瞧那曼妙的身姿不像往常那般风骚无限,竟是被她身旁的宫女扶着出去的,活像刚被虐待一样,嗤笑一声:“芸昭容的身子实在有些弱,换换季节、改变下气息就病倒了,真是折腾人。”
“贵妃妹妹这句话可说错了,人难免有些虚弱的时候,难得芸昭容得礼来栖云宫陪咱们说说话,就是年轻气盛的妹妹们都得小心点。”应皇后温和一笑,并不接庆贵妃的话闸子。
庆贵妃笑容不减反增:“那也是皇后姐姐的功劳,芸昭容本是小家户出身许多道理都不懂,这都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
应皇后犹如老憎坐定般稳如泰山:“都是一家人当然需要相互力持,当然如果霸占着皇上那也不行,咱们跟寻常人家不同,皇上应雨露皆沾才是。”
“皇后姐姐说得是,最后为皇家诞下子嗣才是咱们作为后妃该做的事。”何淑妃也跟着笑道。
“淑妃妹妹伶牙俐齿,自是说得有道理。”庆贵妃一笑。
“姐姐谬赞了。”何淑妃低头,似是不好意思。
“妹妹无须如此谦虚,妹妹为皇上诞下了皇子,功劳自是不凡,不过妹妹也应该多多关心大皇子才是,听说前几天皇儿病倒了,现下可是大好了?”应皇后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口,接过抱锦递过来的帕子侍了侍嘴角上并不存在的水迹。
何淑妃嘴脸一变,添了几分母爱,略带担心地说道:“谢姐姐关心,阿琅现下已是大好了,不过我没让他出来怕再着凉,阿琅真是好孩子,昨儿还跟我念叨要来栖云宫请安陪姐姐说说话呢,不过我没让。”
“那就好,如果有需要妹妹可尽管吩咐内务府,什么药材都不要拘着都送到妹妹皇子殿去,让大皇儿好好补补,左右本宫还是他的母后,阿琅真是有心了,病着还想着来请安。妹妹好好嘱咐他休息可不要再劳累了。”应皇后面上像受到了自己孩子关心般受用。
“谢姐姐,妹妹一定好好说说大皇儿,不会辜负姐姐的一片好心。”何淑妃带着感谢说道。
“妹妹也别太责怪大皇儿了,阿琅也快六岁了正是好动的年纪,等他病好了多多走动也好。”
“是,妹妹晓得了。我会提醒他的。”
“上次妹妹还看到了大皇子殿下呢,真是可爱。”
“是啊,是啊……”
正说话间,守在主殿外的明虹快步走了进来,由于多年的训练她深知自己应该如何引起应皇后的注意。
她先是靠近抱锦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声,然后退到一边。
抱锦眼瞳一阵收缩,对明虹吩咐了几句。待平复了在心中翻涌的波澜后,瞅准应皇后喝茶之际上前说道:“禀皇后娘娘,芸昭容娘娘在回途当中不慎晕倒了,宣了太医之后发现原来芸昭容娘娘是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此话一出,惊煞众人。
连正经如应皇后,高傲如庆贵妃都不免吃了一惊,何况是那些定力不怎么样的低位妃嫔了,一时之间,原本和气融融的气氛被破坏了,妒火在她们眼里中烧。
过了几秒之后,理智盖过了应皇后欲脱出口的咒骂,让她的思绪恢复了几分:“既然如此,让芸昭容好生休息,可是通知了两仪殿没有。”
“回娘娘话,由于陛下还在早朝中所以奴婢不敢打扰,不过奴婢已经命人在一旁等候,只待朝拜一过便会通知陛下。”抱锦一福身说道。
应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姑姑办事本宫甚是放心,你做得很好。吩咐芸昭容的宫人们好生照料着,缺了什么尽管去内务府取,只要要求不过分本宫都允了。”
“是,奴婢遵旨。”抱锦叩身,然后代替明虹去指示芸昭容的奴才。
“芸昭容怎得如此不谨慎,连自己有没有身孕都不晓得。真是,如果出了什么好歹那可如何是好。”庆贵妃脸上的妒忌虽然不明显可还是有那么一丝丝透了出来,责备的意味连藏都懒得去藏。
“好了,贵妃妹妹也少说两句,今儿是昭容妹妹的大喜日子,咱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应皇后冲好人来了,面上虽是一副为妹妹开心的模样,心里指不定怎么恨不得芸昭容不得好死。
庆贵妃心里跟明镜似的,心中暗骂皇后虚伪,脸上也不差,略带讥讽地一笑:“是妹妹多嘴了。”
“妹妹知道就好。”应皇后还是有皇后的威严要捍卫的。“如果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庆贵妃不情不愿地闭嘴,随着大众起身行礼道:“恭送皇后娘娘。”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皇后,她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