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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投降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6167 2026-08-05 23:19

  更新时间:2013-03-21

  芸昭容怀孕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后宫,引得无数人为之侧目、羡慕和种种嫉妒,就算是消息不灵通如千丽妃都知晓了。

  秦凯瑞得知这个喜讯之后,慰问了芸昭容并且下朝之后去了她的宫中,一切当然也少不了一番厚重的赏赐,一度风光了大把时间。而且一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消息也随着孕讯传了出来,如果芸昭容成功地诞下孩子,便晋她的封位为正三品妃子之位。

  可谓是质的飞跃。

  虽然可信度有待提升,可是随着连续几天秦凯瑞都宿在芸昭容宫里之后,这个流言渐渐被人信以为真,空穴来风必有因,这道流言蜚语不可能没有原因,既然被放出来了那必然有一个理由。

  暂且不论这消息是否属真,就说说近期传来的简报吧。

  长年的征战终于有一个头了。

  北方的民风彪悍,就算是寻常的女子也有受过骑射的训练,马上功夫更是一流,如果跟那些只会好吃懒做,半大的事不会做的粉面公子比,胜出不止一筹了。

  据上次中秋节所说,朝彬人那日便已经开始节节败退了,只有少数部落在顽强地抵抗,不过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朝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胜出的理由不止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一个团聚在一起的国家,而是各自为政地个个自封为王。还是因为大明帝国有向前发展的技术水平,当朝彬人还在吵闹不息,坚持自己当王的时候,大明帝国已经聚集了超过五万的大军向他们领土迈进,当朝彬人大打出手,各奔东西的时候,大明帝国的将士们已经开始冲锋陷阵了。

  朝彬人说好听点就是仗着骑射彪悍胡作非为的一群人,说难听点那就是上蹿下跳的小瘪三一个。

  之所以持续了那么久,一是当初秦凯瑞并没有完全的把权势握在手心里,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被预订为太子的,而是在皇位之争中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别的皇子不是死就是伤,剩下来的一两个都是已经被确定为没有威胁性的人物。

  如果秦凯瑞发现这些留下来的人有什么不良的心思,第一时间就会把他们给灭了,既然他能当上君主,帝王之术肯定耍得出神入化。

  应大人那些现在名为大丞相、大官员的人,很清楚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的心思有多么深沉,能一直不被怀疑有染指皇位的意思,能轻易地骗过先皇和众位皇子,到最后力挽狂澜,成为当之无愧的一代明君,他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当时的太子能被先皇选中,脱颖而出成为太子,他的手段肯定也是异常精干的。

  虽然开祖皇帝是有名的痴情种,可是不代表他的子孙也会跟他一样,秦氏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至于这个称呼的可信度就不用细谈了。

  封自己儿子中的一名为太子,他的能干毋庸置疑是被肯定的,可是私心也是会有的,封自己喜爱的一个儿子为太子,总比一个自己不喜,对天下无益的太子强吧。

  而能在刚满双十就能骗过久经风霜的先皇,聪明伶俐的太子,秦凯瑞的城府有多深,大家能想象出来吧。

  咳咳,出话题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至于那二,便是秦凯瑞是第一次打仗,谨慎一点也无妨。作为上位之后第一次的军事行动,这场战争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

  歼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能想想,可是真要使出来他是不会做的,硬仗是给傻子打的,如果可以,让敌人神不知鬼不觉间被打败,自己的损失还很小那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不过渔夫钓鱼也有收网的时候,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现在便是秦凯瑞准备收网的时候了,渔夫可不会等鱼吃完诱饵后再把网收回来,而是等到鱼儿边吃饵边割掉你最后的退后机会。

  就像猎人一般,只要被他盯上了,猎物能逃跑的机会几乎没有。

  只要朝彬人还有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不那么愚蠢,他们就还有存活的机会,当然,是作为俘虏而生存。

  十月十一

  坐在御书房里的秦凯瑞努力地批阅这几天递上来又还没来得及看的折子,有旁枝末节的也有比较重要的。

  虽然才是十月,可是北方的天气却不饶人,已经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草原开始结冰,虽然减慢了不少军队的前进速度,可是要不了多久那些所谓的天王朝彬人就会被吞噬在大雪之中。

  不过。

  秦凯瑞抬头朝窗外望去,京城的天气也渐渐开始寒冷了。

  可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他低头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举棋不定了。只要按照当初制定的方案走,是不会出现任何失误的,只是这场大雪不在他的计划当中,希望不会发生一些不堪设想的事。

  十月十三

  北方著名的新月城现在估计已经在一片雪白之中了,出乎任何人的预料,没想到这次的大雪一直没有停歇过,呼啦呼啦地一直下,直把人冻得僵硬了。

  不过京城的天气还算过得去,不是特别冷烈,但是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肯定会被冻到的,有时有那么一阵风直吹到人骨子里头,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般,刺痛的不得了。

  岑韵纪衣服也穿得多,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真皮裹颈,鼓鼓的活像只袋鼠,实在是有损美人的风度。

  当然也有那么一个不要温度的女人,试图穿着暴露的衣衫吸引皇帝的注意,当真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疯子。

  特别是她自己宫里的珠柳姑娘,真以为她一点都不知道珠柳的想法吗?

  如果能勾引到还说明她的本事了。

  虽然有些不爽有人想在她眼皮底子下耍手段,可是她并不会如何介意,只要不给她惹麻烦,想勾引几遍都可以,反正嫉妒伤心的也只是外面几个人罢了。

  她摸摸自己的腹部,原本还以为因为要侍寝所以藏不住了,没想到自己的好运又帮了自己一次,秦凯瑞不仅没有来她这里,这几天除了去看望芸昭容连后宫都鲜少涉足了。

  不过,虽然躲过了几天,还是快要藏不下去了,再过一两个月肚子肯定是要大起来的,想掩也掩不住,而且谁知道秦凯瑞什么时候来,怀着孩子做那啥啥可不好,影响胎儿的坐稳而且还有流产的可能。

  她不想冒险,如果有什么好歹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那可是吐好几公升的坏事。

  现在只能瞅准时机,挑个好兆头说出来,虽说没什么用,不过至少能留下好印象,一个带来吉运的孩子总比一个带来衰运的孩子强吧。

  打定注意之后,岑韵纪心镇静了下来,拿起放在矮桌上的酸梅往嘴里放,接过一旁雪秋递过来的热茶往喉咙里灌,脚边还放了好几个暖炉,虽说比不上以后,不过这种待遇也太奢侈了。

  好在她受宠,不然在这么一个冰雪严寒的冬天里,没些煤炭生活还怎么过下去,冷都能被活活冷死。

  由于身子开始重起来,宫人们伺候得都比往常小心,深怕自己的举动打扰了孕妇,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溪莲都无比谨慎了起来。

  虽然她们的演技还很稚嫩,可是骗过熙宁宫里的那些小宫女已经足够了,问题是寻歌,在宫里的二十几年生涯可不是说过就过的,看人的眼光她还是很不错的。

  刚开始她还没多想,可是有时注意到溪莲点红等人的怪异举动,并且明显改变的饮食习惯,擅长观言察色的她当然瞧出了一些端倪。虽然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至少她是在熙宁宫伺候的,主子过得好了下面的奴才也才能过得更好。

  寻歌自己清楚,她不是任何人的钉子,从太妃死了之后她一直为自己做事,当初来熙宁宫也不是她提的,只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才会被调过来。

  自从上次的野花事件,她也明白岑韵纪想表达的意思,岑韵纪是想她依附于她。

  她对于这件事心里还没有太明确的看法,不过效忠一个得宠又有手段的主子确实不错,只是,她还需要多多观察这位韵妃娘娘才能下定决心。

  从她进宫到现在的作为寻歌还是挺欣赏的,适当地隐藏起自己的优势和想法,表现出一副单纯娇蛮颇为任性的大小姐脾性她觉得韵妃做得很好。

  如果不是她一直呆在熙宁宫里,一直仔细地观察岑韵纪的一举一动,肯定很难发现她的真实想法。

  一个人是能伪装自己,可是每天每夜、无时无刻都装下去,只怕会得精神分裂症,况且能否装下去还是个问题。

  她们每天朝夕相处,一些细节并不会很难发现。

  十月十五

  只见在一条宽阔的主道上,一匹高头长腿的骏马在万里奔腾,大片大片的雾气从它撇开的嘴里吐出,可见是很累了。

  背上骑着一位浑身上下只穿了件单薄的红缘黑袍和一件同样款式的披风,黑色的颜色一转眼间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往京城方向狂跑去的黑影。

  将士的发鬓凌乱,汗水在他脸上流淌,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能大把大把的流汗,足够证明他做了大量的运动。

  将士的眼睛布满血丝并且开始涣散,这是已经疲倦到了极点的眼神,可是甭管他有多么累,他的手毅然用力抓着马鞭,时不时地抽一下马屁,骏马吃痛不禁加快了速度。

  等跑到城门时,他举起手中的简报,拼尽了最后一口剩下的气喊道:“急报!前线急报!”

  城头上的把守将官一听,仔细看了眼他的妆扮和手里的急报,只见此人胸口处能隐约看到一面虎头,简报上面一头雕刻着展翅的雄鹰。一看之下那可不得了,将官知道那是军中精锐虎赤营和最高领条才有的标志,那是只能呈给高级将领甚至只有皇帝看的简报。

  赶忙命令士兵拉开铁门,还没有全部拉开时,那道飞快的黑影已经接近门口,‘嗖!’地一下消失不见。

  “呃,有必要这么赶吗!”那守城将官喃喃自语道,随即一拍自己的额头。“前线?!那不是北方的朝彬之战吗!”

  御书房,两仪殿。

  “皇上,兵部尚书周子恒求见,说是前线简报。”梁三中一抹急出来的汗水,上前禀道。

  秦凯瑞一听,把毛笔放在檀木笔窝上,光芒在他眼里绽放:“快宣。”

  “是,奴才这就去。”梁三中说完,风风火火地退了出去。

  少顷,一位身穿镶紫黑色臣子服的瘦弱男子走了进来,瞧那走一步停一步的步伐和被寒风勾略出的柴骨身材,仿佛一阵轻风就能把他吹倒。没人能联想到他便是秦凯瑞的心腹,兵部尚书周子恒。

  往日淡漠清秀的眉眼今天却添了几分焦急,虽然被隐藏地很好可还是被熟悉他的秦凯瑞捕捉到了。

  他也不等周子恒行完礼直径失笑地说道:“无须如此多礼,你知道你我是知己,这样倒是生疏了。”

  周子恒却没有听从他也没有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只见他依旧不卑不亢地行完礼然后起身:“皇上,容臣说一句,君是君臣是臣,礼不可废……”

  秦凯瑞一点恼也没有,他揉了揉眉心,另一手不耐烦地阻止他的念叨:“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怎么比朕的妃子还要啰嗦。”

  难得冷峻的秦凯瑞会流露出这种平易近人的神情,或许也只有在有些人面前他才会这样,周子恒一听,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和诧异,什么时候秦凯瑞会为一个女人费心了,心里有些疑惑不过现下不是问那种事的时候。

  秦凯瑞睁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装模作样地咳了咳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如果被那些让他吓得半死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眼睛指不定会突出来掉在地上。这、这、这还是平时那冷眉冷眼,不苟言笑的秦凯瑞吗?

  一整自己的神态,恢复了往日的冷酷:“周尚书,简报呢。”

  周子恒也摆出正确的工作状态,一抱拳:“回陛下话,这是从前线传回来的简报。”语毕,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摺得整齐的纸张。

  秦凯瑞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

  首先浮现在他脸上的是震怒,随即往下读怒火转为了欣慰,然后,便是平静。

  心平气和地放下简报,嘴里狠狠地低声喝道:“好一个朝彬人!”

  原来那些朝彬人趁着大雪试图偷袭新月城。

  十月十三,朝彬人剩下来的几个头领终于醒悟聚齐在一起,可是也不知道这些北方人是不是头脑不灵光还是整日被北风吹傻了,居然不打算投降而是想做最后一搏,以偷袭并占领新月城为基础,然后再跟大明好好谈条件。

  决定好时,那些所谓的天王丝毫没用想过如果这次袭击没有好结果时该怎么办,个个抱着一个美好的未来幻想入睡了,殊不知,这样做,只是加快了他们的灭亡。

  大明的将领得到了内应的消息,说是那些部落的头领都聚集起来了,如果前进进攻便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过因为权限和时间不够,并没有打听到还有偷袭之说。

  大明新兴将领兼秦凯瑞的心腹,李弘听罢打好了算盘,第二天一大早集全四万大军向朝彬人的基点迈进,不过依然谨慎地留下了万名将领守候在新月城。

  好巧不好的是,当大明军团兴致勃勃地冲到他们地盘时发现居然营帐里是留下了缪缪几人,那可怜的内应差点被当成内奸抓起来,等急急忙忙地解释清楚后,那可不得了。

  李弘匆匆之间召集大伙往回赶,急赶慢赶终于给他们赶上了,城门由于出其不备已经摇摇欲坠了,大明兵将眼见大军赶回来了犹如瞧见了天兵。

  被耍了一把的李弘和手下的四万将士们昂足了劲地冲锋陷阵,颇有一股不把那些阴险的朝彬人全灭不罢休的气势。

  果不其然,朝彬人垂死挣扎了一番后便举旗投降了。休整了一阵,李弘便给京城发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心内也有些忐忑,毕竟如果不是那万名士兵苦苦挣扎,说不定新月城这时就不在大明的手上了。

  虽然他是秦凯瑞的知己和心腹,可是不代表不会处罚他。

  年轻的帝王手一挥,一道圣旨就下来了,高声喊道:“梁三中,你进来。”

  还不到一秒,年事已高的梁三中以那身材不符的速度果断推开了门,尽量镇定地福身:“是,奴才在。”

  “告昭天下,朝彬之战已平,全军上下克尽职守,特别是不辞劳苦守候了新月城的将士们各上升一个军衔,李弘将军由于疏忽致新月城的百姓以险,照例应是以军法以处置,但,将功抵罪,扣其一年之俸禄捐冲公款。全军劳逸三天。”

  “是,奴才这就通知礼部尚书。”梁三中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北方的战争没有得到好的结果呢。

  “对了,至于朝彬人所说的贡进他们的公主也准了,一并送到礼部尚书那里。”秦凯瑞仿佛刚刚想起似的,漫不经心地说道。

  梁三中心中一凌,看来这道圣旨一出,明天的后宫又要热闹了,不过嘴上却不慢:“是,奴才遵旨。”见秦凯瑞没有别的吩咐说道:“奴才告退。”

  等他关好门后,周子恒不解地问道:“望陛下能一解微臣之惑。”

  “你是说为什么同意朝彬人贡献他们的公主,同意这个联姻吗。”秦凯瑞了然地接口道。

  “臣正是所意。依现在的情势,并不需要接受他们的联姻,头领都已经抓获了,接受他们的投降不就行了。”周子恒诧异地问道。

  秦凯瑞却一转话题,吊儿郎当地道:“有美女送给朕,为何不要,听说朝彬的女人个个都是骑射的高手,要不朕让他们多送几个过来然后赐给你,不过。”从下至上地睨了一眼周子恒的身板。“估计你会吃不消吧。”

  周子恒表情一僵,连连摆手道:“陛下,臣的妻子臣很喜欢,您就不要再给臣送姬妾了,您也知道臣的妻子很是…娇气,不喜欢还有别人在家里,您就算了吧。”瞧那小样,简直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秦凯瑞嘴角一勾耻笑他道:“还真没见过有哪个男人那么怕自己老婆的,瞧你那窝囊样,如果让那些畏惧你的人看到你这熊样还不气死。不就个女人吗,还能翻出什么波澜不成。”

  周子恒苦笑一声:“恕臣直言,可是您不懂。如果遇见了那么一个女人,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不愿意让她伤心,就怕她离你而去,您会怎样。”

  秦凯瑞没想到周子恒会这样说,举止不由一滞:“这……”

  还不等他回答,门外梁三中的声音响起:“陛下,奴才有要事要禀报。”

  秦凯瑞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心境后觉得好像自己正在逃避这个答案,听到梁三中的声音时他感到了一股从心底下发出的叹息:“进来。”

  ‘喀拉’梁三中推门走了进来,一福身:“陛下,周大人,刚刚皇后娘娘传来消息说,韵妃娘娘有身孕了。”

  “什么?!”秦凯瑞由衷地觉得欣喜。“太医怎么说,韵妃身子怎么样,孩子健康与否。”

  “回陛下的话,太医已经瞧过了,韵妃娘娘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至于脉象,沉稳有力,应是健康的。”

  “那就好,那就好。”秦凯瑞猛地起身。“周爱卿若没有别的事要启奏那就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周子恒眼珠子里情绪一闪,然后叩身告退。

  “梁三中,摆驾熙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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