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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风云渐变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6350 2026-08-06 00:46

  更新时间:2013-06-15

  落梅挂雪,纷飞的白色花瓣似有生命般在空中领舞,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在寒风的带动下,红色如赤的梅在冰天雪地里异常显眼。

  在御花园里,芬花的香味很是扑鼻,每座宫殿都会栽培下几株梅花树,所以它的味道并不陌生,但能在寒天里觑见植物,总是赏心悦目的。

  熙宁宫前院里的小池塘亦结起了厚厚的冰霜,虽然有些心理负担,但岑韵纪还是咬着牙在上面站了一会儿,落雪这件事在以前她不是没见过,不过结了冰的池塘倒还是第一次看到。

  雪秋一干人等急得不行,可是又不该违逆岑韵纪的意思,只能呆在岸上干着急,等她慢悠悠地往回至池畔时,立即伸手把她往回拉,生怕一个好歹,就落水里去。

  岑韵纪不敢再把二皇子带出来,现在冰雪严寒的,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若不穿上厚实的棉袄肯定受不住,记得一次想让他出去看看雪,没想到才站了没几分钟,阿琥的小鼻子就已经开始红起来了。岑韵纪心疼得紧,赶忙把他抱回去。

  二皇子现在长大了不少,手臂上腿上皆已经有力多了,他十分好动,学会翻身后,整天玩得不亦乐乎,不翻个几次是不会罢休的。据严氏所说,有一次阿琥竟是背朝上呆了一个时辰,虽然他不哭不闹,严氏却是吓得半死,生怕小皇子出个啥事儿。

  岑韵纪暗暗摇头,怎么小孩就那么难养啊,平时看那些婴儿安安静静的,想不到一闹起来,真是堪比摇滚音乐演唱会啊,听得人耳朵酸疼。

  随着一天天,他的眉眼也是能看出端倪了,果然跟秦凯瑞很相像,这是好事。岑韵纪心想,长得讨皇帝欢喜都是好事,至少从现在来看,利大于弊。

  昨日一道消息却是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应皇后生产了,诞下了一名小皇子。

  这消息本该是震撼全场的,因为皇后生子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那正宫生的,可是真正的嫡子,虽说在大明不讲究嫡庶之说,但皇后生的男孩,胜算都是大些的。

  但这孩子,却是让人喜忧半参。

  忧的,是那些妃子,不论已经生过孩子,还是没生过孩子的,危机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喜的,同样是那些妃子,这为什么就要说道说道了。

  应皇后身子本就不大好,健康是没问题的,问题是她身子偏寒,不益也不易有孕,有这一胎已经算神明保佑了,可是她却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在那段时期还是竭尽全力地治理后宫,一点权势也不肯放下来,也难怪身体素质降下来了。

  运气这次是出奇地好,不过这也只是持续到了生产之前。

  皇后生子是大事,所以众妃当时都到场了。这一折磨,却是延续了一天一夜。

  其时形势已是十分危殆,然则到最后应皇后还是撑住了,生下了一名皇子,但这小婴儿不尽如意,刚脱离了母体,只干瘪瘪地哭喊了两声就已经疲惫地睡下了。而声响一点也不嘹亮,跟猫仔出生时没什么两样。

  况且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小皇子一点也没有阿琥出生时的那种红润白胖的健康,而是脸色有些暗淡,瘦瘦小小的,惹人心生怜悯。不止如此,据谭太医与其他太医检查表明,小皇子身子骨十分脆弱,受不得丝毫的病恙,必须养在药罐子里,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从应皇后当时失望的神情便能看出,这个本来给予了非常大的厚望的孩子,让身为母亲的应皇后非常气馁。秦凯瑞也是能瞧出对这孩子的期望不大,在皇家养个人是没什么,但若想往高处爬,这孩子是没有希望了。

  所以才说喜忧半参,不仅众妃嫔如此,连应皇后自己亦然,她已经能看出自己儿子的未来并不如她期盼般理想。但终究是她怀胎十个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就算不能成大器,却也是不会让他吃亏的。

  秦凯瑞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在皇子出生之际,已经袖子一挥,定下名字了,‘玮’,约美丽之玉。

  可真正让应皇后顾虑的,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难产伤了身子底子,以后几年想有孕非常困难,最好是不要怀孕,因为那样做的话,对她身子的损害会更强烈。

  应皇后心中其实已经郁闷得快发疯了,不仅没能指望上儿子,连根本都被动摇了。以后想有身孕将难上加难,身子本就偏寒,更别说现下还伤了健康。

  唉,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原本被孩子的到来浇灭的嫉恨一下子燃烧到了顶点。当初她可是看到了,岑韵妃生的那个儿子,那才叫身体健康,不单有红润的脸腮还有胖嘟嘟的小身板,无不证明着二皇子的体态安康。

  但现在这份燃烧不尽的嫉恨却要埋在心底,就算不是为了别人,为了阿玮也必须忍下来。

  外儿寒风依旧吹得猎猎作响,刮在窗台上发出的丝丝声让人打从心底发凉。

  原本以为这风来得快也会走得快,没想到这北风一吹,竟是不舍得走了,好在应皇后要修身养性坐月子,不然大冷天的还去请安,不立即染上风寒才怪。

  二皇子从几天前开始有些异状,本来很乖巧的他,有时竟是无故哭闹,整日流口水,每天不换几件衣服不罢休,而且让初为人母的岑韵纪非常担心的是,阿琥的胃口食欲逐渐减退。

  请了熟悉婴孩的姜太医并且据严氏声称,这应是阿琥要长乳牙的症状了,所以不需如何担心,没几天就会调整过来的。

  靠在软垫上闲适地读书籍的岑韵纪不经意抬头看了几眼趴在一旁的二皇子,拿起手绢子就顺手给他擦了擦挂在嘴角的口水,见阿琥对帕子感兴趣,便放在他手里给他扯着玩儿。

  看着个头逐渐长大的阿琥,心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爱,想把任何好的事物捧到他面前,不过自己一向知道孩子是宠不得的,若孩子聪慧伶俐还好,若是个较笨的,指不定就会被养成一个小霸王。

  在宫中只顾横冲直撞的人通常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不是被人利用了,就是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一想到应皇后的儿子,顿觉有些唏嘘,想那应皇后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心心念念想生一个儿子,更不顾民间那些所谓神药是否有害直往嘴里灌。这倒好,害人终害己,想是应皇后作孽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不仅如此,她或许是舍不得放下多年握在手心里的权势,怀孕的期间居然还是不管不顾地把宫务往身上揽,难怪现在健康不好,自作自受。

  怎么说来的,‘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况且现在还不是一样,伤了身子还是需做月子、修身养心,权利还不是像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流。蠢!被近处的小利益迷住了双眼,以致于忽略了更长久的利益,皆不出贪婪二字。

  想着想着,眼里神色不禁暗淡下来,忽地抱起二皇子轻轻捂在怀里,呢喃着他的名儿:“娘的小阿琥,娘不会让阿琥出事的。”一抹一闪而过的戾气迅速被掩藏在平静后面,那是滔天的杀意和阴霾。

  尊贵的皇后娘娘,您还是不要把注意打在我的阿琥身上,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瞧清楚为何梅花会如此的红艳。

  心中打定注意之后,便又心安理得地逗弄起在他怀里动个不停的二皇子了。

  ……

  “娘娘,时氏带着三皇子殿下来了。”抱锦走进虽暖和却遮不住清肃的卧房,对靠在床沿边的应皇后道。

  应皇后脸上有些恹恹地,听闻她儿子来了也未见什么特别的反应,显然她并不十分待见三皇子,淡淡地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

  未及,时氏抱着襁褓对应皇后俯身行礼,时氏是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妇女,但胜在打扮整齐有眼光,倒是一个模样普通的妇女。

  应皇后招手让时氏靠近把孩子接过来,低头一看,自己儿子颇皱巴巴的脸蛋就映在眼瞳里,说到底这三皇子还是一个粉嫩的小婴儿,但那有些蜡黄的脸颊,真说不上是皇家的子嗣。

  嘴中一叹,最终还是浮现出了丝丝笑意,再怎么说这也是她怀胎十个月千辛万苦拼着性命生下来的儿子,一位母亲是不会真心实意地讨厌自己的孩子的,这毋庸置疑。

  瞧三皇子瘦弱的小身板,抱在怀里那么小小的一团儿,心里那块本就不坚硬的冰块马上瓦解冰消。

  抱锦见应皇后已经恢复了些生气,又小心翼翼地把三皇子抱在怀里,使了个眼色给周围伺候的婢女,自己也悄声无息地退下了。

  不久,守在殿外的抱锦便听到了细细但又无比清晰的啜泣声。心里微微抽痛,希望娘娘的情况能好转。

  自从生了三皇子之后,娘娘便有些魂不守舍的,现在看来已经不用担心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娘娘就能恢复过来了。

  也不知抱锦这样的猜测是否正确。

  时间如白驹过隙,咻地一下便已经找不着踪影了。

  翘首以待的新年亦如期置办出来了,由于今年是太平时期,所以办得很是热闹,不像去年那般冷清且阴沉,况且今年皇家里又添了三个小孩,自是有多热闹就要办多热闹。

  祭拜先祖这件事是任何人都不能避免的,所以上至皇后贵妃一流,下至宝林采女低级妃嫔都需要动身,区别只是皇后作为一国之母可以跟皇帝和太后进庙里跪拜,其他的就算是庆贵妃亦不能坏了规矩。

  二皇子也需跟着岑韵纪祭拜,好在他身子还算结实,只能多穿两件衣衫了。在众多孩子当中,也只有三皇子求到了恩典,允许他不用祭拜,就算是娇宠如二公主珑曦殿下也被抱在千德妃怀里。

  在冰天雪地里就算是成年人也受不住,何况是才出身几个月的小婴儿。

  待一切庄重的活动都结束之后,众妃期待已久的新年晚宴也算是正式开始了,她们都希望新年一晚能勾得皇帝在她们寝宫里歇息,虽说翻谁的牌子是他的自由,不过新年通常都是在正妻的房里安顿的。

  即便如此,众妃还是希望能让皇帝去她们那里坐坐,之后肯定免不了来自四方的羡慕嫉妒恨,但这不正是说明了皇帝惦记着她们、宠着她们吗?

  想加害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皇帝的临幸本就是一把双刃剑,在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同时,也是最能伤害自己的利器。

  在张灯结彩的长鸿殿里,上演着的是一律不变的送礼争宠大戏。

  一会儿那个敬酒,一会儿这个不胜酒力,一会儿那个献舞助兴,一会儿一声娇羞无比的‘皇上~’……总之明争暗斗一会儿都没停下来过。

  待宴会结束后,岑韵纪托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去了,唤过溪莲点红去准备热水之后,便美美地坐进去,打算效劳效劳自己。

  撩起热水洒向脸庞,寻了个舒适的位子,整个人埋在热水里闭目修神。

  据说增加泡澡的时间能使女人变得更加美丽动人,故而她慢慢养成了慢条斯理的习惯,反正在这儿也没事做,多泡些澡也舒服。

  ‘哗啦!’一声。

  岑韵纪翻了个身,躺在水面上,如墨黑的秀发散落在她上方,衬得洁白如玉的身子更是如冰雪般洁白无瑕。

  ……

  “我说,像你这样的坏脾气有谁会喜欢你。”一阵温和悦耳的男声线似乎从远方传来。

  站在他前方的少女眼眉一挑,毫不示弱地冷哼:“你又是谁,用不着你管。我朋友多得是,像你这样寒酸的人才是没人理会吧。”

  那男人眉毛蹙紧,端的是温润君子之辈,张开口欲言又止,终是没有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确实不是你的谁,但我有眼睛我会看,我能看出谁到底是真心还是不真心,虚伪或是不虚伪。”

  “你别搞错了,我敬你是学校的学长才卖你几分面子,但如果你得寸进尺,我不会饶了你的。”少女不耐烦地摆手。“我走了,你别再用你那一套来烦我了。

  ”说完,转身就走。

  “小韵,你别这样,你知道我是担心你。”男人在后面焦急地喊。

  少女却是不在意,向后挥了挥手便走了。

  ……

  “哈!”岑韵纪猛地睁开眼坐起。扶着额头摇了摇,自己竟是躺在水里睡着了。

  突兀地打了个哆嗦,不知道自己躺在这里多久了,连水都冷掉了,真是,雪秋她们也不过来吱一声。

  说着,就拿起备在一旁的毛巾裹在身上,可恶,她暗想。搓了搓还没下去的疙瘩,揉着跳动的太阳穴,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遍,调整好心态。

  待换上清爽的衣衫后,就自顾自地走出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嘟嚷着:“溪莲啊,你怎么都不过来叫叫我,你不知道,我今天累得都在里面睡着,被冷水给冻醒了,真是的!你们怎么也不叫……”

  “哦?韵儿很累?”一阵低沉动听的男低音已经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了。与梦中的声音不同,秦凯瑞的透着黯哑和磁性,比之温和、如春风度日的声线天差地别。

  岑韵纪一僵,所以奇怪溪莲没来叫醒她,虽说她平时是不用有人在旁伺候沐浴的,但若时间长了,溪莲总会奇怪来看看的吧。

  “皇、皇上?!您怎么会在这?”表现出惊讶地看着秦凯瑞。旋身就下拜行礼,但还没行完一半,温和的大手就已经托住了她:“无妨。”

  “皇上,臣妾我、那个……”岑韵纪歪头想了片刻,然后请罪道:“陛下,臣妾接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秦凯瑞却不甚在意,本来还有些气恼的心情,早就烟消云散了,抬手揉了揉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无碍,是朕没让人通报的,没想到韵儿在沐浴,倒是朕唐突了。”

  岑韵纪拉住他的手:“您别碰,头发还湿着呢,若我把水气传于您,我会寝食不安的。”语毕,就拉着他的手捂在手心里,微微乏着热气的双手确实很暖和。

  “皇上,想必您等久了吧。”便说着便牵住他的手往卧室引,待坐稳后,岑韵纪给自己和秦凯瑞倒了杯茶:“皇上您喝,这是泡好的姜茶,味道有可能不是很好,但胜在暖身驱寒。”

  秦凯瑞接过姜茶灌了一口,果然全身都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喉咙下滑,丝丝从外间带进来的凉意也驱散了不少。

  正待默然无语间,秦凯瑞突然命令寻歌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过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转向岑韵纪就说:“快来擦擦,现在天寒地冻的,要把头发擦干才是,瞧你都忘了。”

  岑韵纪一愣,旋即水雾似爬上眼睑,令她的双眼亮晶晶的,低下头,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皇上,我自己来就好。”

  秦凯瑞今日脾气很好,听闻她如此说,笑着说:“快来!”

  她慢吞吞地‘恩’了一声,有些沙哑,低着头坐到他身边去,转过身来。然后,岑韵纪就感到毛茸茸的毛巾罩在了头上,轻柔的力道从上方传来。

  “您真好。”女性柔和轻巧的声音直入秦凯瑞的耳朵里。

  未及,他放下毛巾,拉着她入怀,交握着双手,她转头,埋在秦凯瑞的颈窝里。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朕有些累了,先躺会儿,等到了时间你再叫朕。”

  岑韵纪忙抬起首点点头,服侍着他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揉捏按摩着他的太阳穴,手力都很到位,想来是练习了已久。

  “皇上您好好歇息,我等会儿在喊您。”

  秦凯瑞闭目安稳地接受她的伺候,舒展开微皱的剑眉。

  这一躺就过了大概一两个时辰,岑韵纪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膝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现下已经酸痛异常了,麻麻的,连动一下都不想。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叩叩声,然后寻歌就推了门进来:“陛下、娘娘,已经是……”

  岑韵纪本来还想让寻歌悄声一些,不过丝毫的动作声响也已让睡眠一向很浅的秦凯瑞醒来了。

  只见他难耐地眯了眯眼,随后还是睁开了,声线有些沙哑地道:“眼下是何时了?”

  “皇上,现下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岑韵纪适时地开口说道,使了个眼色给寻歌让她退下。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管为什么和后果,道:“皇上,咱们移榻吧。这儿硬梆梆的,会咯着您难受的。”

  秦凯瑞坐起点头:“好。”说着,也没叫人进来伺候,自顾自地穿上鞋子,站起就要往那边走。

  “啊!”轻微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感觉到自己的衣布被人扯住了,便有些不耐地转头,他认为岑韵纪在耍手段,不少女人想借着体弱这件事粘过去,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却不料转过头去,看到他的韵妃在懊恼地皱眉,左手揉着膝盖,见他转过身来,忙放掉攥紧的衣物,尴尬地道:“皇、皇上,我、我错了,我腿麻了。”

  秦凯瑞凝眉片刻旋即恍然地挑挑眉,原来是错怪她了,刚刚一直躺在她的膝盖上,而她也没有挪动哪怕一寸,立即柔和了些神情道:“无碍,倒是朕疏忽了。”然后竟是弯腰把岑韵纪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向床榻走去。

  岑韵纪立即慌张地拍他的臂弯:“皇上,我没事儿。我能走的。”见秦凯瑞不为所动,也乐得享受这难得的温情。

  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后,正想叫人进来伺候沐浴,却不想她突兀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如羽毛般轻巧:“别、别走。”随即似乎意识到了说什么后,手指一根一根地离开玄色的袖子。

  秦凯瑞捂住她的手,心里一点恼怒的心情都没有,竟是出奇得高兴:“朕不走,就留下来陪韵儿。”

  岑韵纪迅速地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的是无边的喜悦:“您说真的,您真的不会走?”

  秦凯瑞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哄了两遍,心里实在是不想在让这看似倔强大胆实际胆小如鼠的小丫头吓到了。

  “朕不会走的,一直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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