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03
话说过不了几天就是皇帝陛下秦凯瑞的生辰了,内务府御膳房早就筹备多时,菜谱之类的也已经拟定好了,就差到时食材送来就可以着重准备了。
后宫里的妃嫔也像打了鸡血般兴奋,个个打探消息、准备华服、预备礼寿,打算在皇帝生辰那一日一鸣惊人,给皇帝留下好印象,就算那一晚皇帝可能不在她们那儿寝息,也能在他的脑海里美好化自己的形象。
岑韵纪自己也肯定不例外,她现在已经算是一名宠妃了,而且还生了二皇子,虽说跟庆贵妃还没得比,但若是报出她的名字,内务府的还是会屁颠屁颠地点头哈腰,生怕惹这位小祖宗生气。
自己一向没有表现出什么惊人的艺技,除了傲人的画技与棋技以外,另外两样女子应该都会的琴书,她没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更别说是刺绣了,那可不是轻松的活儿。
若是想要有一手漂亮的女红,那是要从小就学起的,自己这个半吊子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更别说琴了,哪个音是哪个音都不知道怎么弹出曲子。
所以她唯一能下功夫的,也只有一向引以为傲的画技了,她亦已经在脑海里勾略出了大概的草图,斟酌出了万全的方案。
二皇子有严氏照顾是不错,但相信每个母亲都希望把孩子放在膝下好好教养,故而两个月下来,她一向是把小琥曦抱在身边的。所以真是累得够呛。
秦凯瑞说得没错,天气现下是一日(这为毛要和谐)比一日寒冷,虽然还没到要穿棉袄的时候,但二皇子还小,她不想让他在外面吹风,故而想求个恩典,让小琥曦留在熙宁宫里。
然则,妍德妃都没有为以往娇宠的二公主求过恩典,倘若自己提出的话,怕是会非常扎眼,所以也只能歇下了如此念头,委屈了二皇子。她暂时还不想挤进是非之中,不知道能藏几日,还是先躲一日是一日吧。小琥曦现在还小,经不起折腾,若自己出个啥事,他肯定受不住,所以还是暂时先避避风头吧。
且就在岑韵纪在苦思自己应该如何避风头之时,让我们看看另一边的长春*宫又是何种景象。
“娘娘,何充容求见。”渺然踏进暖意融融的内殿里,昭平宫和长春*宫是最接近帝王寝宫养心殿的两座宫殿。
相较于昭平宫的张扬贵气和异常扎眼的装饰,长春*宫就和她的主人一般,温柔中透着一股无人知晓的坚韧,冷清中自带有温馨,奇妙的结合。
何淑妃的人和动作仪态都跟她的名字息息相关,若说当初的江岚是雪峰中一朵孤独傲视的冰莲的话,那何淑妃便是养在娇塘里的睡莲,柔中带媚。
袭置宝玫蓝刺白蔷薇长袄,髻至檀木箜篌簪与金制喜鹊登楼步摇,她轻轻摇摆着美人厢扇,撩开书籍的下一页,头也没抬便道:“渺然,请莲艺进来。然后去备着玉观音,妹妹爱喝。”
“是,奴婢这就去布置。”
未几,一抹曼妙的纤细倩姿度步而来,脚踩精致绣鞋,手拿锦包,待走至何淑妃身边,她典雅无华地弯下似弱柳的腰肢,口吐莺燕:“莲艺叩见娘娘,娘娘千岁。”
何淑妃放下书籍,起身扶起何充容,满面春风地道:“妹妹无需如此多礼,你我本就是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何充容却执意道:“娘娘所言甚是,但礼不可废。一如入了后宫深似海,姐姐与我都已是皇家之人,就算是在平常人家,侍妾亦需要向妾室乃至正妻见礼,何况是这儿。就如当年的高氏亲姐妹,都是以那般相待,咱们这更需要谨言慎行。”
何淑妃无奈一笑,她知道自己这表妹一向是最有戒心的,若不是她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何淑妃肯定会认为何充容不识抬举:“妹妹啊,这里并没有外人,只有你我。”牵住她的手引至席榻。“来,咱们坐。”
何充容这次却没有推辞,依言紧跟着何淑妃坐下,渺然也端着茶具放在矮桌上,待她做好一切后,何淑妃笑着介绍道:“妹妹,来。这是在家中你最喜爱的玉观音,趁正热着。”
不等何充容说话,她自顾自地拿起茶杯,眯着眼睛啜了一口,颇怀念地道:“遥想当年,你我便是于一盏玉观音才结识的。”
像何氏这种侯府大家,品茗赏花这种宴会时常举行,各家闺中小姐都会拿出看家本事,以博得好名声和闺誉,待以后能嫁个好人家。
当时何淑妃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是一名实打实的小才女了,却不料在一次品茗会上,得知一位跟她年纪相差无几的小姑娘,只凭香、味、颜便能答出任何一种茶盏子的品种。好胜心俱增的何淑妃当然不愿意相信一个比她还小的小姑娘能精通茶道,故而想上前理论,而那时正要解答的那杯茶,正是玉观音所泡。
何充容听闻如此,神色也不禁动容,可是就算再想念当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无济于事了,在何淑妃嫁进皇家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何莲琪不再是以前的何莲琪,而她何莲艺,亦不是往日的何莲艺了。
何充容拿起那盏茶杯,敛袖一仰而尽,顺时,把呼之欲出的苦涩与痛彻同样逼了回去,再抬眼时,眼眸里依旧清明一片,柔荑却无意识地锁紧那茶杯,一言不发。
何淑妃见她如此,也只是无言叹息,流动间的气氛不免僵硬了几分:“妹妹这是何必呢。唉,人生自古不如意,往日情恋本该停,今日更该惜自身,恩恩怨怨皆成空。若有缘,千里一度相里会,若无缘,擦肩而过成陌人。”
顿时,何充容红润健康的脸庞如雪惨白,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眼眸往下望,长睫毛打下斑驳,依旧无言以对。
何淑妃见她依旧如此,也无话可说,只是摇头叹息。自古男子多薄情,又有谁愿意一生一世等待着一位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女子呢?何况已不是完璧之身的女子,妹妹啊……
她执起茶杯灌下一口,她不知晓能否劝住表妹,但自己却是真的为她忧心,在后宫里,是没有人能独善其身的,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亦会来找你,不是想躲,就能躲得过的。
正待默默无语间,何充容突兀抬首,眼里闪烁着的是顽固与坚韧不拔,和一种名为信心和爱恋的感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若情深似海便是永世无悔,若情深似海定能感动上天,若情深似海敢与日月争辉。若他有情亦有意,我定会为他洁守到老,直至白上发鬓亦无恨。”
她眼中那种无穷无尽的爱恋是何淑妃不曾试过的,在让人心惊的同时,也让人神往。
可怜又可悲的姑娘啊,你天真得仿佛一块还没有被染脏的白巾,这样的你如何让人不垂泪,但这样的你又是如此地愚蠢,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朵残花败柳而常驻不走呢,男人是如此地善变、如此地无情。
何淑妃还想开口再相劝,何充容却已经站起,留下那锦包,嘴中异常坚定地说道:“姐姐,我敬你如亲姐,然这种话题求姐姐莫要再言。我知我这种执着是很傻,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何许人想强迫于我,就算是至亲之人我亦不会放过。”
说完,福了福身:“打扰了娘娘,莲艺告退。”言罢,扭头便走,连半分犹豫也没有。
何淑妃想拦住她,但到嘴边的话最终却化为一声千钧重负的叹息,只能是叹息。
厢房里徒留的只是沁人心脾的余香,但在何淑妃心里却犹如坠入冰窟。
万寿节那日。
下午就开始的宴会并没有和往常多有变化,先是宴请高官贵爵,在华美的舞姬绚丽起舞当中举杯而起,纷纷向秦凯瑞敬那一杯贺铸的酸甜酒浆。
一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新意,依旧是贺拜、敬酒、送礼、献舞娘,各宫的妃嫔却安安分分地坐在布置好的位子上,在宴席上并没有女人说话的份儿,况且她们在意的只是能在晚上的宴会上一飞冲天。
唯一值得在意的事情,只是那些诏命夫人们对应皇后肚子的关心,有些甚至已经上前攀谈,借以能博其好感。
毕竟那些大臣们最在乎的也只是以后谁统治这个国家,而自己又能从中得到何种利益,故而从那些人得知皇后有孕后,一些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也不免露出了苗头。
时间很快就溜走了,众妃嫔都被允许可以先回一趟宫整理一番,然后一大群人赶往长鸿殿。
岑韵纪走下步辇,迈步向内殿,她并没有打算在宴席上一鸣惊人,既然决定了要暂避风头,那在这种瞩目之下还是不要太扎眼才是,况且她已经能算是一名宠妃了,不需要降低身份,跟那些不得宠的小妃嫔强风头。
换上一件紫色打底象牙白交领束腰长裙,臂至淡紫色披帛,髻镶琉璃步摇与水晶扇形簪,发鬓两端发丝下坠,突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白皙的脸颊,与一双抹得粉嫩的唇瓣,衬出低调却奢华的装束。
接过穿成喜红的二皇子,登上步舆便起步抬往已经笙歌起舞的长鸿殿。
箫笛竹,琵琶红,古筝响,葫芦丝,歌女尽展现出羡人的歌喉与妙听的笙乐,而就在这种诗情画意的背景中,一番送礼大戏正在上演。
首先出动的是肚怀身孕的应皇后,她意思意思地啜了口米酒,然后手一招,道:“皇上,臣妾不知需要送您什么礼品,故而听说琳儿已经为您准备了最合适的礼物之时,臣妾亦以为跟琳儿送,才是最合适的。”
秦凯瑞不在意一笑:“无妨,皇后与朕夫妻多年,想来,相送的礼也早该送完了。”
应皇后笑容更盛,牵住琳曦公主上前,对小女孩说:“来,琳儿。不是给你父皇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吧。让你父皇好好评评。”
长公主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也丝毫不怯懦,大方地对秦凯瑞福身行礼,然后接过抱锦递来的木盒,放到秦凯瑞怀里,略羞了脸,甜笑着说道:“父皇,希望您能喜欢,这是琳儿亲手做得呢。”
秦凯瑞慈爱地摸了摸长公主的小头颅,他一向疼爱这乖巧的大女儿:“只要是琳儿送的,父皇都会喜欢。”然后顺手打开木盒,取出三个做工小巧精致的荷包,黑金蓝各三种,并且香味都是不同的。
“父皇,那黑色的荷包里面是琳儿采制的银丹草所染,听说银丹草不仅能提神,还能治风寒、头疼等症状哦。”长公主行云流水地介绍道。
“哦?”秦凯瑞意外地挑了挑眉。“琳儿这是会读百草堂了,真是不错。”
“咯咯。”长公主谦虚地笑了笑,“琳儿知道父皇这几天非常繁忙,一坐便是整夜,故而琳儿想准备一些能帮助父皇的东西。”
秦凯瑞点头笑:“琳儿真懂事。”一指另两个荷包,问道:“那另外两个又是装了什么呢。”
“唔。”长公主作小大人样捂住下巴沉思状,不仅没惹人反感,反而引得大家皆非啼笑。“那个金色的,琳儿在里面放了一些从西域进贡来的名为薰衣草的香料。据谭太医所说,薰衣草具有治风寒和安神的作用,别的……琳儿就不知了。”语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众人不禁忍俊不禁,秦凯瑞安抚地道:“琳儿竟能知晓那么多,父皇很是欣慰,不错不错。”
“咯咯,还没讲完呢。”长公主呵呵一笑。“这最后一个蓝色荷包,是琳儿下了最多功夫的一个。里面放了茉莉、白芷、川芎、当归、枣仁等十多种药材合制而成,能助父皇晚上安心入眠。”
经过一番夸奖之后,应皇后一点琳曦公主的额头,笑骂道:“琳儿你这又送提神的银丹草,又送助眠的药材香包,你是想你父皇晚上是睡呢还是不睡。”
长公主一愣,随即有些委屈地道:“唉,琳儿并没有想到,琳儿只是、只是听闻父皇、父皇……”
见她一副可怜样,应皇后露出笑容:“好了,母后说笑呢。快去你父皇那里领赏吧。”
琳曦公主得到自己母亲的称赞,开心小跑到秦凯瑞身边,后者亦慈爱地赐下了红包。
又一番笑闹之后,终是庆贵妃的顺序了。
装卓依旧华美,走动间依旧风情无限的庆贵妃,仪态典雅地先跟秦凯瑞碰了杯,然后脸上带着笑靥,道:“皇上,您也知臣妾既没有淑妃妹妹的才华亦没有皇后姐姐的小琳儿陪伴,故而臣妾让家里寻了一把从前朝武术大师传来的宝剑。”
说话间,净琉捧着布囊登场,掀开一看,果然一把散发出金属光芒的宝剑躺在那里,岑韵纪抬眼望了望,心里赞叹将门世家到底是将门世家,这剑一看便知是珍品,何况是前朝流落下的宝物。
秦凯瑞亦是喜爱收藏珍品之人,这礼物送得很是讨巧,不过也是心意十足。
只见庆贵妃再次福身,竟是开口恳请秦凯瑞观赏她的舞剑,后者也颔首允许。
不到几分钟,庆贵妃就装束合适地上场了,没想到华美的丽服下,藏着的是简便的扎马裤,材料柔软伊人,却是丽江贡进来的锦华布。
“青梅煮酒千杯醉。”
庆贵妃一敛宝剑,一顿,劈直而下便寒光闪闪。
“轻霞霜被剑撩雪。”
配合着诗歌,从下往上一撩宝剑,那轻柔中带着刚硬,真是撩雪般翩若惊鸿。
“雪花飞舞,梅花落叶。”
红色的裙畔随着庆贵妃的动作翩舞旋转,露出下面洁白如玉的锦裤,宛若那梅花瓣在雪夜里纷飞的姿态。
……
短暂的窒息之后,响亮的鼓掌声响彻宫殿,庆贵妃作为将门之后,果真是名副其实,那绝色柔媚中的刚毅,竟是配合的如此美好。不愧是声名远播的京城第一美人,不论是骄傲、美貌还是动态都是名不虚传的绝世美人。
“好!薇儿的舞技和武技都是丝毫未退。好!朕这礼物甚是喜欢,赏!”秦凯瑞大手一挥,又一次显著了庆贵妃的得宠程度,在万寿节上又拔得头筹。
众妃们的眼里顿时射出了点点火花,那是嫉恨的光芒,套用一句常言,若眼神是锋芒,那庆贵妃早已死了千万次了,无一不是碎尸万段。
“谢皇上,您谬赞了。”庆贵妃微微谦虚道。
众妃的眼神一转,纷纷落在何淑妃身上,按照品级下一个便轮到何淑妃了。她们都等着看一向点子甚多的何淑妃怎么下台,或是怎么超越庆贵妃的献舞。
何淑妃却是一点也不急,温婉地抿嘴一笑,道:“姐姐呀,您这可是难为了妹妹啊,有姐姐这么出色的献舞在前头,妹妹可是为难了。”
庆贵妃凤眼一眯,嘴角含着平静又隐隐透着得意的讽刺,回敬道:“怎么会呢,妹妹一向是多主意之人,若是妹妹第一才女的名头被比下去了,那可就不妙了。”
何淑妃听闻庆贵妃的挖苦也是分毫不让,依旧笑眯眯的,不过这却是转向了秦凯瑞,一福身道:“皇上,若是臣妾的礼物没贵妃姐姐的出众,您可不能怪罪。”
秦凯瑞不在意地挥手:“怎会,你尽力便是。”
“谢皇上。”何淑妃叩身。“皇上,其实这礼物不止是臣妾预备的,还有另外两个妹妹与臣妾一同准备的。”
“哦?”秦凯瑞一挑眉,感兴趣地道:“果然是琪儿,肚子里的墨水都用来想玩意儿了。说说看,有哪些人?”
何淑妃神秘一笑:“请皇上恕罪,待送给您这礼物之后,臣妾再一一相告。”
“好,那便依了你。”
她轻拍柔荑,就有几名舞姬上前,在音乐的陪衬下翩跹起舞,尽是柔腰细腿,头戴金色流苏。头两位应是这场舞的主角,都脸带面纱,只露出一双夺魂摄魄的媚眼,在舞动间,纷飞的秀发便是女人的利器。
岑韵纪在看到这情景之后,真想抽抽嘴角,何淑妃还真是没新意啊,怎么每次都是给人找气受。上次是在庆贵妃生辰的时候,把惜丽仪给搬出来了,这次其中一位也肯定是已经要退出舞台的惜丽仪,另一名的话,还真是耐人玩味。
其实要说惜丽仪失宠了也不为过,惜丽仪成为了丽仪之后是风光了一时,但时间一过,再美的美人也腻味了,所以渐渐地,惜丽仪也被忘在了墙角。
先前晚上直接召了惜丽仪侍寝,现在足足有两位领头美人,难道今晚,秦凯瑞想试一试一龙双凤的滋味?
掩住趣味的笑意,端起酒杯朝往这边张望的秦凯瑞举了举,后者柔和了些神情亦回敬。
岑韵纪红晕爬上脸腮,不过瞬间抬起头朝他瞪眼皱琼鼻。举动还真是傲娇啊。
秦凯瑞丝毫不怒,看着呲牙瞪眼的小人儿开怀大笑,在心中暗叹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应皇后坐在身边奇怪地觑了眼秦凯瑞,眼神不明地扫了扫何淑妃与在下首美丽的舞姬,在心中冷笑。
先不管应皇后误会了,何淑妃又再次给岑韵纪做了替死鬼。便瞧瞧何淑妃在回坐后的事件。
何淑妃落座后,状似不经意地倾身移向被安排在身边的何充容,道:“莲艺的礼物,我很喜欢。”语毕,执起酒杯就啜了一口,竟是好像都没有发生一般。
何充容一愣,随即迅速转头看了看她,勾起一笑:“姐姐喜欢就好。”心里十分欢喜,这是不是便说明何淑妃不会再干涉她的决定了?
一舞结束后,两位美人撩开面纱,露出一娇媚一清纯的脸庞,双双福身道:“臣妾(嫔妾)叩见皇上。”
秦凯瑞这次却似没有被这如此熟悉又陌生的舞蹈所迷惑,依旧非常清明,嘴角挂着笑意地抚掌:“不错、不错!爱妃的舞艺又是进步不少。”
“皇上,这是臣妾与真妹妹、惜妹妹一同准备的。”何淑妃适时地起身,为两位美人介绍道。
秦凯瑞凝眉稍微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原来如此,赏!”
何淑妃风度很好的福身,并没有因为被庆贵妃比下去而懊恼,惜丽仪亦同样扬起甜美的笑靥福身后退回座。倒是那真昭媛,露出些失望又隐隐焦心的神色,但在众人迫人的目光之下只能回座。
之后妍德妃和张媛妃也一起送出了礼品,是一套名贵的手工制作的绫椤布,那盘旋而上的金龙与细致的做工,无不昭示着这华服的贵气。
岑韵纪先是起身行礼,口称自己的主意不理想,然后同寻歌拿起画卷,刷地一下展开来露出里面的真容。是一副画到最密细节的江山图,不仅描绘出了大明帝国的好山好水,更是把大明帝国辽阔无边的土地一一分画出来了,就是在去年刚刚收复的朝彬国亦在地图上显现。
要做出如此大又如此细腻的地图,心思不可谓不巧妙绝伦,要说帝王最在乎的是什么,那便是疆土莫属。
众人纷纷赞叹出声,被这幅图的精巧程度所折服。秦凯瑞更是眼前一亮,招手让她俩前进一些,以便能更清晰地端详一番。
“哈哈!好!”秦凯瑞越看越满意,这比之军事地图亦是分毫不差,甚至还要略胜一寿。“韵儿的心思果然合朕心意,好!朕收下了!赏!”
岑韵纪略羞了脸,含笑优雅地福身:“谢皇上,您谬赞了。”
众妃脸色有些不好看,就是如庆贵妃笑容也僵硬了几分,她是如何骄傲的一个人,怎能容忍一分小丫头片子在面前上蹿下跳。
秦凯瑞当然不会理会自己的话语为岑韵纪拉了不少仇恨值,他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情做事,至于后果,他是一概不理的。
之后妃嫔送上的礼品固然花费了许多人力和财力,但跟岑韵纪的比起来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故而秦凯瑞脸色也一直处于淡然的程度,偶尔出现两三个感兴趣的,大手一挥,赏。
是夜,昭平宫掌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