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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不甘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3732 2026-08-06 02:08

  更新时间:2013-06-26

  在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太医终于被请来了。

  应皇后担心地站在三皇子的摇篮旁,一点也没有刚刚那布满脸眉眼间的不耐与烦躁,好似是真得为了自己儿子焦虑不已的母亲。

  姜太医检查了三皇子,给那纤细的手腕把了把脉,然后蹙眉地起身向应皇后叩身道:“娘娘,三皇子殿下情况并不明朗,虽说没有到危及性命的地步,但殿下身子本就比寻常婴儿弱,受不得太大的劳累与刺激。需要用更大的细心照料,轻易染不得丝毫的风寒症状,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应皇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但同样保持着良好的修养,没有上前揪住姜太医的袖子:“姜太医,你得想想办法啊。本宫不能看着吾儿受苦。”

  姜太医脸色有些苦涩,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能解决的,若先天性体弱,再好的医术都挽回不了:“臣等会尽力的,还请娘娘放心,三皇子殿下现下并无不适。待臣开些养生养体的药方,每天喝上一帖便行了。”

  “多谢太医。”应皇后还是挺担心三皇子的,以她现在的身子想再次怀孕是痴人说梦话,三皇子是她唯一的筹码。

  “这是臣的本份。”姜太医说完,便下去抓药了。

  “姑姑!姑姑……扶我、扶我回宫……”应皇后受不住打击地扶住额头,脚步连连后退,身心是无往地疲惫。抱锦心疼地疾步上前接住应皇后,慢悠悠地向寝宫走去。

  给应皇后带了盏暖暖的热茶,后者亦饥渴地灌下,一点都不顾还温烫的茶水。抱锦担忧地劝道:“娘娘……您慢点。”

  应皇后却是充耳不闻,忧郁地挥挥手:“让我一个人静静。姑姑,你去看看阿玮,看看他如何。我静静。”

  抱锦张张嘴,终究无言以对,“是,奴婢告退。”

  不久,里边儿传来密密却细细的哽咽声,因为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在三皇子那处,所以一时还是没人注意到应皇后的变化。

  “咚!嘶嗑啦!”先是一声响亮的摔弃声,紧接着的便是粉碎的声音。

  应皇后没忍住,精神有些开始崩溃了。

  “啊!我不甘啊!”她天天惊心胆颤地坐在这个位置上,怎能如此轻易地落败。

  俗话说得好,期望多大,随之而来的失望便有多大。许多原本期待的事情,若没有按照自己的设想进行,留下的只是一片片的失望和揪心。

  ……

  “娘娘,芸妃求见。”寻歌走进厢房里,对逗弄着小男婴的美貌女子禀报。

  岑韵纪先把二皇子放在软绵的床榻上,然后才抬头,对寻歌笑笑:“那请进来吧,备着茶水。上次的话可不止是说说的。”

  “是,奴婢这就去。”

  岑韵纪点头,伸手捏捏二皇子的脸颊,他似乎不舒服地皱眉,双手拿住她的手向外掰开,真是可爱极了。

  “恩?”岑韵纪见寻歌还站在那里没有挪步,便奇怪地道:“姑姑,怎么还在这儿?”

  寻歌沉默半响,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娘娘,咱们这样是否太危险了,芸妃这个人奴婢没见过多少回,但在宫中……”后面的话却是溢于言表了。

  在后宫里没有人是真得值得信任的,前一秒还是盟友的两个人能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捅一刀,就算是亲姐妹,也能在背地里下套子。这就像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

  岑韵纪愣了片刻,旋即压抑地笑了两声,里面是寻歌不懂的情绪,似是嘲弄似是在笑她天真,摇摇头抬手擦掉快掉下来的泪水:“姑姑啊,我懂、我懂的……噗哈哈!”还是忍不住地继续笑了两声。

  “娘娘,是、是奴婢说错了什么吗。”寻歌迷茫地问道。

  “没、没。姑姑说得很对,我知晓的,不用担心。”岑韵纪强压住笑意,摆摆手道:“别让芸妃姐姐等急了。”

  寻歌见岑韵纪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正色地福身:“奴婢告退。”

  未及,一抹娇小但玲珑的倩影盈盈度步而来,经历了一段沧桑事件的芸妃,身上没有了一贯的任性妄为,却是收敛了许多,若仔细地观察她的双眼便能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空洞。

  岑韵纪起身迎上前:“姐姐啊,快坐、快坐。”

  芸妃任何情绪都掩饰得很好,笑骂道:“妹妹倒是比我这个客人还要急。”

  岑韵纪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闲着闷吗,还是多亏了姐姐呢,这么冷的天气也舍得出来陪妹妹。”

  “其实吧,说到底我也是闷了,再不出来走走,怕是要给憋疯了。”

  “呵呵,我可没有姐姐这个耐心,可又不愿意出去吹冷风,让姐姐笑话了。”岑韵纪抓抓头发,难以为情地道。

  “咿呀啊!”二皇子的声音吸引了两位美人的目光。

  岑韵纪耐心十足地抱起他,轻声哄骗:“娘的阿琥啊,想娘了吧。”语毕,巴扎地啜了一口二皇子的脸颊。

  芸妃羡慕地看着娘俩,若是她的儿子生出来了,肯定现在也有那么大了。

  岑韵纪注意到芸妃的神色,迟疑了片刻,还是对她道:“姐姐愿意抱抱阿琥吗,他可乖了。”

  芸妃眼神闪烁,瞧着岑韵纪好心的眼眉与同样用好奇的表情回望着她的二皇子,心里是无比地渴望,口中欣然接受:“那姐姐就却之不恭了。

  岑韵纪没有恋*童癖和强烈的占有欲,若真心对她的儿子好,她亦会持着礼貌友好地对待,你若敬我一尺,我亦敬你一丈。看芸妃小心翼翼的动作与爱怜的眼神,便能猜出芸妃是非常喜爱孩子的一个人。

  二皇子对于陌生人的怀抱报以好奇,他一向乖巧,甚少哭闹,这次也不例外,任芸妃把自己抱在怀里,拿着婴儿特有的纯净好奇的眼神瞅着她。

  说实话,芸妃并没有真正地放下任何矛盾,只是她知道在后宫里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对手强得多,若应用得当,好处可是非常多的。

  所以,经过多时的观察,最后合适的只是这位外表看似天真至极的岑韵妃。或许是岑韵纪的戏演得好,芸妃并没有真正看透她的内心。

  芸妃她不傻,知晓以她自己个人的状态,想重新博得秦凯瑞的宠爱是比登天都难,故而只能借助外力。而那调养几个月也不是白费的,她一直暗中观察宫中所剩的势力。

  算来算起,能拿捏住,又能随时抛弃的盟友非这位韵妃莫属。

  她不仅得找个好说话的主儿,还得有较为深厚的背景基础,况且必须或多或少跟应皇后有过节的人。

  她不相信应皇后没有打过韵妃肚子里孩子的注意,从韵妃拒接了应皇后想安排人手这件事上,便能发掘出不少这位韵妃的脾性。虽小有聪慧,但冲动有余,办事不足,空有一副吸引人犯罪的美貌。

  若韵妃能忍住吃得暗亏,平平静静地接受应皇后的安排,便能在不惊动蛇的情况下,趁机拿捏住它的七寸,让它生不如死。

  不是没有想过去投靠庆贵妃一流,但若把握不住一个度,很容易让她们反利用了去,最后适得其反。

  这些情绪却暂时被芸妃置之脑后了,眼下最占据她思绪的,却是怀里这软软绵绵、小小一团的孩子。

  这刻她心里升起了无比的嫉恨,为什么韵妃能生下这小可爱,而自己却丢了孩子,以后也不能再有了?为什么?这不公平!不公平!

  一瞬间,把这孩子占为己有的心思涌了上来,但片刻便被压回去了,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岑韵纪不知道芸妃心里翻天覆地的波澜,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中。

  但其实知晓了,她亦不会太惊讶,因为在后宫是没有真感情可言的,昔日相处甚欢的好姐妹转眼就能放暗箭。况且联合她们俩的理由只是扳倒应皇后罢了,说到底也只是相互利用。

  看似牢靠,却又如此不堪一击。

  待芸妃走后,岑韵纪的心腹个个走了进来,就留着点红和溪莲守着,后者有些微词,但在劝说下,还是撇撇嘴乖乖地去做了。

  “娘娘,您说这苏芸妃是想作甚,以前倒是没见她那么勤快。”莄颜边揉捏着岑韵纪的太阳穴道。

  不待岑韵纪接口,雪秋亦自顾自地道:“按我说,恐怕她是想借娘娘的力,跟皇上来个不期而遇,好博得旧宠。”

  叶与拨弄着坛子里燃烧的灰炭,道:“我也觉得是这样,不然照苏芸妃那个性,平时见着娘娘都是一副天高地厚唯我独尊的模样。今日倒好,已是一副好姐姐的姿态了,更别说连娘娘称她姐姐也没有丝毫谦逊的意思。”

  “要不娘娘,下次苏芸妃来了,别让她进来了吧。”莄颜提议道。

  寻歌正想驳回这不怎么理想的提议,岑韵纪已经开口说道:“我等怎能如此无礼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怀端着礼数上门,咱们可也不能忘了才是。”

  雪秋和叶与心思更为灵敏,前者想了想才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若真让苏芸妃得逞了可怎么办,咱们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岑韵纪嘴角微抿,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道:“你们别担心,若真如了她,那也只能说明是她的本事,何况……”笑容这时勾略得更深。“能博得一分宠爱已是她的造化了。毕竟这杯羹多一人能分也是好的,只要……不影响到我就成了。”

  雪秋等人理解地点点头,确实,苏芸妃若以后再得宠也只会是个妃子,当不了皇后。且不论她的家世如何,就说她再后宫里的地位以及以后能否生下孩子这一桩便有许多疑问了。

  女子流产本就是损害身体的一大麻烦,何况芸妃当时已经有七八个月了,能在如此稳当的脉象下,还能把孩子给掉了,就说明先前她肯定在无知下服用过吸食过的忌讳食品或药物,不然,流产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我深知在这儿是不一样的,你们不必担心我会露馅儿,当时姑姑也还不是差点让我给骗到了,那芸妃还能比得过姑姑不成。”岑韵纪郑重地保证后,眨了眨眼睛,颇俏皮地道。

  “奴婢可不敢当。”寻歌配合地福身,惶恐至极地行礼。

  “哈哈!”

  ……

  “好了、好了。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要紧事呢,快快去准备晚饭,我肚子都饿扁了。”岑韵纪挥挥手,示意寻歌等人去传膳。

  岑韵纪闭着双眼,享受着太阳穴传来适中的力度。

  呵,只要不打我和我的阿琥的注意,秦凯瑞送给你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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