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无硝烟之战

66、第六十六章 退台(五)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6619 2026-08-05 23:21

  更新时间:2013-09-28

  岑韵纪的眼睛藏在浓密清亮的秀发后,在外人看来,纤细消瘦的肩膀和不住颤抖的双手不无表示着佳人心里真是惊惧不已,但倘若能看清她的眼眸的话,一定会惊讶甚至后怕于自己先前的肯定。

  该怎么形容呢,她的双眼就算是面对伤害自己的凶手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尽管盛满泪珠,细看下在那水雾后面是一片平静和漠然,好似就算是挚爱之人暴毙在眼前也不会改变分毫。

  忽然,一双大手覆盖上了她的柔荑,她楚楚可怜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对方,见是秦凯瑞勉强地展露了笑靥,后者丝毫不在意她的难堪,爱怜抬手拂走滑下脸腮的泪珠。

  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使了个眼色,便转过了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应皇后,心中乏起厌恶,皇后原本端庄明丽的脸在秦凯瑞眼中变成了恶心的代名词。

  应皇后被如此之多的目光望着,只觉无地自容,但她不想在那些可恶的妃嫔面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眼见抱锦和明虹等人被侍卫拖走她也没有开口求饶,只能咬牙强忍住泪水,她绝不会哭泣!

  抱锦同样看着她,在她的软弱下也没有气恼,只是拿眼睛瞅着她,里面有不舍、有后悔、有绝望,更多的是释然。

  “不要啊!”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阵的求饶声。但侍卫何其严酷,一人一手,叉起一个另一只手捂住嘴,就这样拖出去了。

  叉住抱锦的那侍卫见她不哭不闹也就没有捂住她的嘴,在跨出门槛的那瞬间,侍卫清晰地看到那宫女脸上浮现了笑意,侍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宫女快速地蠕动嘴角,侍卫没看清她的唇纹,故而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皇后。

  应皇后一直用眼追随着抱锦的身影。

  忽然她瞳孔猛缩,眉毛上抬,嘴角紧绷,迅速低下自己的目光,肩膀忍不住颤抖,她读懂了抱锦的意思。

  她说,没事。

  我害死了你,而你对我说没事,这是何其的包容和纵容。

  耐不住胸口的疼痛,一滴泪水自她眼眸滑落,砸在手背上四分五裂。这不是心绞痛的症状,仅仅为了抱锦的离去痛,那种感觉无法想象,好像有人在一刀一刀地缓慢划开胸脯,残忍地取下心脏后,恶劣地拿在手中玩弄,最后切成碎片,毫不留情地践踏,那是她的心啊!

  她颓废地跪在那里,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突兀地,帝王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的话语更是猛烈,让应皇后再也保持不住原型,他道:“应氏心思歹毒,封位低微,实不适养育三皇子和长公主。”

  应皇后再也顾不得心里的骄傲和自尊,儿子是她的心病也是她的软肋,任何事,就算是带她长大的抱锦姑姑也远不及儿子的重要。虽然如此说对抱锦很是不公,但儿子本就是儿子,相连的是一种名为亲情的羁绊和同样的血脉。(长公主暂时被忽略了,长公主毕竟不是皇后亲生的。)

  她哭喊道:“不!不!不要!不要!皇上、皇上…”跪爬到秦凯瑞脚下,扯住他下摆的衣料。“求求您,求求您不要,那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求您留下他吧,求求您了!”

  秦凯瑞风度很好,在如此泼妇扯住自己衣衫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动手踢开她,在蹙了眉头之后,身旁的梁三中很是默契地上前,“采女小主请自重。”见她不听,便使了个眼色给小安子等,后者会意上前半扯半拉,终是把她拉开了。

  可应皇后的哭闹还没有结束,她当然不会泼妇骂街,那是给粗俗之人准备的,但她的表现同样不出彩,她用力地磕着头,祈求帝王手下留情,不要把她的儿子带走。

  尽管秦凯瑞见她可怜,把三皇子和长公主抱走的想法却是不减反增,一挥手道:“应氏举止有失妇德,形状疯魔,带下去好生养着,传人好生伺候着,没有朕的口谕不许任何人的探视。”

  “是,陛下。”内侍领命道。

  这次应皇后可谓是永无翻身之地了,地位已经从高高在上的皇后降到了最下品的采女,差距不可谓不大。不仅吃穿用度一系列的品质急速下降,若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管事姑姑可不会管你吃没吃好喝没喝好,扣克肯定是免不了的。

  她的哭喊声渐渐闻不见,但沉闷的气氛丝毫没有转变。

  众妃心里有些忐忑,那些稍微无知点的,很是想争取一番得到三皇子和长公主的抚养权,以便能博得帝王的一些关注。但她们忘了,一个需要在药罐子里长大的皇子能得到多少皇帝的注意,还期望以此为契机能复宠,不养死了就很好了。

  好在那些没脑子的妃嫔都是些品级较低的人,没有什么资格抚养皇子,而剩下来的高位妃子,却不是一个吃素的。个个低头不语,生怕这烫山芋扔在自己手上。

  秦凯瑞沉吟片刻,嘴角微抬,正想说话,却不料应太后插嘴:“儿啊,哀家那慈安宫虽说略显简陋,但抚养三皇子和长公主长大也是行的,而且慈安宫多年都是寡淡,有个能玩能闹的孩子多好,不如就把三皇子抱来吧,长公主平素也就养在哀家膝下。”

  长公主已经快十岁了,平素本就安寝在属于公主的宫殿里,在女孩十五岁及笄的时代里,十岁的姑娘已经不算小孩子,早就在先生那里上了好几年的课了。

  众妃下意识地松口气,应太后接去了也好,不仅是她亲侄女的儿子,而且太后也算是三皇子最好的去处了。

  秦凯瑞凝神想了片刻就应允了,母后的请求他这个作儿子的还是能满足的,而且放在太后那里养他也能放心,尽管他不喜这个儿子,但亲子终归是亲子,没有任其自生自灭的道理。

  这场闹剧也终于落了帷幕,不管某些人多么地不愿意,但事实便是事实,再想怎么更改,不容置疑就是毋庸置疑。

  但帝王的心意还没有完全结束,在应太后走了之后,他没有挥退众妃,而是继续道:“韵儿这次受创颇大,故而今日晋其为二品夫人贤妃,令其保养多日,需安心养身子,所以便等其身子好转再接受宫务。”

  众妃虽然心惊又心妒于岑韵纪的好运,但在此景面前,动作却分毫不慢,恭顺地行礼后,又坐了回去。

  梁三中在后边蠕动了一番嘴唇,最终还是顶着众人的目光出列,欠身说:“陛下,那栖云宫里的朱采女该做何安排。”

  秦凯瑞颦了颦眉,他忘记了栖云宫里还另有其人,依稀记得这朱采女是应氏的族妹,好像伤害了韵儿……

  思及此,他丝毫不为朱采女的遭遇垂怜,漠然地道:“既然如此,那就命其一同搬去冷颜宫,再怎么说她与应氏也是一族胞妹。”

  朱采女虽一开始就被降为了七品采女,但应皇后从来不会从物质上怠慢人,所以活得还算不错,这次她算是遭了无妄之灾,被应氏给牵连了。

  几个人的命运就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定下了生死。

  在熙宁宫外,一行人在等待着步辇。

  何淑妃轻掩小嘴,对稍走在前头的庆贵妃道:“姐姐你认为这次皇、哦不,是应采女,是否会因此而病倒呢。”

  庆贵妃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情绪有一瞬间似闪过痛快,但这转变太快,何淑妃无法看清,她倨傲地道:“这姐姐我可不知,不过我看应采女这次可谓是踢到铁板了,想来这刺激不会那么快痊愈的。”

  何淑妃晦涩地望了一眼身后精致非凡的熙宁宫,意味深长地笑道:“也罢,妹妹先在这里祝贺贵妃姐姐得到主持宫务的职责了。”

  庆贵妃闻言不禁畅快地笑了笑,这宫务终于轮到她手上了。应丹蓉啊应丹蓉,你永远想不到吧,有一天会栽在这里,我儿的仇便由你来偿还。“妹妹也不是接到了皇上的命令吗。”

  “这哪能啊,妹妹我可不敢自称称职,还是由姐姐来更能让众姐妹服气服心,我与德妃妹妹也就是给贵妃姐姐打打下手的。”何淑妃的话语里隐约地有些示弱的意思。

  不过也不难猜她的转变,皇后倒台了,那后宫中最大的一个人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庆贵妃了,现在由不得她不示弱。

  平素应皇后端着正妻的架势,必须表现出矜持及对于妃子的宽容,一直都是以礼待人的。可庆贵妃就不一样,她一向傲慢跋扈,想骂就骂想罚就罚,这本就是她们熟知的,若哪一天庆贵妃以笑脸迎人了那才值得怀疑。

  几个月的修身养性令妍德妃的气色好了不少,她的公主同样很得秦凯瑞宠爱,但此刻她也懂得什么叫明哲保身,淡淡地笑了笑,道:“淑妃姐姐说得在理,妹妹我照顾珑儿就已经晕头转向了,若再让妹妹主持宫务,那明儿的后宫就不整齐了。”

  庆贵妃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听到平时端着架子的两人现在也不得不给她戴高帽子,心里很是受用。同样,多年的后宫生涯不会让她就此就失去了冷静,故而她嗤笑一声,“这不是还有贤妃妹妹吗,那可是皇上亲口晋封的。”

  何淑妃眼珠一转,只能暗压下憋屈,温和一笑,耐人寻味地说道:“虽说贤妃妹妹也很是能干,但贤妃妹妹现在身子不爽,等其身子舒服了,想来也已经舒适得不想动弹了。”

  庆贵妃高傲地笑,却是丽丽生辉,不置可否,她度步至步舆旁,向两人颔首示意,“那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何淑妃和妍德妃各自欠了欠身,旋即看着代表二品夫人的步舆抬起并远去。庆贵妃的步辇和她们两个的有所不同,前者的步舆把手上镶嵌了几颗闪亮的钻宝石,观看之下几道雕刻细腻的花纹在木材上流动,金色的铃铛在摇晃下颤抖,奏乐出清脆的响声。

  何淑妃望着庆贵妃曼妙的身影消失不见,眼睑稍垂,长而卷的睫毛勾略出迷人的斑驳,随即眼睑整个垂下复又睁开,眼眸里剩下的只是温柔。

  她转身对妍德妃笑了笑,“德妃妹妹自便,我先回宫了。”

  后者也对她笑,瞅着何淑妃走远,她面上的笑意迅速阴沉下来,坐上步舆之际,她回头看了眼门匾上金黄色的‘熙宁宫’三个大字,恨恨地道:“算你走运。”

  ……

  在一座阴暗萧条的宫殿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仿佛没有任何人烟般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在之间穿梭的宫人们带来少许人气,奈何,冷颜宫不是一般地大,阔大却萧索。

  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发髻上一点首饰也无的女子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她却是毫无所觉,不知所措地头靠在床榻的木板上。

  通过几缕落在额上的落魄发丝能瞧见她的双眼,原本明丽透着温和的眼眸似已经死去,昔日端庄华贵的凤袍已不在她的身上,剩下的只是一位被羞辱的应采女。

  “呵呵呵…”她裂嘴诡异地笑了笑,声音尖锐难以入耳,在嘶哑间透着疯狂。“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最初的轻笑渐渐演变成毫不压制的狂笑。

  听见门槛的开门声,她扯了扯头发,殊不知如此更是让原本束得还算完整的发髻滑落,一头原本犹如青丝的发丝现儿却是粗如钢丝,“哈哈哈,滚!都给我滚!”

  短暂的静寂后,一声比起她冷静许多但同样透着诡秘的声音划破僵硬阴沉的空间,直入应采女的耳中,“哟!这还是那原本端庄华丽的应皇后吗?我怎么只看得出这只是一个没人管的疯婆子。”

  那声音在应采女耳中称不上熟悉,但总觉得已经在哪里听过了,浓密的发丝落在她面上,使来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能清晰地望见那双闪烁的眼眸。应采女丝毫不在意在人前露出如此窘迫的状态,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哈哈哈,疯婆子,疯婆子来看我了,疯婆子来了。”

  来人听到她这般说,却是置之不理,不愠不火地道:“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做梦都梦不见的东西现在就在我眼前,哈哈哈。”

  她的疯狂丝毫不亚于应采女,后者听闻她如此作答,仔细地观察了片刻来人的模样后,强压住心惊。这不是昔日的董才人,后来的惜丽仪吗?她怎么会在这儿,皇帝不是已经让人封了冷颜宫了吗?

  抱着种种疑惑,她的面部表情不变,依然是那疯疯癫癫的外表,“哈哈哈,疯婆子、疯婆子。”

  惜丽仪擦了擦眼角,她笑得太过猖狂,以致于眼泪都掉下来了,她眼中的杀意让应采女心惧,莫不是真得疯了?

  “哈哈,应采女啊,怎么还不快给本宫行礼,难道……”说道这里惜丽仪恶劣地舔了舔唇角,“你不想知道三皇子的下场。”

  难言的情绪顺着血液刺激了大脑,她控制不住地表露出了心里所想,这更是让惜丽仪看得爽快,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可是配着她扭曲的脸庞,真像癫疯了的疯婆子。

  “哈哈,你想知道吗?”

  待应采女眼中流露出了少许的渴望,她更是卑鄙地裂开嘴角,勾略出一抹让人心惊胆颤的笑容,“哈,我还就偏不告诉你,你能耐我何。”

  应采女恼怒地咬咬唇,垂下头颅,清冷地道:“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惜丽仪啊,怎么被皇帝冷落,不甘心来找我茬了。”

  应采女毕竟是当过皇后的人,功力不是惜丽仪能比的,被她如此说后者眼中闪过愤怒,但她面上丝毫没有变化,“哼,我过得怎么样,你似乎是没法知道了,因为我在外面活得好好时,你却在这里……”她扫了眼落寞的冷颜宫,“坐着等死。”

  “哼!我坐在这里也好过在外头给别人羞辱。”应采女冷哼一声。

  “哈哈,羞辱?”惜丽仪摇了摇头,“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想在这里平淡地等死?哼!痴心妄想!”

  应采女沉默不语,惜丽仪便再接再厉地道:“在你当初打算害我的岚姐姐时,就注定了你的命运,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想让妍德妃流产又不招惹自身的情况下,你们就平白无故地害死了许多人,我绝不会原谅你们的!绝不!”

  “呵,你不原谅又如何,我并不在乎。况且我现在难道还不够凄惨吗?!”应采女自嘲地笑了笑。

  “惨?你竟敢说你惨?”惜丽仪听到她的话嘲讽地笑了笑,“你知道什么叫凄惨吗?惨,是当没有人相信你,那绝望透顶的感觉。惨,是看着你所爱之人在眼前被陷害,而自己无能为力时的感觉。惨,是你将来要受的代价。”

  她的眼中出现无边无际的痛苦,似乎那人骄傲的脊梁被粉碎的景象就在自己眼前。想伸手帮助她,捉到的却全是空洞。

  应采女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旋即骇然地冷笑,显然她认为在冷颜宫,惨淡归惨淡,但至少性命能保住。

  惜丽仪扶住额头,摇头道:“况且你敢说你从没做过任何伤害岑韵、哦,不,现在是岑贤妃的事吗?哦,对了,忘记告诉你,韵妃现在是贤妃了,这还都是对亏了你哦,应采女。知道什么叫弄巧成拙的感觉了吧。”

  应采女听着,眼眸里不禁闪过黯然,最终自己一切的努力和抱锦的牺牲根本就没有用处,反倒被当成了踏脚石。想及此处,她的痛彻比以往更甚。

  姑姑,是丹蓉对不住你!

  惜丽仪见此揶揄地笑了笑:“而且啊,你觉得是你运气不够好才来这里的吗?”应采女不语,但显然是如此认为的。

  “哈!我不妨告诉你,其实你在这里,全都是因为岑贤妃和苏芸妃还有我搞的鬼!”

  应采女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喊道:“什么?!不可能!我做的很隐秘,不可能被发现的!你骗我!”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就等着受死吧。”

  应采女不可抑止地把手伸进头发里,拼命地拉扯着,如此,才能平复那燃烧的愤怒和痛苦的喊叫。随后,她压抑着怒气,指着门口,“你滚!给我滚!”

  惜丽仪愉悦地勾起了嘴角,“呵呵,现在呢?你敢说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没有做任何能使你凄惨的事?你敢说没有害了许许多多女子?你敢说没有害了我的岚姐姐吗?”

  看着惜丽仪歇斯底里的模样,反倒是应采女冷笑了起来,“呵,做过又如何,没做过又如何,我不需要对你解释。”

  惜丽仪平复了呼吸,她恨不得上前给她两巴掌,踩在脚下听她求饶,但她不会那样做的,她不会脏了自己的双手,她要让眼前的人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不会如此轻易就便宜了她。

  “没错,你不需要多解释,你儿子的事你就自己多想象吧,以他那脆弱的小身板,你觉得他能活几日。”惜丽仪恢复理智,嘴上挂着卑劣的笑意。

  应采女听她如此诅咒自己儿子再也忍不住,心中那名为理智的东西早就在多日的摧残下不复以往,现下更是用儿子刺激她,理智也终是绷不住地断了。

  前刻才压下的怒火立即燃烧,她一跳而起,面容狰狞地往惜丽仪那边扑,后者纹丝不动,好似不怕她伤了自己,果然在她碰上惜丽仪的衣角之前,她后边窜出两个太监,一把就把应采女按到地上。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变成厉鬼找上你,给我儿子偿命!”应采女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只能发出尖叫声和咒骂声。

  她以为三皇子的下场很不好,所以怒气攻心地保持不住原本的仪态。

  惜丽仪丝毫不惧,离开门边,度步至应采女身前,好整以暇地蹲下来,一直保持到现在的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呵呵,想死?”她发出几声假笑。寒冷在她面上显现,似永不融化的严冰,伸手捏上应采女消瘦的脸颊,“我要折磨得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再那之前你好好忏悔好了,想必岚姐姐在天之灵会欣慰地笑的。”

  惜丽仪的脸上又挂上一种道不明的笑意,里面仿佛纠结着许多种情绪,畅快、愤怒、冷意、杀机、漠然和绝望。接过筝儿递上来的手帕,细细擦了擦刚刚碰触过应采女的两根手指,待满意了之后,她点点头,转身的瞬间手帕自指尖滑落,“我们走。”

  屋门在她身后关闭,隔绝了应采女凄厉的叫喊声和咒骂。

  惜丽仪抬头望了望天,夕阳下的天空异常美丽,她吩咐了几声守候的宫人,慢慢地走开了。她闭了闭眼,泪水如开了关的水坝止不住地往下跌落。

  岚姐姐,燕依终于为你报仇了,燕依好高兴。

  可岚姐姐,

  你告诉燕依,

  这难耐的空虚,

  又是从何而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