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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相似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3757 2026-08-06 05:18

  更新时间:2013-09-29

  天空似刚刚洗过般清澈,略带暖意的微风有时吹过这里,带起还没长出嫩叶的枝条,发出一阵阵难听的扎扎声。

  岑韵纪洗漱一番过后,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她本身就懒惰,几年都起了个大早,她丝毫没有习以为常,左手支撑着脸蛋,要睡不睡的死样。

  点红为她梳着穿越文中必出现的堕马鬓,在两股秀发交叉之间,至了一对银凤镂花长簪和一套玉垂扇步摇,相似的两种颜色汇合,为美艳的螓首勾略出了一些清丽和纯真。

  溪莲再为其挑选出了一袭白粉色缠雪锦,上边绣着开得大红大紫的芙蓉,盈腰束着水绿色的束腰,肩上披着狐裘。

  岑韵纪每次见自己也会自恋地惊艳几把,但这么繁琐的衣衫还是不愿意穿,但溪莲美曰其名她现在是二品夫人贤妃了,不能像以往那般穿戴随意,更别说今儿会有新美人进宫,若穿得太朴素,被那些新晋妃嫔给比下去了可不好,闹笑话。

  她穿得那些件件衣衫都是上好的货色,纯白无暇的缠雪锦本就难织出来,更别说在裙摆那处添了几分好颜色的布匹了。狐裘也是皇帝陛下亲赐的,整件都是雪白色的,几只白色狐狸本就难抓,还别说扒了它们的皮,制成这么一大件狐裘了。

  自从应皇后倒台后,岑韵纪终于觉得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了,而且身边也少了些恼人的苍蝇,可以稍微地清净些。

  她自始自终对于反陷害应皇后那一闸子事一点也不后悔,若皇后是一个无辜的人,或许她会为其哀默几分,但她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既然有胆量害她,那就得有被反陷害的觉悟。

  其实她使用的技巧还算简单,新年时期人流走动得多,她更是趁上次送礼事件,把那些小玩偶给放进了庆贵妃和何淑妃的宫里,淑妃那边更是依靠了某人,她没有什么大智慧,只运用了古代中最忌讳又最屡见不鲜的巫蛊。

  她呼了口气,这不是她第一次动手杀人,但每次做了,自己只会感到恶心和难受。以往看文中那些女主总觉得太过优柔寡断了,可到了自己这儿,没想到也差不多,毕竟嘴上说说是一件事,真实地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好在她不是只会嚷嚷的人,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她受过高等教育,她是一个有道德思想的人,她不是杀人狂。

  她如此安慰自己那颗越来越扭曲的心。

  宫中流传岑贤妃身子不愉这件事是假的,自从知道了应皇后的打算她就不再继续服用那种什么东西了,只是一直吃一些自己所知的药草,以掩饰身体状况,再适当地装出一副被梦魇缠身的模样就行了。

  当初她也怕会瞒不过那些医术老道的太医,但再第一次成功之后,她便放心地如此下去了。

  不过也因此自己的牌子给撤走了,虽说秦凯瑞还是会经常来熙宁宫中坐坐,晚上却不会留下,走哪里是皇帝的自由,但他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健康来开玩笑。

  经过所谓的调养她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庆贵妃虽没有得到皇后的凤印,但现在是她管事,尽管再不情愿,妃嫔每初一和十五还是需报到昭平宫。

  今儿不是这两天中的一天,可众妃还是很愿意前往昭平宫说说话聊聊天,因为今儿能见到昨儿进宫的新晋妃子。

  行至昭平宫,果然见许多妃嫔的步辇已经到场,便知想凑热闹赏美人的不止自己一人。

  优雅地向早已经坐在那边的妍德妃和何淑妃打声招呼后,地位比她低的妃子也向她恭敬地行礼,从斗争中活下来的都是有眼色的,当然不会少了她那份礼。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许久未见的贤妃妹妹。妹妹近来可好?好似是好几个月日妹妹未露面了,姐姐甚是想念呢。”何淑妃端着友好温和的笑容对岑韵纪说道。

  岑韵纪嘴角一勾,也露出一抹真心的笑靥:“姐姐说得对,前些天妹妹身子已经大好了,今儿便想着来昭平宫陪贵妃姐姐和各位姐妹说说话。好些天不出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何淑妃仔细观察着她,眼眸中的清澈和真诚丝毫不退,容颜在几个月的调养下更甚以往,比之初进宫那会儿多了份内敛,这不仅无损她的样貌,瞧着竟是又美丽了几分,下意识地想到自己今早在铜镜前瞧到的自己,心里生了些嫉妒,嘴上不慢,道:

  “妹妹身子无碍便好,我瞧着在长春宫里还有些补品,待会儿便给妹妹送去。”

  按照现代人的算法,像何淑妃庆贵妃等人这样的其实一点都不老,顶多也就二十四五岁,可是若按古代人的观念,她们这个年纪却已经可以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亲了。

  岑韵纪也不推辞,眼眸清晰地倒映着何淑妃的影子,真情实感地笑道:“麻烦姐姐了,我知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妹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若不然,实在是太失礼了。”

  何淑妃被她如此看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她功力深厚,愣了不到两秒钟就已经恢复往常的神色,点头说:“无妨,左右放在我宫里也是闲着,不如送有用的人一使,岂不是快哉。”

  果然不愧是淑妃,她这一句说着在岑韵纪耳中无异于你继续病着吧那般难听,但终究以岑韵纪的形象不会破口大骂,只皱了皱眉,还是好脾气地笑道:“妹妹在这里谢谢姐姐了。”

  何淑妃看着一阵舒畅,再怎么得宠,自己终究是大皇子的母亲,轻易得罪不得,瞧过戏后便转头不语。

  下方的妃嫔个个都默不作声,看着高位妃子打架总比自己参合进去来得美妙,瞅宠妃吃瘪也不失为她们一大乐趣。

  “王婕妤主子、梁美人、李才人、叶良人、郭贵人小主到!”

  在场的众妃不由得坐正姿势,眼中一亮,她们倒要看看,今年进宫的妃子又有何特色。

  只见从昭平宫华贵大气的门槛那边走来五位各有千秋的美人,但最耀眼夺目的莫过于走在最前头的女子。

  她算不上绝色,美则美矣但绝没有如庆贵妃那般倾城,顶多能与岑韵纪拼个一二,但不容忽视。若按容颜给庆贵妃一百分,那这位女子也是九十五分以上,而要达成这一点在后宫美人泛滥的情况下,一点也不容易。

  虽说如此,另一项东西却给她添分了不少。

  若说庆贵妃是如牡丹般倾国倾城,当初的江岚如雪莲般孤傲绝世,那王婕妤就犹如那降临凡尘的谪仙一般脱俗。难怪被称为这次选秀最貌美之人。

  王雯慧王婕妤身着白色打底淡绿色对襟齐胸袄裙,臂上挽着米黄色的披帛,犹如蝤蛴的脖颈上至了一条由黑玛瑙与翠绿玛瑙所制作的项链,缕缕发丝从她额上挂落,其余的全部细致地梳在脑后,简洁地用一根梅花形金簪束成单螺,利落中透着出尘清丽。同样身着白色衣裙的梁美人竟是硬生生地被比下去了。

  岑韵纪仔细端详这次容貌最是出众的王婕妤,她自认为自己性向正常,但遇见美人时总是要多看几眼。

  这王婕妤气质绝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她左看右看,总觉得这气质她以前似乎已经见过。收回视线时,在掠过一个人时不由顿了顿,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回了视线。

  难怪自己总觉得这王婕妤的气质在哪见过,原先的惜丽仪不也是如此?

  只是惜丽仪容貌没有王婕妤出色,况且现在的她,这种难得一见的气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五人上前规中规矩地行礼,皆是仪态典雅,这次进宫的美人素质都不错,在如此阵容下也丝毫不怯弱,被允了起身后,都坐在早已备好的椅凳上。

  短暂的静寂后,何淑妃首先发话,却是对着王婕妤,“想必这位就是王婕妤妹妹了,妹妹生的好相貌,乍看之下,最标致的就是妹妹,姐姐想认错都难。”

  不着痕迹地拉仇恨值宫里的女人都已经做得炉火纯青,新人进宫时日尚短,受不得如此待遇,故而个个脸蛋涨红,但都识趣地不张嘴,可心里只怕已经记下了。

  王婕妤轻启薄如丝柳的唇瓣,声线也是难得地悦耳,道:“淑妃娘娘言重了,嫔妾哪及各位娘娘分毫,贵妃娘娘的颜色才是真绝色。”

  王婕妤出世大家,礼仪教养都不错,勾心斗角也看得多,自然知道这时开如何应对。

  像是打拍子一样默契,一阵傲慢却仿若玉击珠盘的女性声线响起:“王婕妤这是在说本宫吗?”

  不知何时庆贵妃已经站在这里多时了,只是因为内侍没有通报,众妃才没有发现,如今皇宫里地位最高最受宠的帝妃已经到了。

  众妃赶忙起身行礼,在庆贵妃挥手之后才坐下。

  何淑妃轻掩小嘴,眼眸弯弯地道:“贵妃姐姐是何时站在那边的,也不让太监通报一声,真是惊煞妹妹了呢。”

  庆贵妃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你们聊话太投机,故而没有发现本宫罢了,横立我也是刚到,凑巧听闻王婕妤的话语,你们刚刚是在聊什么呢。”

  何淑妃笑容更甚,道:“姐姐不知,刚刚我在夸奖婕妤妹妹呢,姐姐您是不是也觉得婕妤妹妹很是标志呢。”

  “淑妃妹妹眼光甚好,自是说得有道理。”庆贵妃不着痕迹地帮了一把何淑妃,她们虽然都互相看不对眼,但在面对同一个敌人,都选择了暂时性的摒弃前嫌。

  “有姐姐一句话,妹妹便放心了。”何淑妃在为王婕妤拉了仇恨值后也满意了,把炮口转向另外几人。

  先前因为有皇后压制,庆贵妃等人都不敢太过,毕竟皇后都开金口了,她们若再继续就有些掉了面子,不止让皇后没脸,也会让她们这些作为老人妃嫔丢人现眼。

  现在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庆贵妃和何淑妃两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给新晋妃子小小地下了马威,让她们知道,就算进宫了又如何,想爬上位,还是多多修炼自己的功夫去。

  岑韵纪不是清高之人,在后宫待久了,有些兴趣跟妃嫔也有了相似之处。

  这儿的任何人都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她,也许也已经潜移默化地变成了这种人,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妃子们才没有一个一个地疯掉,而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人,面对比之自己更惨的人时,都会当机立断地上去踩两脚的,不是因为他们坏,而是因为当得知有人比自己还要活得更卑微时,都会产生一种挥之不去的欣喜,因为这表示自己不是最悲惨的人,这表示,自己也有了欺负别人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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