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1
“娘!娘!”包含着喜悦及兴奋的童音,话音刚落,岑韵纪就见自家儿子双手捂着跑到她身前。
勾唇露出温柔慈祥的笑靥,摸了摸二皇子毛茸茸的脑袋,柔声示意他说有什么如此值得高兴的事。
“您看、您看!”二皇子欢快的身姿让岑韵纪由衷地高兴,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比得过自己的孩子。说到底她其实不怎么喜爱吵闹的小孩,总觉得养他们很烦,但面对自己的儿子,她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只愿他好。
岑韵纪还想要个孩子,最好是女孩,她要让她的女儿得到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要把任何她想要的事和物捧到她面前。要送她这世上最漂亮的衣衫,最耀眼的首饰,要给她最好的教育,要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要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过活。
若她以后愿嫁,一定为她找个如意郎君,反正驸马是没有纳妾的那个胆子,若她不愿,岑韵纪一定会护着她一辈子,就算是违逆皇帝的意愿她也在所不惜。
没有人能强迫她的孩子。
二皇子的声音让她的心神从思绪中回来,她看到她的琥曦在她面前展示般地给她看他的劳动成果,“娘,您快看,我抓到了、我抓到了!哈哈哈!”孩童特有的清脆笑声悦耳非常。
岑韵纪喜欢摸自家儿子的脑袋,故而又做了一遍这个动作,口中称赞他,并示意他多玩玩。
太阳暖洋洋的光芒打在头上,并不炙热,反而令人感到周身似乎都升温了一些,很舒服,怡人心脾。
“哟。”阴阳怪气的女声线让她莫名的一阵烦躁,是妍德妃。“这不是贤妃妹妹吗?真是巧啊,倒是在这儿碰上了。”
岑韵纪悠悠地转移视线,落在妍德妃装扮华丽的衣衫上,原本柔顺的眉眼立即垮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道:“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妍德妃啊,怎么,二公主的病已经好了。”她扫了一眼被奶娘抱在怀里的二公主。
“娘,这位是谁啊?”孩童疑惑天真的声音勾去了俩人的视线,是二皇子。
岑韵纪不禁在心里有些满意,自己的儿子果真很聪明,她温柔地笑笑,弯腰抱起他,道:“阿琥,这是妍德妃。”
二皇子乖顺地窝在自家娘亲怀里,闻见如此,可爱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道了一句,“德妃母妃好。”再怎么样,岑韵纪对于儿子的礼貌教育都很好,她并不希望,以后自家儿子长成大皇子那副德行。
面对一个可爱至极对自己行礼的小孩,再怎么冷硬的心总是会软化几分,何况妍德妃还是个有着妇人之仁的女人,她原本听了岑韵纪的话有些勃然的脸色也和顺了下来,“阿琥乖。”
她转身,把站在后面的奶娘叫上前,对她怀里的二公主道:“珑儿跟岑贤妃道礼。”
奶娘怀里的女童很是精致,小小年纪却也吐露出了以后的芳华,粉雕玉琢的白嫩脸腮,隐隐带着些灵气的双眼和经常挂在嘴上的笑靥,一看便顿生喜爱。
“贤妃母妃好。”柔柔又带着清脆的童音。
“恩。珑儿昨儿病了,今儿可是好了?要多穿些衣衫哦。”对于漂亮可爱的孩子谁都喜欢,只要小孩不闹,岑韵纪还是会让着他们的。在怎么说,以她那怪阿姨的年纪跟一个小毛孩计较,或是把大人们的矛盾迁怒到孩子身上这种缺德事情她还是不会做的。她的下限还没有低级到那种地步。
“恩恩。”果然秦凯瑞宠二公主不是没有原因的,只见小小的孩童咧出一笑,霎时小小的酒窝在脸颊上显现,水灵的大眼睛眯得弯弯的,宛若一对月牙。尽管二公主的线条甜腻可爱,可眉眼间透着令人愉悦的欢乐和古灵精怪。
“珑儿多谢母妃的关心,珑儿都好了。”叶与等人这时也赶过来给妍德妃行礼。
“娘~”二皇子撒娇地喊道。“我想去玩、我要抓蝴蝶。”
“恩,去吧。”二皇子这个年龄正是好动之时,岑韵纪并不像拘着他。
“娘、娘,珑儿也想玩、珑儿也想。”二公主见状也提出要求。
妍德妃见二皇子的衣衫有些淤泥黏在上面,不禁皱皱眉,厉声道:“不需胡闹!”二公主见自家娘亲如此不禁有些索瑟,但平素娘都会依她的,故而倔强地瞪着她。
岑韵纪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道:“妍德妃不必如此,我也知晓德妃宝贝女儿,可拘了公主,惹得公主哭闹就不妙了。再说,二公主这个年龄正是好动,德妃还是先顺着公主的意思较好。”说着,就端着眼神看了妍德妃一眼。
妍德妃被岑韵纪那般眼神看着,心气极不顺畅,含着轻藐和不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要惹女儿生气才好,不然皇帝可不会管你是她母亲还是什么。
心里尽管憋屈,但见着二公主似乎含着泪的双眼,还是有些害怕,咬了咬牙,难堪地道:“即是如此,珑儿去吧。”
二公主立即破涕为笑,欢快地追随着二皇子的身影而去了。
岑韵纪望着妍德妃掩嘴笑,里面的揶揄和戏谑刺痛了妍德妃的双眼,但她怕皇帝这件事是事实,她明白自己有殊荣全是因为二公主是她的女儿。
而且这些天她再想了想,现在千家也帮不了多少了,就算在外边是权势遮天的丞相,在后宫里还是没什么作用,千家还能大胆到把手伸进皇帝的宫阙里不成?
她也同时明白自己不是如何受宠,若不是有子嗣傍身,她还真不知自己能在德妃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德妃不如咱们去亭子里坐坐吧?”岑韵纪带着妍德妃看不懂的笑容邀请道。
固然不懂,但她端着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跟笑盈盈的女子进了亭子里,心腹宫女站在身后,别的站在外围。这样看来,岑韵纪这边到像是被隐隐包围住一般,她这边只有加上自己四人,而那边,加上妍德妃有八人。
主子们的视线都放在远处两小孩活泼的背影上。
良久,其中容颜气韵更胜一筹,螓首靠在手上的女子笑道:“珑儿还真是可爱。”
妍德妃听闻她的话转过头来,暗含锐利的双眼盯着她,难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眼眸紧盯着岑韵纪,嘴里道:“贤妃过奖了。”
岑韵纪的视线依旧在那边,嘴上说着话,“果然女儿就是不一般,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德妃的二公主真是羡煞我了呢。我一直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呢。”
妍德妃愈发不懂她的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哦,是吗?那我就先在这里贺铸贤妃了。”
岑韵纪微微一笑,很是温柔似水,并不看着她,“我的阿琥虽然不若女儿般贴心,但我倒也知足,再怎么说,我的阿琥也是一名小男子汉,以后是要做一番大事的人,自是不能把性格养得太过温顺。”
妍德妃看得心惊,听得也心惊,在心内说着果然啊果然,冷笑地道:“果然你也是我们这种女人,我还想贤妃你有多善良高尚呢,呵,可笑!说到底,你与我们,又有何区别。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清高的样子,仿佛鄙视我们任何人似的。”
岑韵纪慢慢转过头来,漆黑如墨的双眼看着她,透着些许让妍德妃一下子精神起来的诡异,她慢慢勾起嘴角,露出无辜的表情,歪头说道:“德妃你在说什么呢,我与你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啊,不同是女人吗?”
“哼!”妍德妃冷哼道:“你尽管装傻,我已经看透你了。”
“呵呵,德妃你真是不可理喻。”岑韵纪似乎看傻子一般看着她。“我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一番大作为,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如此吗?”
妍德妃面上愣愣的,岑韵纪的双眼一直盯着她,自己亦是如此。她的眼睛有些诡秘,漆黑空洞地倒映着妍德妃的脸,自己却不觉得她是在看着她,一瞬间,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冷寂之中,天下地上,似乎只剩下自己,寂寥得可怕。
“哦,我忘了。”岑韵纪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拍了拍洁白如玉的额头,好似现在才恍然大悟,“德妃你并没有儿子呢,我记得太医说过,以后你也很难有身孕了呢。你真是可怜。”眼内的情绪一变,露骨地透漏着说话之人的藐视和邪恶,与她那无辜勾着唇角的表情一点也不符。
这却更是凸显出其中的差距,明明面上是无辜的神情,弯起的眉梢和双眼里明显清晰的恶意却是远远就能觑到,自己仿佛掉进了无尽的深渊中,不停地坠落,不停地坠落……
‘嘭!’
妍德妃瞬间站了起来,受不了似地登登往后退了几步,还是后面的柯情稳住了她的退势,口中担心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却不理柯情,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岑韵纪无辜错愕的脸,仿佛刚刚说着那席话、做那种眼神的人并不是她,她回头急急地问柯情,“你看见了吗?”
柯情摇摇头,有些奇怪妍德妃的反应,不就是被讽刺了两句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妍德妃倒吸了口凉气,她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回头想仔细看清楚岑韵纪的情绪,却只是失望地看到了真如黄金的无辜和惊诧,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突然站了起来。
“妖魔……妖魔!”她喃喃地道。
“回、回宫!”话音还没落实,她已经急匆匆地走出了亭子,在岑韵纪喊‘没事吗?’时,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连把二公主落在了一边也不知道就走了。
岑韵纪依旧坐在石凳上,嘴角含着莞尔却诡异的笑意,摸了摸脸腮,自己的眼睛还是没变。以前她那张不甚显眼的脸一沉都挺吓人,更何况这张了。
她转头看向同样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叶与等人,指着自己的脸道:“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吗?德妃怎么好像被吓到了。”
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