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20
这天陈员外闲暇无事,一个人走进京城,毫无目的,这里走走,那里逛逛,随意地散散心,在闲逛的过程中,偶尔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什么,只听得众人喝彩叫好,一时感兴趣,也凑过去看热闹,原来是有人卖艺,就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陈员外看到周启发,气宇轩昂,一表人才,武艺精湛,特别是那枪法耍得出神入化,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耍完后,面不改色,心不跳,轻松自如,再看其装束,所带器具,不像一个卖艺之人,断定日后必成大器,为何在此卖艺?想必定有为难之处,很是怜惜,有交结,接济之意,同时,想到两个顽皮的儿子,正需要人管教,此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为此,陈员外分开人群走进卖艺圈内,出手很大方,给了周启发一锭银子。
陈员外说:“周壮士不必多礼,微薄之意,鄙人有心结交,不过,却有一私事相求,不知周壮士可否?”
周启发整了整衣衫,很有礼貌地说:“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这里说话不便,烦请周壮士移步寒舍一叙。”
周启发说:“晚辈一卖艺之人,何必去宝宅,打扰府上,就此便谈。”
陈员外再次邀请:“此地委实不便叙言,贵人不可贱用,周壮士不弃,到寒舍方好明言。”“也好,请前辈前行,晚辈随之。”周启发挂上宝剑,手握银枪随陈员外身后来到了庄上,在客厅里分宾主坐下。
陈员外叫出夫人王氏与周启发相见,并吩咐使女沏茶。使女沏好茶,递给了周启发。
陈员外又吩咐使女说:“快去把两个孽子找来,老爷有话说。”使女应了一声,走出了客厅,到后花园内,把两个正在玩耍的儿子叫了进来。
陈员外见到儿子,对两个儿子说:“快快拜见师傅。”
周启发感到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立刻站起身来说:“不敢当!不敢当!吓煞晚辈。”
陈员外说:“周壮士,实不相瞒,今日瞧见周壮士气度非凡,实感钦佩,请到舍下,其一,鄙人有心结交,其二,即为此二孽子,顽皮不拘,烦请周壮士替鄙人好生教导,端正品行。”
周启发急忙推辞说:“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晚辈何德何能,敢受前辈如此推宠,务必另请高人矣。”
陈员外随即解说道:“周壮士不必推辞,鄙人虽眼浊,亦能看出,周壮士乃非凡之人也,日后必成大器,区区两个孽子,不在话下,定能教导成才。”
周启发说:“晚辈初出茅庐,自知力薄,须当历练,哪知教导他人,何况前辈之子,倘若如此,晚辈告辞矣。”说着向陈员外行礼。
周启发正准备离开,陈员外见此情形,立刻起身来,急忙拉住周启发的手说:“周壮士别急着离去,再坐片刻,待鄙人把话说明白,再作决断。”
周启发见陈员外如此盛情,不好强行离开,只好重新坐了下来说:“也好,前辈请讲。”
陈员外说:“鄙人瞧见周壮士武艺精湛,怀有报国之心,迢迢千里前往京城应考,堪称文武全才,虽暂时拮据,日后必得高中。明言之,鄙人有心结交,诚心接济,恐周壮士不愿接纳,故用此策,以安周壮士之心,请周壮士不必计较,即使无二孽子,鄙人亦愿资助,请周壮士三思。”
夫人王氏也在一旁插话说:“奴家老爷,乃厚道之人,惜才如命,瞧周公子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岂能放过,必当资助。”“夫人之言,晚辈愧不敢当。”周启发沉思了片刻说:“前辈既已言明,如此用心,晚辈实诚感激,不负前辈之意,暂缓眼前窘境,日后必当图报,请受晚辈一拜。”再度起身行礼。
陈员外说:“不必多礼。”还礼毕,随即对两个儿子说:“还不跪下,拜见师傅。”
两个儿子闻声,极不愿意的一起跪在周启发面前,异口同声地说:“拜见师傅。”
周启发一手托着一个儿子的手说:“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两个儿子拜过师傅,周启发与陈员外重新施礼,接着陈员外摆上家筵,为周启发接风,直到掌灯时分,周启发才离开陈员外的家。
周启发回到悦来客栈,夫人吴翠兰一见到周启发就埋怨地说:“这一日去哪里?毫无音讯,妾身心惊肉跳,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恐怕夫君在外惹出事端。”
义妹魏冬香也埋怨说:“嫂子时刻挂记,坐立不安,便要上街寻找,是小妹阻拦:若大京城,何处寻找?方未去大街寻找。大哥快说,上哪去之这一日?”
周启发很有兴致地把今日遇到陈员外的情况对夫人吴翠兰和义妹魏冬香讲了,两人听了也为之高兴。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装,退了客房,周启发带着行装和夫人吴翠兰及义妹魏冬香来到了陈员外的庄上,陈员外早已安排使女把正厅旁边的整个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铺设得整整齐齐,让周启发夫妻及义妹魏冬香住下。周启发把带来的行装放在厢房里,吩咐夫人和义妹各自把厢房重新安排一下,来到正厅对陈员外说:“前辈,行装已安排妥当,前辈的盛情,晚辈十分感激,此时将陈俊、陈雄交给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教导。”
陈员外见周启发有点着急,宽慰地说:“不急,不急,暂且住下,庄内庄外走动走动,熟悉熟悉环境,闲暇时,亦非迟矣。”
周启发说:“前辈宽慰,晚辈心领矣。本已闲暇,日后再走动,时日多矣,不必耽误学生启蒙。”
陈员外感慨地说:“周壮士乃雷厉风行之人,鄙人深感欣慰,今日作罢,到园中走走,待会为周壮士和夫妻及义妹接风。”
夫人王氏也插话说:“两个孽子虽顽皮,亦非急在一时,周壮士去园中走走,先散散心,日后教之便是。”
周启发只好客随主便:“今日作罢,去园中走走,定于明日,晚辈告辞。”行礼之后,离开正厅,到后花园去了……
第二天陈员外叫过两个儿子,重新拜过师傅,正式将两个儿子交给周启发。从这天起,周启发正式成为陈员外两个儿子――陈俊、陈雄的师傅,尽自所学,规规矩矩教陈员外的两个儿子,日习文,夜习武。
第一天上课,陈俊、陈雄两个人就不守规矩,还当是以前的先生,斯斯文文,根本没把周启发放在眼里,年纪青青当我们的师傅,完全不当一回事,吊儿郎当,无精打彩,懒洋洋的,坐没有坐象,站没有站象,东倒西歪。周启发走进课堂一看,太不像话,在此之前,难道没有先生调教?心中不悦,想到今日是第一次上课,不便过于责备,认为不必操之过急,须得日后慢慢调教,但又不能任其自由,必须拿出一点威信来,让他们懂得一些规矩,于是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尔俩记住:学生要有学生之样,课堂要有课堂之规矩,在课堂之上,站如松,坐如钟,不偏不依,打起精、气、神,双手着背,挺起胸膛,双目平视前方,目前之陋习,务必改之。”
陈俊、陈雄两个人哪里听得进这样的话,受得了这等约束,趁周启发讲课时,坐不住了,开始动起来。周启发看在眼里,心想:要调教好这两个学生,须要下一定的功夫,手拿戒尺,不动声色,一边讲课,一边从讲台上走下来,陈俊、陈雄两个人都不以为然,根本没听师傅在讲什么,也没把师傅当一回事,周启发走到陈俊、陈雄两个人身边,趁其不备,猛地用戒尺在两个人的屁股上各打了一下,并告诫说:“念之初犯,从轻罚之,再犯重罚,事不过三。”陈俊、陈雄两个人都没做声,只吃了一惊,重新坐好。兄弟俩虽然受了一点轻罚,心中却很不服气,以前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先生,哪里受过这样的责罚,想找机会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