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26
罗方为什么会这样有把握,胸有成竹?其一,罗方断定他所编造的周启发一举高中,却被当朝宰相招为驸马这一骗局,合乎情理,夫人窦氏已经深信无疑,只是在拖延时间,痴心地希望周启发能够回来娶她女儿;其二,罗方知道周启发在短期內不可能回来:一方面,周启发因病误了考期,心中懊恨,不服气,要真是走进考场凭实力考不中,见过高低,心里要好受些,那是他无能;另一方面,周启发不得功成名就,赌气不见范家人,以免路途往返,留在京城作明年应考准备,由于盘缠不足,才会去当教书先生,如果,周启发想回,早已到家。因此,罗方自感欣慰,胸有成竹,高枕无忧。
罗方无忧无虑地在家等待,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半年期已满。罗方不慌不忙地又备上一份礼物,请了媒人,带上家丁,又来到范家。这次,夫人窦氏无话可说,完全相信了罗方所说的一切,加上媒人那三寸不烂之舌从中圆滑劝慰,认为周启发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不可靠的小人,自己的一片痴心完全磨灭了,根本没有指望,还是罗方可靠,答应了女儿与罗方的婚事,选定吉日迎娶。
大事已成定局,罗方更是心花怒放,向夫人窦氏行过大礼,离开了范家,回家准备迎娶范玉婷小姐进门。
周启发拿着皇上亲笔谕旨,手持尚方宝剑一路查看灾情,抗灾救灾,安抚白姓,国家大事,不敢怠慢。周启发为了抗灾救灾,安抚白姓,一路查看耽搁了好多时日,来到商丘县城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从周启发离开之时算起,已经过去了两年。)。周启发心中虽然挂念着范玉婷小姐,归心似箭。但是,从周启发走进商丘县所辖的区域内,所见到的一切,更是痛心疾首,心如火燎,心系老百姓的安危,把自己的一切抛在脑后,一刻也不能容缓,直接去了商丘县衙。
周启发走进县衙,拿出皇上谕旨和尚方宝剑,首先,责令县令,即刻开仓放粮,搭棚煮粥,救济饥民;其次,带领老百姓寻找水源,打井灌溉,开展生产自救;再次,动员乡绅、富豪、财主捐款捐物,抚恤百姓。老百姓闻之欣喜欲狂,个个奔走相告,高声疾呼:老天爷开眼,皇上派来青天大老爷,为民办事,为民撑腰,为民除害,老百姓有救也。并且,三呼皇上英明,吾皇万岁!群情激昂,呼声鼎沸。
周启发来到商丘,深受老百姓的爱戴,往那县衙公堂上一坐,当地老百姓纷纷赶往衙门,联名状告当今父母官黄县令,以及其侄儿黄小虎。状告黄县令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搜刮民财,不顾老百姓死活,逍遥自在,纵容其侄儿黄小虎,横行乡里,扰乱乡民,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残害百姓。周启发将老百姓的诉状一一搜集在案,交待他精心挑选的四个护卫,明查暗访,对所有的涉案人员进行了控制,民情、民意基本稳定。周启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该回家走一趟。
周启发安排完公事,带着家眷回到自己的家里。
周启发此次回来,可不是他一个人,一家四口,加上护卫和义妹,一下子增加了上十人,养父张大红格外高兴,激动得热泪盈眶,面对周启发左瞧瞧,右看看,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赞美几句,此时养父张大红的心情,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叙。养父张大红频频点头,周启发不负所望,功成名就,做上大官回来了,临时腾出住处,把周启发一家四口,加上护卫和义妹一起安顿下来,大摆筵席,为周启发接风,并且筵请了宾客。街坊、邻居听说周启发回家了,皇上指派的钦差大臣,周大人回来了,个个奔走相告,争先恐后,纷纷前来看望,一下子把整个酒坊挤得满满的,那场面好不热闹。养父张大红见到这样的场面,更是激动,热泪不停地往下流,暗中为周家祈福,是周家祖上积德,不枉自己抚养一场。
养父张大红知道周启发既然被皇上指定为钦差大臣,日后也一定是朝廷的重臣,眼下这样的居住环境,实在是太简陋,有辱朝廷重臣周启发的颜面,即刻吩咐他人,购买木料、砖瓦、灰沙,为周启发另行盖房,营造府邸。
周启发回到家里,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心中挂念着范玉婷小姐,重整衣衫,还是身穿便服,腰挂宝剑,手提银枪,骑着快马,威风凛凛,带着护卫来到了范家。当周启发走进范家之门,这里已经是面目全非,夕日的辉煌,无一可见,凋零破碎,院内一遍凄凉,房屋损坏严重;夫人窦氏坐在正厅,夕日的夫人之态,荡然无存,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目光呆滞,毫无眼神,看见周启发走了进来,忽然来劲,即刻迎上前,抱着周启发的双腿,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一边放声大哭,一边说道:“周大人……周大人,百姓传言,如雷贯耳。恩人矣……恩人!妇人……妇人……痴心等待,来晚矣……来晚矣!
前世之恩未能图报,今世又铸大错……”一下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范玉婷小姐嘱咐使女秋菊送走了周启发,心中暗自欣喜,在闺房中痴情地等待周启发进京赶考归来。
周启发走后一段时间,忽然有一天,使女秋菊急匆匆地走进范玉婷小姐的闺房,慌忙地对范玉婷小姐说:“小姐,不好!罗家请下媒人,备下聘礼,提亲来也。”
范玉婷小姐一听说罗家来人提亲,心中一阵慌乱,父亲在世时,曾经讲过与罗家已有婚约,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曾想,来得这样快,偏偏在这个时候,这该如何是好?随即对使女秋菊说:“秋菊,快去打探,有情况及时告知。”心中甚是焦急。
使女秋菊离开了范玉婷小姐的闺房,到前厅打探明白后回来,稍歇了一会儿,安慰范玉婷小姐说:“小姐不必着急,夫人已将罗公子打发走,并将小姐遇难之事,已对罗公子言明。不过,礼物留在府上。夫人发话,若周公子考不取功名,再作理论。”
范玉婷小姐害怕母亲把握不定,又答应了罗公子,听使女秋菊这样一说,嘘了一口气,把握十足,相信周启发一定能够考取功名,一颗紧绷的心,总算松了下来。
范玉婷小姐时刻思念着周启发,在闺房里做着针线活,用心准备着出嫁时的用品,痴心地等待周启发考取功名,归来迎娶。
考期已过,范玉婷小姐算了一下时日,应该是周启发归来之日。怎么还不见周启发归来,心中十分着急,难道已经高中,应酬繁忙,脱不开身,或者有其它的事情耽搁,即使这样,也不会耽搁如此之久?莫非是他无能,没有考取功名,无颜相见?难道在路上又遇到什么贼寇、强人,身有不测?正当范玉婷小姐焦急地寻思之际,使女秋菊又急匆匆地进范玉婷小姐的闺房说:“小姐,不好矣,罗公子又来也!”
范玉婷小姐急切地问:“此话怎讲?”
使女秋菊说:“罗公子派人去京城打探,周公子一举高中,却被当朝宰相招为驸马,不得回来迎娶小姐。”
范玉婷小姐听了这话,如同当头挨了一棒,顿时头脑像炸开了一样,天昏地转,捂着头,忍不住地痛哭流涕,自问道:“怎会这样?”心想: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周公子不会是这样的人,肯定是罗公子从中作秽,对使女秋菊说:“秋菊,再去探听明白。”使女秋菊走出了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