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09
事情就是这样巧,黄忠贤明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后门破口大骂,却偏偏还要从后门跑,注定有此一劫,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慌不择路吧,也许是个习惯问题,只知道从后门来,就从后门走,要是从前门跑出去,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黄忠贤是个憨厚老实之人,学了个铁匠手艺,父母双亡,有一个妹妹,已到婚嫁之年。
黄忠贤学好铁匠手艺,就在小镇上,也就是何秀英的杂货铺对面搭了个棚,干起铁匠活来。由于,黄忠贤憨厚老实,很少言语,不善与人接触,交往的人太少,直到二十四、五还没有娶上老婆,心中非常懊恼,看到别人家的小伙子不到二十就娶妻生子,自己已经二十四、五还是光棍一条,恨自己太无能,白脱一男人身。妹妹看着哥哥黄忠贤,若大的年纪还没有娶上老婆,自己也到了婚嫁之年,心中也是着急,由于哥哥不得迎娶,对她也受到影响。因此,极力要求哥哥尽快娶个嫂子进门,以免耽误自己的终身。那时候,有这样一个风俗,哥不迎娶,妹不能嫁。妹妹知道哥哥憨厚老实,不善言词,却在暗中使力,找了一个媒人,帮哥哥说了一门亲事。黄忠贤没有反对,很感激妹妹为他做了一件大事,将他做手艺赚得的几个钱,全部用在了娶媳妇上。
黄忠贤的媳妇姓陶,叫陶翠花,在家里排行老四,别人都叫她四姑娘。陶翠花生性好强,由于家里姊妹多,家庭很贫困,大姐嫁到一个贫困家庭,生活很艰苦;二姐嫁了个家庭条件稍好一点的,却不是正房,而是做妾,成天要看正房的脸色,感觉这日子也难过;想到自己要嫁,嫁个好一点的家庭,明媒正娶,决不做妾。原本媒人是为陶翠花她三姐说媒的,陶翠花她三姐听媒人说,黄忠贤是个憨厚老实之人,有个铁匠手艺,觉得还可以,后来一听说年纪,已经二十四、五,感觉年纪稍大一点,认为黄忠贤二十四、五没有娶媳妇,不仅仅是憨厚老实,可能是人品有点问题,或者身体有缺陷,心中有点不乐意。陶翠花的想法不一样,她认为,年纪大一点怕什么,有个铁匠手艺,每天赚得活钱,该有多好。俗话说:荒年饿不着手艺人。嫁给谁都是嫁。加之,黄忠贤憨厚老实,以后,家中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这样的好事都不乐意。陶翠花见姐姐不乐意,自己却答应了这门亲事。
结婚月余,新婚之际,两人还算恩爱,黄忠贤的心里无比喜欢,对自己的妹妹更是感激,每天欢天喜地的早出晚归,一心想多赚几个钱,自己就只一个妹妹,等妹妹出嫁时,办得风光一点,没想到这样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
一日,黄忠贤干了一天活,高高兴兴的回到家里,陶翠花对他说:“相公,今日赚得多少?”黄忠贤毫无戒备地将袋中的钱币全部倒了出来,陶翠花拿了个较为别致的瓷罐,将钱币全部装了进去,放在枕头边又问:“相公,咱俩结婚一月有余,之前所赚多少,尚未清点,放之何处?”黄忠贤毫无保留地将钱全部拿了出来,交给了陶翠花。陶翠花一一作了清点,装进了瓷罐内,觉得每天的收入还可以,重新放在枕头边说:“相公,从今日起,打烊回家,将钱交与妾身保管,安排家用。”
黄忠贤认为:既然是夫妻,谁管钱都是一样,反正为了家用。惟命是从,即刻答应说:“愚夫不善理财,唯娘子用心料理,理所当然,自然从之。”从这天开始,黄忠贤每日分文不少地把钱交给陶翠花;也就从这天开始,为了钱,两人的口角不断。做生意哪有那好,今日多,明日少,总是有的,也很正常,陶翠花却不那样想,总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认为黄忠贤藏有私房钱。黄忠贤每次把钱交给陶翠花后,陶翠花却总要在黄忠贤的身上摸一下,是否将钱全部拿了出来。开始,黄忠贤不以为然,当是陶翠花在开玩笑,时间一长,黄忠贤非常反感,认为自己毫无保留地将钱全部拿了出来,还不放心,要在身上摸一下,完全不相信自己,相似防贼一样,有种逆反心理,不让陶翠花摸。就这样,一个怀疑,一个不让,就此两人口角不断。为了钱,从口角到争吵,从争吵到打闹,愈演愈烈。
在黄忠贤的心中,有一件事情难一释怀,就是陶翠花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开始,陶翠花回娘家还跟黄忠贤打个招呼,后来,完全不把黄忠贤放在眼里,想走就走,黄忠贤也没在意,打不打招呼都一样。
有一天,黄忠贤早上出门,已经快到镇上,想到今天应该买点原材料,回到家里,不见陶翠花的身影,知道又回娘家去了,自己就把手伸进陶翠花放在枕头边的瓷罐内,想拿几文钱,把手伸进瓷罐内一摸,觉得不对头,自己每天如实交给陶翠花的钱,怎么就这么一点,家里并没有添置什么东西,钱到哪里去了呢?心中感觉不爽,拿了自己要用的钱,去了镇上。晚上打烊回家,黄忠贤随便问了一句陶翠花,家里并没有添置什么东西,钱去了哪里?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也许会作出解释,事情就不会变得太复杂,相互之间可以得到谅解。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黄忠贤这随便的一问,陶翠花不依不饶,表现得非常强势,语气很生硬地说:“老娘之娘家太穷,老娘一身与之,娘家用几文钱,不可以乎!?”
黄忠贤不愿为其争辩,语气较为低下地说了一句:“当然可以,不过须得与俺商量之。”
陶翠花哪里听得,本来黄忠贤说的是一句实在话,本身是在让步,陶翠花并没有这样想,反而放声大哭起来,表现得更加强势,耍泼地说:“老娘嫁之,图啥?这点小钱,与之商量,老娘不得作主,这日子如何过之!?”
黄忠贤见到陶翠花这样一哭,一耍泼,不知所措,急忙解释说:“非……非……非也,非……此之意,随便言之,切莫当真,娘家亦可用之。”接着,哄着、安慰着陶翠花“休泣,休泣,权当废言。”
陶翠花这才止住了哭,似乎撒娇地用拳头在黄忠贤的胸部捶打了几下说:“此言中听,家中事务,妾身自会料理,既要妾身作主,一切将由妾身安排,相公不必费心,将活计做好便是。”
黄忠贤听了这话,感觉不爽,心中抱屈,认为:你娘家穷,用几个钱,帮助娘家,无可厚非;我黄忠贤又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不是不明事理,要帮帮在明处,却不能自作主张,不说商量要用多少,起码要打个招呼,这人心中要好想一点,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似乎蒙上一层阴影,失去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黄忠贤不善言词,避免再发生争吵,只有把这怨气压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黄忠贤来到铁匠铺里,闷闷不乐,想起与陶翠花结婚以来的事情,十分难受,无心做生意;下午打烊,到杂货铺打了一斤酒,称了二两花生,在铁匠铺里一个人喝闷酒,一斤酒下肚,二两花生吃完,已经醉了,躺在铁匠铺里的地铺上睡着了,一晚上没有回家。第二天回到家里,还没进门,陶翠花就大吵大闹起来。闹得黄忠贤没有办法,只好陪不是,并且保证以此为戒,不在外面过夜。这样一来,黄忠贤的心中更是不爽,积压心中的苦闷,无从述说。
在民间,流传这样一种说法:两口子吵架不记仇,白天吃的是一锅饭,晚上睡的是一个枕头。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是这里包含着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可是,事情往往不是这样,一方过于强势,以我为中心,压制另一方,夫妻之间不平衡;强势一方暂时得利,受制一方心中不平,积怨在心,等待时机,一旦暴发,不可制约。黄忠贤和陶翠花这对夫妻,就是典型的这种类型,陶翠花太强势,一切以她为主,她说了算,黄忠贤只能忍气吞声,家庭陷入危机之中。
最让黄忠贤愤恨的是,关于他妹妹的婚事。黄忠贤他妹妹一直未嫁,是因为他未娶。黄忠贤娶了陶翠花之后,媒人就上门提亲了。黄忠贤为了妹妹的婚事,想置办一点嫁妆,让妹妹嫁得体面一点,对陶翠花说:“妹妹待嫁,家中虽不宽馀,多少为妹妹筹备一点,尽哥嫂一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