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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破茧成蝶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8448 2026-08-06 10:47

  更新时间:2013-03-08

  铁打的身体,钢做的骨。

  生命力如满山的野草一般旺盛的落雨,以雨后春草的势头好起来,恢复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也不知道是那白衣男子的药好,还是落雨的意志太强。

  落雨再度醒来后,没有在问任何的问题,相当的安静,只除了白衣男子的美其名曰礼节的每日一吻时,那冰冷的刀光映衬着白衣男子风华绝代的脸,有那么点针尖对麦芒外,其他都相安无事。

  这一日上,碧草蓝天。

  蝴蝶蜜蜂在花间飞舞,流云飞动,蓝天如织。

  静立花丛中的落雨深深吸了口气,紧闭的双眼唰的一下睁开,手中匕首闪电般的朝着身旁有两人腰粗的大树刺去。

  手做残影,不见风势,不见力量。

  一刀划空,落雨手腕一动,匕首已经收回,大树原封不动。

  “不错。”一刀才收回,身后温淡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声音,是轻轻的鼓掌声和走进的脚步声。

  落雨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匕首,缓缓的转过身,很好,她的伤势终于完全恢复了。

  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那原封不动,好像什么伤害也没有受到的大树,突然轰的一声朝后倒塌了去。

  十几丈高的大树轰然倒塌,而在那两人粗的树干上,只有一个刀眼,只有落雨刺的一刀。

  一击毙命,出手就是最要害的地方,绝不多余。

  白衣男子,不,宇文于飞,踏着金光而来,见此斜斜的双手抱胸,靠在身旁的大树上,淡笑的看着落雨。

  “好完全了。”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落雨对上宇文于飞的笑眸,温淡优雅,却可以吸引人沉溺其中。

  缓缓把匕首插在腰间,落雨淡淡的道:“我要离开。”

  已经醒来十日,外面的局势不知道怎么样,她的逍遥澈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她实在是太不放心了。

  这十日来,她相当的配合,休养,一声不出,一句多余的话不问,但是并不表示她就什么都没有想。

  当日那样的情况下,摆明了是有人合计杀她,那样强的冷箭,绝非是欧阳夜和赫连玉竹下的手,一定是另有其人,还有人要杀她。

  这样紧密的合计中,这个宇文于飞居然还能救了她,这个人是敌是友,心中存的什么心思,难说。

  所以,她不闻不问,听话休养,一切等她伤势恢复好,有那个对撞之力的时候,她在开口,那时候管他宇文于飞是什么人,她也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人。

  而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没问题。”于飞回答的干脆直接。

  落雨听言还没等心中转念,宇文于飞一挥手大声道:“小花,算账。”

  “不要叫我小花,我叫花玉龙,花玉龙。”远处茅草屋里,那长的俊俏可爱的男孩砰的推开窗子,朝着于飞怒吼道。

  宇文于飞弯了双眸,笑眯眯的,充耳不闻花玉龙的愤怒。

  愤怒归愤怒,小花还是快速的抓了个算盘出了茅草屋,冲至落雨的面前,算盘一摆,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响。

  一边嘴里快速的道:“鹿茸三斤,不老草七两,千年人参五支,大还丹一粒,灵芝草……”

  噼里啪啦的算账声,就算冷酷平静如落雨,也被这长长的单子骇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好了,你一共用了珍贵药材七十三种,总价值黄金一百六十万两,公子和我及小雨,内力为你护住心脉,护你三十日,每日算你三个时辰,算你便宜点,一共一百万两。

  你共计需要支付我们二百六十万两的治疗费用,并且偿还大还丹一粒,完毕。”算盘一收,花玉龙相当直接的朝落雨伸出了手。

  落雨看看眼前花玉龙伸出来要钱的手,在看看笑的温和,看上去如春风一般温润的人,实则怎么看怎么像只狐狸的于飞,眉微微的动了动。

  好昂贵的药费,这是诈骗。

  于飞见落雨不说话,不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斜起眼睛看着落雨道:“我说,你该不会认为什么大恩不言谢吧,我可不信奉这一套,恩你要认,钱你要给,否则我干什么要救你。”

  “恶俗,恶俗,公子,你这个样子就太俗了,要清高到不识人间烟火,这点小恩小惠你应该大笔一挥,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我有缘,无须言谢,算了,这才符合你的气质。”

  聒噪的声音,那只小喜鹊啪嗒啪嗒的从茅草屋中跑了出来。

  一边数落宇文于飞,一边朝落雨递上一张纸,同时道:“这样有损气质的事,应该我们来做就好,姓上官的,给钱。”

  宇文于飞顿时哈哈大笑,一点也不为意,好像这戏码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一般。

  落雨扫了一眼一副市侩商人嘴脸的三人,这几日她虽然没问,不过也旁听到她受伤当日,宇文于飞等人就在那山涧下,所以刚好接她个正着,否则,她就是不死金身,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也无力回天。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无意中救她,而是因为知道是她,所以才出手,难道就因为她能够有那个实力让他们敲诈?

  不信。

  心中念头闪动,嘴上却没多言语,面无表情的低头看向小喜鹊递上来的纸单。

  很好,很不错,清楚的记录着她什么时候用了什么药,这个药有多贵,她吃了多少。

  一笔一笔,记录的清清楚楚,而且,每一笔后面都按有她的手指印,这一下就算她想赖,估计这就会成为呈堂证供,找状师打到皇帝面前,也要认账的证据。

  要钱么,那就一切好办,她也不希望欠人任何恩情,以钱还之最好。

  “跟我走,不会赖你们一分一厘。”收起手中账单,落雨转身就欲朝山谷外的方向走去。

  她在这里待了太长的时间,她早已等不下去了。

  “去天辰找逍遥澈?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轻笑的淡淡声音,立刻打断了落雨的步伐,顿住了脚步。

  眉间一厉,落雨缓缓的转过身,眯起眼看着一派悠闲的于飞,浑身笼罩起一丝隐隐约约的杀气。

  现在露出本来目的了,什么意思?

  于飞见此一点怕意和变色都没有,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朝落雨摇了摇:“你带来的。”

  落雨眉眼一皱,那本书……

  她记得她一直紧紧的撰在手中,原来真的一直撰在手中。

  “你还确定你要找他帮你还债?还要把他牵扯进来?”宇文于飞慢条斯理的翻着手中的古书,笑容不减。

  “血族嫡系子孙,啧啧,权力巅峰的人物,真叫人羡慕啊,我这珍贵药材给的不冤,你绝对有能力偿还。”

  砸砸嘴,于飞慢悠悠的继续道:“可放纵其十八岁成年方迎归,你还有两年,我算算你要是回逍遥澈那里去,这两年时间够那个什么逍遥澈死几十次,那什么天辰国能灭多少次。”

  掐指估算,于飞摇头晃脑好似一代神算。

  “算什么啊算,人只有一次生命,还能死多少次。”小花瘪瘪嘴,走至于飞身边,手指点在那古书中一页上道:“血族嫡系子孙,不得妄自嫁娶外族之人,若违背,灭族之祸。

  好个护短的地方,不找自己人,反杀对方。”

  “拳头硬就是王道,你有本事抗议去。”小喜鹊嘴角翘上了天,摆明看花玉龙不起。

  花玉龙顿时挥舞着拳头:“你有本事你……”

  耳间听着几人事不关己的谈话,落雨拢在袖中的手,缓缓的握紧。

  她没有忘记这个地方,但是,这只是一本古书,也许就是一个传承千年下来的无敌传说,也许这就是一个天方夜谭,也许不过是有些人拿起鸡毛当令箭,以一本书要她退却,当她是傻瓜?

  “你到底是谁?”双眼微沉,落雨盯着一派自若的宇文于飞,冷冷的道。

  这本书若落在普通人手里,绝对是当天方夜谭看,而不是相信,这个宇文于飞却拿来跟她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拍了拍手中的古书,宇文于飞勾了勾嘴角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巧,我正好去过这地方,略知道那么一二。”

  挥洒随意,好似他去的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城镇一般的地方。

  落雨一听顿时眼中一沉,他去过?

  不等落雨开口,宇文于飞那双狐狸眼中,微微扬起了一抹正色,看着落雨道:“前有五国攻伐,后有他们虎视眈眈,落雨,不用我提醒你那天辰逍遥澈此时处境的危险。

  五国,或许他可一争,他们,他连一拼之力都没有。”说到他们两字,于飞点了点手中的古书。

  “这样吧,我曾经救过他们中的一人,得了他们一点酬谢,给你看看,你自己估量一下双方的势力比对,再行定夺。”

  说到这,于飞一扬手,把手中的古书朝落雨扔了过去,同时附带的上面一粒小指甲盖那么小的白色药丸。

  “吃下去。”

  落雨没有多做疑问,想她死,不救她就可。

  势力比对,好,她倒要看看那里有什么手段。

  没有多余的言语,宇文于飞从袖子里取出一手指大小的瓷瓶,解开后,就那么朝地面上倾倒了有两滴左右的水珠。

  透明莹润,无色无味,就如那晨起的露珠一般无二。

  露珠跌落在地上,落雨只觉一眨眼的功夫,以于飞为中心点,所有的草木成放射性的枯萎了下去。

  百花凋谢,草木枯萎。

  重重叠叠,前仆后继。

  冰冷的脸上快速的升腾起惊骇,落雨看着眼前的场景,第一次真正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种看的见的枯萎,那是一种几乎如波浪一般朝前翻滚的浪花,那么清晰的夺去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碧绿。

  所过之处,高达十几丈的树木快速的落叶缤纷,碧绿的叶子洋洋洒洒从天际飞落下来,顷刻之间,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那在百花丛中嬉戏的蝴蝶,蜜蜂,飞鸟,就好似遇见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从空中跌落了下来,失去了生命的痕迹。

  枯萎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广。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本来还鸟语花香,蝶飞蜂舞的神仙府邸,完全归成了一片死寂。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枯萎的花草,只有灭绝的鸟蝶,只有那浓重的萧索。

  所有这方天地中的生命,在瞬息之间被夺去了生命,剩下的只有死的静寂和荒凉。

  只是两滴水,十里之内,寸草不留,灭绝一切。

  握紧的拳头中一片冰冷,那是冷汗。

  好厉害的毒,好无视一切的厉害,落雨缓缓扫了一眼视线所及的地方,一片枯萎,一片萧瑟。

  要是这样的毒下到天辰的地盘上,下到皇宫中……

  落雨打了一个冷战,这样的速度和力量,有什么可以抵挡。

  这还只是赠送给救了他们中人一命的回报,小小手段而已,就已经有如斯的厉害,若……

  那天辰,那逍遥澈……

  缓缓闭了闭眼,这样的能力,难怪能让几国惧怕如斯,现在的他们怎么是对手。

  “这只是最普通的,他们那里有身份的人手都有,上官落雨,千年势力的传承,不是等闲。

  曾经的天下霸主,既然能看着他们的地盘上群雄并起,划国称王,而不屑一顾,这不是他们惧怕了,而是他们一定有那个能力收拾局面,所以任由七国在中原大地纵横。

  这是一种绝对的嚣张和自信,它不是一个人可以扳倒,不是一个势力能够对抗得了的。

  我不想我的药费找不到人收,三思。”

  宇文于飞拍了拍双手,朝后靠在了那光秃秃的大树干上,看着落雨。

  耳里听着宇文于飞的话,落雨拳头握的咔嚓作响,以一点而观全面,她清楚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的,相差的太远了。

  她若是回归去逍遥澈的身边,那么等待他的……

  原来,有些事不是自己坚持不放手,不是自己以为携手就能面对一切风雨,就能够面对一切风雨的。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这是她曾经的以为。

  只是,她错了,她被那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爱,冲昏了头脑,爱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帝王家的爱情,本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是她,愚蠢了。

  落雨望着长空,面无表情,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宇文于飞也不催,就那么微笑着看着她。

  良久,一股不但不衰弱,反而越来越汹涌澎湃的气,缓缓的从落雨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于飞微微动了动眼。

  在锐变,一种曾经的壳在破碎,在长出新的东西。

  这好像如一只幼虫的蝴蝶蛹,在恶劣的环境下,不但没有死去,反而破茧成蝶了。

  是的,破茧成蝶。

  在本应该认命的当口,在本应该妥协的岔道,在本应该绝望的时候,那气息不但不黯淡,反而临空了。

  金光耀眼,一地枯萎,但是那屹立在枯萎草地上的落雨,却隐隐约约散发出让人无法逼视的锋芒。

  “多谢。”深吸一口气,落雨突然一派平静的低下头来,朝于飞道了一句,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的,他们的势力很强,让她看清了,此时的她回到逍遥澈的身边去只会是负担。

  她不喜权力,无谓地位,江山天下都不在她眼里。

  她眼中心上只有一个逍遥澈,她只想要这个人好好的疼,两人好好的在一起。

  然而天怨人妒,偏要破坏他们,那么为了逍遥澈和自己,她使不得也要拼尽全力去争了。

  鹰击长空,非要缠缠绵绵如蜂蝶,远目苍穹,她该搏击的是这万里长空,而不是只会在逍遥澈身边儿女情长,小家子之气的博弈。

  她不是燕雀,她不是祸水,她要做雄鹰,要与逍遥澈携手一起翱翔这九天之上。

  所以,她决定了。

  这天下,她也要来分一杯羹。

  双雄联手,何惧你六国虎视眈眈,千年传承霸主余威。

  “这就对了,去那里我们的钱就有人……咦,不是那个方向。”小喜鹊叽叽喳喳的看着落雨,正喜欢钱找到地方付了,结果就见落雨并不是朝他们想的方向去,不由咦的一声。

  于飞一直保持着温淡的笑容,见此眉眼微讶,看着落雨的背影,眼中光芒闪动。

  本以为说服她放弃和回归,没想好像起了反作用。

  伸手揉了揉眉心,宇文于飞突然一笑,反作用就反作用,无所谓,正好他也闷的慌,当下一扬手道:“收拾,跟上。”一边说,一边抬步就朝落雨跟了上去。

  秋风飞扬,丝丝冰冷,丝丝刚硬。

  今日破茧成蝶,乾纲独断,没有任何人料到他日是如何的威震天下,天地激荡。

  出南宋,走赵国,沿途不需要落雨去打听,所有当日的现在的一切消息,全部被收纳在了脑海里。

  天辰翼王妃坠崖,生死不知,雪山傲云两国太子滞留天辰。

  天辰改朝换代,新王即位。

  天辰以陈国胆敢犯其边关为名,出兵征讨,同时手握傲云国太子欧阳夜和雪山国太子赫连玉竹,制衡傲云国和雪山国不敢轻举妄动,南宋国见此自然是也按兵不动。

  在联合与雪山国有大仇的后金国,一举出兵,横扫陈国而去。

  天下烽烟四起。

  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落雨把一切听在耳里,看在心上,万般滋味无法言喻,忍一时,得一世,中原几国就交给逍遥澈了。

  两人的感情,两人一起守护,共掀开这天下风雨。

  现在,她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无数信鸽在天空往来穿梭,其中一只,却带着不一样的消息。

  我很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带着有人梦寐以求的消息。

  “嗤。”一声利箭破空,一只信鸽从天而落,一莽撞大汉,一把扯下那信鸽上的消息,看也不看的扔进旁边的火堆,手脚麻利的就开始对信鸽开膛破肚,一边哼着小曲。

  食物,遍地都是,还是信鸽最美味。

  熊熊的火堆中,那简简单单却让人梦寐以求的消息,快速的消融,湮灭了去。

  四人的行踪没有停留,高居庙堂之上的逍遥澈依旧高居,一步之差,渺万里之远。

  踪足北上,出傲云,踏茫茫大草原而去。

  没有了南宋国的暖暖春日,越是北上这天气就越冷的如冰,那呼呼的北风刮过,几乎让人冷的冻结成冰棍。

  “我讨厌这样的地方。”一身白色皮裘,于飞皱着眉头纵马行走在茫茫大草原上。

  “我没让你跟。”落雨一身火红的皮裘,头上戴着同样火红色的狐狸皮帽,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火,衬着那倾城绝艳的容颜,风姿卓越。

  一路甩不掉宇文于飞,只能让他跟着。

  “结账,我就不跟。”于飞手捅在袖子里,回答的理直气壮。

  落雨听言懒的理会他,就让他在身后与小花和小喜鹊,叽里咕噜的抱怨。

  寒冬的风呼呼的刮过,北方大草原上一片衰草连天,苍茫四顾,不见任何生机。

  “前面就真出了傲云国的边界,在往前走就是北牧和匈奴的境内了。”看着前方龙盘虎踞的万里边关城墙,于飞抖了抖眉头。

  中原以七国为霸,但是中原以外的北方大草原上,还有无数的异邦,蛮夷,其中由以北牧,匈奴,势力最为之大。

  每年,冬日时节,荒芜大草原上颗粒无收,肥草枯萎,河流冻结,缺衣少食。

  因此,每每这个时候,关外的彪悍就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穷寇犯边,烧杀抢掠,围攻中原腹地上富的流油的七国,而傲云和赵国还有后金的一部分地方就首当其冲。

  每年的损失不在少数。

  因此,三国联手,各自修筑万里围墙,烽火报信,以抵御北方诸势力的彪悍,这些年也稍有成绩。

  没有说话,落雨的反应是更加催动坐下的马匹,朝着茫茫关外而去。

  中原七分,局势已成,要在两年内有所建树,以铸势力抗拒那方势力,无疑杯水车薪。

  而这关外万里江山,才是肥肉中的肥肉。

  以北方游牧民族的彪悍,若关外一统,挥军直入傲云,破开七国联防,在联合天辰,这中原还有谁敢拭其锋芒。

  中原,关外,一统,挟两方雷霆之威,就算你神秘宗族有多厉害,也要你俯首称臣。

  寒风呼啸,容颜倾国。

  她不会回去跟他们斗,一个人抗拒一个千年传承下来的势力,螳臂档车而已。

  榴莲在硬,老子拿石头砸,我看你开不开。

  在绝对的力量下,所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北风冷冽,鹅毛大雪纷纷而下,环境极为恶劣。

  一月时间,落雨一行整个的深入了大草原的腹地,凝目望去,到处都是冰雪,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土地。

  “这地方我不喜欢。”于飞在一次重声,走了一个月,见到的人影没几个,这个地方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没有吭声,落雨突然一跃而下,走至前方俯身看了眼面前的雪地,眉间微蹙。

  “怎么,有问题?”于飞见此正了正脸色,扫了一眼周边,什么也没有,除了积雪就是枯草根。

  “三天前有人经过。”落雨冷冷的冒了句,转身上马,纵马前行,一气呵成。

  于飞微微诧异的看了眼落雨,三天前有人经过?

  他怎么看不出来,这就挖开点雪就能看出来了?

  这么多年,踪迹道路五行八卦,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今日居然也会走眼?稀奇。

  挑挑眉,宇文于飞继续跟上,既然有人过,那么前方一定有人了。

  身后,小喜鹊和小花对视一眼,盯着那雪地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纵马疾奔,朝着雪地里的印子追去,有人走,前方必有城池。

  寒风刺骨,呼呼刮过。

  一夜时间吹去了那漫天的乌云,吹开了那鹅毛般的大雪,居然天光放晴,阳光从厚重的云朵中露出个头,难得的在这冬日里,洒下暖洋洋的阳光。

  雪色融化去,大草原剩下一片枯根,再也看不出来有没有人经过这里。

  因此下,落雨只能估计着方位,朝前行走。

  一行四人,快速而去。

  “前方有人。”上得一处高坡,小花远目一眺,顿时满脸喜气的道。

  前方碧蓝的天边,好似有人在缓缓的移动,距离太远看的不是太真切,不过是真的在动。

  “我去问路。”操着一口匈奴话,小喜鹊快马加鞭就冲了去。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没学到,一口四方话却是说的极顺。

  落雨见此也不阻止,策马尾随在后面,这手上没有全球定位系统,在这荒芜的大草原上走迷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穿越过高低起伏的大草原,落雨还没靠近那远远而来的人,突然一把勒住了马匹,身边同一刻于飞也一把勒定了马。

  两人齐齐从马上站起了身,眺目朝前仔细的看。

  只见天边滚滚层云涌动,一溜黑绿色在草原上飞速而来,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商队,靠,整整一方黑漆漆的匈奴兵,铺天盖地而来。

  而在他们前方冲的最远,速度最快的小喜鹊,此时已经一脸苍白的反身冲了回来,一边摇手大吼道:“是军队,是军队。”

  大草原上碰上大规模的军队,这可不是好事情。

  落雨当机立断一勒马绳,掉头就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奔而出。

  身后宇文于飞和小花二话不说的掉头就跟,远处小喜鹊一边狂吼,一边如飞一般而来。

  四人如流星赶月,飞速而去。

  身后,铁蹄赫赫,横跨整个这一方草原而来,杀气腾腾,怕不下有几万匈奴兵。

  疾奔而跑,速度奇快,转眼就把那黑压压的匈奴兵给扔了远去,大规模的行径,总没有轻骑来的快。

  “好了,好了,身后没有人了。”花玉龙一跃而下马背,耳贴在地面凝神听了一听后,笑咪咪的站起身来。

  “这么冷的天,运动一下真暖和。”扭了扭身体,小喜鹊也是满脸的不以为意。

  看来是跟着他们的公子,把胆子给锻炼出来了。

  落雨骑在大马上,扭头看着左边,听言突然冷冷的道:“那就继续运动。”话音一落,一马鞭就抽在了身下歇息了一瞬间的马身上,纵马朝着前方就狂冲而去。

  “什么意思?”花玉龙顿时跳了起来。

  宇文于飞坐在马上,此时扭头看了眼落雨所看的方向,伸手揉了揉眉心,很优雅的扔下一句:“跑啊。”

  一边策马朝着前面的落雨就狂追而去。

  花玉龙和小喜鹊见此齐齐跳了起来,翻身上马,正左方铁黑色的北牧兵正踏破茫茫大草原而来。

  “这什么事,怎么到处都是兵,他们这个时候不应该不出门的吗?这么冷的天,怎么到处跑,难道是围猎?”花玉龙脸黑黑的,一边跑一边抱怨,不过那速度绝不慢于任何人。

  飞纵而走,转眼就是十几里,北牧兵马也被扔了开去。

  前方高坡耸立,落雨见此一打马跑了上去,站的高,看的远,她不相信这草都没有一根的地方,还围猎。

  打马快速冲上高坡,落雨一眼扫见高坡下的阵势,立刻睁大了眼,任凭她见过再大的狂风大浪,此时也整个变色。

  前方茫茫草原上,左边是铁黑色的北牧兵,右边黑绿色的匈奴兵,两方怕不下十多万兵马,弓拉紧,箭在弦,杀气腾腾,罗列而立,森严的杀气直冲云霄,只需一声令下,就是刀刃相见。

  两军交战现场,而他们这一冒头,刚好冒在了交锋两军的中间。

  完了,他们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

  身后,宇文于飞紧跟着冲上,一见下那悠然自若,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人,也挺直了背脊,满脸苦笑。

  而此时,由于她突然的闯入,两方兵马齐齐的朝她看来,那森严的利箭同时转向对准了他们。

  同时,就在他们身后,被他们扔下的那两方北牧兵和匈奴兵,也蹄声赫赫,围堵而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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