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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只影谁去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7945 2026-08-05 14:33

  更新时间:2013-03-08

  如墨,眼如火,血色几乎夺目而出。

  而高高飞舞的淡黄色身影,夺了呼吸,夺了心跳,一瞬间,逍遥澈几乎感觉心都停止跳动了。

  眼中,心上,只剩下那一抹朝着山涧坠落的落雨。

  一个飞身冲下马匹,逍遥澈狂奔疾走,朝着落雨的方向狂猛的冲了过来,神情整个狰狞。

  那凄厉的狂叫,在夜色中远远的传递了出去,飞扬在倾盆大雨中。

  身后,铁蹄声声,逍遥澈的兵马跟着冲上来了。

  鲜血如一条瀑布,在天幕中溅出一道弯月,尾随着落雨朝着山涧飞落,那抹淡黄已经被渲染成了血红。

  刺眼的让人心惊胆战。

  而这厢,疾奔而上,玉竹一个飞身冲来没有追上那迅猛射中落雨的利箭,眼睁睁看着落雨近在咫尺中被利箭射中。

  然还不带他回过神来,欧阳夜和落雨一掌之间已经两败俱伤,落雨更是被欧阳夜远远的朝着山涧击飞。

  容不得玉竹多想,顷刻间脸色大变,一个飞身朝后就朝落雨被击飞的方向抓去。

  落雨在空中飞速朝着山涧坠落。

  后背灼伤人的痛,胸前欧阳夜那一掌,几乎搅的她五脏六腑都在天翻地覆,出不了声,动不了。

  意识开始快速的迷糊,只剩下疼,无边无际的疼痛包围而来。

  澈,好疼。

  玉竹在地面伸长了手,急冲而追,高高举起的手,在雨幕中灌注了全部的力量和速度。

  远处,逍遥澈疯了一般的狂冲而来。

  快一点,在快一点,在快一点。

  速度已经被提升到了极致,在倾盆大雨中,只看见那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划破一切而来。

  手,朝着那跌落的身影高高的举起,仿佛那是他的整个世界,那是他绝对要抓住的一切。

  血红的身影在空中飞落而下。

  地面上两道身影从两个方向急冲而来。

  同一刻,那一直尾随着落雨的杜一,因为看见了玉竹等人的出现,就潜伏了过去。

  没想此时变故突生,再也来不及隐藏踪迹意图背后刺杀,从另一个方向朝着落雨狂冲而来。

  三个人,分三个方向,急抢而上。

  雨,越发的大了,几乎让人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丝丝的雨,只有那冷的如冰的雨。

  伸手紧紧的捂住胸口,欧阳夜没有理会肩头上落雨刺入的匕首,睁大的双眼定定的看着那空中飞落的落雨。

  万般神情在那清冷的脸上重复交替。

  那一贯冷清无情的脸,此时那份冰冷中,却夹杂着焦急和一丝恐惧,一丝他都不明白的恐惧。

  脚没有冲出去,朝那飞落的落雨抓去。

  好像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只是那手紧紧的抓住胸口,那黑蓝的双眸,那么紧,那么焦急的看着空中朝着山涧飞落的落雨。

  那山涧下可是怪石嶙峋,此时的落雨若是跌下去……

  雨越发的大,一瞬却好似万年之久。

  空气,在这一刻几乎都凝固了。

  血红的身影飞落而下。

  下方,玉竹是身影急冲而至。

  他快,可是落雨飞坠的速度更快。

  眼看着指尖已经要抓到落雨的身形,玉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体重心一失朝前就摔。

  玉竹双眼只注意这空中击飞的落雨,到没有注意脚下的情况。

  这脚下突然间一失屏障,玉竹一个咕咚就往下倒去。

  心下一惊,玉竹连忙扫了一眼脚下,心头瞬间一寒,脚下黑漆漆一片,已然是双脚悬空。

  身形急坠而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玉竹朝着前倾的身体硬生生的朝后一仰,反手一掌就朝山道旁的山崖抓去。

  五指快若闪电的扣住山道旁的泥土,那下坠的身体在山壁上也堪堪滑落了几丈距离,方才稳住了身形。

  然而,就在他反手控制住自己跌落山涧的瞬间功夫,本来几乎在追一步,就能抓住的落雨,从他身边滑落,在也抓不上。

  血红的身影飞坠而下,朝着怪石嶙峋的山涧。

  “月。”距离最远,速度却最快的逍遥澈,几乎同一时间也到了,不及细想,半身探出山涧,高高举起的手掌狠命的朝着坠落的落雨一抓。

  只听扑的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逍遥澈手中抓住了落雨的一丝衣襟,被血完全染红的衣襟。

  衣襟在指尖飞扬,而那衣襟的主人,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朝着那黑漆漆的无边山涧跌落了下来。

  “月儿……”发疯的孤狼痛失爱侣的苍茫啼血,在山间荡漾而出,在这漆黑的雨幕中,直上九霄。

  山谷回荡,重重叠叠。

  “月儿,月儿……”飘渺而伤情。

  眼睁睁的看着落雨划过逍遥澈的手指朝着山涧飞落,欧阳夜捂住胸口的手指无意识的扣紧。

  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此时更是苍白的什么颜色都没有。

  身形缓缓的滑落下去,一跤坐到在地上。

  冰冷的眼中,泛着空洞,他从没想过要杀了她,他从来没有想过。

  山壁上,黑发瞬间狂放四射,在雨中狰狞的好似狂魔,逍遥澈一腔血几乎都要喷了出来。

  根本没做任何的想法,没有任何自身安全的顾虑,欧阳夜纵身一跃,不管不顾的就朝跌落下去的落雨抓去。

  他不能没有她,他绝不要失去她。

  身形划空,逍遥澈才一跃而出,身后迅疾间一条马鞭狂奔而来,一马鞭卷住了逍遥澈朝前冲的身形,紧紧拽住就朝后扯。

  硬生生把朝山涧跳去的逍遥澈,给扯了回来。

  “王爷……”身后紧追而上的彦虎,见此一把扔下手中扯回逍遥澈的马鞭,一个猛扑扑上,紧紧的抱住逍遥澈的腰,死也不松手。

  不,不行,这么大的雨,这三年前原本的狩猎场,本来就地形绝为复杂,此时又是夜间,就算他们王爷在厉害,这样不管不顾的跳下去,也是凶多吉少,不行,不能让他跟着去。

  “放手。”血红的眼看着那红色的身形快速的坠落山涧,逍遥澈几乎急的发狂,一掌狠狠就朝紧紧困住他的彦虎击去。

  而就在他一掌击下的瞬间,身旁一道身影如飞一般射了下去,朝着那茫茫山涧,急追落雨而去。

  义无反顾,不是杜一是谁。

  “噗。”一口鲜血唰的喷出,彦虎被打的身形一颤。

  逍遥澈盛怒之下的出手,他那里承受的起。

  可是,那紧紧抱住逍遥澈的手,反而越发紧的拽住逍遥澈,不放,绝对不能放。

  他们天辰不能少了他家的王爷,不能少,绝对不能让他们王爷去寻死,绝对不能。

  不能让此时的王爷去赌,不能,那怕,将来王爷杀了他,他也不能放手,绝不放手。

  身后,紧跟着冲上来的逍遥澈兵马首领,见此一个个跟着扑上,紧紧的抱住逍遥澈。

  “放开,我杀了你们。”目赤欲裂,逍遥澈几乎要疯了。

  无情的掌力狂烈的击打在彦虎等人的身上,那山涧中,那抹血红的身影几乎要消失不见了。

  他的月,他的月。

  “王爷。”声声嘶吼,震震惊心。

  没有退缩,没有反抗,只有越发紧的拽住逍遥澈的身体,众武将合力,硬生生的一步一步困住逍遥澈往山道上退。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口鲜血。

  发狂的嚎叫声,疯狂的狰狞,在雨夜下几乎惊碎了这九州苍穹。

  天下同伤。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啊……”苍狼嚎叫,声声悲凉,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向谁去。

  那身后紧跟着冲上来的士兵们,见此一个个重重的跪下,看着那发狂的逍遥澈,高声嘶吼着。

  那参满了各种情绪,却出口只有那王爷两字,他们的王爷啊。

  此时犹如独兽,满身伤痛,满身疯狂的王爷啊。

  他们曾经意气风发,力拔山兮气盖世,惊采绝艳的王爷啊。

  他们曾经铁血无情的王爷啊。

  何时,伤到了这么的极致?

  何时,有了这样令人心痛的感情外露。

  雨幕倾盆,洗刷去世间一切悲欢离合。

  冰冷寒雨,冲去一切如火炙情。

  “你们给我放开。”一口鲜血从疯狂的逍遥澈嘴里狂喷而出,溅在冰雨中,情到极致,已然自伤。

  大雨洗刷过那妖娆而铁血的绝世容颜,已经看不清那面上纵横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王爷,我去找,我去找王妃。”身后,处理了宫中的事情,紧跟着追上来的青海,在听得一切前因后果后,朝着满身疯狂的逍遥澈大吼道。

  逍遥澈不相信其他人,总会相信他的,他绝对不会害他们的王妃。

  “我去找,王爷放心,我一定把王妃带回来,一定。”狂烈的大吼穿破雨幕,青海不及多想,大吼道:“来啊,跟我下去。”

  一边说,一边从马背上跳下来,想也不想朝着高高的山涧就缓缓的朝山涧下攀登去。

  若是没有了他们的王妃,不知道他们王爷会成什么样子,他们王爷此时的情绪,别人感受不到,他们知道,他知道。

  顾不上自身的危险,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

  雨夜婆娑,青海领着一队兵马,不顾自身安危,顺着高高的山涧就登了下去。

  “跟我来。”另一边,跪在地上的逍遥澈手下,也是一声大吼,快速领着一队兵马,掉头就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那里,有一条下此山涧的道路。

  雨夜,此时,火热一片。

  从山壁上爬上来,赫连玉竹一屁股坐在山道上,定定的盯着那黑漆漆根本看不见下方的山涧,急速的喘着气。

  好累,不是身体累,却是心好累,好累。

  仰起头,任由那倾盆大雨打在脸上,溅起丝丝的疼痛,掩盖了去那面上的所有情绪。

  他输了,输了。

  输给了自己,也输给了逍遥澈。

  为什么,刚才最后关头他没有去抓住落雨?凭借他的功夫,他抓上落雨绝对不是问题。

  可是,他没有,他放了手。

  那种下意识的放手,那种下意识的只顾自己的命,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灼伤了他的心。

  原本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到头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赫连玉竹躺倒在雨地中,任由大雨倾打。

  “太子,快走吧。”另一方,紧跟着欧阳夜的护卫,快速的聚集在欧阳夜的身周,欲搀扶起坐在地上的欧阳夜。

  逍遥澈的兵马都来了,若是此时不走,那等逍遥澈缓和下来,他们这罪魁祸首,恐怕……

  声音在耳边响着,欧阳夜却第一次有点充耳不闻,没有论断。

  他知道,他不能等下去,他知道一旦逍遥澈反过头,现在的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些他心中都明白。

  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了,脑袋无法支配四肢行动,支配不了。

  那黑蓝的眼定定的注视着山涧上,落雨的贴身影卫追下去了,逍遥澈这么多人也下去了,落雨应该没事情吧?应该没有吧?

  “太子,快走,快走。”

  耳边催促的声音越来越急,可是,他只是想看着那人被救上来,只是想确定一下她还活着,他只是想这样而已。

  在等一下,在等一下。

  定定的眼,没有说话,却已经述说了很多,无声中透着有声。

  一地冷雨。

  “王爷,你放心,你现在心情激动,可能未必有青海慎重,你要相信他,要相信他,咳咳。何况杜一追上去了,他能行的,王妃绝对不会有事情的,你就是现在下去,也追不上王妃,也晚了。”紧紧拽住逍遥澈的彦虎,一边往外咳血,一边快速的朝逍遥澈道。

  愤怒的狮子,在彦虎最后一句话中,突然静了下来。

  那合六个首领死命困住的逍遥澈,突然停止了发狂的挣扎,那彦虎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他。

  杜一追上去了,凭借杜一的武功,应该护得了落雨周全,应该能,应该能的。

  何况,就算现在他下去,也晚了。

  彦虎的话,终于唤回了他的神智。

  “放开。”从疯狂转换到冰冷,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一座火山顷刻间变成万年寒冰,那样的转变,让任何人都瞠目结舌的同时,心整个的提了起来。

  彦虎见此,一边与其他首领缓缓的放手,一边紧张的防备着,他们的王爷该不会是骗他们放开,然后……

  没有让彦虎等多担心,逍遥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的山涧后,突然一身铁血的转过了身。

  寻死,不,他绝不会,他的落雨一定还活着,他相信她,他相信杜一的本事。

  他应该相信他们,他只能相信他们,但愿,但愿……

  那么,现在,他要做的,血债血偿。

  一脸杀戮,一身铁血。

  逍遥澈一身杀气的对上远处坐在地上的欧阳夜,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脸上,只剩下伤到极致的愤怒。

  右手一挥,那依旧跪在地上的兵马,轰的一声齐齐站了起来,朝着欧阳夜和赫连玉竹的人就围了上去。

  “一个不留。”苍茫的冷雨中,冷如寒冰的四个字,冲破丝丝冷雨,回荡在这一方天际。

  带着透骨的恨,带着决绝的怒和杀。

  大雨倾盆,黑夜深重,杀戮的利刀举起,一地的血腥开始酝酿。

  逍遥澈朝傲云和雪山动刀了。

  杀伐天下,此后天下风云既起,再无宁日。

  秋雨绵绵,一日连着一日,就好像老天在垂泪。

  初秋的天气在这终日的连雨中,快速的寒冷了起来,冷的几乎可以冻结人心。

  从来没有那一年的天,有这么早的冷过。

  那三年前被一把火烧了的天辰国都郊外,那连绵起伏的黑漆漆的山,再度成了天辰的热点,再度热的比炎夏还要火热。

  三万龙骑卫,四万禁军,把整个这一片山林,就如拉网一般搜查而过,就如三年前一般无二。

  只是,三年前,找的是逍遥澈和落雨两个人,而这一次,找的只有落雨一个人。

  所有水道,密林,道路,周边。

  一切的一切,所有能够找到,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所有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去找了的地方。

  一一的搜查而过。

  没有人,除了一破烂的衣襟挂在山涧下那激流旁的树梢上,什么人也没有,没有落雨,没有杜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山风呼呼的刮过,在那山涧矗立了整整七天,不吃不喝,就那么站在那里的逍遥澈,黑发在山风中飞扬,神色却越来越冰,眼神越来越空洞。

  “王儿,回去吧,你这样,父王心里不好过。”站在逍遥澈身边,逍遥易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他只想落雨走,没有想杀她,那怕他与右相那么做了一手,他也是知道的,凭借落雨的本事,定然无伤,他没有想过要杀她,也不敢杀她。

  只是没有想到,唉……

  没有回答,没有反应,只有那重重包围的冰冷,那隔绝了所有气息的疏离,比三年前的逍遥澈还冷酷无情了。

  “澈儿,回去吧,月儿要是知道了,定然会心疼的,回去吧,没找到是好事情,月儿那么本事,肯定会无恙的,就如当初的你们,母后也以为无救了,最后你们不是自己回来了,澈儿,月儿定然会没事的。”

  陈皇后整个眼早已经哭红肿了,很伤心,真的很伤心。

  只是她已经失去了月儿,她不能在失去她的澈儿了,不能。

  山风呼啸,冷的如寒冬腊月的寒风。

  一脸憔悴,一脸冰冷,空洞的眼看不出来情绪,看不出来表情。

  心,整个已经沉在了地底。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从最初的疯狂,到现在的不敢一动,他怕,他怕他找到她,他怕他找到的最后只是一具……他怕。

  他宁愿相信陈皇后的话,宁愿相信……

  “王爷,雪山国有消息传来……”

  “王爷,傲云国兵马有变动……”

  山风中,一声接一声的禀报声响起,七天前杀光欧阳夜和赫连玉竹身边的所有人,重伤囚禁两人于天牢的后果,开始昭显了。

  注视着茫茫山涧的逍遥澈,眉色缓缓的有丝波动,轻轻的闭了闭眼,逍遥澈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月儿,我等着你回来,我等你。

  那么现在,就让他来扫平这所有的一切困难,等他的月儿回来的时候,他要这天下,在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太多的情,太多的绪,都压抑在了那冰冷的容颜下。

  冰冷的脸上杀气一显,逍遥澈突然转身一摔袖袍,冷冷的看着逍遥易,面无表情的道:“三天后,我不希望天辰的王还是你。”

  冰冷而决绝,一扔下此话,逍遥澈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停留。

  逍遥易一愣,这是……这是,逼位。

  秋风劲急,苍茫天幕,阳光难觅。

  三日后,天辰王逍遥易宣布禅位于天辰翼王逍遥澈,从此后,软弱的天辰成为过去,接踵而来的将会是咆哮的天辰天下。

  挟天子以令诸侯。

  握欧阳夜和赫连玉竹在手,逍遥澈一扫五国攻伐天辰之强劲,雷霆出击,烽火台上调兵遣将,苍茫边关风云四起。

  战鼓擂动,杀气滔天。

  来而不往非礼也,天辰开始咆哮了。

  今年的秋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时间一晃而过,秋,深了。

  相对于天辰的兵马赫赫,秋风寒冷,在另一方那渺无人烟的山谷,却温暖如春,百花齐放,好一个神仙福地。

  风暖流云动,碧空飞鸟舞。

  花朵灿烂缤纷,绿叶随风飘扬。

  阳光洒在山谷中那简单的几间茅草屋上,金色抖擞,连那茅草屋看起来也分外的舒爽。

  “嗯。”四肢百骸疼的彻骨,就凭刚强如她,也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醒了,醒了,少爷,她醒了。”轻轻的一声呻吟声后,耳边立刻响起银铃般的欢叫声,像只小喜鹊。

  落雨皱了皱眉,叽叽喳喳,讨厌。

  心中如斯想,神思却开始清醒起来,陌生人?

  心念一闪,落雨顿时强撑开那沉重自己的双眼,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第一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间茅草屋,一床,一桌,一椅,很简陋,什么多余的东西都藏不下,不过到甚是整洁。

  而那小喜鹊正坐在她的床边,手中端着一碗药,那清淡的香味和她指尖上的白色膏体状东西,显示她正在给她上药。

  而此时,这只小喜鹊,正仰起头朝着门外大喊,一点也不考虑病人的精神状态,能不能接受她的魔音穿脑。

  没有威胁,落雨一眼认定。

  心下微松,方微微准备抬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

  那料她这一抬头,立刻发现周身一丝劲力也没有,软绵绵的完全不受她控制。

  落雨顿时微一皱眉,这次受伤如此之重?连动弹都做不到?

  “在过几日就可动了。”落雨正皱眉间,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让人如沐春风。

  门帘掀开,一白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眉间眼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五官并不是很出色,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荡漾出一股世所难及的风华。

  只是那么随意的一掀帘子,只是那么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缓缓行来,一动手一投足,却滋生出一股迷惑人心的感觉,赞一句风华绝代,实不为过。

  不似逍遥澈的妖孽,不与欧阳夜的倾城绝色,不像玉竹的灿烂俊朗,那是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风姿,极品。

  扫了一眼那白衣男子,落雨张了张嘴,喉头却只发出沙沙的声音。

  白衣男子见此微笑道:“你昏迷一个月了,醒了过几日就会好。”一边伸手查看了一下落雨肩膀上的伤势,朝落雨勾唇一笑,点了点头。

  一个月?落雨顿时皱眉,她怎么昏迷了这么久。

  “金箭含毒,掌力震碎内府,一个月算少的了。”白衣男子好似能够看出落雨的想法,当下又是一笑,自自然然的在落雨的床边坐下。

  “可不是,我说你啊,要不是我家公子本事,你早就去见阎王爷去了,让我们公子救下,算你福……”

  小喜鹊满脸倨傲,叽叽喳喳的,不过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的,扫了一眼落雨的脸,背过身去吐了下舌头。

  白衣男子见此顿时大笑着摇头。

  “我在什么地方?”大恩不言谢,说谢字是多余,落雨反而很坦荡,只是她身边怎么不是逍遥澈,而是……

  “山谷。”白衣男子微笑着低头看着落雨,一边伸指头轻轻的按摩着落雨的鬓角。

  “我瞧这里漂亮,就多住几天。”相当随意的回答。

  落雨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回答。

  “不过,应该离天辰国有点距离。”白衣男子有双洞察人心的眼。

  不等落雨问,白衣男子相当不在意的道:“我讨厌打仗。”

  打仗?落雨一听此话,心下立刻明了,这话的意思是天辰开战了?逍遥澈不是说了不会打起来的,怎么会……难道是因为……

  心中快速的转过众多的念头,落雨却并没有开口问,面上也没有在流露任何的情绪波动。

  只是那拳头,下意识的握紧了。

  扫了一眼窗外的山花烂漫,落雨突然无声的道:“南宋国。”

  “聪明。”白衣男子顿时打了个响指:“我讨厌冷天,这里暖和。”相当不负责任,相当随心所欲的话,却叫人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就好像他的讨厌就该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而这个讨厌,还具有相当的感染力,吸引的周边的人,感觉他们也该讨厌这样的气候一般。

  落雨抬眼扫了白衣男子,这个男人好大的气场,好魅的气息。

  看着白衣男子,落雨才发现他的手居然一直都停留在自己鬓角,为自己按摩,她居然没有丝毫的感觉排斥,这……

  心中正做此念,白衣男子突然俯下身来,轻轻在落雨额头一吻,轻笑道:“才醒,还是多休息,明日在让你问。”

  落雨双眸陡然一沉,还不待她发火,白衣男子直接在她太阳穴一按,被点了睡穴的落雨,立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白衣男子看着睡过去的落雨,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捏捏落雨的脸颊,笑道:“这般相像的容颜,性子却南辕北辙,是匹野马呢,真是一项累人的活啊。”

  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知道落雨听没听见。

  窗外,此时山花灿烂,落叶正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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