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09
牧场外重重叠叠的弓箭凌厉,从四面八方瞄准了汉兰牧场,严严实实的围了一个圈。
那漆黑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阴森的杀气。
森严列队,弓箭长枪盾牌,层层叠叠,身上虽然穿着普通人的服饰,但是,这绝对是军队,是军队。
他们被落雨的人包围了。
坐在末席的宇文于飞靠在椅子背上,嘴角轻柔的勾勒起一丝笑容。
原来从北牧出来,就一直消失不见的两万北牧士兵,被安排来了这里,看来一切都蕴藏在落雨心中。
“他妈的。”不知道是谁骂了声粗口,十七势力的首领,反而冷静了,站起的身体缓缓再度坐下,肃杀的眉眼间酝酿上一丝冷酷的狂。
早先只收到北牧的忠义王只带了几个护卫来,所以,他们才来的简单,没想到中了她的圈套。
“鸿门宴,不错,不过北牧的崽子,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双手抓着被烧坏的衣襟一分,韩飞撕开外衣,蛮横的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落雨的眼充满了冷笑。
此言一落,周围的十六个势力首领齐齐的跟着冷笑出声。
就算你早有准备又怎么样,想对付他们十七势力,还不够格。
琴声依旧悠扬,落雨慢条斯理的弹奏着,听言反而温和的笑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本王已经送客,众位要是想继续留下,可就是众位在挑衅本王了。”慢条斯理的声音回荡在琴声间,落雨微微歪头看向众人。
十七势力首领一听,面色齐齐一沉,看来她是惹定他们了。
冷哼一声,十七首领齐齐一挥手,真当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来了,笑话,能在这群雄割据的枯纱十城,混成今天这个样子,谁也不是庸手。
手势还在半空,突厥首领托比木,突然感觉视线前方的天空不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眼天空,顿时脸色一变大声道:“火,白木族的方向。”
话音一落,周围的众位首领,立刻扭头齐齐看去。
只见就住在这研古城的白木族方向,此时通天的大火,那火光很妖艳,烧融了所有冰冷的心。
浓烟滚滚,直扑天际。
白木族首领韩飞顷刻间脸色大变,他的老巢,被烧毁了。
落雨朝白木族动手了。
所有势力的首领,眼望着白木族方向的大火,面色都开始扭曲,心中都明白,这北牧的忠义王对白木族下手了。
枯纱十城中势力最大的白木族,被她一把火给烧了?
通天的大火,这定然是烧毁了白木族所有的一切,才有可能有这么大的火,白木族沦陷了?
心中忐忑,五指紧扣佩刀,他们枯纱十城的第一势力,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完了?
这北牧忠义王有多强?
埋伏了多少手段在等着他们?
心,整个的绷紧,他们可能低估了面前的北牧忠义王了。
琴声飞扬,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迎宾之曲,欢快异常。
落雨抚着琴,面上的微笑缓缓的收敛了起来,转换上一层冷酷,眼光扫过绷紧了脸的十六势力,沉声道:“不知道现在够不够格?”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绝对的肃杀。
没有人狂躁的反驳,落雨的势力,需要重新估算。
琴声飞扬,落雨见此缓缓的道:“本王让众位卖本王一个面子,大家以后相安无事,既然众位不肯,那么就别怪本王无情。
我北牧的地盘上,容不下外势力嚣张,在我忠义王的面前,是龙你给我趴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最后一句陡然一声大喝,相配合的琴声一个拔高,震的在座的几大势力,齐齐一凛。
“好好,想玉石俱焚,那我们就来试试。”韩飞眼中血红,一声狂爆气息几乎临空。
“谁怕谁,你以为……”
“轰。”其他首领相和的话还没说出口,落雨双眼一眯,手中十指快如闪电的在琴面上一轮。
十几道风刃骤射而出,来势汹汹。
十几势力首领都是草原英雄,一身武功却无落雨彪悍,顿时齐齐被击中胸口,轰的一声被击飞了去。
不过落雨下手很有分寸,远远击飞,却不伤一人。
“他奶奶的,你这妖女……”女真首领阔巴力神色凶悍如草原野狼,咆哮着跳了起来,就朝落雨扑去。
落雨也不动,依旧慢条斯理的抚着琴,一边淡淡的道:“本王要杀你们,轻而易举,想要玉石俱焚,好啊。
大不了我北牧不要这十城就是,反正这贫瘠的草都不生的地方,不要也罢,不过。
人的命只有一条,今日本王成全你们的英勇,昔日,黄土埋骨,欢腾的可是另外一些人。”
话声清淡,随风飞扬而去。
暴怒的十六个势力的首领,齐齐凝眉,顿了顿身形。
他们不蠢,落雨这话的意思,他们不会不明白。
充英雄,是好汉,死了就什么都不是,那怕他们今日把这北牧忠义王给挑了,以后枯纱十城是他们混杂势力的天下,可他们也不能享受那自立为王的一切了。
凭借这忠义王的武功,要杀他们,真的是轻而易举。
谁都不是傻子,谁都不会做白白牺牲的事情。
身形停顿在地面,十六个首领,沉思了。
只有白木族首领韩飞疯了一般的冲上来,他白木族没有了,他不怕。
宇文于飞见此手指一弹,一纽扣临空射出,打在韩飞的穴道上,韩飞一个踉跄腿一软,啪的朝前方的落雨跪了下来,动也动不了一下了。
这一手,让其他的首领,越发的慎重了起来。
“不要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落雨没有理会宇文于飞,五指在琴面上一按,停了欢快的琴声。
一片压抑的静寂,众首领是被识破内心想法的有点恼羞成怒。
他们刚刚是在想表面臣服,只要一回去自己的地盘,谁还认这北牧忠义王是那个,却没想被落雨一口道破。
火红的袖袍一扬,落雨站起身来,一挥手朝着众人道:“坐,既然不在想跟本王动手,那么我们就来好好的谈一谈。”
说罢也不等众人有没有回应,落雨负手走下主位,一字一句道:“枯纱十城和枯纱草原,贫瘠荒凉,年年饿殍遍野,死亡无数。
你们团结起来,对抗一切,不外乎就是想吃的饱,穿的暖,有地方住,为了生存,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宽容。
为了生存下来,那么我北牧就不是你们的敌人。
枯纱草原上流北牧通天河水量充沛,本王有意挖开那曾经堵上的航道,让水流流入枯纱草原。”
说到这,落雨突然住口没有在继续说,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视着在座的众位首领。
本来一片强制压抑着暴怒情绪的众首领,听着落雨说道这话,面色齐齐一怔后,整个的都开始变色起来。
就连那被制住动不了,也说不出话的韩飞,也陡然睁大了眼。
通天河水流入枯纱草原,那……那……
有了水,就有了肥沃的草原,有了牛羊,等于有了一切。
他们枯纱十城一定会有吃饱穿暖,不在每年饿死大量百姓的一天了,他们枯纱草原有救了。
“真的,挖开堵上的河道……放水……”突厥首领托比木话音都有一点颤抖了。
落雨看着神情快速转变,几乎不敢置信的众人,收起了脸上的冰冷。
微笑着看着托比木点点头道:“既然从今以后就是自己人,那么以自己的资源养自己的族人,有什么不可能。”
“真的……真的……不嫌弃……我们是外族?”女真族长阔巴力瞬间眼都红了。
他们拼命的抵抗一切压迫,反抗一切暴力,变的比其他人都暴力,都凶狠,不外乎就是想吃饱,想活下去,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现在,本来以为绝望,以为今日要死在这里,以为给他们枯纱十城换来了一个更暴烈的城主时候。
突然这个暴君告诉他们,她会让他们活的更好的时候,那种陡然从地狱到天堂的转换,就是铁血汉子,也支撑不住的。
落雨微笑的脸上一片正色,走上前拍拍几乎比她高了一个多头的阔巴力,正色道:“什么是外族,你们归入了北牧的版图,就是我北牧的族人,况且我还是个中原人,你们有我更外?”
话音落下,一片静寂。
一片红了双眼的静寂,翻涌的情绪,滚烫而汹涌。
宇文于飞看到这里,眼底深深的闪过一片赞誉。
打一棒,在给甜头,以武力降伏锐性,以恩情收拢与后,这枯纱十城以后恐怕会是誓死追随落雨了。
轻轻的猜测,宇文于飞也许也没有想到,今日落雨收复这枯纱十城,他日这十城势力,誓死追随落雨,为落雨打下这浩瀚帝国,立下汗马功劳。
“我要去通知他们……”
“我要去把这消息散发下去……”
“我要去……”
一瞬间的沉默后,十几位首领激动了,那些紧跟着他们的侍卫,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们枯纱十城有翻身的时候了。
沉淀了一下心神,突厥族长托比木和女真首领阔巴力对视一眼。
突然齐齐朝落雨道:“只要你说到做到,今后这十城就你说了算,要是你做不到,你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活着离开。”
“好。”落雨扬起手,干脆利落。
砰砰砰,三声击掌声响起。
草原汉子最重承诺,一语既千金。
立刻,尾随突厥族长和女真族长之后,其他众势力也齐齐走上前来,击掌为誓。
“可白木族?”击掌为誓后,突厥族长托比木看着依旧跪着不动的韩飞微微皱了皱眉道。
话音还没落,宇文于飞一肉骨头已经穿越而去,解开韩飞被封的穴道。
摇晃了一下身体,韩飞满脸兴奋和凄苦结合,显示他此时的心情是又苦又喜。
“只要真能给十城带来活路,我白木族就是死光了也值得。”韩飞咬紧了牙,身还没撑起,痛彻心扉的承诺已经出口。
落雨听言笑着走上前,搀扶起韩飞,笑笑道:“我不过是在城外烧了点湿草,与白木族有什么干系?”
话音一落,韩飞瞬间睁大了眼,激动的一把抓住落雨的手道:“我白木族还好好的?你没杀他们?”
落雨闻言顿时大笑:“对于我的族人,我从来不下杀手。”说罢一挥手,命令声立刻传递了出去。
那包围在牧场四周的兵士,立刻收弓卸箭,让出道路。
“头,没事吧,头,头……”一闪开,立刻有人带队冲了进来,不是白木族的二当家韩麟是谁。
韩飞一眼扫到韩麟,神色与瞬间的僵硬后,韩飞突然纵声大笑起来,狠狠拍打着落雨的肩膀道:“好,好,我韩飞心服口服,以后捡你们中原人一句话,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落雨一点也不客气。
“爽快,爽快……”
大笑汇合着兴奋激动的泪水,十城势力开始卸下那跋扈不群的外壳。
“漂亮,漂亮。”末席上宇文于飞轻轻拍打着手心,欲擒故纵,欲扬先抑,好一个杀鸡儆猴,好一个真真假假,这女人真是越看越对眼。
花枪耍的这般的好。
“真小看她了。”小喜鹊抱着个肉骨头眼中也是惊叹。
“那可不,也不看看她什么血统,能不聪明?”花玉龙反而一点也不惊讶,把一切都归纳去落雨的血统去。
血统,到底什么血统。
大好的消息随着风刮过枯纱草原和枯纱十城,无数老泪纵横,无数兴奋狂歌,无数泪如雨下。
生活,很艰难,但是以后会好,会好。
枯纱百姓们,终于盼来了好的一天。
载歌载舞,昼夜欢腾。
耶律落雨,至此后会成为这十城的神。
奏表上书北牧王庭,枯纱草原,枯纱十城归。
萧太后动作也快,通天河立刻开始动工,趁着河流还在冰冻期,好动工,若是解冻就不好处理时候,大规模的开始挖开那曾经被堵塞的河道来。
枯纱草原,枯纱十城,无数平民百姓,牧民游族,在听着真的动工,不是安慰他们,不是骗他们的时候,整个飞沸腾了,疯狂了。
不需要朝廷任何的指派,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自告奋勇前来,加入到挖掘当中。
通天河畔,开始给与无数的人新的向往。
北方呼啸,遮挡不住这通天的豪情。
安排好一切,落雨率两万将士归。
选出枯纱十城自己人统驭自己,港人治港,澳人治澳,这是落雨从邓=小=平那里学会的理论。
北牧都城盛京。
大气巍峨,充满了塞外的狂野和彪悍,盛京城严肃中带着铿锵的激情,不是天辰的精美,不是傲云的厚重,所能够比拟的,那是一种我行我素天下间的白云苍斗,激情昂扬。
红色地毯从都城门口直直铺到十里之外,北牧王耶律洪率领北牧群臣,亲迎北牧忠义王回归,只是没有萧太后。
盛京百姓欢呼雀跃,齐齐挤在赌城门口,争相一睹救王之人真容,这可是他们北牧天大的恩人啊。
北风飞舞,盛京都城一片欢声沸腾。
“奉天神之喻,得诸神庇佑,绝世高手落雨救驾有功,恩比天高,又为北牧收复枯纱草原和枯纱十城,德才兼备,智珠无双,特赐耶律国姓,册封忠义王,王之义姐,忠义府一座,良田……”
厚重的正式册封声伴随着飞舞的北方,扶摇直上青云,刮过北牧万里草原领土。
繁星点点,银辉闪烁。
盛京飞尘宫,一片酒醉达旦,群魔乱舞。
为落雨庆功和册封,北牧群臣齐上,最后落了个齐齐覆灭的下场,在北牧正宫飞尘宫中,醉的人事不知。
北风吹过落雨火红的皮裘,落雨靠在大树上闭着眼睛,好像完全醉了一般。
“窸窸窣窣。”就在这份寂静中,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朝着落雨而来。
杀气瞬间飞扬,一匕首朝着闭着眼的落雨就刺了去,相当快捷,然匕首还没刺入落雨身上,落雨手一翻,一把抓住了那想杀她的人,唰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一身墨金色长袍的萧太后,正冷冷的握着匕首,那蒙着面的脸,在夜色中有点阴森。
“为什么?”落雨抓住萧太后的手,冷冷的问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有点冷漠,起先她还以为这太后本来就是这样的。
后来,敏锐的发现这萧太后追逐着自己的眼,才有那份绝对的冰冷和憎恨之气。
是的,憎恨之气,这个女人,这个北牧的萧太后憎恨她。
隐藏的很好,但是却瞒不过对气息极度敏感的自己。
暗讨自己没有杀了她全家,跟她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怎么憎恨她?
想不明白,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想明白,只是没想这憎恨已经到要杀了她?到底是什么仇怨?
萧太后的手被落雨挟持在手中,两人隔的很近几乎可以看清楚一切平日看不清楚的。
不用揭开看,落雨也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那白纱后面重重叠叠的疤痕,那白纱后隐藏的不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而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
“上官落雨,或许本宫该叫你纳兰落雨。”冰冷的声音,带着冬日的寒气和阴森。
落雨陡然听见这莫名其妙的言论,不由微微一怔后身体突然的一颤,紧紧的盯了萧太后一眼,缓缓放开萧太后握刀的手:“你到底是谁?”
纳兰,海外那方势力的国姓,他们中的姓氏。
“连轻。”萧太后站定在落雨身前一步地方冷冷的道。
言后也不等落雨说话,紧接着道:“对了,你应该不清楚这个名字,流落在外十六年,想来你的未婚夫还没有把那里的一切都跟你提起。”
一语说道这,萧太后身上突然扬起一股滔天的怨气和愤恨,而这无疑是承认了,她也来自落雨母亲的地方。
“未婚夫?”落雨敏锐的听见萧太后话里最重要的一点,有点诧异,谁?
萧太后看着诧异的落雨,眉间微蹙:“少装蒜,宇文没跟你说?那你跑我北牧干什么?”
“管他什么事?我来北牧是为了对抗我的敌人?”反射性的话语出口,落雨突然一顿,双眼一沉:“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我未婚夫?笑话,他怎么可能是我未婚夫。”
沉静,一瞬间的沉寂。
两人都在问对方,对方都没有回答,好似问错了,又好似问对了。
眼,深深的在陡然皱起眉的落雨身上打量,萧太后沉默半响,突然扯开很远话题的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要对付谁?”
问的很是直接和冰冷。
落雨皱着眉头也同样深深的打量了萧太后一眼,这话问的蹊跷,在看看萧太后脸上的伤和那提起那里的怨气,落雨突然决定赌一把。
“有人仗势欺人,以杀死我丈夫胁迫我远离我的丈夫,我来,就为有一天毁灭他们。”
铿锵而带着绝对杀气的话,让萧太后瞬间眼中诧异之色陡显,那样的决绝和斩钉截铁,无需多语,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夜色浓郁,然而萧太后那一身的憎恨和愤怒,却缓缓的消弭了去,消散在夜空下。
走上两步,萧太后掀开落雨后颈的衣襟,看了眼那鲜红的胭脂,仿佛确认了什么后,突然笑了,有丝狰狞的笑了:“好,好。”
满怀畅快的笑,让落雨一下沉下了脸,她跟澈分开,她说好。
感觉到落雨的愤怒,萧太后放开手退后一步,盯着落雨的脸似乎喃喃自语的道:“他纳兰氏也有今天,好,这就是他们强要拆散人的代价,这就是他们的代价。”
看着有点疯癫却又很平静的萧太后,落雨越发的皱了眼:“拆散人,他们也拆开了你?”
若不是这样,萧太后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等落雨揣摩完毕,萧太后突然一把扯开面上的白纱,露出一张伤痕遍布,完全毁容的脸,在着夜色中恐怖犹如鬼魅。
“是,为了那岛上的死规矩,他们杀了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容貌,迫我们一家三口生死永隔。
既然不准我们嫁外人,为何当初要故作慷慨的让我们游玩至十八岁,造了因,灭了果,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笑了三声,神态不激狂,但是那笑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也是一个伤心人,也是一个同命相连的人,也是一个可以联合的帮手,落雨瞬间清楚了。
三声笑后,萧太后整个冷静了下来,缓缓的罩回面上的面纱,看着落雨道:“你和谁?”
“天辰国主,逍遥澈。”
“天辰国,逍遥澈,听说过。”当年出门游历的时候,听说过那个天辰天才,不过那时候他还小的很。
“想覆灭他们,为何选择我草原?”没有多余的话,萧太后问的直接。
“我还有两年,中原已经格局已成,只有草原尚有一拼之力,还有,一种直觉。”落雨回答的也耿直。
她有一种很好的感觉,一种直话直说比虚伪编纂更好的感觉。
闻言,萧太后果真点了点头,突然一笑:“很好的直觉,中原人都是一群孬种,一个千年前的霸主,一个海外圣地就让他们怕的屁滚尿流,哼,无用之极,奴性,你选择草原来对了。
草原人只服自己,圣地,千年霸主,他们听都没听说过,服从他们,简直就是笑话。
当年,若不是可汗和我没多大的本事,才叫他们得了手,杀了我丈夫,要是今天,谁也杀不了我丈夫,谁也休想在我北牧染指北牧可汗一根头发。”铿锵有力,夹杂莫可言语的悲愤。
落雨听言眼中一亮,这意思是草原本就可抗衡他们,抗衡圣地?
悲愤只是一瞬间,萧太后注意到落雨眼中的亮光,冷冷的一笑道:“就算当年我和可汗不及他们远以,来杀我丈夫的也一个都没有活着回去,我北牧勇士万里追杀,死伤无数,终让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这么多年,圣地明知道我在这里,却在不敢来犯,就是这道理,敢杀我草原的人,是要付出绝对的代价。”
热血沸腾了,落雨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我需要你的帮忙。”
萧太后听着落雨毫不拖泥带水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当日,她第一眼看见落雨的时候,她就认出了她,纳兰水的女儿,这张脸就是凭据。
而且,身边还有宇文于飞,圣地第二大姓,早就指给纳兰水女儿的未婚夫,以后圣地的王。
他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她见过他,虽然那时候他还只有十几岁。
这两人结伴而来,必是有所图。
因此,她分外紧盯他们,想把这不知道她是谁的两人,笼络在北牧,无声无息间干掉他们。
只是,她的主意还没有打好,今日朝堂之上,居然库杂木这个蠢材,大力赞扬落雨怎么能干怎么好,居然奏请执掌北牧南院军机兵权。
一头脑草包的北牧群臣居然一个个拍胸脯叫好,让她下令。
若落雨执掌她北牧军权,她的北牧不是整个的要落在她的手里,又落在圣地的手上。
不,她绝不甘愿,。
因此,今日动了杀机,本以为那么多人已经灌醉了落雨,却没想居然被她抓了个正着。
“圣地跟我有他无我,我跟它永远都是敌人。”落雨注视着萧太后微皱的眉头,突然出声道。
萧太后听言挑起眼角看着落雨:“永远都是敌人?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说的出这话。”
“不,我知道,纳兰是圣地的国姓,皇族一脉。
但是,这又怎么样?我不稀罕荣华富贵,权倾天下,我要的只是与我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圣地越是赋予我绝对的权力,越是会破坏我,打压我,这样的身份,我不稀罕,也不要。”
没有斩钉截铁,很平淡,但是就是这样的平淡,却让人听出了那深入骨髓的厌恶和决心。
萧太后听到这深深的看了落雨良久,落雨也一动不动与萧太后对视,火花四溅,静寂无声。
半响后,萧太后缓缓的缓缓的笑了:“不,你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要是知道,你就应该明白,你本身就是一样对付圣地的利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