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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你为鱼肉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7675 2026-08-05 14:42

  更新时间:2013-03-11

  “够了。”落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傲云国主猛的一声大吼,打断落雨的话,脸色难看之极。

  耳边那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这一声大喝,整个的寂静了下来。,黑暗中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那股淡淡的杀气,消失了。

  落雨见此笑了,万分妖娆得意的笑了。

  什么叫今非昔比?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

  当日她和逍遥澈只有任人宰割,只有顶住一切压力,拼命的争取。

  而今日,不必了,她不是那案上的鱼肉,而是那刀俎。

  手下雄兵在握,还有谁敢把她当儿戏,想抢就抢,想夺就夺,想杀就杀,哼。

  “你到底想要什么?”铁牙霍霍,傲云国主几乎要喷血。

  “我已经告诉你了。”落雨肆意的在温泉中浸泡着,兴味盎然着。

  “该死的,你这个祸水,说。”傲云国主听着落雨悠然的话,整个的暴走了,狠狠的朝落雨扔下一物,气的头顶几乎要冒烟。

  二指一夹,临空抓住那傲云国主扔过来的东西,落雨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突然间仰头就大笑开来。

  清脆的笑声犹如银铃,那么的动人,那么的张狂。

  只见落雨的二指间,夹着一杖小小的金牌令箭,与当日天辰国主逍遥易给她看的那杖金牌令箭一模一样。

  圣地令箭。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你是圣地要的人,所以对着全天下宣扬你喜欢寡人的王儿,引来他们,你……你……你就是想害我的欧阳夜,就是想害死他,害死我们傲云。”

  一指指着轻狂大笑的落雨,傲云国主几乎黑血喷天。

  把玩着手中的金牌令箭,落雨笑着靠在温泉壁上,看着一脸扭曲狰狞的傲云国主。

  慢条斯理的道:“国主,你这话可说的落雨不懂了,我对你儿子,那可是一片真心啊。”

  拖长的尾音,在这夜色中随风飞扬,似真似假。

  不等傲云国主说话,落雨再度快速接上,摇摇手中的金牌令箭,慢悠悠的道:“什么圣地,我可没听说过。

  国主,不要拿个什么鸡毛当令箭,来恐吓我,来污蔑我,你知道我人又小,禁不住吓,要是我一个被吓住,有了什么闪失,或者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这个……

  唉,你也知道,草原汉子都真诚的很,一句话,要誓死拼上来保护他们的王,这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落雨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同时手一挥,把那指尖握着的金牌令箭,犹如稻草一般的扔了出去,完全无视到极点。

  矫揉造作的表情,令傲云国主几乎想吞了面前一派悠闲的落雨。

  他妈的,这个杀人如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铁血王妃,十三岁就血焚天辰国都,今日到来跟他说她年纪小,禁不住吓,他妈的,他妈的,这是绝对的威胁。

  铁牙咬的咔嚓作响,傲云国主这么多年,所有明里暗里的脏话,全部归结到今天了。

  深呼吸,深呼吸,面前这个人动不得,动不得。

  死咬牙关,傲云国主往死里憋那心中的绝顶愤怒。

  北牧五十万兵马虎视眈眈,他傲云若是轻易动了他们的统帅耶律落雨,等待他们傲云的将会是一场绝对的疯狂。

  所以,他不敢杀落雨,不敢对落雨动任何的手脚。

  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一点,北牧在强,这也是在他傲云的地盘上。

  而最关键的就是这金牌令箭。

  圣地,圣地,他最惹不起的势力,最惹不起的人。

  他不怕北牧,但是却惧怕圣地,他不能赌他王儿的命。

  他必须忍。

  夜风飞凉,漆黑如墨。

  中原第一大国的国主,到也不是表面货色。

  片刻间,硬是生生压下被落雨挑起的怒火,满脸冷酷的看着落雨道:“你不爱寡人的王儿,寡人知道,你跑来不就是为了泄愤,不就是为了当日王儿拆散你和天辰王,所以你今天把箭头对准我傲云。

  好,今天我傲云认栽了,你开口,你到底要什么才肯走。”

  温泉氤氲,了了飞烟。

  落雨靠在温泉壁上,听言扬扬眉头,手指把玩着垂在颊边的黑发,笑的好生纯洁的道:“此话差异,我原来不爱欧阳夜,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爱他,不爱傲云?

  国主啊,这感情的事情,可说不清楚。你瞧,这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他喜欢的不行,他更是爱我爱到不行。

  国主,喔,我是不是该叫声父王,在过两日就是我和欧阳夜的大婚了呢,父皇啊,你说我是穿大红的喜袍好?还是穿淡红的喜袍好?”

  巧笑嫣然,勾魂摄魄。

  慢悠悠的一席话道出来,几乎气的傲云国主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升了天去。

  “你……”

  “我怎么样?”

  一扬眉头,落雨下颚一抬,干干脆脆把脸凑到边上的灯火中,让傲云国主看个清清楚楚。

  观其动作,傲云国主一口钢牙差点就要咬碎。

  看着傲云国主脸色难堪之极,落雨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缓缓作势要起身,一边道:“该睡觉了,养的美美的,好做傲云的太子妃。”

  “你到底想怎么样,算寡人求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走?”一见落雨作势要起身,傲云国主那脸整个的狰狞了,朝着落雨大吼道。

  脸上灿烂的笑容一收,落雨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从春上三月到寒冬腊月,一瞬间的转变几乎让人无法接受。

  冰冷之极的盯着眼前的傲云国主,眼中的憎恨一瞬间一览无余:“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冷酷而尖锐。

  傲云国主陡然一怔后,反映过来,面色瞬间铁青。

  漆黑的夜,顿时鸦雀无声。

  “从来没有人欺负了我,不会还回来的。”冷淡而尖锐,落雨冷冷的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傲云国主,伸手就要抓岸边的衣服。

  今日,是他求她,不是她求他。

  转过身,指尖抓住衣服,落雨手腕一挥,衣襟临空罩在了身上,顷刻间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步踏出,就要朝岸上踏去。

  “咚。”正此时,身后突然传来沉闷的咚的一声,伴随着一道隐忍压抑之极的声音:“寡人求你。”

  烟雾缭绕,黑夜如梦如幻。

  缓缓转过身,落雨看着单膝跪在岸边的傲云国主,看着端端正正跪在她面前的傲云国主。

  天下第一大国的王,叱咤风云的傲云国王,也有今日跪她上官落雨的一天,也有今天。

  “哈哈哈……”仰头大笑,张狂之极。

  当日,敢行兵犯她和逍遥澈,就该知道,偿还是迟早的事情,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傲云国主满脸难堪,死咬着牙关:“寡人求你,求你走。”

  张狂大笑,飞扬盘旋,良久方歇。

  落雨缓缓低下头,看着跪在身前的傲云国主,眼中一闪而过浓浓的憎恨,当日若不是他傲云,今日不会是这个样子。

  傲云,迟早要灭到她的手里。

  今日,就权当她来先收个利息,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斩草除根不是今天要做的能做的事。

  憎恨之色一闪而过,落雨收敛了那冰冷,转换上一抹轻笑,缓缓的看着傲云国主道:“这可是你求我的,是你要破坏我和欧阳夜,而不是我打的什么坏心肠喔。”

  “是我求你。”傲云国主拳头几乎要捏碎,什么叫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这就是,这就是。

  伸手撩了一下颈项边的长发,落雨作势苦恼的道:“唉,既然如此,那就成全这天下所有的人,独伤心我一个吧。”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眼中却蕴藏着闪亮的笑。

  利器,本身就是一个绝顶的利器,用的好,不逊色于任何千军万马。

  独苗一根,万众瞩目,由不得她有半点损失,这是祸,但是谁又说它不能是利。

  “既然国主你求本王,好,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想想,我北牧天寒地冻,正缺衣少食。”双手抱胸,落雨笑眯眯的看着傲云国主。

  “好,五十万担粮草,十万匹布襟。”傲云国主一开口也直接,堪堪就给了往年北牧或者匈奴,最多时候打劫的粮草去。

  缓缓伸指摇摇,落雨淡淡的笑道:“我不是乞丐,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放眼天下,谁不知道傲云国财大气粗。

  一句话,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给了我马上走人,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那威胁却实实在在。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休想。”落雨的话音落下,傲云国主一下跳了起来,满脸青筋直冒。

  他知道这条件就是落雨此来的目的,但是太多了,太多了。

  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这几乎要了他傲云一多半的国库。

  “是吗?”相对于傲云国主的愤怒,落雨却慢条斯理的悠然,黑发在指尖缠绕了几圈。

  “那就算了,要知道,我也不想离开欧阳夜,不想离开傲云,两日后的大婚,要是没了太子妃或者太子,这真不是个好事情。”

  挥挥手,落雨笑的妖娆,一点也不生气。

  “累了,去睡觉去,欧阳夜肯定在等我。”娇憨的打了一个哈欠,落雨转身就走,快速的没入了黑暗中。

  身后,傲云国主的脸已经完全扭曲愤怒到无法想象。

  夜色弥漫,暗无星辰。

  而此时,在傲云国境内,四匹快马正踏着漆黑的月色朝着傲云国都狂飙而来。

  “还有多少里?”逍遥澈纵马加鞭,脸沉如水。

  杜一沉声道:“还有一千七百多里。”

  彦虎,青海闻言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朝前狂冲。

  大婚就在两日后,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而前面摆着的还有一千七百多里路程。

  幸好当日他们所在的云汉关,就在原来的陈国和傲云国境边上,离的还不是太远,还有一赶的机会。

  但是,傲云国都在傲云国境最北方,靠近边关,与陈国接壤却还是有三千多里路程。

  就算以最快的八百里加急调换赶路,也还有差。

  脸色冷沉,逍遥澈狠狠一马鞭拍在马臀上,黑漆漆的千里马奔行几乎要飞起来一般。

  穿林过境,奔行如飞。

  夜,静了,深了。

  傲云皇宫大殿。

  “什么,她要这么多东西,不行,给了她,我们整个后备都会失控,若是这个时候有战火波及过来,我们完全支付不起战场的供给。”亲王欧阳寒瞪大了双眼,说的又快又急。

  傲云国主揉着眉心:“寡人也是出于这个考虑,现在天辰和后金联手,已经吞并陈国,兵发赵国,若他逍遥澈在近一步,就到了我傲云,我国库空虚,这仗就受人制衡,这……”

  “国主,为什么要答应她?就算她有五十万兵马,我们傲云也可以完全不用如此低声下气求和啊?”

  傲云宰相一直想不通,为何他们的国主如此的惧怕这个耶律落雨,五十万兵马,难道就能灭了傲云的天不成?

  闻言,欧阳寒和傲云国主对视了一眼,无声的闭了下眼。

  圣地,那只有皇族历代传承知晓,其他人却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和厉害的绝对至尊。

  傲云宰相见国主和亲王齐齐闭眼,脸上闪过一丝默然,却不附和他,不由紧紧的皱起眉头道:“王上,到底是什么危险?若她真是对太子不利,我们直言,太子也不是听不进去的人,何必……”

  话没有说完,但是傲云宰相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要来害欧阳夜,那告诉欧阳夜就行了,难不成欧阳夜会爱她爱到不要自己的命了?

  对视一眼,傲云国主和亲王还没有说话,外间突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响起,快速而来。

  “王上,王上……”

  禁卫军统领狂冲而来。

  “什么事?”傲云国主脸色不好看。

  禁卫军统领快步上前,附耳与傲云国主耳边快速的言语了几句,傲云国主顷刻间脸色大变,这一生的仓促变脸,几乎都没有这几日多。

  唰的一下站起,傲云国主脸色铁青,厉声道:“跟寡人来。”一边疾步就朝欧阳夜的寝宫冲去。

  亲王欧阳寒和傲云宰相见此,来不及对视,连忙快步跟上。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若能得心爱之人身边浓情蜜意,这般青春男女,谁经受的住。

  夜色婉约。

  欧阳夜东宫中,发出一阵阵令人耳红心跳的呻吟声。

  声声暧昧,语语惊心。

  久在深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谁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顿时如惊了弓的鸟,瞠目结舌。

  “嗯……”

  “啊……”

  潜伏在窗外的小花一脸鼻血的倒下,小喜鹊满面羞红的逃走,而宇文于飞却好整以暇笑的好似一只狐狸,居然相当享受的靠在窗外的树梢上,当动情歌曲听。

  “啊……”一声拔高,埋伏在窗外夜色中的人齐齐绷紧了身子。

  “喔……”一地鼻血横流。

  今年冬天,真是个容易上火的季节。

  来势汹汹,傲云国主就在这一地的嗯啊当中,领着欧阳寒和傲云宰相,龙卷风一般的冲了来。

  远远听着嗯啊交融,那脸已经铁青到无法在铁青了。

  眼中的焦急再也控制不住。

  不能碰她,碰不得,碰不得。

  那是个毒瘤,碰了她,死的不会是她,而是他们,是他们。

  一脚狂猛的踢开欧阳夜东宫的大门,傲云国主一边狂冲而进,一边大吼道:“欧阳夜,不能碰……”

  嘴里暴怒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动作太快已经冲进寝宫,一眼扫到寝宫内的情景,傲云国主陡然一愣,一步站定,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那个她字,给咽了回去。

  身后,傲云宰相和欧阳寒躲避不及,齐齐撞上前方陡然止步的傲云国主,几个人撞成一团。

  目定口呆的抬头看着寝宫内的场景,撞成一团的三个人,面色一瞬间尴尬扭曲愤怒,完全纠结成了一团。

  只见偌大的寝宫内,落雨和欧阳夜坐在一旁的高椅上,正面色温淡的端着酒杯,品着下酒菜。

  而在他们的前方,那精美的象牙床上,此时正有两个赤裸着身体,正在表演活春=宫的一男一女。

  裸露的身体纠结在一块,缠绕的好似一条分不开的蛇。

  此时,也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冲进来的傲云国主他们。

  尴尬,一种浓重的尴尬在欧阳夜的东宫里蔓延。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嘲弄的笑容,落雨看着满脸尴尬的三个人:“啧啧,国主,你要是想看,夜自然会给你安排,你这样突然的闯进来,国主啊,你这个……”

  “啊……”落雨话还没有说完,那床上袒露着的女子,突然清醒过来,一声杀鸡般的尖叫,几乎要掀破了这屋顶。

  虽然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宫女,做的也只是假凤虚凰的活春=宫,但是……

  “出去,出去。”傲云国主脸色铁青,此时也恢复过来,沉着脸大声的喝道。

  落雨见此一直保持着笑容,也不阻扰他们下去。

  “国主,这可是教导嬷嬷特意吩咐的。”落雨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的妖娆。

  可看在傲云国主的眼里,却是绝对的威胁。

  是的,威胁,今日她能给你看假的活春=宫,明日说不定就会有真的,而且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们傲云……

  “寡人应了,应了。”暴跳如雷,傲云国主血都全部集中到脑袋上了,在来这么几次,他绝对会少活很多年。

  落雨闻言端着手中的酒杯,笑的妖魅的饮尽杯中酒。

  “太子殿下,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你,她来就是为了以你为筹码来敲诈我们傲云。

  你知道她以你的命来交换,要了些什么东西,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太子,她不是真的爱你,你不要中了她的迷魂药,傲云不能给她这些家底啊。”

  不明真正威胁在那里的傲云宰相,突然插话进来,朝着欧阳夜就喊道。

  他以为,只要欧阳夜清醒过来,不上当,落雨就拿他们没有奈何了。

  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欧阳夜不上当,落雨想怎么样,也没有傲云说话的份了。

  欧阳夜耳里听着傲云宰相的话,那清冷的眼动都没有动一下,指尖缓缓的抚摸过手中的酒杯,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落雨。

  落雨一口饮尽杯中酒,嘴角含笑,却看也不看欧阳夜。

  “太子……”

  “我知道。”清清淡淡的开口,欧阳夜打断了傲云宰相的话。

  知道?傲云宰相顿时一愣后,突然又醒悟,他们的太子惊才绝艳,怎么会看不明白,那……

  “这两日我很开心。”看着落雨的侧脸,欧阳夜突然缓缓的道:“我很想它就是真的,很想。”

  他不笨,落雨对他的感情,他不会看不出来。

  只是,他贪恋这样的温柔,那怕它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只会维持几天就幻灭的假象,他也想紧紧的抓住。

  让以后,有个可以回忆的时候,有个可以让内心记忆的东西。

  一生很长,但也许,刹那也可永恒。

  欧阳夜放下酒杯缓缓的站起身,收回看向落雨的眼,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死,但是,我绝对不后悔我曾经做过的一切,我想要你属于我,那怕,不择手段。”

  冷风从大开的寝宫门外吹进来,烛影摇动,那一袭金色长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飘逸而清冷孤高。

  指尖把玩着空空如也的空酒杯,落雨冷哼了一声。

  想要她属于他,就不择手段的来抢,来拆散她,那怕她心中没有他,这样的深情她要不起,也不需要。

  转过头再度深深的看了落雨一眼,欧阳夜轻声道:“北牧天远一方,你多保重,再相见时,我们就是敌人了。”说罢,轻叹一声,缓步朝着殿外而去。

  情重,义重,但家国更重。

  落雨今日已经是北牧的忠义王,是他们敌人的王,为的是北牧,而不在是一个中原七国的准王妃。

  而他,是傲云的太子,傲云以后的王,傲云,北牧,水火不容。

  这一次,他放纵了他自己,他把他欠落雨的情,还了,以后,他们再见就是各为其主,是敌人了。

  灯影拖长那淡薄的身形,扯的越发的长了。

  一身华贵,一身孤高,一身……落寞。

  “好,在见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清冷决绝,落雨狠狠的摔下手中的酒杯。

  玉杯片片,碎裂一地。

  今日,她只是来要粮,他日,等她北牧称霸边陲,独尊草原,那时候,她来就不是区区粮了。

  夜色浓郁,黑的透底。

  犀利的寒风呼呼的刮过,这寒冬腊月的天,冷的刺骨。

  整装,调集,开仓,运输。

  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傲云都城几大国库,都开了。

  成群结队的牛羊赶出关外,人挑,马托,车拉,装满了粮草,布襟,黄金,那一队紧接着一队的傲云兵马,蜿蜒而行,几乎看不见尽头。

  傲云国都的百姓们惊讶了,这么多的兵士运载这么多的东西,这是准备到那里去?这是要做什么?

  而滞留在傲云国都的其他几国欲参加欧阳夜大婚,册立正妃仪式的重臣,却非普通百姓的无知,这么多的东西朝着关外的方向运去,这难道是要议和,送给北牧?

  虽然,装载的东西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识货的人,自然能够从车轮的痕迹深浅中,看清楚运的是什么东西。

  送给北牧?天,这东西是不是……

  一时间,天空中信鸽南来北往,无数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傲云边关深蓝关外,停驻了五日,粮草已经告炊,五十万北牧兵马弹尽粮绝。

  “怎么办?一颗粮食也不剩了?”托比木脸色沉的滴的下水来。

  韩飞,阔巴力,脸色沉重,闻言一声不吭,他们只带了这么多粮食,这几乎是把枯纱十城剩下的粮草全部带来了,现在一颗也没有,忠义王那方又没有动静,难道要他枯纱十城兵马和百姓,全部饿死在这里?

  “今天是约定的日子,在等等,若是忠义王还没有消息……”韩飞沉吟了一瞬间。

  “天马上就黑了。”托比木咬牙。

  “我们带兵攻进去,我们的势力,肯定能抢……”

  “大将军,信,信,忠义王的飞鸽传书。”托比木的话还没有说完,副将突然从远处满脸狂喜的冲了过来。

  抢上前快速一扫,韩飞凝重的脸瞬间狂喜,一个翻身上了马背,狂吼道:“儿郎们,接粮去。”

  天清碧蓝,黑烟滚滚而朝深蓝关去。

  远处,深蓝关口,车马牛羊蜿蜒而出,黑压压的布满那一方天地。

  都城九宫门口,落雨如来的时候一般一身火红。

  今日本该是傲云太子欧阳夜大婚的日子,可惜没有新娘也没有新郎。

  看着最后一批粮草珠宝出了国都,落雨灿烂一笑,翻身上马与宇文于飞就欲朝前而去。

  一直立在城门口,看着一切却从头到尾未发一声的欧阳夜,此时突然看着就欲远行的落雨背影大声道:“落雨,我想问你最后一句,那日你言不在爱逍遥澈,是不是真的?”

  一提马缰,落雨头也不回大声道:“是。”

  “什么?”落雨是字才一出口,城门后,与落雨完全两个背道而驰的另一个方向,四骑正飞纵而来,那当头的男人一声暴吼,几如如凭空打了一个炸雷。

  罗刹妖艳,俊美无双。

  不是那昼夜兼程赶来的逍遥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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