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2
寒风飞扬,这世道是聪明人的天下。
大军磅礴而来,驻扎在盛京城外,踏碎正月的宁静。
有不少人知道了落雨国宴唱的不过是一曲空城,可是时不我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再无翻身之日。
只能独叹奈何。
正月,别样的春光无限,而这春光的中心,独尊落雨。
兵马收编,改权换人。
在小动作的大变动中,姗姗来迟的几百万担粮草,终于在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的来临日子到了.
牛羊车马,几乎遮住了盛京外连绵起伏的群山,那一队队,一列列,让盼望了好久的北牧人,整个的沸腾了。
眼看着无数的粮草,黄金,布匹,从盛京城外进入,蜿蜒而过繁长的大街,无数的百姓走出家门欢呼雀跃,喜不自胜。
稍微还有点不平的北牧有些群臣,这唯一的不平也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草黄金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能给他们带来权力势力,就是一个好摄政王,管她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
正月里来好风光,整个北牧都沉浸在巨大的欢乐之中。
草原春来早。
不比天辰的阴绵迟春,草原冷就冷的可以冻结住一切,一开春那就迅速的大地回暖。
解冻的河水开始奔腾,光秃秃的柳树开始冒芽,一切都在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宸宫后殿,一轮弯月刚刚冒过树梢,清冷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为大地装点上薄薄的银辉。
落雨一身紫色长袍,负手站定在凉亭外,看着凉亭里一身白衣,优哉优哉品着酒的宇文于飞,淡淡的道:“找我来什么事?”
凉亭中,宇文于飞闻言转身朝落雨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着道:“恭祝你大权在握,饮上一杯。”
落雨听言眉色动了动,这么些日子忙的马不停蹄,今日才算把一切明的暗的不服她的人全部拿下,或者是调动,真正做到大权在握,这宇文于飞到是第一个恭贺她的人。
缓步走上前,落雨端起宇文于飞早就斟好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她还真有那么点高兴。
她的第一步已经起了,以后抗衡圣地的基础已经打出来了,由不得她不高兴。
心中喜悦,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
宇文于飞见此嘴角的笑越发的深了,倾过身为落雨在倾倒一杯,笑着举杯示意:“难得看你开心。”
落雨端起酒杯听言扬眉一笑:“是吗?”
一口饮尽杯中酒,落雨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宇文于飞天马行空的来了一句:“谢了。”
没头没脑的道谢,宇文于飞却是听懂了,这是落雨谢他这么多日的帮忙呢,当下笑的温润道:“乐意为你效劳,不过若是你不道谢,我会更高兴。”
落雨闻言好心情的笑了笑,并没接宇文于飞这句话。
是自己人,如此帮忙才不相谢,是外人,帮了忙自然要谢,这一点她分的很清楚。
更何况是宇文于飞这个人,这个圣地的人。
见落雨笑笑并不接他的话,宇文于飞也不接着追问,倾过身在为落雨倒上一杯酒,轻笑道:“如此高兴,是因为有了对付圣地的基本势力了吧。”
轻声细语的一句话,打破了美好的月色,那是一种兵不出刃的尖利。
落雨双眼陡然一眯,握着酒杯的手猛的紧了紧,却在瞬息之间又放松了下来。
宇文于飞这个人,她从来没有看低过。
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实则精明的紧。
一句话知道她明了了他的身份,要从这么大的举动中,看出她的想法,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握着手中的酒杯,落雨缓缓朝后靠在凉亭的梁柱上,抬眼看着满脸微笑的宇文于飞,一勾嘴角,绽放出一抹猖狂的笑颜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宇文于飞见落雨一点也不惊慌,反而大大方方比他还直接,当下一下就笑开了。
举杯品了一口杯中酒,宇文于飞笑看着落雨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要对付圣地,我可管不着。”
“喔?”落雨听言高高的挑起了眉头,脸上一闪而过狐疑之色。
宇文于飞笑的老奸巨猾,晃晃手中的酒杯,看着落雨道:“我姓的是宇文,不是纳兰,圣地的生死存亡,外敌入侵,我可管不了。
当然,若是你现在就答应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那么,我就沾你的光,做做那圣地的王,那时候,估计就关我的事了,现在吗,我还是外人。
对于没有报酬的事情,我这个人一向不热衷。”
说罢,宇文于飞朝落雨眨了眨眼,那神情像极了那种披着白色皮毛,成了精的狐狸。
落雨听到这,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深深的看了宇文于飞一眼。
既然不想过问,那么这么特意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就不相信宇文于飞没事干,今天邀约她过来,就是特意告诉她,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但是我并不想过问,就是来跟她表这个态度的。
似笑非笑,似冷非冷,那黝黑的眼彷如深潭,令人猜测不透。
宇文于飞见落雨如斯摸样的看着他,那狐狸似的双眸缓缓荡漾起一抹瑰丽,越发笑了。
伸手抚了抚额头,宇文于飞笑着摇摇头道:“你啊,怎么总是这么聪明。
让我实在要怀疑你到底今年是几十岁,才有这样深的心思,才有如此洞察一切的精明,才有如此的阅历?
这,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拥有的。”
说罢,抬眼深深的看了落雨一眼。
状似叹息又好似探索的话音听在落雨耳里,落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心中却深深的一凛。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这一点,从来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今日却被这宇文于飞提了出来。
这个宇文于飞好厉的眼,好深的心思,好敏锐的触觉。
心中波澜翻滚,落雨面上却什么异样神色都没有,靠在梁柱上翘起腿,不做任何的反应。
看着落雨没有反应,宇文于飞眼中的深色一闪而过,依旧轻笑着摇头看着落雨道:“好好,我也不瞒你,我这个人呢,还想留着命多游览游览这天下,不想在有人根基稳了过后,就成为有人的矛头。
所以,高举双手来了,来真诚的表示,我绝对不插手,只有有人有那个本事。
同时,我也慎重的告诉某个人一句,不要把圣地想的太简单。
他们能屹立千年,自然有他们的能力,毒,只是其中很小的一种,不要太急躁,也不要太急功近利。
否则,功败垂成,遗恨千古。”
仿若清风一般的话语在夜色中飞扬而过,温淡中夹杂着一丝关切之意。
落雨听着宇文于飞的话,看着那双在夜色中闪动着璀璨光芒的双眼,微微凝了凝眉。
两世为人,落雨自然听的懂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宇文于飞不是在担心他自己的命会毁在她的手里,虽然她确实有那个心,在她稳定住一切之后,杀了这个身边的圣地眼线。
而是在借这个话告诉她,不要太急于求成,圣地真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指尖在酒杯上轻轻的转了一圈,她早知道圣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只是宇文于飞如此慎重的提醒,看其情不是恐吓她,那反过来就只能说圣地的势力一定还在她想象之上。
微微凝顿了一瞬间,落雨突然嘴角一勾,斜眼看着宇文于飞道:“这就是你真正要跟我说的?”
话音落下,宇文于飞紧紧盯着落雨,落雨也不避不让的看着宇文于飞。
视线在空中交汇,说不清楚是对持,还是有其他什么意思。
半响,宇文于飞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露出一脸的无奈像看着落雨很正色的道:“人不能太聪明,太聪明了不好。”
“你在说你?”落雨突然心情极好的朝宇文于飞举了举杯,也不知道她从那里突然得来的好心情。
无奈中藏着深深的笑意,宇文于飞举杯与落雨对了一下,笑道:“好了,好了,这辈子也就遇上你这么个比我自己还沉的住气,偏偏又让我狠不下心奈何的人。
罢了,条件一个,一次你我两人独处约会,一条圣地的消息,绝对比告诉你一切的那个人知道的更加详细和有用。”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落雨眼珠微动,这一点她刚才就有点猜测出来了,宇文于飞想告诉她圣地的东西,不过,她没想到他是这个条件。
对了眼面前笑的一脸灿烂的宇文于飞,落雨突然也缓缓的笑了:“你这么有把握?”
仅仅跟她独处,就以为她能对他生出什么异样的情感?
宇文于飞笑道:“就是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才会要求。”要是有把握,他还这么要求做什么。
举杯,饮尽杯中酒,落雨看了眼宇文于飞,高高勾勒起嘴角:“我考虑。”
“我的荣幸。”宇文于飞闻言笑着站起身来,朝落雨微颔首,转身隐入了暗夜中。
“今日可不能算。”夜色中,远远轻笑的声音传来。
落雨顿时嗤笑一声,这个宇文于飞。
人去杯空,凉亭中只剩下落雨一个人。
取过宇文于飞留下的酒壶,落雨自顾自倾倒了一杯,仰头望着天际的星辰,收敛起脸上虚伪的笑容和戒备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落寞。
“澈,你怎么还不给我消息?你就真不怕我被别人抢走?”低低的仿佛喃喃自语的声音响起,落雨紧紧的皱着眉。
宇文于飞不提两人独处,她这么些日子忙的昏头转向,还没怎么想起逍遥澈。
这被宇文于飞一提独处,一提那感情的事,她心中那被深深的压抑着的逍遥澈,就如雨后的春草,疯狂的长了起来。
那种速度,几乎让她窒息。
遥望中原方向,落雨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杜一已经去了这么久,她的十万押运粮草走的极慢的军队,都已经到了盛京,杜一应该早就去到傲云,找到逍遥澈递交了她的心意了。
怎么,却到现在都还没有逍遥澈的消息回转过来?杜一也没有人影。
这就是横跨整个草原两次的时间,也有了啊。
夜色深重,星辰明媚。
却把星辰下那形单影只的人,衬托的越发的孤单。
心,紧紧的纠紧了。
难道逍遥澈不原谅她,所以没有给任何的消息?扣了杜一?
难道就因为她那么几句话,就推翻了所有的情意?
不,不可能。
唰的一下立起,落雨狠狠摔下手中的酒杯,一地银白的碎片。
她的逍遥澈绝对不会不理解她,她的逍遥澈绝对不会变心,她要相信他,分割两地的感情,若是有了丝毫的怀疑,那必定会像裹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到最后没有办法收拾。
这怀疑不能露了头,她就是不相信这天下任何人,她也要相信他。
袖袍一挥,落雨转身快步而去。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给她两天时间,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她要亲自暗中去一趟天辰。
若没有了逍遥澈,她的一切努力都没有必要,她不会本末倒置。
夜,静悄悄的黑着。
心,依旧是滚烫滚烫的。
发放粮草,巩固势力,医治萧太后。
一切都在忙碌而有序的进行着。
日子飞快的过去,所有的大事情都在接近尾声。
这日,天光放晴,清凉的春风吹过天际,带来春的气息。
北牧皇宫。
落雨与着北牧王耶律洪高坐金殿之上,宇文于飞站立在落雨身旁,臣不像臣,主不像主,下方两边群臣罗列,一派森严。
“现流经枯纱草原的通天河,已经开挖大半,马上就要贯通那堵塞的河路,河水流入枯纱草原。
如此大事,本王欲亲自前往,众卿有没有什么提议?”
高坐金殿之上,落雨看着下方的群臣缓缓的道。
“臣等无异议。”下方群臣立刻躬身应下。
通天河河水流入枯纱草原,这是大事,摄政王亲自去坐镇乃是份所应当,他们有什么异议。
落雨闻言点点头,此去枯纱是假,转道枯纱借机去中原才是真,那河水没她去一样会流入枯纱草原,这一点她绝对没有任何的怀疑。
当下沉声道:“那好,本王此去,政事由……”
“禀告王上,摄政王,鲜卑十七族联名求见。”落雨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殿外突然快步上来传令官,朝落雨大声回禀道。
“鲜卑十七族?”落雨闻言不由微微一愣。
大殿上的群臣也面面相觑,往复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绝对的惊奇。
落雨眉目微动,据她所知,鲜卑一共分十七族。但是这十七族之间并不长相来往,有几族还是仇敌,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怎么今日一起到她北牧?难道是她的消息听岔了?有了疏漏不成?
“十七族联名求见,摄政王,这有蹊跷。”朝堂上众臣都还在惊讶中,左边第一位的宰相萧臣却皱了皱眉头,看着落雨沉声道。
萧臣虽然是耶律极的人,但是对朝政绝对是一把好手,落雨看不出来,宇文于飞却不是个不识货的人,早保了他。
因此,这萧臣还是稳坐宰相之位,只不知道暗地宇文于飞使了些什么手段,让他如此听话。
落雨听言沉吟了一瞬间,她也知道蹊跷,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突然之间一起来了,谁都知道有问题。
更何况,鲜卑十七族分布在漠河草原,乃是匈奴和他们北牧交界以北的地方,离她北牧盛京千里迢迢。
“宣。”沉吟了片刻后,落雨沉声道。
“宣鲜卑十七族觐见。”传令官立刻飞速的退了下去,殿外一声接一声的传令声,立刻远远的传了出去。
春光明媚,照耀的飞尘宫金光闪闪,一派肃穆威严。
殿外人影晃动,鲜卑十七族依次而来。
一头小辫子,一身宽大的袍子,十七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分外粗犷的男人,大步走上殿来。
未出声,势已夺人。
那份粗犷和霸气,果不多见。
区区十七个人,到给人一种百人千人难以匹敌的感觉。
落雨双眼微微的一深。
早先就听闻,鲜卑十七族,乃是草原上最不好说的一股势力。
鲜卑人骁勇善战,其彪悍可能还在匈奴和北牧之上,但是地盘却远远不如北牧和匈奴。
就是因为鲜卑十七族并不团结,各自为政,地盘都是一块一块的,单论一族,并不为惧。
但是若他们十七族一联合,那就是一股相当骇人的势力。
只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联合过,而今天,他们却一起来了。
“鲜卑十七族,拜会北牧王,北牧摄政王。”以手挡胸,为首的三个男人朝着耶律洪和落雨微微的颔首,其他剩下的十四个男人,则是半躬身。
“无需多礼。”落雨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威严而高贵。
话音还飘荡在空气中,耳边一道隐隐约约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宇文于飞的传音入密。
“为首最左边的是鲜卑力合族族长,中间是鲜卑猛承族族长,右边是鲜卑三合族族长,三大族长。
而他们身后十四个人,则是其他十四族的十四个副族长,来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只落雨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让落雨面上的笑越发的和蔼可亲,而眼却更加的深了起来。
三大族长亲来,十四副族长前来,这么大排场,是要做什么?
“贵客远至,本王不甚荣幸。”心中警惕,面上却豪爽而客气。
鲜卑三族族长,说起来与她北牧王是一样的地位,都是一族之王,虽然小了点,但是不能小视。
那为首的力合族族长,闻言上前一步,高声道:“北牧挫败匈奴王,我鲜卑十七族本就欲来恭贺北牧王,只时间太短,我们来不及前来恭贺,还请北牧王见谅。”
说罢,朝着北牧王豪爽一笑,眼却看着落雨。
“无妨,无妨,鲜卑十七族有这样的心,北牧以感心意,本王待北牧王相谢了。”落雨当即哈哈一笑,大声道。
力合族族长见此也是一声大笑,朝着落雨道:“那怎么成,我草原难得出如此人物,我鲜卑十七族可不能只嘴上说说就是。
七日后,我鲜卑三年一度的祈盼大会就要召开,我三族族长伙同其他十四族副族长亲来邀请北牧王和北牧摄政王,赏脸前往。”
话说到这,三族族长齐齐定定看着落雨。
祈盼大会,七日后,落雨面色没动,眼却深了深。
她正想趁着这个时候去一趟中原找逍遥澈,他们来凑什么热闹,什么乱七八糟的祈盼大会。
心中的念头还没转过,耳边宇文于飞的声音再度响起。
“祈盼大会,鲜卑三年一度,十七族之间的大会,明面上是十七族勇士比试争夺草原第一勇士的盛会,实则是鲜卑十七族一场暗中的交锋。
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宴请外人参与。”
落雨耳里听着宇文于飞的话,那今日来请他们是什么意思?
眉眼微动,脸上却笑容依旧。
落雨看着下方看着她的三大族长,笑道:“我北牧王年幼,加之萧太后还在养伤,恐怕北牧王……”
“无妨,无妨。”话还没说完,一头小辫子的三合族族长抢先一步道:“北牧萧太后遇刺,我等早已知道,北牧王一片孝心为母不能远离,这是人之常情,我等岂能强邀。
不过我鲜卑十七族从来没有联名一起邀请过谁,只因摄政王天人之姿,一身勇猛乃我草原崛起的雄鹰,我鲜卑十七族仰慕久已。
北牧王,我鲜卑不会强求,由摄政王相代也是一样。”
明了,邀请北牧王耶律洪是假,而真正要邀请的对象是她,落雨明白了。
眼中波光微动,缓缓扫过下方的鲜卑十七族龙头老大。
眼角间,突然扫见萧臣不断的朝着她一张一合嘴,面上有微微的焦急,落雨当即不动声色的看过去。
“不能拒绝。”萧臣快速朝落雨递着口型。
还恐怕落雨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鲜卑十七族的厉害,拢在袖子中的手指,不断的以两个指尖对上,无声的朝落雨递着信号。
三大族长亲来,十四副族长一同,这般的阵容,已然是相邀的最高规格,就好比北牧王亲去匈奴,邀请匈奴王一样。
这般的相邀,要是当众拒绝,那后果不说不好,但是绝对不可能有多好,那等于是折了帝王的面子,得罪了整个那十七族的人啊。
从来没有联合过的鲜卑十七族,没人知道他们联合后的势力有多大,但是没事,何必要去实验一下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最好还是去,我陪你,若你真的不想去,回绝也无妨。”站在身后高台上的宇文于飞,此时接过去一句。
按今日北牧的强盛,不去,自然也可以,大不了就是对上,打他一仗。
但是,能不打最好还是不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绝对不是最好处理的途径。
何况这鲜卑十七族,目前来看是敌是友,还不能判断,若别人真的就是盛情邀请你去,这也难说。
落雨眼里看着萧臣不断递来的眼色,耳里听着宇文于飞的话,眉眼深处一闪而过冷色。
在中原遇上个强抢,今日居然又遇上个强邀,哼,真正都把她当软柿子捏呢。
“既然如此,鲜卑十七族盛情,那本王岂有不去之理。”面上笑容浅浅,高贵而雍容,眼底的冷光,却没有任何人觉察道。
打乱她去中原找逍遥澈的计划,若是因此而引起一丝半点的坏处,她绝对让他鲜卑吃不了兜着走。
最好就是只邀请她联络感情,否则她落雨岂是好欺负的,这天下还没有什么地方,有能力制约她。
“哈哈,摄政王就是爽快。”一听落雨答允,鲜卑十七族三大族长,十四副族长都齐齐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是高兴。
朝堂上一直闷不吭声的众臣,见此也只好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大殿上到处都洋溢着呵呵的大笑。
殿外,春日晨光,灿烂万分。
那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飞尘宫琉璃瓦屋顶上,一片金碧辉煌。
才坐稳北牧摄政王的位置,就来一个鲜卑十七族,这草原的事儿一个接一个,太多。
七日之后,鲜卑十七族祈盼大会。
漠河草原,离盛京千里之远。
这时间不能说不紧,因此下第二日上,落雨吩咐好盛京的一切,就带着宇文于飞,托比木,与鲜卑十七族人朝着漠河草原而去。
去见逍遥澈的事,只能再度搁浅。
策马扬鞭,轻装简骑,直入漠河。
漫天的衰草中,冒出点点嫩绿,虽然看起来实在小的可怜,但是却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天蓝如碧,鹰飞长空。
衰草连天,苍凉无尽。
那是一种粗犷的,比北牧还要绚丽的豪壮之美,一种荒凉之美。
纵马如飞,落雨一行朝着漠河草原鲜卑族而去。
“前面就是鲜卑三合族,宴会就在那里召开,等到了,我们在跟摄政王痛饮几杯,时间计算的实在是有误,让摄政王一路舟车劳累,实在是鲜卑十七族办事不周到。”三合族族长大笑着边纵马飞驰,边大声道。
落雨听言也豪气,手一挥道:“无妨,都是草原儿女,没那么娇气。”
“哈哈,好,果然是女中豪杰。”其他相伴的鲜卑族人,齐齐纵声大笑起来。
策马如飞,前面帐篷迭起,无数大帐矗立在视线所及的前方。
鲜卑十七族,到了。
“小心点。”耳边传来宇文于飞提醒的话。
落雨一丝声色都不动,小心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鲜卑十七族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