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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阴沟翻船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8388 2026-08-05 11:40

  更新时间:2013-03-12

  草原尽头,无数帐篷林立。

  那连绵远去的帐篷身后,是此起彼伏的高山峻岭,很突兀的拔地而起,陡峭而漆黑,在这方天地间,更显苍劲冷酷之美。

  马蹄踏踏,如飞前来。

  “哈哈,摄政王赏脸前来,我们鲜卑十七族很高兴,很高兴。”一满脸络腮胡子,粗犷的不止点吧点的男子,纵马迎接而来大笑道。

  “鲜卑雄阔族族长,鲜卑势力最大的首领。”宇文于飞压低了声音朝落雨道。

  落雨也不及计较这宇文于飞怎么如此的清楚,当下笑着纵马上前:“能得贵十七族相邀,本王也很高兴。”

  “哈哈……”前来迎接的鲜卑众人,闻言同时大笑出声,分外愉快。

  “请,就等摄政王来了。”雄阔族族长一挥手,身后众人立刻为落雨让出一条道路。

  “请。”落雨也不客气,纵马就行。

  阳光烁金,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驻地而去。

  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无数鲜卑勇士罗列,无数鲜卑族人汇合与此处,男女老幼,言笑殷殷,高谈阔论,满身节日盛装。

  放眼望去,整个这一片驻地全部都是人,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怕没有几万人,具都是一脸极致的兴奋。

  而就在这密密麻麻的鲜卑族人中,十七个分外显眼的巨大帐篷,罗列在最尊贵的北方位置上,形成了一个圆圈,那是鲜卑十七族族长的帐篷。

  就在这十七帐篷外,就是那巨大的比试现场,此时所有人早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十七族长同至了。

  弃马大步而入巨大的祈盼大会现场,落雨尾随着雄阔族族长等人,朝着比试现场最高的高台走去。

  身后宇文于飞紧紧跟随,而托比木则与那一起前来的百骑护卫,停留在了会场之外。

  往年只有十七把交椅的高台上,今年摆设了十八把交椅。

  鲜卑十七族人,早就在议论纷纷,以为鲜卑又出一势力,或者有什么巨大变动的鲜卑族人们。

  此时看着与他们的族长,一起上得高台的是一绝色女子,不由一个个呆愣住了眼,这座位是给这个女子摆设的?

  这天下,有什么女人,能够跟他们十七族长并肩而坐?这……

  巨大的诧异,让喧闹的现场陡然安静了下来,无数的目光都注视在了一身自若的落雨身上。

  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光,落雨一点也不为所动,一身威严的与雄阔族族长等人,走上了那高位,衣袍一挥,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落座。

  一声咳嗽,雄阔族族长则上前一步,俯视下方无数惊异的眼光,大声道:“我鲜卑十七族每三年一次的祈盼大会,从不邀请外人,今年,我们破例一回,诚邀北牧摄政王大驾光临。”说罢朝着落雨一作势。

  话音飘荡在整个这一方天空,远远的传递了开去。

  下方听着此言的鲜卑族人,盯着落雨的眼一下就热切了。

  草原消息来的快,北牧摄政女王的厉害,早就随着那狂飙的北风吹遍了整个草原。

  原本以为是个母夜叉的人物,没想居然是这般天仙一样的人物。

  回应着无数热切的眼,落雨缓缓站起身,朝着下方的诸人淡笑颔首,一派雍容华贵。

  雄阔族族长见此大笑道:“众儿郎们,今年抖擞起全部的精神,不要让北牧摄政王看扁了大家。”

  “是。”雄阔族族长话音一落,早就等候在比试现场中央的无数勇士,立刻狂吼出声。

  伴随着这个是字,鲜卑十七个族长全部站了起来,人手一握那巨大的擂鼓,同时落在了那高台之后,犹如一个成人高度那么大的巨鼓上。

  “轰隆隆。”巨大的擂鼓声响彻在空旷的草原上,直逼天际,鲜卑三年一度的祈盼大会开始了。

  弓箭出鞘,人叫马嘶。

  瞬息之间,荒凉的草原上,掀起如织的狂潮。

  第一轮,赛马。

  十七族挑选出来的勇士,集结在一处,驾驭着自己的宝马,以比试现场为起点,穿越三十里外的絝赤山,谁最先回来,谁就是第一轮的第一。

  但听,一声锣鼓震天响,上百匹宝马如箭离弦,朝着絝赤山如飞一般狂冲而去。

  周围围观的几万人,立刻报以兴奋之极的狂吼声。

  狂飙的马蹄,兴奋的狂吼,带起鲜卑十七族三年一次祈盼大会的序幕。

  “来,来,来,摄政王,喝。”高台上,三合族族长举起手中海碗,朝着落雨敬酒道。

  落雨一举手中海碗,满饮。

  “摄政王,来,干一碗,沿途辛苦了。”合力族族长哈哈大笑也走了过来。

  “这话见外了。”落雨笑的豪气。

  “对对,见外,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哈哈大笑声中,十七族族长轮番上来与落雨满饮,落雨也来者不拒,一一接下,在草原这几月,什么没有练好,这酒量到是与日俱增。

  “哈哈,早听闻摄政王海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爽快。”雄阔族族长一擦嘴边酒水,满脸笑容看着落雨道。

  落雨笑笑:“与爽快人饮酒,自然爽快。”

  此话一落,鲜卑十七族族长同时仰头大笑,这话说的他们舒服。

  而就在他们一轮饮酒中,第一轮的赛马已经落下了帷幕。

  “尘粒族勇士库巴获胜。”

  一声浩然的大喊,立刻引来周围几万人的疯狂大叫,那喧闹的嘈杂声,几乎要掀了这边的天去。

  落雨看着眼前的场景,着实被这气氛也带动了点点情绪。

  当日,她在后金夺那天下第一高手的时候,那场面就已经很大了,不过与今日这场面一比较,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

  这样狂烈的气氛,可以带动任何人。

  扫了一眼那下方比试现场中正满场绕圈的库巴,三十多里山壁险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回来。

  这样的速度和驾驭马匹的力量,简直惊人。

  以小见大,鲜卑的实力,已经不言而喻。

  “摄政王,也有兴趣下去给我们露一手。”正看着下方的勇士,心中做他念时候,身边的雄阔族族长突然笑询道。

  落雨顿时回神,知道雄阔族族长是误会她看着下方比试场的意思了,当下笑着摇头道:“本王可……”

  “真的?早就听闻北牧摄政王身手过人,那今日就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也饱饱眼福。”落雨一话还没有说完,雄阔族族长身旁的三合族族长顿时叫嚣了起来。

  “好啊,好啊。”这一叫嚣,隔着比较远的其他族长听见,也齐齐叫好起来。

  喧闹的声音,立刻把高台上下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落雨见此笑笑道:“今日乃鲜卑十七族勇士大展身手的时候,本王身为客人,凑什么热闹。”

  说到这顿了顿后,笑着朝一直坐在身后没有说话的宇文于飞一指道:“不过,本王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本王这个随身长随,别的没什么本事,就准头比较好。

  下方这一论看上去也是轮箭,就让他展展所长,博大家一笑好了。”说罢,转过身朝宇文于飞淡淡点了点头。

  雄阔族族长等人见此,微顿了一瞬间,也齐齐叫好起来。

  北牧摄政王,可不是能够耍把戏给他们看的人,让手下出马,既没没了他们的面子,也说的过去。

  宇文于飞一直悠哉悠哉的边饮酒,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下方的赛马,比箭,精神极好。

  此时听落雨如此样说,眼中露出一丝笑容,声音逼成一线传入落雨耳里道:“你就当我耍猴戏的。”

  嘴里对落雨传音入密,面上却任何质疑的神色都没有,很快速的站起身来道:“是。”

  说罢,只见宇文于飞端起面前案几上摆放的花生米,手一扬,整盘还剩下三四十颗的花生米,唰的全部洒向了半空。

  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碟子,宇文于飞手腕一挥,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手中的花生米,后发先至,朝着前面四下散落的花生就射了过去。

  “砰,砰,砰。”细小的,在几万人的喧闹声中,根本听不见的细微碰撞声响起。

  半空中一阵碎末斜飞。

  那起先被宇文于飞一盘子全部乱扔出去的花生,和后发先至的花生,整个的在空中对撞了上。

  两股力道一撞,顷刻间碎裂开来,化成碎粒落下地面。

  高台下,立刻有人低下头去,寻找残粒,却发现一颗完好的花生都没有,只有一地的花生碎粒。

  两厢对撞上,一颗都没有落下。

  比试场中喧闹声声震天响,高台上一瞬间却静寂的鸦雀无声。

  宇文于飞这看似随意的一扔,一对撞,里面的厉害,高台上的十七个族长可都是识货之人。

  撞上一颗两颗没有什么,难就难在全部撞上,一颗不少,一颗不多,这样是要多精准的准头,要多犀利的力量,才能得此。

  脸露微笑,不骄不躁,宇文于飞朝着四下很有礼貌的以落雨的长随身份一躬身,径直就坐了下去。

  落雨则笑看着一瞬间哑了下来的鲜卑十七族族长等人道:“雕虫小技,不等大雅之堂,见笑了。”

  一句自谦,陡然哑了的鲜卑十七族族长,一下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脸上却露出笑。

  “哈哈,摄政王这般自谦,那我们可就更加不值得一提了。”首先回过神来的雄阔族族长打了个哈哈,朝落雨道。

  “是啊,摄政王一个长随就是如此功夫,可想摄政王本身有多厉害,今日让我们开了眼界,开了眼界。”

  “正是……”

  雄阔族族长一话提头,其他十几族族长立刻紧跟着回过神来,满脸灿烂笑容的恭维起落雨来。

  那份热切委实热的过头。

  “来,来,来,摄政王难得到我鲜卑一次,今日就饮饮我们鲜卑特制的酒酿,这可是每三年才开一次花,我们三年一开的祈盼大会上,才会开封奖励勇士们的美酒。”

  恭维声中,两排鲜卑少女,从高台下方端上十几碗美酒走上台来,雄阔族族长见此朝着落雨招呼道。

  醇香的味道伴随着酒水的近来,越发的芬芳和鲜美。

  落雨轻轻嗅了一口,好劲道的酒味,好香的气息,浓而不腻,香而不俗,不用饮之,就知道此乃好酒。

  两排少女盈盈走至落雨身前,举起手中的美酒,任由落雨在那么多碗酒中挑选。

  尊贵的客人远道而来,以客人为先,这是草原的规矩。

  落雨见此笑笑伸手从中间取了一碗,端至鼻尖深深的一嗅,指尖不经意的没入酒水中,没有任何的异样,这就是一碗美酒而已。

  “好酒。”落雨当即赞了一声道。

  “那是自然。”三合族,雄阔族,合力族,三大族长同时出声。

  声音未落,几人顿时齐齐大笑开来。

  人手一碗,就连宇文于飞也有一碗。

  “来,来,先干为敬。”雄阔族族长笑着朝落雨一示意,举碗就饮了下去,以示并无任何不妥。

  落雨笑了笑道:“那今日本王算是沾了众勇士的光了。”说罢也至唇边,满饮了下去。

  同一刻耳边传来宇文于飞的话:“可饮。”

  看来,他们两人都对这酒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对于毒素这一道,落雨还是很有点把握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下方比试场中比试更加的激烈起来,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声,几乎冲上天去,震的人耳朵都是一片嗡嗡作响。

  饮下手中酒,雄阔族族长看着注视着场中的落雨,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如此英雄儿郎,如此盛会,也不知道还能办多久?”

  落雨听言脑海中瞬间一动,来了,强邀她来的目的,要露出来了。

  当下转过头看着雄阔族族长挑眉道:“这话怎么说?”

  雄阔族族长看了一眼落雨,摇摇头缓缓的道:“漠河草原贫瘠,这些年鲜卑十七族人口不断的增加,这片草原已经负担不起这么多人的生存,粮草每况愈下。

  争夺地盘的事情也不时发生,死伤无数,去年又逢大冻,更是饿死不少,这……唉……”

  说道这雄阔族族长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落雨听着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却并不开口。

  一旁的三合族族长见此,朝合力族族长递了一个眼色。

  合力族族长咳嗽一声,看着落雨道:“摄政王也是个爽快人,我们鲜卑十七族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既然已经开了口,雄阔族族长干脆就一起说完吧。”

  “老雄,你说吧。”

  身后其他十几族的族长们,也都齐齐开了口。

  雄阔族族长听言再度咳嗽了一声,看着落雨。

  落雨缓缓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深了起来,这才宴会开始,就公开露出他们的目的,不是有完全的把握,他们怎么敢如此直接,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着了他们的道儿?

  面上却带着微笑,看着雄阔族族长道:“鲜卑十七族有什么话要跟本王说?”

  雄阔族族长闻言放下手中的酒碗,看着落雨也无别捏,张开大嘴大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不过就是听闻摄政王为北牧弄去如斯多的粮草,黄金,布匹,

  北牧一时半会也用不完,摄政王你看能不能送我们点多余的粮草,解解我们鲜卑十七族目前的燃眉之急。

  或者帮我们鲜卑也弄点来,我们鲜卑自然会永远紧记摄政王的大恩的。”

  此话落下,高台上瞬间陷入一片沉寂,鲜卑十七族的族长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落雨的身上。

  落雨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冷笑起来。

  原来眼红她北牧有粮有钱,想到她身上来打秋风的。

  难怪从来都没有联合起来的鲜卑十七族,今日联合来请她,看来不是鲜卑十七族之间自己想好了要团结。

  而是在巨大的利润面前,暂时妥协,都想在她身上捞一笔,知道一家之力抗不了北牧,就团结起来一起来。

  真是打的好主意。

  送?帮他鲜卑弄?哼,凭什么?

  如此不客气的口吻,这就是威胁。

  心中冷笑,面上却神色不动,如此直接的开口,他们定有了倚仗,是什么倚仗让他们这么快撕破了脸?

  “有问题。”同一时间,身后的宇文于飞的传话也在耳边响起。

  斜靠在身后的大椅上,落雨不但不怒反而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看着雄阔族族长笑道:“我北牧是有不少粮草,不过族长们也应该知道,这草原上靠天吃饭,今天好收成,不代表明年就有吃的,我北牧目前还自顾不暇呢。

  不过,族长们开了口,我们北牧鲜卑一衣带水的,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本王从口中勒点粮食下来,送鲜卑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摄政王就是爽快,不过不知道能给多少?”雄阔族族长大笑道,问的越发有恃无恐来。

  落雨闻言笑笑:“能省多少就是多少。”

  三合族族长闻言沉下脸看着落雨道:“北牧摄政王,我们鲜卑可是给了你偌大的面子,你别真以为我们鲜卑怕你?”

  “三合族族长这话怎么说,鲜卑,北牧,都是兄弟之邦,那存在什么谁怕谁的问题。”落雨笑的悠然自若,心里却警惕了起来,这是撕破脸了。

  言下之意,鲜卑不怕北牧,难道北牧就怕你鲜卑。

  气氛瞬间就有点僵了下来。

  “这么说,摄政王是不给了?”雄阔族族长一收脸上的爽朗大笑,一双鹰目紧紧的盯着落雨。

  这已经是一点遮掩都没有了。

  落雨双手抱胸,也干脆了,既然撕破脸了,她还装什么,回看着雄阔族族长,淡淡的道:“若是本王不给,鲜卑十七族又准备怎么样?”

  此话一落,鲜卑十七族族长对视一眼,突然同声大笑了起来,那神态猖狂的很。

  “北牧摄政王,我们知道你的厉害,十万大军中擒拿匈奴王,易如反掌。

  你既然敢跟我们前来,肯定自持我们奈何不了你,所以你才大摇大摆的跟来。

  不过,我鲜卑既然敢请你来,自然就不会像那匈奴那么没用。”合力族族长笑罢,邪笑的看着落雨。

  落雨闻言眉眼一挑,冷冷的一笑。

  若鲜卑不自持有什么能力奈何得了她,绝对不会一开场就摆明他们的态度,这一点不用他们提醒。

  不过她倒要看看,他们自持的到底是什么?

  “是吗,那我们何妨看看。”一挥袖袍,落雨缓缓的站起身来。

  身旁,雄阔族族长等人齐齐看着落雨,却并不起身阻拦,不说落雨,就说她身后的宇文于飞,那样的身手,他们也没一个人是对手。

  “宴无好宴,摄政王,我们……”身后宇文于飞也站了起来,跨前一步朝着落雨笑笑,岂料一话还没有说完,宇文于飞突然身子一晃,一个支持不住的朝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一变。

  一贯从容的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宇文于飞,脸色第一次变了。

  一把抓住身旁的椅背,朝落雨急声道:“有毒,快……”走字还没从嘴里吐出,宇文于飞身体再度一晃,脸色瞬间苍白过后转换成殷红如血,身体缓缓的软倒,就朝地面滑落了下去。

  落雨见此脸色未变,眼却陡然紧了起来。

  宇文于飞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弄毒的祖宗,圣地出来的,那么厉害的毒素,都等闲视之,今日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就这么……

  眼神一紧,还不待她做出任何的反应,头脑中瞬间一团迷糊,身体提不上力道,就好像被剥夺了全身的力量,一头就朝下栽去。

  最后的意识中,落雨只意识到,一定是那碗酒有问题。

  一碗,她和宇文于飞这两个不同时代的毒祖宗,都没有发觉的毒酒。

  称雄一世,今日阴沟里翻船。

  天依旧蓝的很,白云在天幕中飞啊飞。

  草原上,祈盼大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热闹的不得了。

  那高高的鲜卑十七族高台上,猖狂的笑容伴随着初春的寒风,飘扬而上九霄。在一阵难以言喻的炙热中醒来。

  落雨睁开眼,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动不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神智在这微微的动弹中,快速的恢复了起来,对于毒素,她早就有意识的在培养这个身体的耐毒性,所以虽然中毒,却比一般人醒的早很多。

  眨了眨眼,褪去脑海中的昏沉,落雨第一时间扫了一眼她所在之地周围的情况。

  一间刑室,一间燃满了大火的刑室。

  刑室很小,几乎只有十平方米左右,墙壁上挂满了镣铐,鞭子,毒刺,等等恶毒的工具。

  周围的地面上,则凛乱的摆放着老虎凳,钉板,上面还有干枯的血迹。

  而在刑室的角落处,则燃烧着一个大铁炉,上面摆放着已经烧的红彤彤的烙铁。

  那铁水融化的滴答滴答声音,在这静寂的刑室中,让人毛骨悚然。

  落雨快速的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宇文于飞没在这里,只有她一个。

  皱了皱眉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不错,相当不错。

  她被捆绑在一跟铁制的柱头上,周身以沾水的鞭子,紧紧的把她捆绑住,手脚都用铁链在捆绑了一次,让她别说是动,就是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那捆绑的手法,是最地道的捆绑,以沾了水的鞭子绑住,越动它就越缩小,就会越紧,到最后完全可以勒近肌肤里。

  这手段,当年的落雨可是也相当熟悉的。

  扫了一眼身上几乎捆入她肉里的皮鞭,看来威名太显赫了也不好,真正是没有对她留下一丝转换的余地。

  身上所有东西都搜走了,落雨第一次什么倚仗都没有,落在了别人的手里。

  扬了扬眉头,落雨此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结果一山还比一山高,今日阴沟了栽了个大跟头。心中苦笑,脑却飞快的动了起来,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只是,这个时候的她,就算身经百战,也实在是想不到,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情况下,她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我说还是留下她,有用。”正此当口,铁门外一道破锣一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跟着而来。

  落雨顿时双眼一闭,佯装还没有清醒。

  刑室门被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不,这个女人不能留,若是留下,她总有一天跑的掉,到时候我们就糟了。”这是雄阔族族长的声音。

  “恩,我也是这个意思,粮草虽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北牧已经坐大,现在又有了这样一个女人,恐怕以后她北牧安宁了,这矛头不是对准匈奴就是对准我鲜卑,这个耶律落雨不能留下。”三合族族长的声音。

  佯装昏迷未醒的落雨把这些话听在耳里,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这些人已经从问她要粮,变的要她的命了。

  “这么个标准的妞,死了真可惜。”不知道是谁。

  “扩拔,你少贪色忘命,这个女人你给她一点机会,可能就能逃脱,这个险你要冒,若出了问题,我灭了你扩拔族。”雄阔族族长。

  “嘿嘿,要上她,也不一定就要解开她身上的一切,才上的了。”猥亵的笑声,让人呕吐。

  “少说,我看就明日,以她祭火神算了。”合力族族长沉声道。

  “恩,这提议不错,反正我们每三年也要祭一次火神,并不突兀,那就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雄阔族族长恩了一声后道。

  “她带来的人办的如何了?”意见达到一致,另外落雨没听过声音的鲜卑十七族族长中有人言道。

  “放心,我已经专门找了与这个女人相像的人,去了北面,引他们的人去了,若是死在絝赤山,那可就不管我们的事了。”三合族族长嘿嘿的冷笑起来,北牧摄政王若是死在他鲜卑十七族,那后果不用说是北牧对上他鲜卑,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不过,若是死在絝赤山这三不管地带,又是她北牧的人亲眼看见她自己去的,那可就不管他鲜卑的事情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就火烧了她。”一音落下,雄阔族族长当先起步就朝刑室外走去。

  看见落雨还昏迷不醒,检查了一下捆绑情况,其余几人也齐齐走了出去。

  铁门关上,留下一地的寂静。

  缓缓睁开眼,落雨眼中涌现出一丝绝对的冰冷,他们要烧了她。

  手脚使劲的一挣,侵水的鞭子越发紧的勒紧了她,连一点转换的余地都没有。

  卸下了所有装备上的利器,她也就是个女人,不是怪物,这样的情况下,要挣脱,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越是危险,落雨越是冷静。

  细细一估算现在的情况和刚才他们的话,明日带她出去那一刻,就是最后也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停止了挣扎,落雨没有理会手腕上被鞭子勒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缓缓的闭上眼睛,养精蓄锐,明日之能成功,不能失败。

  空寂的刑室,一种令人窒息的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根本就没有过多久。

  地道中清晰的响起一人的脚步声,快速而来,闭着眼的落雨听的很清楚,那是那个扩拔族的族长,那个猥亵的人的脚步声。

  眉间一皱,铁门呼的打开。

  “美人儿不享用享用,就这么火烧了,那不是太可惜了。”下流无耻的话,在落雨耳边响起,银牙瞬间咬紧。

  扩拔族长掩上门,嘿嘿淫笑着走了上来:“美人儿不用装睡,我不会解开你身上任何一处绳索,我知道你厉害,我这个人好美色,但是绝对不准备把命陪在这上面。

  北牧的摄政王,想着就够味,今日看不玩个够本。”淫乱的话在落雨的耳边响起,扩拔族长已经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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