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4
落雨唰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瞪着逍遥澈离开的背影,逍遥澈居然就这么跑了,居然就这么扔下她冲走了。
这还从来没有过。
怒火瞬间中烧。
“你给我站住。”黑发临空,落雨一个猛扑就朝逍遥澈消失的地方追了去,岂有此理,把她一个人扔下,想这么莫名其妙的冲走,没那个份,给她把话说清楚。
身形腾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瞬间就去得远了。
含怒而追,落雨速度奇快,转眼就追出去好远。
但是此时的逍遥澈又妒又怒,那身形一展开,绝顶轻功刹那之间就已经去的远了。
落雨虽然速度快,但是怎么追的上盛怒之下的逍遥澈,转眼之间,落雨的眼前就只剩下一片树林,那里还有逍遥澈的影子。
好在落雨极善追踪,虽然没了逍遥澈的影子,却路线不失。
疾飞而走,没头没脑。
根本没有什么好路线,可见逍遥澈怒极之下,根本就是冲到那里算哪里,那还管什么路线问题。
金光从树梢间洒下,一地柔和的绿光,却掩盖不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轰,轰……”正寻踪追踪间,轰隆隆的群马奔腾声突然由远极近,来的奇快无比,前一刻还在一里之外,下一刻已经冲至近前。
落雨眉色一沉,一步站定在当下。
怎么回事,那里来的奔马?
抬头一望,远处尘烟滚滚,杀气腾腾而来的居然是南宋的兵马,马蹄赫赫,来者众多。
这是他们引来追玉竹的那一队南宋国禁军。
拳头顿时紧紧一握,该死的,这逍遥澈那里不好走,居然冲进了这里,眉眼狠狠的皱起,落雨一步站定,让过那呼啸而来的南宋兵马。
马蹄纵横,从落雨身前的方向急冲而走。
落雨被拦在了这边。
绿色幽然,生机勃勃中蕴藏着杀气赫赫。
“砰,砰,砰……”在这绿色幽然深处,突然之间砰砰之声大响,碗口大的青松拦腰而裂,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刹那之间,原本还傲然挺立的青松,犹如被狂风过境一般,断的断,折的折,一片狼藉。
而在这狼籍的中间,一脸铁青的逍遥澈,正不断的深呼吸。
该死,居然维护欧阳夜,居然维护欧阳夜,就算是顺口说出,也不能说,这天下维护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维护他。
砰的一拳砸中身边的断松,只剩下一截的断松,被劲风碎裂成片片,四溅而出。
而断松的残片伴随着这一拳,深深的刺入逍遥澈的拳头上,鲜红的色泽立刻飞溅而出,一股刺痛蜿蜒而来。
眉头顿时一皱,逍遥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
鲜红的血色顺着伤口留下来,快速滴落身前的绿草。
看着那鲜血滴滴的落下,在那草叶上滚动着,融入土地,化入泥里,渲染出一丝乌红,逍遥澈眼中的狂怒缓缓的平静了点。
清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带着让人心神宁静的青草气息
沉默半响。
逍遥澈冷冷的扯出嵌入手背上的残片,转身缓缓的靠在了树干之上,神智已经恢复过来。
四下扫了一眼,不知其在何处,看来是自己狂怒之时,完全没有注意怎么就跑到了这里。
靠在树干上,逍遥澈缓缓的滑下坐在草地上,仰头靠上了树干,望着头顶的蓝天。
天蓝如水,白云无相。
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苦笑。
今日,他是怎么了,居然跟落雨如此大吵?
他那么让着,爱着,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落雨,那么全心全意相信着的落雨,他今日居然伤了她。
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胡话,简直就是有点不可理喻。
想着那一瞬间震惊之极,满脸铁青的落雨,那一句护着欧阳夜,怕也是伤了落雨的心了吧。
她怎么会维护欧阳夜,她怎么会在他和欧阳夜之间,选择欧阳夜。
这不用脑子,用脚就能想到的,他今日居然还那样问,还那样说。
反手一个巴掌,逍遥澈狠狠的打在脸上,妖魅的容颜立刻红了一大块,上面刻下个五指印。
“对,我就是维护他。”想着那倔强的嘴硬,现下想来,当时那眼神中明明白白的流露出,这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的含义的眼神。
他是个白痴,才会听进去了那句话,才会怒的转身就走,就怕一个忍不住会跟落雨大打出手,真的去杀那欧阳夜。
他是最懂落雨的,他应该是最能明白落雨眼神的。
今日居然忽略了,居然就错认了,发脾气了。
反手又是一掌,狠狠的打过,他是个混球,是个混球。
山风拂过,扬起片片青草气息。
兜头倒在草地上,逍遥澈心中又瑟又悔。
现在神思恢复了,落雨的拉他,落雨的承认,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为欧阳夜好,那只是单纯的要跟他说,要跟他叫个真。
还自语最明白落雨,最自傲两人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心意相通,这通个什么。
他是个混球,被妒火蒙蔽了眼睛。
五指扣住了身旁的青草,逍遥澈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白云飞动,无形中浮现出欧阳夜的身形。
逍遥澈顿时眉眼一沉,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五指扣紧,青草叶儿在逍遥澈的五指间化为粉末。
对于其他人,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那怕那个是落雨正牌未婚夫的宇文于飞,他都不怎么上心,顶多吃点小醋。
但是对于欧阳夜这个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心,提了劲。
或许是因为他太了解欧阳夜这个人了,是谁说最了解自己的,一定是自己的敌人,这话绝对没有说错。
因为同是七国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同是少年英才,那种了解菲比普通,所以他看的出来欧阳夜用了多少心,能够了解欧阳夜下了多深的情。
也许,并不会比他少。
所以,他骄傲,同样杰出的人,他拥有了月,而欧阳夜一辈子也别想得到,但同时也分外提防。
而今日,本对欧阳夜深恶痛觉的落雨,居然放了欧阳夜,居然救他的命,居然对着欧阳夜心软。
这犹如一道点火线,刹那引爆了他心中潜伏的紧张。
所以,他才会失控,才会被妒火蒙蔽了眼睛,扔下落雨一个人冲走。
伸手遮挡住双眼,逍遥澈无声的咬了咬牙。
沉静半响,欧阳夜突然一个骨碌坐起,眼中神光四射。
月是爱他的,就算现在对欧阳夜心软了,他和欧阳夜在落雨心中的份量,绝对不会是一个等分。
而且,月不是已经说了,她不喜欢欧阳夜,只是微有不忍,那他跑什么跑,这个时候他更该携手落雨,把落雨心中一丝丝,一点点,欧阳夜的影子都赶跑,让落雨的心中只有他。
而不是发怒冲走,把这个空隙让给别人。
他和落雨的感情得来不易,走的更不易,绝对要珍惜。
一个翻身站起,逍遥澈辨认了一下方向,转头就朝来路奔回。
落雨不懂那心软一角所代表的是什么,那他就要教,发脾气,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闹意见,负气而走,让敌人有机可乘,这绝对是蠢蛋做的事情。
春风飞扬,一片青草气息舞动。
丝丝点点,沁人心脾。
逍遥澈到是速度快,寻了个清静地方,落雨却是刚好迎头碰上南宋军队,这一避一让,所有逍遥澈留下的痕迹和气息,立刻被那狂飙而走的军队给碾碎,什么都没有剩下。
落雨什么方位也辨认不了了。
一通乱找,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什么地方都一样,失去了那些踪迹,落雨怎么也找不到逍遥澈的方向,顿时气的脸整个都青了。
“该死的,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满身杀气,落雨双眼气的血红,此时若叫她找到逍遥澈,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不相信她,居然不相信她。
心中愤怒,眼却微酸,为着个外人跟她吵,为着个外人不相信她,逍遥澈,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够不信任她?她不明白,他就说到她明白啊,为什么跟她吵?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横冲直撞,落雨就如一火车头,冒着烟,散发着绝对的威力。
“杀……”
“杀啊……”
“雪山国,是赫连玉竹……”
正横冲直撞间,不远处山谷中传来的喊杀声,穿过层层春风,飞跃而来,透露出铮铮的铁怒和杀伐。
落雨闻声顿时一步顿住,什么地方不好走,居然又朝玉竹押运宝藏的地方去。
若其他时候她还有闲心去看一下热闹,这个时候,她没那份看热闹的心。
当下,落雨转身就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
身后,激烈的兵器交加声,喊杀声层起飞扬,整个渲染开那一方山谷。
听情况,定然是赫连玉竹押运的宝藏,被南宋国禁卫军给围堵了上,正在激烈交锋。
她的计划被完美的实现。
不过此时落雨委实没那个好心情,去欣赏她和逍遥澈导演的好戏。
转身而走,路线恍惚,完全找不到逍遥澈,落雨不由越来越怒,一腔怒火几乎要撩了原去。
“逍遥澈,你这个王八蛋。”转了几个圈,还没找到逍遥澈,落雨气的仰头就是一声怒骂。
怒骂声远远的传出去,旁边的树梢顿时咔嚓一声响。
落雨耳朵一竖,立刻一个翻身,狠狠的一拳就朝那树梢边隐藏的气息打去,还给她隐藏着,居然还不想见她。
落雨那胸中的气顿时没那么多,这一拳去的越发的快,几乎夹杂了她的所有力量。
“砰。”只听一声闷响,一拳一掌狠狠在半空对上。
落雨一个受力支撑不住,连着后退了好几步,那隐藏在树梢中的人,也在隐藏不住身形,露出身来。
怒火冲天,逍遥澈居然还不收力的打她,落雨袖子一挽,要打架是吧,好,那打了在来说清楚。
满面铁怒,袖子两挽,脚下一步还没冲出,眼角扫到从树梢间露出身形的人,落雨突然停步,冷冷的瞪着从树梢间出来的人。
一身微微的狼狈,衣襟上渲染着血色,俊朗的容颜,不是逍遥澈,居然是玉竹。
从树梢后露出身形,玉竹看着眼前一脸铁怒,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男人,眼深深的沉了下来:“落雨,居然是你。”
雪山国邱家,他想了很多种人,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此时应该远在万里之外的北牧忠义王,落雨。
此时的落雨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忽略了,却没想他冲出重围在这里遇上,听到了真实的声音。
看着是从重围中杀出来的玉竹,落雨冷冷的收起攻势,袖袍一挥,转身就走。
她没想过玉竹会死在这里,或者是被南宋国捉住,那就不是玉竹了,她要的不过就是两国联合不了,甚至翻脸成仇最好,因此,料理玉竹的事情,她现下不管,也没那么多唇舌跟他废话。
就让他认为那宝藏被她北牧得了好了。
看着落雨转身就走,玉竹五指刹那紧握成拳,原来是她,是她挑拨了南宋,把他所有的心血取之一空不说,还反过来赖到了他的头上。
就是她,就是落雨,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牙齿咬紧,玉竹有一瞬间几乎想冲过去,大打出手。
但是,但是,她却是落雨啊……
紧握的手,顷刻间却又放松开。
长长的叹息一声,玉竹看着落雨的背影缓缓道:“就这么恨我,非要挑起雪山国和南宋的争端?”
脚步微顿,落雨头也没回的扔下一句:“不恨,但是你挡了我的路。”
是的,她不恨玉竹,虽然当日最开始是玉竹来的天辰,提的要为逍遥澈娶亲,但是最作恶的不是他,欧阳夜现在她都原谅的了,还不说并没有对她多差的玉竹。
只是他雪山国拦了他们的路,他们要从这里站起来,要有力量对付圣地,雪山国南宋国拦了路。
所以,她一定要铲除他们。
听着落雨干干脆脆的回答,玉竹面上一闪而过复杂却又明了的神色,是的,关外和关内,从来不是朋友,他们是敌人。
那么敌人对手的交锋,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他今日栽了,也就要认栽,但是……
看着落雨越走越远,玉竹突然出声:“那傲云没拦你的路?”
一音落下,落雨瞬间站住了脚步,唰的转头看着玉竹,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玉竹从树后走出来,对视着落雨充满危险的眸子,沉声道:“我曾经坏了你的事,让你没有与逍遥澈结成亲,逼你坠了崖,逼你远去了北牧,这些我欠了你的,你今日栽赃到我雪山国头上,我虽然气怒,却也认了,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但是,欧阳夜,你居然放了,我相信我远没有他伤你的深,你能够破坏他大婚,抢了他傲云那么多粮草,可见你心中对他的狠。
可今天,你却放了他,你让这黑锅我雪山国一个人背。
落雨,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真的负了逍遥澈,喜欢上了欧阳夜?所以你才放了他?”
玉竹也不是笨蛋,一见这个邱晗家的男人是落雨,在南宋国突然的出现,而现在欧阳夜的未至,心中早已经融会贯通,把一切都想了个透彻。
落雨听言眉头深深的皱起,又是欧阳夜,又是喜欢欧阳夜,逍遥澈这么问,玉竹也这么问。
要放一个人,一定要喜欢才能放吗?
“这是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这话逍遥澈问,她会回答,玉竹凭什么让她回答,他是她的谁。
对上落雨刹那腾升的怒火,玉竹却相当的平静:“那个人是逍遥澈吧。”似问答,但是却是肯定。
落雨一听,本来抬脚要走的步伐瞬间一听。
玉竹还没看见落雨怎么动的,阴风飞扬,落雨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我杀了你。”
玉竹居然猜到了她身边那个护卫就是逍遥澈,这可大大的不好。
听着耳畔传来的阴测测的声音,玉竹不但不恐惧,反而淡淡的笑了:“既然那么关心他,落雨,你就舍得伤害他?”
落雨见玉竹这么说,脸色越发的阴沉,那股怒火越来越甚。
伤害她,伤害逍遥澈,凭什么都说她伤害逍遥澈,是逍遥澈不信任她,是他欺负她,为什么都好像她对不起逍遥澈一般。
“放屁,我那点对不起他,那点伤害他。”怒火中烧,落雨几乎要啃了这什么都不知道乱说一通的玉竹。
玉竹听言也不顾落雨抵着他脖子的短剑,扭头看着落雨道:“那你为何放了欧阳夜?你为何会那么亲密的背着他?为何会救他?”
放眼这天下,谁不知道欧阳夜和落雨仇深似海,没认出来这男人就是落雨还不觉得什么,一认出来,玉竹简直觉得这天好像就要变了。
“难道我救他,就非要喜欢才能救。”这一声,落雨几乎是对着玉竹吼出来的。
摸了摸震的发蒙的耳朵,玉竹深深的看着阴沉着脸满脸怒火的落雨,缓缓道:“不是非要喜欢才能救,但是你跟他那么大的仇,除了因为喜欢而引致的心软才会救他,放他,除此外,我想不出来其他什么原因。”
因为喜欢而引致的心软?
落雨陡然听见这话,不由一愣,这话逍遥澈也说过,心软,她对欧阳夜心软。
眉头一下紧紧的就皱了起来,她好像有点抓到逍遥澈说的话的中心点了,又好像没有抓到。
逍遥澈是因为玉竹这句话的意思,跟她吵的吗?
玉竹看着陡然沉默的落雨,轻轻伸手推开落雨抵着他脖子的短剑,眼中一闪而过一丝说不出的遗憾。
“我以为你和逍遥澈能够永远在一起,现在看来,也许我错了,这才多长的时间,就经不起考验了。”缓缓摇了摇头,玉竹抬眼看了一眼天空。
那天辰国都外落雨击落悬崖那一幕,他一直记的太牢了,那逍遥澈的疯狂和不顾一切,他也看的太清楚。
他自讨他对落雨的感情,绝对没有深到可以不顾一切,所以,他退让了,他放开了。
但是,那份执着,那份惊天动地的感情,他无缘得到,却期望它能走到最后,期望那份完美和震撼,能够最后携手。
这样的心,让他也无法接受落雨和逍遥澈的破灭,落雨的移情欧阳夜,无法接受。
嘿嘿的冷笑了一声,玉竹扭头看着沉默的落雨:“就是因为欧阳夜,所以才把逍遥澈气走了是不是,呵呵,居然只是气走,我以为凭逍遥澈的脾气,没杀了你和欧阳夜,简直就是奇迹。”
想当年,天辰翼王逍遥澈,铁血冷酷之名,闻名天下,那不是一个多情的主儿。
眉头深深的皱起,落雨抬头瞪着一脸微冷的玉竹:“谁说我和逍遥澈不能永远在一起?谁说我们的感情经不起考验?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喜欢欧阳夜?”面沉如水,却正色之极。
“我承认,我放他是心有点软,但是,玉竹,心软不等于喜欢,或者说就算喜欢,但是那不等于爱。
爱,一生只给一个人,喜欢,却可以给任何人。”
伸手把短剑拢在袖子中,落雨向后一靠,靠在树干上,看着青青的碧草脸色很正。
玉竹听言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话?
爱,一生只给一个人,喜欢,却可以给任何人?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爱和喜欢就是一回事,有那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还喜欢着其他人,这落雨那里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如此滥情吗?那好,只要你跟欧阳夜,那就别怪我不退了。”玉竹脸色也正了。
她要跟逍遥澈,他可以成全,若是移情欧阳夜,那么他必定要来插一脚。
落雨听着玉竹这话,没听进去后半句,倒是把前半句听进去了,不由微愣,这怎么说的?听多了别人说她冷情绝情,还没听说过有人说她滥情的,这玉竹……
愣怔只在一瞬间,落雨突然醒悟过来。
这是观念的不同,她的观念来自二十一世纪,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而他们则又是一种传承百千年的观念,这要怎么解释……
落雨微微皱起了眉。
清风吹过,一地寂静。
而此时,冲出去快,回归的更快的逍遥澈,在山间纵横而过,顷刻间功夫就回到了刚才他和落雨分手的那地方。
一片安静,一片寂静。
一个人也没有,没有落雨的影子,没有落雨的踪迹。
眉头顿时紧紧的皱起,这么片刻时间落雨去那里了?
眼光扫过四下,没有多余的脚印,没有混乱的痕迹,看来并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落雨自己走了的。
这么短的时间,落雨居然就走了,她……
她是真的生自己的气,所以不等自己,还是……
心,有点微微的绷紧了。
拳头唰的握起,逍遥澈铁牙咬紧了。
要去护送欧阳夜,这是不可能,看来多半是生他的气,所以走了,狠狠的捶了捶身边的大树,逍遥澈身形一起掉头就朝南宋国鲤城的方向而去。
这批宝藏最后归的点是南宋国鲤城,从水路里走。
一批让宇文于飞和落雨带着回北牧,以应对宇文于飞的眼,另一批则由青海等人暗扣下来,同样走水路去他天辰。
就算落雨在生气,鲤城下水的时候,落雨一定会到,而且说不一定落雨现在就已经朝那个方向走了,追上她,他在跟她好好解说就是
身形如飞,转眼没入山林之中,逍遥澈朝着鲤城如飞而去。
蓝天白云,风动四方。
山林里,靠在树身上的落雨好半响后,突然抬起头看着玉竹:“玉竹,你开朗爽利,这性格我很喜欢。”
话音一落,玉竹顿时一怔,落雨喜欢他,这……
不等玉竹开口,落雨自顾自的接下去道:“宇文于飞体贴周到,这性情我也很喜欢;北牧王耶律洪天真讨喜,我喜欢;萧太后为我臂膀,我喜欢;库杂木,黎阔,骁勇善战,我喜欢;青海杜一办事利索,我喜欢,小花……”
“停停停。”落雨的我喜欢还没有说完,玉竹已经忍不住打住落雨,眉头紧紧的皱起。
“你这那里是喜欢,你这……”
“不,如果我不喜欢你们,我不会容忍你们近我的身。”落雨看了玉竹一眼,缓缓的道:“喜欢,可以是很多种,也可以因为一个侧面,一个长相,一个性格,而喜欢。
但是,那不等于爱。
对于你,我因为喜欢,可以放你一马,可以青梅煮酒畅饮,若不是敌人,可以把你当兄弟,可以纵容你,甚至你危险的时候,我可以去救你。
对于欧阳夜,同样如此,或许更多了一丝怜惜。
但是,对于逍遥澈,那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紧紧抓住,那怕逆了天,平了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绝不放手,死也要死在一起执着,那是一种宁愿负了天下,也决不负他的感觉,一种相濡以沫,骨血一体的感觉。”
指着心口,落雨说的很轻,那是一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她或许说的不好,但是那就是她的想法。
“一生只要一个就够了,多了,在无那份全心全意,倾心相待。人的真心不能糟蹋。”
声音很轻,因为知道真心的贵重,所以她珍惜,也所以她软了心放了手。
也正因为她知道它的贵重,所以,她不会分不清。
轻风飞过,树叶缓缓落下。
一片震惊,从来没有听过落雨如此样说,也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深重的话,玉竹几乎半天反应不过来。
好半响,玉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缓缓浮现一丝笑容:“这话你应该对逍遥澈说,我相信他不管有再多的怒,听了也会消。”
“不用,他知道。”落雨说得很肯定。
“不,你不说,就算他知道,他也会怀疑,男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精明理智的。”玉竹洋溢着笑。
落雨听言挑挑眉,这样啊。
看着落雨挑眉,玉竹突然笑了起来:“兄弟,承蒙你的喜欢,那你把你喜欢的人害的这么惨,是不是也该有所补偿,送我出山?”
落雨一听不由瞪了玉竹一眼,这个顺着杆子爬的人,不过她对玉竹到也真没多厌恶之情,这个人若是做兄弟,应该很好。
而且现在虽然与玉竹一番话,清楚了逍遥澈的想法,那是理念的不同,不过她还是很生气。
不信任她,那晚点去找他。
心中计算了一下鲤城下水的时间,够送玉竹出这里。
“走吧。”
微风轻扬,声音随风而散。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一地的好时光。
鲤城。
白云飞扬,海涛声声。
无数的渔船停靠在岸边,逍遥澈站在船头不断的张望着,一切都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开船了,落雨怎么还没来?
明知道是这个时候他就要开船,还不来,就这么恨他吗?
心中一阵疼楚,是因为感觉欧阳夜好,就恨他了吗?月以前绝对不会恨他,不会生他的气的。
“王,该开船了,再不走,就会撞上了。”青海压低了声音。
他暗中扣下的宝藏,早宇文于飞知道的那一批早到海岸,早走一步才能避开宇文于飞,若还不走,宇文于飞那一批海船和宝藏马上就要来,到时候撞上,就前功尽弃了。
拳头紧紧的握紧,指甲深入掌心。
这么大笔的财富要悄无声息的进入天辰,必须他亲自回去,落雨,落雨,你就真不来了吗?
“王,时辰到了,再不走就真要撞了,宇文于飞押运的那一批宝物已经快到码头了。”彦虎抓着杜一传递过来的消息,快声催促道。
杜一跟着宇文于飞去北牧,马上就要到来装船了。
远处,他们的渔船已经开始朝这个方向来了。
“王……”
铁牙紧咬,逍遥澈深深望了一眼前方,没有人,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大手一挥,面色难看道:“走。”
圣地出动
“起航。”青海,彦虎,顿时一声高喝,声传四方。
扬帆起船,黑压压的渔船齐齐鼓风而走,朝着天辰的方向而去。
碧海蓝天,阳光从云层中穿出来,洒在蔚蓝的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刹是好看。
顺水而走,快如闪电。
站在船头,逍遥澈一身冰冷的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没有落雨的影子,落雨没有来,没有来。
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半响,逍遥澈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茫茫大海,缓缓闭了闭眼,来的时候是一起来的,去的时候,居然……
暖风飞扬,带着点海水独特的腥气,却吹不散那弥漫在心间的烦闷。
顺水而行,一瞬千里。
黑压压的船离岸越来越远。
“踏踏踏……”这时候,码头上一匹骏马快如奔雷而来,马蹄纵横,朝着海边如飞而来。
“吁。”五指一扣紧紧勒住坐下骏马,落雨咬牙切齿的看着空荡荡的海面,没有船,没有人。
远处,碧蓝的海面上只剩下一个黑点,只有一个黑黑的好似海平面线的东西,那一定是逍遥澈的船。
他没有等她,他没有等她。
海风吹起,拂乱了落雨的长发,映衬着落雨一脸的憔悴。
送玉竹出山的时候,遇上了点麻烦,南宋国也不都是庸兵俗物,时间上被耽搁了那么一点半点。
她已经昼夜兼程的来了,她知道耽搁了点时间,所以拼命的纵马前来了,可她的逍遥澈居然没等她,没等她就这么走了,走了。
“逍遥澈,你个混蛋,你个混蛋。”怒发冲冠,落雨银牙紧咬,瞬间眼就红了。
不知道是气怒的,还是酸楚的。
“你个混蛋,多大的事情,你居然为个外人不理我,不等我,逍遥澈,你个王八蛋。”
翻身下马,落雨一个箭步冲进浅海里,声震四方,几乎是咆哮而出。
海水四溅,落雨又怒又酸。
正这厢,落雨身后码头上马声啼啼,赫赫而来,却是按照时间到了的宇文于飞一行了。
同一刻,渔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渐渐的朝这方停靠拢来。
“落雨,你这是做什么?嫌这天气太热?”宇文于飞一身白衣纵马而来,脸上洋溢着自得的笑,看上去万分风情,此时见落雨背对着众人站在水里,不由出言调笑道。
落雨没有理会宇文于飞的话,咬牙强制压抑愤怒酸楚的心情,不满,不好,怒气,哭泣,只能在逍遥澈的身边表露,其他人,不能看见她的软弱。
宇文于飞见落雨并没回头,也不在意,一边翻身下马,一边哈哈大笑道:“这一票干的真漂亮,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
看着那南宋国主,南宋宰相和那国庙主持的脸色,我到现在还乐,三个人居然都不知道要开启他们南宋传承这么几百年的宝藏钥匙就在三方的手里,只要聚齐就可以得到。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想着那日三个人恍然大悟的脸色,他就想笑,近在咫尺却不知道对方就是同路人,简直有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公子,你不是山贼。”小花一边跳下马,一边瞪了宇文于飞一眼,什么这一票干的,说的好像他们是个山贼一般,什么话啊。
宇文于飞此时正高兴,也纵容了小花去,不与理会,走上前行至落雨的身边,笑着道:“我说琉……咦,你……”
一眼看见落雨的表情,宇文于飞脸上的笑容顿时微收,细细看着落雨。
落雨恢复到面无表情,只是心中怒酸太甚,就算克制了,还是有蛛丝马迹留与面上,而宇文于飞却是最擅长观察入微的人。
“你怎么了?”侧头看着落雨,宇文于飞轻声道。
“没什么,好了没有?”借着湿透的手摸了一把脸上溅起的海水,一脸水珠,在看不出任何异色,落雨冷声问道,一边抬头似无意,似有意的看了一眼天边,黑漆漆的黑点早已经不见的踪迹,逍遥澈已经走远了。
宇文于飞见此深深的看了一眼落雨,眉眼微动,一边回道:“早就好了,只等你到了就可以开船。”
一边顺着落雨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眼珠转了转,回过头看了一眼码头岸边。
海水轻轻的晃悠,码头岸边有不少停靠的痕迹。
宇文于飞一眼扫到,转眼深深的看了落雨一眼,又抬头看了眼远方的海面,微微蹙了蹙眉。
“那就走。”一音落下,落雨转身就朝停靠过来的宇文于飞的那艘楼船走去,一身的冰冷比初春的海水还甚。
宇文于飞见此手中折扇敲打着手心,朝着身后众人做了一个手势,没有多说什么,尾随着落雨上了楼船。
“啊,真棒,回去肯定悔死小雨。”跳上船头,小花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渔船,一张小脸兴奋的几乎扭曲。
他没跟宇文于飞和青海等上岸,一直就停在这海边,这么多渔船能快速的笼络下来,全是他的本事。
看着那么多的宝藏入了船,这么多年他还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宝贝,这一回回去,看不好好给照顾萧太后,没有来的小雨得意得意,看不气死她去。
扬帆起航,一切都准备好的船只速度相当的快。
呼吸之间,黑压压的渔船朝着大海就驶了去。
碧帆远影,渐渐消失去大海之上。
而此时,天色才大亮,平静的码头上开始有了人流动起来,繁忙的码头开始了它一天的生活。
金光耀目,波光粼粼。
海鸥往来飞翔,鱼儿时不时跃起于海面,一片盛世好景。
顺风而走,吃足了风的渔船在海面上行的非常的快。
落雨站在船头,面色冷硬的看着前方的茫茫大海,没有得到这么多宝藏应该有的欢喜,只有一身冰冷。
“在南宋力城停靠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办,这批东西你带回北牧。”看着碧蓝的海水,海风中,落雨突然回头看着一直站在她身边,好似观风景的宇文于飞道。
宇文于飞手中折扇轻巧手心,听着落雨的话,那脸上没有平日的玩世不恭,微微沉吟了一瞬间,伸手挥退了身后的小花和其他几人,看着落雨道:“要去天辰?”
似问句,却是肯定句。
落雨闻言顿时眉头微皱,瞪着宇文于飞。
宇文于飞看着落雨,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挥开,轻轻的扇了扇,缓慢的道:“你的那几个贴身侍卫呢?”
没等落雨做任何回答,宇文于飞继续道:“我也白痴了,居然没有看出来他就是逍遥澈,这么好的化妆技巧,居然连我都骗过了。”
若不是落雨那一脸的痕迹,若不是他远远前来顺着风听见的逍遥澈三个字,他居然还被蒙在鼓里。
落雨听宇文于飞如此肯定,眼顿时微微的眯起,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宇文于飞听言伸出手指了指落雨的眼,摇头道:“还想隐瞒什么,这里写的清清楚楚。”
说罢,也不等落雨接话,宇文于飞转过头看着那早已远去的码头,缓缓的道:“码头上有很多停靠的痕迹,我想这一批东西,南宋国当年收刮那么大一片土地的财物,绝对不止这么点。
应该,分了一半,或者是一多半给了天辰王逍遥澈,落雨,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回头看着面色冷沉的落雨,宇文于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海风飞扬,两人间有一瞬间的寂静。
“宇文于飞,有时候,人不应该那么聪明。”寂静中,落雨看着宇文于飞,眼深深的眯了起来。
宇文于飞听言看了落雨一眼,并没被落雨眼中的锐利吓到。
反而身形一侧靠在楼船船沿上,望了眼天水:“让我带这么多东西回北牧,你到也是相信我,你啊……”
话没说完,宇文于飞只再度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情还没得到,这信任到是先得到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人不应该那么聪明,落雨,你也知道,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伸出折扇抵了抵眉心,宇文于飞看着前方的天水,再度叹息了一声,好像他今生的叹息,都归纳到这一天了。
落雨听宇文于飞这么一说,眉头顿时越发紧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宇文于飞摇摇头,没有看落雨,手中折扇指着茫茫大海。
缓缓的道:“这么大笔的财物,要想无声无息的运往天辰,从陆地走绝对做不道,从大海走,是一条不错的点子,活学活用的很快。
但是,你们忘记了,圣地是什么地方,它就是海岛,它就是一直在海上生活的啊。”
轻轻淡淡的话从宇文于飞的嘴里道来,突然让落雨身上寒毛一竖,宇文于飞这话的意思……
“圣地并不与世隔绝,它也与南宋,赵国,等海口==交易,码头上常年有圣地的人,对船,货物,等等相当的熟悉。
这一次,短时间内要这么多渔船,又不要南宋发现,我调了令,征集圣地的渔船,看船吃水重量,他们自然知道我要运什么走。
落雨,常年在海上生活的人,对行船太了解了,船靠岸有什么痕迹,吃水线的深浅,船行的速度,那都是可以用来判断船上运载了什么东西的依据。
逍遥澈早一步运走了那一半东西吧。
他们清楚你要运什么走,而现在又有大批的船只运载同样的东西,却不是去北牧,而是去天辰。
落雨,圣地的人都不是笨蛋。”
一句话说道这,宇文于飞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落雨。
他没有想到落雨是跟逍遥澈联手,他没想到两个人都聪明,都懂得活学活用,把风险将到最低。
可是,海洋是圣地的天下啊,这么大批的船只货物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他们岂会不知道。
落雨,逍遥澈,联手,他们并没有恩断义绝,并没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而是暗地还情深意重。
这,实在是让人不难明白了。
拳头唰的握紧,落雨的脸有一瞬间的苍白了。
该死的,她忘了这一点,或者说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一点,圣地在她眼中是神妙莫测,阴森高贵的地方,那里会跟渔船什么的掺上边,这……
“加速。”双眼圆睁,落雨咬紧了牙突然大吼一声。
不行,她要赶上去,她不能在承受失去逍遥澈的痛苦,不能,那怕是让他受伤都不能。
宇文于飞见此折扇一挥,朝小花等吩咐了几句,小花等立刻下船去了其他船上。
楼船立刻提速了起来,抛下了身后密密麻麻的渔船,朝着前方的逍遥澈快如风的追去。
宇文于飞的楼船委实不同于普通的渔船,那速度无可比拟。
半柱香时间,天边远远的出现一条黑色,那一条和落雨在码头上看见的黑色一样。
那是逍遥澈的船。
“快点。”落雨忍不住的催促道。
“这已经是最快了。”宇文于飞看着紧紧盯着前方的落雨,背负起双手,突然有点后悔。
他今天吃错药了,居然告诉落雨,让逍遥澈就这么死了不是最好,他最大的敌人也就解决了,还不关他任何的事情。
伸手揉了揉眉心,宇文于飞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因为那信任吗,所以……
碧海蓝天,天上北云飞卷,海面碧波荡漾。
海风吹起,白浪翻着边儿,美不胜收。
“轰。”就在这碧海蓝天,盛世好景中,那前方渐渐清晰的一条黑线中,突然窜出一条火花,绽放在碧海之上。
远远看上去火焰很小,很小,就好似一蹙火苗在水面上飞扬,实在当不了什么事情。
但是,落雨脸色一下就白了。
“快,快……”十指一下紧紧的扣住船沿,落雨一瞬间几乎恨不得身上长了翅膀飞过去。
着火了,这是前方逍遥澈的船队中有船着火了。
隔的远,火焰看上去小,但是能在这么远之外,绽放出如此的阵势,这必然是一条船整个的燃烧,才会产生这样的明亮。
一条船,顷刻间燃烧起来,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失火,而加之宇文于飞刚才的话,落雨的心完全的紧了。
宇文于飞见此也是微讶,手势连动,一边催船如飞一般朝前冲去,一边伸手按在落雨的肩膀上,沉声道:“不要慌,他应该没事,凭他的本事不至于。”
十指紧紧的扣住船沿,不慌,不慌,逍遥澈那么厉害,不可能顷刻间就出了状况,不慌。
心中知道要不慌,但是怎么控制得了,怎么控制得了。
深蓝的海面上,一簇火花越来越大了起来,火与水的并存,看上去那么的妖艳。
船行如飞,宇文于飞的坐船几乎快的要飞了起来。
前方的火焰越发的凶猛,看上去在偌大的海面上算不得个什么,但是看在落雨的眼里,几乎烧了心,烧了肺。
火焰周围的船只快速的避让了开去,远远的开出,停在了海面上。
碧蓝的海面上,刹那间只剩下这一艘燃烧着的船。
船行甚快,落雨在后方跟的近了,越发看的清楚,那是领头的那艘船,那是领头的,应该是逍遥澈坐的那艘船。
心,整个的提了起来,落雨的眼几乎比那燃烧中的火焰还要红。
船快如飞。
而那火焰中的船燃烧的更快,落雨还没来得及追上来,只见一蹙火苗砰的一下妖艳过后,缓缓的就朝着海水里沉没了下去。
碧水无边,快速的吞没那妖艳的火焰。
落雨见此再也等不及,一个翻身跃出船沿,猛的就朝海里跳了下去,朝着那火船沉没的地方快如游鱼而去。
宇文于飞见此眉头微皱,手中折扇一合,摇摇头,也一个飞身跟着落雨扎入了海里。
海面暖风阵阵,海水里却带着丝丝冰冷。
落雨一腔心怦怦直跳,几乎忘了呼吸。
快速接近沉下来的渔船,一片火焰入水后的炙热,烘暖了这一方海水。
船已经整个的毁了去,那装载在船上的宝物,在崩裂声中,在沉没途中,开始顺着崩裂的裂口,滑出船外,没入深不见底的海里。
眼看着宝贝从身边落下,落雨此时那还有心去管这些身外之物,一个劲的朝沉船上慌乱的找。
一具尸体沉过身边,又是一具……
不是,不是逍遥澈,不是……
不断的扳着破烂的沉船,落雨看着一具一具的尸体,或从她身边沉下茫茫大海,或从船舱中被她拔出来。
心乱的几乎有点控制不住。
狂乱的找,如飞的冲,渔船本小,顷刻间就被落雨转了个圈。
船,朝着水下面越发沉的快了。
最后一个主船舱,落雨不顾自己被下沉的船只快速的带进海里,咬牙切齿的抓住被水封堵,此时根本拽不开的舱门,眼急的几乎滴下血来,狠命的朝外拉扯着。
不动,就是不动,船越沉越深,水的压力越来越大,根本打不开。
落雨正急的几乎要吐血时候,一旁游了一圈的宇文于飞游了过来,一把拽住了落雨的手,同时一掌挥出狠狠的击打在那船舱之上。
听不见什么声音,只看见水流砰的一乱,那紧闭的舱门被击碎成几块,打了开来。
顾不上相谢宇文于飞,落雨一个飞身就朝里钻了进去,旁边的宇文于飞见此,把手中折扇往后颈上一插,就准备跟进。
一身前游,还没进入船舱,宇文于飞突然身形一顿,扭头看着舱门,脸色微微一变,那船舱门上刻的有东西。
几个浮沉,快速的找了一圈船舱,没有人,没有逍遥澈的踪迹,落雨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没人就好,没逍遥澈就好。
这一放下心来,落雨顷刻间只觉得呼吸急促,胸口几乎憋的要炸裂来开,潜水时间和深度,已经快超过她的极限了。
一个抽身射出,落雨几个翻腾就朝水面上浮去,只要逍遥澈没在这里就好,其他的东西,她自不留恋。
一口气射上海面,落雨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清新的空气,一边扭头就朝远处的继续前进的船队看去。
本来停歇在海面上的船队,此时又开始起航,向着前方行径,这般看来逍遥澈定然是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着船航行而去,落雨的一颗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踩着水就朝那航行而去的船只追去。
“别去。”才踩了几脚,身后宇文于飞突然从水中冒了出来,一把扯住了落雨的手臂。
落雨顿时回头瞪着宇文于飞。
没等落雨说话,宇文于飞皱着眉拽着落雨就反身朝他的楼船游去,一边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见宇文于飞一脸正色,落雨知宇文于飞并不是个无事瞎忙的人,这般慎重必是有发现,当下也不在挣扎,跟着宇文于飞朝楼船的方向游去。
一步上的楼船,宇文于飞也不等两人整理整理,看着满头满脸水花的落雨,皱眉伸出紧握的手。
落雨低头一眼,宇文于飞手中抓着一块木板。
“什么东西?”落雨取过细细的看了一眼,木板很普通,上面刻着一个火字,不像刀刻,反而像是手指书写而成,落雨不由皱了皱眉。
伸手拧了一下湿发,宇文于飞扭头看了眼东方,沉吟了一瞬间道:“落雨,听好了,我不会说第二遍。
圣地传承千年,自成一统,政权势力划分的相当清楚,等级森严,冥王座下除去兵马战将,以三王,六尊,九圣,为首。”
说到这,宇文于飞转头看着落雨缓缓道:“以前递出那金牌令箭的人,只不过是圣地最低端的势力,上不得什么台面,只是中原各国皇室,震慑于圣地的威严,还不待圣地有什么动作,自己被吓破了胆。
而这一次,落雨,圣地看来上了心,三王来了。”
低沉的话语谁着海风飘荡而出,飘渺。
三王来了,轻轻淡淡的话让落雨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木片,圣地三王。
“火,药,力,三王,这一次不过只是警告或者说是试探。”宇文于飞看着落雨捏紧了的木片,伸手揉了揉眉心。
三王,六尊,九圣,他知道凭借落雨的脾气,总有一天要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圣地高手来了。
银牙紧咬,湿发滴着水,落雨的脸沉的不能在沉。
“仔细商量一下吧,别在冒失的追上去,那没有用。”拧着身上的湿衣,宇文于飞看着落雨。
扭头远望,船行渐远,天空一轮火红的亮云。
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而这厢逍遥澈的船上,逍遥澈一身湿透,脸色很不好看。
“王,没事吧?”青海紧紧皱着眉头,怎么突然间就失火了,这是怎么搞的?
“无事。”逍遥澈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眉色有点沉:“其他人呢?”
“火势太快,来不及……”与逍遥澈同船的彦虎也一身湿漉漉的走过来,手中紧紧赚着一件东西,脸色相当难看:“王,你看这……”
金牌令箭,与曾经在天辰他父皇的密库中看见的那杖一模一样,逍遥澈看着彦虎手中的东西,脸瞬间铁青。
圣地,居然是圣地。
“王,这……你……”青海也是一愣,这东西代表的……
话还没说完,逍遥澈突然手一伸,一把夺过彦虎手中的金牌令箭,啪的一折两段,反手就扔入了大海。
“圣地,你别当本王怕你。”袖袍一挥,逍遥澈一身杀气头也不回的朝船舱走去。
青海彦虎见此对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先回去在说。”青海朝彦虎递了一句,正欲转身,突然眼角扫见那沉船之地,好像有一艘船正停靠在那里。
隔的有点远,看不太真切,不过真有点像宇文于飞的那艘船。
深深的扭了扭眉头,在定眼看去,又觉得不大像,也许是水面反射出白光,看错了吧。
动了动眉,青海没有开口,扭身尾随着逍遥澈而去。
海风飞扬,点点腥气传扬四方。
回天辰,收密库,整四方。
天辰上至逍遥易,下至几大重臣,见逍遥澈灭了陈国和赵国后,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了这么多宝物回来,不由乐的从睡梦中都会笑醒过来。
天辰与陈国赵国开战,虽然最后以胜为终,但国库的损耗不能说不小,今次一补充这么多财物进去,天辰的国力立刻就可以恢复。
养兵买马,几乎立刻就可以做到,国力的恢复,就算是现下立刻在开战,也怕他谁来。
因此下,整个天辰上下除了逍遥澈心情不好外,其他人都乐的不能在乐。
天陈宫,三月桃花开的正艳。
“王儿,在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今年可要大庆。”陈太后笑弯了眉毛,今年既是逍遥澈登基为王,又是灭陈国赵国,加之又弄回来这么多财物,不大庆简直就说不过去。
“随便。”逍遥澈淡淡的应了一声,抽身而走,他现在对这些事情没兴趣,落雨都不在身边,他没那心情。
落雨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派出去的人只看见那船队毫不停歇的过了天辰,去往了北牧的方向,她还在生他的气吗?
得逍遥澈一句随便,陈太后为首,右相为中,从圣地回来的上官无敌为尾,开始为逍遥澈张罗起来。
逍遥澈登基为王的第一次寿辰,绝对不能马虎了。
况且,逍遥澈心情不好,那更要办的热闹,让他心情开心点。
三月好风光。
日头渐暖,春风吹过,带着三分暖意,三分春意,三分舒爽之意。
杨柳飞飞,山花灿烂,一片盛世浮春。
就在这盛世浮春下,天辰王逍遥澈的生辰一日==比一日近了。
然却没有人看见那盛世下,波涛汹涌层层逼近的杀机,也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