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4
眼瞬间亮了,她居然在他身边。
看着那对上圣地三王的纤细却傲然的背影,逍遥澈眼中的冷杀顷刻消融了半分,落雨既然在往出走,那必然有应对之策。
心中惊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此时不是相见喜悦之时。
当下,逍遥澈看了落雨的背影一眼,淡淡的道:“你自己审量。”说罢,缓缓的复坐了下来。
“小的知道。”一身小太监装扮的落雨没有回头,高声的应了一声,别人听不出来,她确是不会漏逍遥澈话外的自己小心含义的。
冷眼对上对面的圣地三王,落雨缓缓的戴上那银色的手套。
身后,青海,彦虎,上官无敌,等人看见这陌生的小太监,手中套带的银色手套时,面色顿时都是微微一变。
对视一眼,这手套他们见过,是落雨的。
眼中的焦急和愤怒,顿时消弭了下去,这太监是落雨,落雨在,那定然今日就万无一失了。
大殿中一片寂静。
火王看着逍遥澈居然真让这看起来还没弱冠的小太监出来应对他,不由那倨傲的脸上,一片阴怒。
居然敢藐视他,好,好……
手上戴上白色的手套,落雨缓步就朝那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冰晶走去,步伐不快也不慢,看起来很是随意。
轻蔑的脸上眉尖轻皱,感觉不到深厚的内力,感觉不到逼人的气息,很淡,很轻松,好像一个普通人从面前走过一般的感觉。
找不到聚力点,好像全身都是破绽,而全身好像又都没有一点破绽。
火王面色不动,手却越发紧的按捺住了燃烧的冰晶,好深不可测的感觉。
也许,他小视了这个小太监。
盯着那幽蓝的火光,落雨越来越靠近那冰晶。
身后,逍遥澈拢在袖袍下的手,微微的扬起,这幽蓝的火太古怪,若是落雨一个不敌,他好……
眼看着落雨走进火焰的攻击范围,火王双眼一眯,大手在那冰晶上深深一按。
顷刻间,只见一股几乎有人那么高的火焰跳跃而起,呈从来未有的凶猛之势,朝着落雨整个的当头扑了过去。
好像一道火墙,要把落雨吞没。
大殿中本就凝神以待的众人,眼见火焰如此之盛,一瞬间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幽蓝扑面,不是炙热的犹如热火的高温,反而带着点微微的酒味,和她料想中的丝丝微冷。
落雨嘴角瞬间扬起一抹冷笑,不但不避那朝着她冲过来,好似一条幽蓝火龙的火光,反而一低头,整个身体一缩,身形斜飞入地,擦着地面朝着那火龙下盘就扑了过去。
大殿中人眼见如此,几乎惊呆的瞪大了眼。
这是干什么?这火如此厉害,别人避让都来不及,这小太监居然不但不避,反而义无反顾的朝着火墙冲去,这是自己寻死,不要命了?
瞬息之间,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呼吸,包括高坐龙椅上的逍遥澈。
而就在天辰朝臣震惊不已的当下,那本来一脸轻蔑的火王,却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贴地急射,穿火而入。
落雨一个伏地急冲,直直撞入那猛烈的火焰之中。
幽蓝妖异,包裹着一身淡蓝的落雨,火中人影,惊诧世人。
一身进火,落雨瞬间一个翻身,一抓就朝那白色冰晶抓去。
火王见此,不及控火,手掌扬起一掌就朝落雨的手截来。
比手上的速度,就算火王乃圣地三王之一,普天下排的上号的高手,也绝对没有专门训练过的落雨速度快。
火王大掌还没触及到落雨的手腕,落雨尖利的五指已经啪的抓上了那厚实的冰晶。
戴着白色手套的五指一扣,“砰。”只听一声清脆的炸响。
那透明的冰晶在落雨的一抓之下,砰的整个碎裂来开,朝着四面八方落下,那整个狂猛如龙的火墙,伴随着冰晶的碎裂,一下破碎开来。
就像那镜子,被打碎了,各成一块。
幽蓝火焰四溅,大殿上瞬间一片花雨四飞,惊的众臣躲避连连。
“瓶子。”站的高看的真切的青海,眼看落雨一把抓碎了那冰晶,冰晶上的玉瓶朝下就坠了下去,顿时脸色大变,急吼出声。
这瓶子要是打碎了,里面的毒流淌出来,这里的所有人……
声急半空,还没炸开,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已经反手一摊,一把抓住了坠下来的羊脂白玉瓶。
一把抓过瓶子,落雨一个后空翻,快步退在了逍遥澈前方的高台下,冷冷的瞪着那手还在半空,未及抢上的火王,举起手中的玉瓶,冷声道:“雕虫小技,拿来这里简直贻笑大方。”
圣地三王闻言,脸色都是齐齐微变。
他们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嘲讽过。
火雨熄灭,地上点点破碎的冰晶,缓缓的在温暖的空气中,开始融化成水,缓缓酝酿出一股浅薄的酒味。
大殿中,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看着从幽蓝的火光包裹中,居然毫发无损的落雨,眼中又是震惊,又是骇然,又是欢喜。
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声音和动作,完全呆愣的看着高举着玉瓶的落雨。
“干的不错。”就在这一片寂静中,高坐龙椅之上的逍遥澈眼中闪过一片赞赏。
只要是落雨,不管有多震惊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认为,反正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多谢陛下夸奖。”反身朝着逍遥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落雨当即快步走至逍遥澈的身边,呈上那羊脂白玉瓶。
逍遥澈身旁的青海,立刻上前一步接了过去。
逍遥澈则一挥手,示意落雨站在他身旁。
落雨见此也不多话,直接站在了逍遥澈的身旁。
“好啊……”
“好……”
此时,呆愣住的天辰众臣和往来宾客才反应过来,不由一个个兴奋的满脸通红,看着落雨的眼,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好厉害。
不过,上得此时场合的都乃天辰高官,也都是精明人物。
此时也都知道这圣地三王来者不善,一个个单调的叫了一声好后,死死把一身的兴奋憋住,不能在敌人面前露了弱去,就要让他们感觉到,我天辰随便一个太监就能解决,我天辰就是能。
当下,大殿中并无多狂喜,群臣生生酝酿出一股,我天辰有的是人才,小试牛刀而已,而已。
“好狂妄的小子。”压抑的兴奋中,火王冷冷的看着站在逍遥澈身边的落雨,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意。
落雨闻言冷眼不避不让的对上火王冰冷的双眼:“酒能驭火,外热内冰,这是常识,不是我狂妄,而是你圣地以为天下无人。”
针锋相对,淡淡的话却尖锐之极。
火王听言眼中杀气一窒,定定的看着落雨,身边的药王和力王,也抬头深深的看了落雨一眼。
酒水越纯,越是能够燃烧,冻结成冰,以物辅之,要燃烧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酒精灯和酒精块,落雨看过太多,实在是普通之极的东西。
而酒精灯成幽蓝火光,外焰高热无比,内焰却相对低温,这更加是常识中的常识。
火焰伤人,不过火王内力强悍而已。
欺没见过的人可以,欺她,简直就是妄想。
点窥其中究竟,一语道破玄妙之处。
大殿众人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落雨这话,不过那把圣地三人当神的虚妄,却实实在在的减少了下来,越发的抬头挺胸起来。
针锋相对的对眼中,药王突然微微的一笑,抬头看着逍遥澈道:“此礼本赠送天辰王,天辰有人能驭,最好不过。”
说罢,手腕一挥,那被破去第一层上的冰晶,正凛乱的铁木箱子上层被劲风一扫而过,露出了第二层。
一旁的力王和火王见此,泯去眼中的杀意和惊讶,恢复成平静无波,抱胸站在药王身后。
弯腰打开第二层,药王缓缓的取出一白玉托盘。
托盘上盛放着一色泽鲜红如血,纯色莹润,没有一丝杂质,巴掌大小的一块血玉,没有任何的雕琢,天生而成麒麟摸样,玉中红丝流动,好似麒麟踏着红云,活的一般。
阳光透过殿外射进来,照耀在那血玉之上,光芒璀璨,散发出五彩流光,夺人呼吸。
大殿中群臣无一不是见识过人之辈,珠宝珍品不知道见过多少,此时陡然看见圣地取出的第二件宝物,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寂静的大殿中,一片吸气之声。
玉石珍贵,以色为珍,更以少为稀世之宝.
如此通体莹润无一杂色,内藏血色游走的血玉麒麟,端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之物,虽然不识其珍到何处,但是绝对能够肯定这乃稀世之珍。
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圣地的宝玉,落雨没什么反应,不是她视宝物如粪土,而是她真不认识这些东西的好坏,她没专研过古董类。
而大殿上另一个声色不动的就是逍遥澈,他不是如落雨一般,不识其之珍贵,而是深知,圣地拿出来的越是珍贵,这里面的心思越是不小。
福祸与这珍贵成正比列,那有什么好震惊的。
端起白玉玉盘,药王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逍遥澈,沉声道:“此血玉麒麟,乃我圣地游离海外第一百零三代冥王所藏之珍,作为王族传承一直珍藏至今,乃我王相当喜爱之物。
天辰王逍遥澈,你和我圣地有何关系,你知,我知,你我两方心里都清楚。
今念你一片真心,又乃举世不世出的人才,我圣地也爱才,不想就这么轻易毁了你。
今日,我圣地特赠送上举世奇珍,自可助你夺得天下。
天辰王逍遥澈,机会,只有一次,得与不得,你可要慎选。”
说罢,手腕微动,扯开白玉盘中覆盖住另一物的红绸,一普普通通的瓦片呈放于上。
举世白玉麒麟,普通破瓦片,这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完全无法并立一盘之物。
但是,此时却被圣地放在了一个玉盘之中。
轻轻淡淡的话说出来,听的大殿中其他众臣云里雾里,血玉麒麟破瓦片呈放在一起,看的大殿中人糊里糊涂,什么意思?不懂,众人只懂了那一句自可助你夺得天下。
不由喜的喜,恐的恐。
而上官无敌,逍遥易,等知道内情的人,则揪紧了一张脸,看看逍遥澈,又看看圣地三王。
圣地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而今日居然如此以珍赠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这珍品,这珍品要换的……
大殿中刹那间心思迥异,一股诡异的静默滋生出来。
逍遥澈冷冷看着下方看过来的药王,冰冷而肃杀的眼中,缓缓的洋溢起一抹冷笑,嘴角高高的勾勒起,邪魅而冰冷。
他懂了,圣地三王此乃先兵后礼,原来唱的是这一出。
千年珍藏,一滴而威力无穷,天辰得之,中原四大国心中生惧,要想一统天下,何其容易。
稀世血玉麒麟,帝王玉玺象征,也乃圣地至宝,虽表面无大用,实则暗含多了圣地这一个有力的后援。
收了这两物,天下唾手可得。
不过,宝贝不是白得的,圣地以如此重宝相赠,以中原天下相换的只有一人,圣地最重要的人,落雨。
要天下,还是要落雨。
今日,圣地唱的就是这一处。
嘴角的笑越发的妖艳了,带着丝丝不经意的冷。
“难得,寡人居然得圣地如此另眼相看,寡人是不是要自得一下,还是要感谢圣地如此看的起。”淡笑的声音响起,逍遥澈缓缓站起身来,听声音好像很是愉悦。
药王看着扬起笑容的逍遥澈,回以一笑,眼中神光涌动,一切话语尽在眼神之中。
缓步走下高台,逍遥澈脸上笑容很深,看起来相当愉快。
站在下方的彦虎见此,不由看看笑容的愉快的逍遥澈,在抽眼角扫扫站在高台上一身太监装扮的落雨。
一边是一个可以带来无穷危险,威胁生命的女人,一边是天下唾手可得的承诺,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孰轻孰重,已经完全不用多话。
看他们的王笑的如此愉快,是不是已经定了念,知道选择什么才是最好的,最有利的了?
大殿众人一片兴奋和紧张的看着逍遥澈缓步朝那药王宝物走去,洋溢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气息。
高高站在台阶上,落雨一脸沉静,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朝那血玉麒麟走去的逍遥澈,很冷静,很淡薄。
一丝焦躁,异样,担心,惶恐……的感觉都没有。
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
一步站定在药王身前,逍遥澈看着那血玉麒麟,高扬着嘴角道:“很珍贵,很好。”
声音平缓,拖的很长。
大殿众人内天辰众人,顿时一喜。
“可惜,寡人不喜欢。”笑淡的声音陡然一沉,大殿中群臣还没反应过来,逍遥澈瞬间脸色一冷,反手就是一剑。
只见一道亮光闪过,药王端在手上的白玉盘中那血玉麒麟,被生生砍成了两半。
袖袍一拂,逍遥澈一袖子卷走那破瓦片,冷声道:“寡人还是喜欢这个。”说罢,反身就朝高台之上的王座走来。
满身冷酷,满身无比的威严和决绝。
高台上一直站立不动,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动一下的落雨,此时迎望着逍遥澈的眼,眼底深处缓缓涌现出一丝笑意。
一丝甜如蜜的笑意。
两两相望,万千话语尽在对视之中。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两人的感情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替代的,不是任何东西都能够比拟的,天下重要,一统江山是他的愿望和目标。
但是,那绝不是在泯灭自己感情的基础上。
天下若大,当登临顶峰之时,若无人可并肩同赏,若这天下是牺牲自己的爱人所换,要来何用?
他逍遥澈还没窝囊到这个份上。
一剑砍断血玉麒麟,大殿内霎时换来一片惊骇吸气之声,天辰众人齐齐震惊了,这送门来的好处不要,这……这……
而逍遥易,陈太后,上官无敌等人面上却无多大变化,只齐齐的低下了眉,轻叹一声。
好像他们早就料到一般。
殿上,圣地三王脸色齐齐一变,杀气瞬间布满了周身。
陡手扔下手中破碎的宝物,药王冷冷的看着逍遥澈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好。”
一个好字落下,三王齐齐一拂袖,转身就朝外走。
一步站定在龙椅之前,逍遥澈黑金色龙袍一挥,唰的转过身来,冰冷之极的一声大喝:“站住。”
声音不大,但却好像在众人耳边打了个惊雷,震的大殿中人几乎站立不稳,圣地三王双眼齐齐一眯,一步停下。
“圣地不远万里道贺,天辰自有待客礼节,如此走了,各国还说我天辰没有规矩。”锐如鹰目,逍遥澈一身威严的俯视着下方圣地三王,沉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来人,薄酒一杯,敬谢圣地三王。”
命令声落下,殿后立刻有人端上了三杯薄酒,落雨见此一个箭步上前,接过手指不经意的在酒杯身上一拂,缓缓送至圣地三王面前。
药王见此紧紧盯着落雨。
三人眼前的酒水不断的往外冒着泡,看起来就好像在沸腾一般,这是什么酒?
“怎么,圣地三王不敢接?”落雨端着酒盘看着圣地三王,扬眉缓缓道:“若是三王不敢接,说一声,我代替三王喝了就是。”
一话落下,圣地三王齐齐色变,这是侮辱,绝对的侮辱。
他们三王,岂会连个太监都不如。
酒杯剧烈的冒着泡,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酒中不对,而且落雨下手根本么有遮掩,就那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动手了,我下毒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接。
一声沉吟,药王手指在三杯酒水上面一拂,酒面波动立刻小了些,却并没有停歇。
药王见此眼神深处一凛,没有解开。
眉间微皱,此时却丢不下那面子不喝,当下三人对视一眼,气运丹田,强提真气,提杯一饮到底。
一酒入喉,三人面色顿时一变,瞬间通红如血。
不由,暗运真气,强行以内力化毒,却是一步也不敢迈出。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三王代寡人回圣地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天下指不定谁才是最好的胜利者。”
冰冷而肃杀的话飘荡在大殿上,决绝而冷冽异常。
一音落下,逍遥澈朝落雨招了招手,落雨见此立刻快步走至逍遥澈身边,逍遥澈附耳与落雨言语了几句。
落雨眼中一闪而过诧异,却没有做任何反对,快步入了后殿。
大殿上眼看着气氛陡变的众臣,不由一个个面面相觑,话都说不出来。
不消片刻,落雨就从后殿转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大大的火盆,现下已经三月时节,天气早已经暖了,那还需要火盆,这……
所有人,齐齐朝落雨看去。
把火盆放在逍遥澈脚边。
落雨转身从青海呈上的地方取过那圣地三王赠送上来的圣地千年珍藏,递给逍遥澈。
伸手接过玉瓶,逍遥澈扫了一眼下方众人,天辰是喜,傲云,南宋,后金,雪山,等来使则是惊恐和防备。
一手高举玉瓶,逍遥澈冷冷的对上正运功解毒的圣地三王:“我天辰有武将,有良臣,退可守,进可攻。
若想图这天下,我天辰自有雄师百万,战将三千。
些许剧毒,能谋一时,终谋不了一世,以毒妄想称雄天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反累我天辰赫赫声威。”
斩钉截铁,大气磅礴的话音一落,在殿内群臣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逍遥澈一把拔开那羊脂白玉瓶上的盖子,朝着下方的火盆就缓缓的倾倒了下去。
丝丝液体滴落熊熊火焰,瞬间被烘烤一干。
此毒就算能灭万里生灵,能有无上威吓,却终抵不过天敌火焰,在高明的毒,在大火的烘烤中,也要化为飞烟。
丝丝毒液倾倒而下,那圣地的千年珍藏,那让各国惊恐的剧毒,在火焰中化为了青烟。
倾倒完毕,逍遥澈抖手就把玉瓶扔进了火里,熊熊火焰燃烧,玉瓶就算有再多的毒残存,也消散了去。
大殿中,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就连运功逼毒的圣地三王,眉眼中也扬起一股诧异之色。
“好,烧的好,我天辰无上军威,岂能被区区剧毒所累.
这天下,是能者的天下,岂是能靠毒这下九流的东西谋取,我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寂静中,一直未说话的右相突然一声高吼,倒头朝着逍遥澈就拜了下去。
上官无敌,吏部侍郎这些人,也都是年老成精的人物,一见右相如此,顷刻间就明白过来。
天辰得如斯毒素,傲云,雪山,后金,南宋,必然会把眼光集中在天辰身上,面对强大的敌人,同盟相抗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此时前有圣地,后如来四国,天辰怎么死的估计都不会知道。
当今之计,破四国联盟才是正理,何况毒这个东西,能降伏得了人一时,终制服不了一世,若不复之人都被毒死了,那这天下一个人座,又有什么意思。
但下,顿时齐齐一转身,朝着逍遥澈就拜了下去:“我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起彼伏的声音立刻接踵在天陈宫上空飘荡了起来。
快速反应过来的傲云等国使臣,满脸激动和放下宽心,神色从来没有的严肃和赤诚的朝逍遥澈拜了下去:“天辰国主英明。”
话声乘飘而上,响彻天辰皇宫。
“众卿平身,若因此而得圣地攻伐,我天辰认了,寡人认了。”厉声大喝随着金光炸射四方,声威赫赫。
一言以倾国,一言以灭国。
一句平常的话,随着春风朝着四面八方飞扬而去。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天辰王不愿以毒谋夺四国,舍弃大好时机,或许更会得到那不知道什么出处的圣地攻击,这样无头有尾的传言,立刻帘卷而上春风,传扬开去。
面色殷红如血,看着满朝文武满脸激动和崇拜的对着逍遥澈叩拜而下,圣地三王对视一眼,齐齐扔下一声冷哼,强提一口真气,转身如飞而去。
落雨眼角扫见,嘴角微勾,冷冷一笑。
“摆驾永和宫,君臣同乐。”袖袍一挥,逍遥澈看着下方百家,声震四方。
“摆驾永和宫,君臣同乐。”
立刻,禀传声一声接一声的传递开去,炸响在天辰皇宫之上。
三月春光,金色一片。
花开千红,灿烂缤纷。
夜色降下,群臣欢饮达旦,天辰皇宫中一片喜气洋洋。
琉璃殿外,夜色如墨,星空璀璨。
落雨一身太监服,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琉璃殿,有多久没有来这里了,琉璃殿,曾经她最快乐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度过。
那时候才十三岁,那时候的逍遥澈也才十六七,真好。
嘴角缓缓荡漾起笑,眼中荡漾起温柔。
“月。”一袭黑色镶金的龙袍,逍遥澈站在落雨的前方,定定的看着一脸温柔的落雨,轻轻的喊了一声。
低下头,落雨背靠着大树看着前方站立的逍遥澈,没有说话。
夜色婉约,一轮弯月挂在树梢,银白的光芒洒下,笼罩着一切都朦朦胧胧的,远处锣鼓喧天,歌舞欢响,衬的这方越发的寂静了。
温柔的月光下,逍遥澈看着落雨,落雨望着逍遥澈。
两两对望,就那么看着,月光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了一起。
迎头痛击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吗?”一地静寂中,逍遥澈突然轻轻的开口,黑眼深深的看着落雨。
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笑容,落雨笑看着逍遥澈:“记得,我记得有个人正在沐浴。”
烟波升腾,蒙蒙雾气。
她怎么不记得,她第一次来这是因为陡然被赐了婚,想不过跑来教训逍遥澈的。
结果却看见了一个水中的妖精,被那一句“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负你,就给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引的动了心,软了手,从此后再也放不开。
勾唇一笑,妖娆而魅惑。
好久没有看见逍遥澈如此般笑了,简直勾人,落雨暗下了眼。
挑唇轻笑,逍遥澈深深的看着落雨,低声道:“那晚有个小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跑来挑衅我,却让我再也放不下她。”
低沉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中,逍遥澈缓步朝落雨走去,指尖轻触落雨的脸颊,逍遥澈一丝一丝的抚摸过去。
“瘦了,别担心。”
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有点不知所谓。
然落雨却听懂了,鼻尖微微一酸,伸手搂住逍遥澈的腰,咬牙瞪着一脸温柔的逍遥澈:“怎么能不担心,我不担心你,我还担心谁。”
圣地三王来对上逍遥澈,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轻环手臂搂住怀里的落雨,逍遥澈揉揉落雨的头,低叹道:“你啊……”
“不许多说。”逍遥澈要说的话还没开口,落雨突然一句打了过去。
张大口狠狠的咬了逍遥澈的肩膀一口,落雨枕着逍遥澈的肩膀。
咬牙道:“不许不相信我,不许跟我发脾气,不许把我一个人扔下,不许,就是不许,有什么话摊开来说,在有下次,看我不掀了你的老巢。”
连蹭带威胁,落雨说的声音刚刚的。
逍遥澈一听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搂紧了怀里的落雨:“好。”
完全宠溺的,完全无条件,完全不迟疑的一个好字,让落雨心一下就暖了起来。
蹭蹭逍遥澈的胸膛,落雨抱着逍遥澈,轻声却掷地有声的道:“澈,你听好,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什么都可以怀疑,什么都可以不信任,但是你绝对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意。我的命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去的,我不是对任何人都能倾尽我的一切的,或许我会因为一点原因喜欢一个人,或许我会去救他们,但是,能与我风雨同路的,能跟我生死与共的只有你,只有你。我一腔爱恨全给了你,在无心力去经营和努力其他的感情,听好了,这就是我要说的,你如果不相信,我拆了你的骨头。”
低低婉转的声音,到最后一句无比的刚硬起来,伴随着落雨昂起的头露出的尖利白牙。
低头,对上落雨的脸,逍遥澈没有笑,只手上加劲,拥紧了落雨。
“我知道,月,我知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因为太爱,所以太过担心,因为太过珍惜,所以害怕破碎。
不过,以后不会了,我早已经想通了。”
低沉而有力,逍遥澈定定的看着落雨言道。
话语落下,一脸正色的逍遥澈,突然眉间一扬,扭了扭怀中落雨的腰,虎目生光的龇牙道:“不过,如果还有下一次,你敢舍弃我去救别人,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更威胁般的使劲拍了一下落雨的屁股。
砰的一声,在月色中分外的清晰。
落雨顿时一下就跳了起来,瞪着逍遥澈,面色红也不是,青也不是。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打她屁股,这是教训几岁的娃儿啊,而且被逍遥澈打这里,好情色……
瞪着满脸笑容的逍遥澈,落雨脸又红又黑又青。
“哈哈……”逍遥澈见此顿时大笑出声,手臂一使劲一把抱起落雨,整个舞动起来。
就知道落雨心中只有他一个,就知道。
月色越发的皎洁了,银色光芒洒下,笼罩在两个相拥一体的人儿身上,幽美而温暖。
有误会,那是因为两人不坚定,若感情是铁板一块,还有什么误会。
两人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解释,所作所为已经明了一切。
月宫西沉,金乌东升。
转眼晨光笼罩大地,新的一天开始。
琉璃殿,落雨和逍遥澈还没起,逍遥易,上官无敌,陈太后,右相,等人已经早早的等候在了外殿。
“有什么事?”一身淡黑龙袍,逍遥澈青着双眼看着面前面色严肃的几人,昨晚搂着落雨睡,又不能碰,实在是对他的大考验。
逍遥易看了眼青着脸,但是明显心情很愉快的逍遥澈,叹了一声后道:“王儿,你执意不肯舍弃落雨,要对上圣地,父王也不好在说。
唯今之计,恐我们要好好商量一番,如何应对圣地三王,才是我们天辰和你目前最该做的。”
一夜之间,逍遥易仿佛老了一两岁。
逍遥澈听言收起面上的倦色,深深的看了逍遥易一眼,缓缓开口道:“父王,你不用担心。”
一声父王,逍遥易眼中顿时一红,自从那一晚,逍遥澈在没喊过他父王,今日,今日……
一旁的陈太后见此,伸手握住逍遥易的手,看着逍遥澈道:“澈儿,你记住,天辰是弱,但是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他圣地厉害,我们天辰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放手去做。”
冷酷的眼扫过逍遥易,陈太后,右相和一脸苍白的上官无敌。
逍遥澈没有看见众人脸上的反对和恐惧,只有支持和鱼死网破的决绝,不由缓缓的笑了。
“你们放心,我理会的,天辰,绝对不会亡在我的手里。”站起身,逍遥澈走上前握住了陈太后和逍遥易的手。
恐惧,害怕,散乱的天辰是危险的,但是团结一致,死拼到底的天辰,还有什么好怕,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外力打到的。
一室同仇敌忾,一室团结一致。
靠在外殿门上,落雨看着眼前的情景缓缓的笑了。
从当年不择手段的要把她赶走,到今日的妥协和一致对外,天辰变了很多,天辰的人变了很多。
但是,最关键的是逍遥澈的坚持。
只要他坚持,铁棒也有磨成针的一天。
窗外金光耀眼,又是一个好天。
“七日之内绝对不会来?”天陈宫中,上官无敌紧紧的盯着恢复成本色的落雨,诧异道。
“是。”落雨点点头,她也是使毒的大行家,那一杯酒没有当场毒死圣地三人,那么至少能管七天,七天之内他们是消除不了那毒素的。
“那我们有七天的时间准备。”右相满脸严肃。
“对付圣地,普通的准备恐怕不够看。”上官无敌沉声道。
“不管够不够看,安全问题一定要严防死守,他只有三个人,那怕他们本事通了天去,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口水也要淹死他们,武功不够高不怕,我们用人海战术。”彦虎沉吟着开口。
“这话也在理……”青海也接了过去。
高高坐着的逍遥澈和落雨,见众人自顾自的商议去了,完全无视他们两个,不由对视一眼,齐齐无声一笑。
“人海就人海,普通武力交给他们,其他的我来弄,我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看着逍遥澈,落雨眼珠动的极快。
“敌在暗,我在明,我看不妨诱引……”
低低的声音响起,逍遥澈和落雨不断的商议着,天陈宫充满了从来没有的严肃。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天辰国都禁军营地。
“将军,三日时间已经把清单上,国都所有存货都已经找齐。”禁卫军统领朝着彦虎大声禀报道。
彦虎点点头,挥手退去禁卫军统领,进入禁军最严密的营地内层。
满鼻子的硫磺硝石味道,几乎占据了禁军营地一半的地方。
彦虎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落雨不在皇宫保护王上,弄这么多硫磺硝石有什么用,难道她要做烟花爆竹不成?
“硫磺三分,硝石四分,瓦土……”密室中,落雨正指挥着上百禁军不断的进行着调配。
她上辈子炮火枪械最是拿手,虽然制作不出来机关枪,狙击炮,但是要弄个土雷出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圣地三王武功厉害,老子打不死你,我轰死你总成。
天光晴朗,时间如梭而过,转眼就是第七日上。
给他们留下时间准备的最后一天了。
整个天辰皇宫都有点紧张起来,唯独落雨和逍遥澈,好像没事人一般,好像他们不是问题的中心似的。
“王妃,杜一到了。”一脸漆黑,禁军营地里,正在不断改良土雷的落雨听言,转身就朝外跑去,杜一终于到了。
一身白衣如雪,一柄折扇轻扇,老远还没看见杜一,就见着了宇文于飞一派悠闲的挥舞着折扇。
落雨顿时眉色微扬,宇文于飞怎么也来了。
“这那里来的黑炭头?”老远,宇文于飞一眼看见黑漆漆的落雨,顿时笑了,一扇子指着落雨哈哈大笑。
听着杜一来了,从皇宫过来的逍遥澈,也正好走至,见此伸手拉过落雨,微笑着替落雨擦拭干净那面上的黑灰硫磺。
在宇文于飞眼前一点也不避嫌疑。
宇文于飞见此斜眼看了眼逍遥澈,手中折扇敲打着手心,缓缓道:“存心引我生气是吧。”
没等落雨回答,逍遥澈转头看着宇文于飞,面色很正,不见往日的捉弄和吃醋,淡淡的道:“万里迢迢赶过来,不是为说这句话的吧。
宇文于飞,月相信你,寡人也就相信你。”
宇文于飞一听此言不由微微一愣,这逍遥澈,这什么意思……
听逍遥澈如此说,落雨顿时勾唇一笑,朝宇文于飞道:“你怎么跑来了?不嫌累。”
宇文于飞听言转眼看着落雨,眉色一扬挥舞着折扇笑道:“来看好戏啊,在累也值得。”
“就会胡说。”落雨闻言瞪了宇文于飞一眼,抽身就朝站立在宇文于飞身后的杜一走去。
这么短的时间内,运那么多宝物回北牧,又这么快的赶过来,连贴身的小花也不带,这宇文于飞是担心她应付不过来呢,说的到风凉的紧。
宇文于飞听落雨如此说,嘴角的笑容高高的勾了勾。
一步站定在杜一的面前,落雨沉声道:“拿到了?”
杜一朝着落雨一躬身:“拿到了,正调配好。”
一听杜一肯定的话,落雨不由狠狠拍了一巴掌,整张脸都洋溢起兴奋之极的神色。
看着杜一身边脚下的一个大木箱子,落雨此时也不嫌弃重与不重,弯腰抱起,快步就朝天辰皇宫的方向冲去。
“你啊……”逍遥澈见此不由摇摇头,一步抢前,接过落雨手中的箱子,两人并肩快速而去。
“还不快跟上。”宇文于飞挥舞着折扇,听着逍遥澈朝他头也不回扔下的话,眉头高高的挑起。
这是怎么着,这才几日不见,这逍遥澈怎么好像对他变了个态度,让他反而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前方并肩而去的两人,宇文于飞折扇微摇,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比以前越发的紧密了,好像什么都插不进去。
折扇摇晃,起步前去,错觉,应该是错觉。
骄阳如火,渐渐西沉。
那妖艳的红霞缓缓的凝聚在西方,天上火霞乱舞,看上去妖魅万分。
人都道夕阳无限好,果没错言。
“乓乓乓……”如火夕阳下,天辰国都锣鼓喧天,金钟齐鸣,无数禁军走上街头。
“天干物燥,春病流传甚广,今王上得有灵药防病,特下旨赐予天下,各家各户速速来取……”
严肃的巡逻宣读声此起彼伏,抬着无数清水的禁卫军奔走于天辰国都任何一个角落。
天辰国都百姓闻言乃是预防疾病的,又不需要钱财,那是人人争先,生怕少拿了一点。
一时间,漫天流火下。
无数禁军抬着看似清水的水色,被洒在了天辰国都的任何一个角落,湿润了任何一方土地,水井,树梢,墙角,屋面……
喝入了每一个人的肚子里。
而此时天辰皇宫也犹如水洗过一般,清水一层接一层的洒在皇宫四处,人人领取水色喝下。
那尘土的飞扬透入空气里,好像下了雨一般。
夕阳快速的淹没了下去,天边红霞渐渐的沉闷,夜开始来临。
“王妃,这个就行?”上官无敌有点迟疑,他可是知道圣地的厉害,药王的厉害的,这药水能抗圣地那千年珍藏毒素吗?
回应他的则是落雨的一个白眼。
“放心,这东西是王和王妃一起去弄的,绝对有用。”相对比较知道底细的青海朝上官无敌低语了一句。
这就是当日在鲜卑十七族的时候,意外得之的那金黄花朵,他们王妃那时候就说了是用来对付这圣地的毒的。
专门研制,今又万里迢迢的让杜一从北牧带来,肯定错不了。
青海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还称呼王妃的落雨很信任。
把原料,稀释,稀释,在稀释,落雨和逍遥澈忙的几乎脚不沾地。
宇文于飞则高坐在那天辰王宫前的树梢上,看着忙碌的众人,眼中闪过怜惜,圣地的毒就是那么好对付的?
夜幕降下,天地间一片黑色飞扬。
淡淡的星光从天际洒下,朦朦胧胧,把天辰皇宫照耀的皎洁而神圣。
磨刀霍霍,严阵以待。
所有暗影下的兵马布阵都紧张的等待着,为首的青海,上官无敌,等人很清楚,只要过了这第一关,没有那个毁灭性的毒素,圣地在厉害,他们也不惧。
天辰皇宫最高的摘星阁上,一席三人,正品酒赏月,俯视天辰皇宫任何一处。
“好酒。”赞了一句手中的酒,宇文于飞斜眼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分着手中鱼刺的逍遥澈,还真沉的住气。
“对了,上次船上我吃的鱼,是不是你搞的鬼?”看着剔鱼的逍遥澈,宇文于飞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看着逍遥澈眯起了眼。
落雨一听不由轻轻勾了勾嘴角,本来森严的气氛,让宇文于飞这一句,破坏的干干净净。
逍遥澈斜眼看着宇文于飞,手中筷子一动,把盘子里整条鱼直接夹给宇文于飞碟子里。
没什么表情的道:“赔你一条。”
干脆直接,一点也不抵赖。
宇文于飞看了眼碟子里的整条鱼,瞪着逍遥澈半响,突然缓缓的又笑了:“能吃到天辰王亲手制作的美味,是不是也算我的荣……”
一话还没说完,宇文于飞突然手中折扇一顿,扭头朝下方望去。
同一刻,逍遥澈也侧头,看向茫茫夜色深处。
落雨见两人同时如此表情,知道,圣地三王来了。
夜色下,三道身影飞掠亭台楼阁而过,依旧一身白衣,一身红衣,一身蓝衣,嚣张的完全不想掩盖。
一步停在天陈宫前,三人顿住身形。
“动手?”火王扭头。
“懒。”石头人一般的力王冷冷的扔出一字。
“全灭还是如何?”火王闻言转头看向药王,冰冷着声音,丝毫不掩盖其声的道。
那声音在静夜里,不大,却绝对也不小,显然这圣地三王一点也不把天辰放在眼里。
药王一身淡漠:“不伤己身,不取其命,全灭太过,灭了这皇宫所有人,就休。”
“好,依你,哼,杀鸡儆猴,本王到要看看这天下还有谁敢把圣地不放在眼里。”冷傲而狂妄,火王双手抱胸,满眼藐视。
月光从天际照射下,天陈宫外三王身形被照耀的纤毫毕现。
一身白衣,药王从怀中取出一瓷瓶,掀开封口,缓缓朝着地面倾倒出半滴透明液体。
高高站在摘星殿上的宇文于飞见此,轻摇摇头,一步站定在落雨和逍遥澈的身前,手腕微动,一丝银色就要从手掌间倾泻而下。
他万里迢迢赶来,就是怕落雨过不了这关,药王的毒,不是等闲,不是落雨下午那一番折腾可能就能对付的。
月色如水,半滴透明液体在月光中砰的掉落与地,圣地三王的脸上,齐齐露出一丝冷酷。
液体入地,在那青碧草叶上儿几滚,没入了草地中。
没有动静。
一刻时间掠过,还是没有动静。
那本来应该成毁灭性铺陈而去,吞没整个天辰皇宫,夺了皇宫中所有人命的毒药,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如一滴真正的水,没入土里,波澜不惊。
圣地三王脸色瞬间齐齐一变,月色下几乎有点扭曲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被解开了?
拳头狠狠的在天空中一挥,落雨银牙紧咬,满脸压抑不住的兴奋。
宇文于飞见此也止不住的惊讶,手腕一转,收回了那准备只救落雨和逍遥澈的银丝。
看看前方不敢置信的圣地三王,在看看一脸兴奋的落雨,难道落雨真的解开了这药王的拿手毒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天……
另一厢,逍遥澈一直波澜不兴的眼中,此时精光乱串,反手一掌击打在摘星阁上那高高的晨钟上,清脆的钟鸣声立刻响彻在整个皇宫上空。
“放箭。”早早埋伏在四面八方的青海,彦虎,上官无敌等人,一听钟声传来,立刻大手朝下就是狠狠一挥。
刹那间,火红如流星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朝着那天陈宫外站立的圣地三王激射而去。
火箭破空,冷箭随后,沾满剧毒的箭头,呼啸而去,夹杂着犹如雷鸣般的声响
万方齐射,利箭从四面八方而来,势要把包围在其中的圣地三王射成个刺猬。
“走。”一声暴喝,三王身形暴起,一跃而达三四丈,脚踏火箭,快如闪电就朝外围冲去。
以寡敌众,就算他们力能通天,一旦陷入包围圈,必是不死不休。
今落入埋伏圈,走为上策。
高站与摘星殿上的逍遥澈,见此一声冷哼,一把提过摘星阁楼阁上的挽天大弓。
金箭搭弓,银弓大开。
逍遥澈一目瞄准那当先而起的火王,双指一放。
刹那间,只见一道金光穿云破月而去,在皎洁的月色下,划出一道金弧,那震耳的撕破空气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金色匹敌,如入无人之境,划空而过,谁人能挡。
金箭破空,来势比之隐藏在周围的禁卫军火箭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眨眼之间已经到了火王的身前。
“砰。”只听一声轻响,血色迸裂,洒向天际。
在万朵火箭把漆黑的天幕照耀的犹如白昼中,所有人眼睁睁看见。
火王一掌虚劈,本拟直接劈开那射空而来的一箭。
没想掌力破空居然只劈开金箭半寸,变招不及下,金箭急射而过,被逍遥澈一箭射下身来。
身形一错,身旁一掠而过的力王见此,一把抓住火王,身形连闪,急冲火箭阵势而出。
“好一个天辰王,这一仗我们认了,下一次绝没这么轻松。”
夜幕漆黑,冷漠之极的声音从天际飘来。
手腕一扬,逍遥澈抓着银弓,比药王声音还冷还沉:“寡人随时奉陪。”
“随时奉陪……”
逍遥澈一声还没落下,那下方的青海,上官无敌,彦虎,等人紧跟着高喊出声。
千人大吼在夜空中传递开来,帘卷而上苍穹,赫赫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