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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7章 环环相扣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6793 2026-08-05 12:58

  更新时间:2013-03-18

  阳光闪烁,看似炙热却阴冷之极。

  金碧辉煌的皇宫后殿,整个笼罩着一股强大的阴云气压,压的所有的人几乎都不敢呼吸。

  中毒,完完全全中毒的症状。

  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御医,任何一个军医,可以说出落雨中了什么毒,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更加没有人敢用药。

  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用药,用什么药?

  昏睡,完全神智不清醒的昏睡。

  时不时咳嗽一下,嘴角延伸出一缕鲜血。

  鲜红的色泽,从落雨的嘴角蜿蜒而下,带着触目惊心的红,带着可以把人逼疯的窒息。

  两日两夜,没有清醒过来。

  两日两夜,几乎急疯了所有的人。

  落雨从来都是坚强的,从来都是只赢不输的,从来都不会吃亏的,从来都是任何事情都难不倒的。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她好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一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没有控制不了的事。

  但是,当她倒下后,所有人才发现,落雨不过也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她也有弱点,她也会栽跟斗。

  而这一次她栽在了她最擅长的毒上面。

  暖风飞扬,但是却温暖不了后殿中的所有人。

  “饭桶,一群饭桶,推出去……”一阵狂暴之极的怒吼声从后殿中传来,这已经是这两日司空见惯,越来越有严重趋势的逍遥澈的怒吼。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

  伴随着逍遥澈的怒吼声后,是无数祈求惶恐的求饶声。

  青海,彦虎,端着盘子水盆从边上悄无声息的走过。

  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碰快要炸开的逍遥澈,没有任何人敢说一句话。

  “砰。”一檀木椅子被砸成粉碎,逍遥澈脸色铁青,狰狞的杀气几乎透空而出。

  “再找,给寡人全南宋的找……”暴怒的声音在殿内回旋,逼人。

  “是。”杜一此时也顾不上他是落雨的人,而不是逍遥澈的人,扔下一个字,立刻如飞的射了出去。

  宫中的御医治不了。

  他们随身带的军医治不了。

  那他就从天辰的皇宫中招首席御医过来,就在这南宋的民间下令找,一定会有能医的大夫的。

  一言发下,逍遥澈铁青的脸在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中的落雨时,神色立刻意识一变。

  焦虑的脸上洋溢起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紧张,无法言喻的紧张神情。

  眼前的落雨仅仅两日,脸上就已经没有了血色,在这般吐血下去,恐怕……逍遥澈握紧了落雨冰冷的手。

  边上玉竹不断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面上那个神情同样又是焦急,又担心,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太子,军医已经到了。”

  “快,快点来看。”沉默的玉竹一听属下上来禀报他的军医到了,立刻朝外就是大吼一声。

  同一刻,逍遥澈听见也立刻让开半个身子,只保持着紧紧握住落雨手的姿势。

  死马当活马医。

  只要是大夫此时都上,何况是玉竹的贴身军医,定然是有一把好医术的。

  年老的军医满面纠结,蹲在落雨的床铺前,汗水从头顶顺着脸颊就往下流,只顷刻间就是一身大汗。

  紧紧盯着军医的玉竹和逍遥澈,见此齐齐咬紧了牙。

  又是这样的表情,又是这样不知所谓的表情。

  “太子殿下,这个微臣我……我……我不知……”

  “滚开。”玉竹的军医断断续续的话还没有说完,殿外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好似半空中打了一个惊雷。

  紧接着,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人如一阵风一般卷了过来。

  逍遥澈和玉竹没有回头,但是同一刻脸色都闪过一丝微喜。

  一把提过那年老的军医,宇文于飞一脸薄汗面色铁青的一指就搭上了落雨的脉搏。

  他才动身了两三日,就接到杜一的飞鸽传书。

  这下,容不得他不昼夜兼程的狂冲而来。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一指搭在落雨的脉搏上,宇文于飞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又怒又无奈的表情。

  “怎么样?”逍遥澈一见宇文于飞如此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宇文于飞。

  铁牙微微的咬了咬,宇文于飞伸出手拭去落雨嘴角的血迹,转头看着逍遥澈,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逍遥澈一见宇文于飞叹气,那心都紧了。

  “三虫三花三草三木三水,乃是圣地的独特配方,只有皇族中人可以用,你们为什么都不想想,这是普通人就可以解的吗?为什么就这么心急的想摆脱?就这么心急……”

  “错了?”五指瞬间紧握成拳,那尖利的指甲几乎直插掌心。

  圣地,这个是个圈套,是个圈套。

  看着双眼瞬间血红的逍遥澈,宇文于飞摇摇头缓缓的道:“没有,很对,这毒是解了。”

  顿了顿,迎着逍遥澈的眼光,宇文于飞再度叹息了一声:“此毒是解了,不过圣地最擅长的是一环接一环,相生相克,有些东西并不是无毒,吃下去就不会有事的。”

  说罢,突然伸手抓过逍遥澈的手,指尖在逍遥澈手腕上一划,立刻一股鲜血就射了出来。

  还没容周围的人惊叫,宇文于飞已经手一伸,抓着逍遥澈的手,把那涌出的血滴至落雨的嘴边。

  “三虫三花三草三木三水,此毒好解,但是吃了解药后不能吃檀木水和牙蜜。

  否则,会自动生成另外一种毒素。”

  顿了一下,宇文于飞头也没抬,自顾自的接下去道:“要想解也很简单,就是以那没有中三花毒,却服用了檀木水和牙蜜的人的血饮之,自然就好。”

  缓缓的声音在后殿中飘扬,很缓。

  既然是圣地出的手,事情已经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那么宇文于飞绝对不怀疑,那个同样服用了圣地特制的檀木水和牙蜜,能救落雨的人一定是逍遥澈。

  殿内所在的玉竹,青海和彦虎闻言不由齐齐一怔。

  血色蔓延,带着那夺目的红,流尽落雨的嘴里。

  那本来苍白的唇,立刻被渲染上了一层妖艳的红。

  看着自己的血流入落雨的嘴里,耳里听见宇文于飞的话,双目血红的逍遥澈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但是那眼神深处,却一瞬间划过一丝阴冷铁杀和心疼的神色,一晃而逝。

  指尖滑过落雨的面颊,逍遥澈没有看宇文于飞,冷沉的吓人:“怎样才会好?”

  宇文于飞放开逍遥澈的手,也同样没有看逍遥澈:“每日三服,每次一小碗,七七四十九天后,自然根除。”

  此话一落,周围的几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每日三次,一共要以血养七七四十九天,这么下来,落雨恐怕是好了,逍遥澈……

  没有什么人可以这样支持过的。

  “圣地,不是只会武力的笨蛋,圣地三王是轻敌所以输了。”

  后面的话宇文于飞没有在往下说,不过那意思已经和明了了。

  没有任何人反驳。

  因为圣地不在轻敌的后果,他们已经看见了。

  聪明狡猾如落雨和逍遥澈,也上了当,被整个的套在了里面。

  面色微微的变了变,从宇文于飞进来就没有说话的玉竹,轻咳了一声,看着宇文于飞道:“没有解药?”

  “没有。”宇文于飞摇摇头。

  他就是怕出这事,所以赶过来,但是越是怕越是来,果然还是让他的预感料对了。

  一死一生,这本就是这毒的目的。

  这恐怕也是圣地来人的目的。

  让逍遥澈亲手把自己的命送给落雨,亲手断送落雨一切念头。

  没有什么比这招狠,没有什么让人如斯难以抉择。

  救,要的是自己的命。

  不救,死去的是自己最爱的人的命。

  生和死,都是一种悲伤的极端。

  后殿中,立刻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

  暖风从殿外吹过,树梢微微作响。

  面面相觑,站在大殿门口两侧的青海和彦虎对视了一眼。

  再回头看了眼听见此话,什么声音都没发出,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定定看着昏迷的他们的王妃的王上。

  会的,他们的王上肯定不会放弃他们的王妃不管的。

  他会给她他的血,他会给她,不管哪前提是不是会要了他的命,不管前提是不是故意设计的。

  只因为对象是落雨,逍遥澈就一定会给。

  拳头紧紧的握起,圣地,圣地。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下毒,没有任何人下黑手,甚至连轻微的磕碰都没有。

  没有挑拨,没有动乱,什么杀鸡儆猴,借刀杀人都没有做。

  但是他们对了,有些人不用自己去杀,有些人外在的力量绝对杀不死。

  但是他们也有弱点,而那弱点只要一击就会致命。

  一殿令人窒息的气氛中。

  逍遥澈轻轻的俯下身,在落雨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那黑红的眼波深处荡漾起的是无边的温柔,无悔的深情。

  陷阱也罢,圈套也好,面前的这个人,终是他不能舍,不会舍,就是倾尽性命也要救的人。

  暖风飞扬,丝丝花香传来,那么幽静而美好。

  但是却沉甸甸的,让人心为之一沉。

  转眼又是一日。

  蓝天白云,遮挡住光芒万丈的金乌,难得的有丝阴凉。

  后殿御花园中。

  百花盛开,一地灿烂缤纷。

  一身淡黄色劲装的落雨,动了动脖子,一个旋转横踢,劲风呼啸,甚是得力。

  满意的点点头,落雨捏了捏手腕,转头看着一脸温润的宇文于飞道:“你的药果然不错,好了。”

  “那是当然,我出手怎么可能有问题。”宇文于飞隐去了眼底深处的暗色,如往日一般无二的与落雨调笑道。

  落雨听言勾了勾嘴角。

  食物与解药之间产生反应,换做今日的话就是食物中毒相生相克,就如那兔子肉不能与绿毛龟同吃一个样,她居然也有栽在这上面的时候。

  动了动身子,很好,上面都恢复了。

  看来这食物中毒来的快,解的也快。

  “落雨,你的血花茶。”正动着身体,远处一身淡蓝的玉竹,端着一碗茶盅走了过来。

  “我没要。”上面血花茶,她没开口说过要喝这东西。

  玉竹闻声调侃的笑道:“你们家那护卫给你送来的,说是上面南宋宝库里面的精品茶叶,让你尝尝。”

  说罢,深深的嗅了一口茶香:“好东西都给你,把我们晾一边,你家护卫还真是不大方。”

  落雨听是逍遥澈让送来的,当下伸手接了过来。

  一边扭头四下看了一眼:“澈,人呢?”

  自从她早上醒来就没见到他,这人跑哪里去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食物中毒,但是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不是他,心里总是不舒服。

  “去牙城了,据说那边有小股兵马叛乱,他杀鸡儆猴去。”宇文于飞回答的很是轻描淡写。

  眉间微挑,小股势力叛乱,何须逍遥澈亲自去杀鸡儆猴,流川那些人是摆设不成?

  玉竹见落雨皱眉,眉眼微动碰碰落雨的手,岔开话题道:“快喝,凉了味道可就重了,这茶不能凉。”

  落雨听言也没起什么心,端起就饮了一口。

  一口血花茶顺喉而下,落雨眼神突然微变。

  端着杯子轻轻的嗅了几下,落雨突然眉间一蹙。

  抬头看着宇文于飞和玉竹,缓缓的道:“好重的血腥味?”

  “血花茶,血花茶,自然是以血为茶引,万金难求的好东西。”宇文于飞挥舞着折扇,看着落雨笑道。

  “什么血?”落雨盯着宇文于飞。

  “鹿血。”宇文于飞回答的相当顺口。

  “你这两日吐了些血,鹿血最补,你家护卫就给你用上了。”玉竹见此也插了一句。

  冷冷的扫了眼宇文于飞和玉竹。

  落雨突然抬头看着面前一树的火红石榴花,红的似火,红的妖艳。

  刚才看见还不觉得,此时却红的刺眼。

  五指握紧了手中的玉碗,落雨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宇文于飞,玉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声音很平淡,就好像问的并不在意。

  但是那里面隐藏着的尖锐气息,却让宇文于飞和玉竹心中一滞。

  他们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落雨这话时什么意思?

  愣归愣,两人反映也快,宇文于飞立刻笑了起来道:“喔,说说我有什么好瞒你的?”不答反问。

  落雨没有回头,只伸出二指一夹,一朵开的正灿烂的石榴花落在落雨的手里。

  手指微动,花瓣飘落,飞雨而下。

  “那就最好。”淡淡的声音很淡,很淡。

  但是这炎热的气候,却也没掩饰住它的冰冷。

  不经意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玉竹突然笑眯眯的看着落雨,开口道:“兄弟,这天辰和雪山国的边界问题和税法,通商,贸易,等等问题。

  你们家护卫可是让我找你,说,这问题只要你同意,他没意见。”

  落雨一听顿时抬眼扫了玉竹一眼,这个问题怎么要她来谈。

  “澈要你跟我谈?”指尖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碗,落雨问的很淡。

  “是啊。”玉竹回答的落地有声。

  “好,请。”一好字落下,落雨态度一变,一伸手就以主人之尊邀请玉竹朝大殿方向行。

  申请很淡,很稳,完全看不出来落雨在想什么。

  对视一眼,宇文于飞和玉竹再度交换了一个眼色,奇怪,落雨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而且并不问她昏倒前的异状。

  隐藏去眼底深处的波动,两人按捺下心中的异样,跟着走上了前去。

  温淡的阳光斜斜从空中洒下,为三人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影子。

  天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月宫取代金乌,高高的悬挂于半空,洒下一地的银白月光。

  “血莲子。”晚膳时分,落雨看了眼自己面前摆放的那碗血莲子,冷冷的出声。

  “养身,这可是为你好,这可是我特意吩咐厨子做的。”玉竹笑的一身的阳光灿烂。

  “是吗?”落雨冷眼看了笑的灿烂的玉竹一眼。

  突然手腕一翻,一把端起了那碗血莲子,抖手作势就要扔出去,同时冷冷的道:“不需要。”

  玉竹一见立时想也不想的一伸手拦阻道:“太浪费了你。”

  那里面可是逍遥澈的血。

  这东西可不多,可是那人拿命在换,怎么能够就这么倒了。

  更何况,青海彦虎这么两日寻遍了所有大夫。

  却没有人很人能改变现状,没有人能医治落雨,也就没有人能帮的伤逍遥澈。

  圣地特制的檀木水和牙蜜,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他们制作的吃了,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且,宇文于飞今次也是爱莫能组,他不知道圣地来人用了怎样的檀木水和牙蜜。

  自然就没那个本事敢去试着解。

  一切只能靠逍遥澈的精血,怎么能够浪费,怎么能够丢弃。

  冷眼看着拦阻的玉竹,落雨眯起了眼睛“浪费,一碗莲子汤而已,算什么浪费,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落雨收一斜,那碗红色的莲子羹,就着落雨的手朝着地面就倾倒了下来。

  而那冰冷的眼,却紧紧的盯着玉竹和宇文于飞。

  鲜红的颜色,红的如玛瑙。

  “落雨……”声色一厉,玉竹脸色微变就欲站起身来抢过。

  不想身还抬起,旁边宇文于飞突然踩着他的脚,制止住他欲起身的身形,笑看着落雨道:“不补救不补,一碗鹿血莲子羹而已。”

  脚尖上传来的疼,立刻提点了玉竹,他太露相了。

  当先,玉竹脸色微收,摇摇头挽回刚才是失口道:“可惜了那鹿血,这可是上好的羊羔血。”

  落雨冷眼扫着二人的表情,见此眉眼深处暗色一荡,淡淡的哼了一声,把碗扔在了桌子上。

  一顿饭吃的很冷淡。

  没有多言,宇文于飞和玉竹在间隙时候,几不可见的对视了一眼,齐齐无声的叹息。

  夜色朦胧,天空一片昏暗。

  难得的徐徐的清风吹过,降下了白日的炎热,带来阵阵的清凉。

  树梢在风中沙沙作响,勾勒出一地的影子晃动。

  混乱了人的听觉,也晃花人的眼,让所有人都没看见一道身影在夜色中飞速的穿梭而过。

  夜色中,皇宫东园。

  一身黑色锦袍,逍遥澈站在窗户下,望着漆黑的夜空。

  风沙沙的在他身边吹去,带起他的衣角,吹乱外间的树梢。

  那本该在外平敌的人,此时却居然就在皇宫之中。

  脸色很冷,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从间隙中,能够看见隐隐约约露出的红色血痕。

  “不吃?”缓缓转头,逍遥澈看着身后屋中的青海,微微皱眉。

  青海紧咬着牙,沉声道:“是,王妃不想吃,所以……所以……就倒了。”

  倒了,她居然倒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眉间微动,逍遥澈转身朝屋子正中的八仙桌走来,一边冷冷的道:“调查的如何?”

  “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他们隐藏的太深,一点痕迹都没有。”皱着眉看着逍遥澈的动作,青海嘴里却还是快速的回答。

  听着青海的回禀,逍遥澈眉心上蕴藏起一身铁杀冷怒,人却走至桌前,取过一瓷碗,轻轻挽起了袖子。

  袖子下,那几道血痕立刻露了出来。

  “王上,明知道圣地此举就是借王妃要你的命,你别这样,我们想办法,或许我们也可以告诉王妃,赌一把……”

  看着逍遥澈的动作,青海眉头越发的深了,焦急道。

  他们不是傻瓜,圣地这毒下在落雨的身上,图的是什么,他们懂。

  “不许告诉月。”青海的话还没有说完,逍遥澈一个冷眼就打断了青海的劝告和打算。

  落雨要知道她喝的是他的血,恐怕只要从知道那刻起,她就不会再喝。

  别人不了解落雨的脾气,他了解。

  这也是他为什么落雨醒了后,他就不敢接触她的原因。

  落雨太敏锐了,他手腕上的伤,瞒不过她的眼睛。

  “王上……”青海看着逍遥澈挽起袖子,要开始放血,脸都青了。

  “任何人的命我都可以博,包括我自己,但是她的,我赌不起,我博不起,只要不是万无一失的把握,我都不会拿她的命去赌,我做不到。”

  很淡很淡,但是那缓缓吐出的话,却让人心乱如麻。

  雄图霸业,一生挚爱,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天下固他所愿也,可落雨更固他所愿也。

  落雨是圣地的心肝宝贝,圣地不会看着她死,一定有解药。

  但是,他不敢赌,不敢去博,万一没有,万一那些办事的人不牢靠,他不放血,堵上这一把,若失了算,那她……

  我做不到……

  余音寥寥直上青天,所有的爱,所有的痴,都蕴藏在了这我做不到四个字中。

  “王……”青海一下哽咽了。

  低垂下眼,逍遥澈作势就要朝碗上划去,今晚落雨没喝,可不行。

  “砰。”就在逍遥澈一指划下的当口,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一人浑身杀气的走了进来。。

  “难道你的命我就堵的起。”冰冷而肃杀,蕴藏着狂怒。

  一身淡黄的落雨立刻在门口,紧紧的盯真逍遥澈,那眼几乎要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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