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15
这几日,是宇文沐恒即将大婚的日子,残雪三头两天往“馨洛轩”跑,却总是被拒之千里。
“雪嫔娘娘,奴婢真的不能让您进去,姑娘说了谁都不想见。”紫兰为难地拦住了残雪,时不时往里面瞥一瞥,希望姑娘出来把话说清楚,却总是没有半点动静。
“本宫只是想知道姑娘她这几日有没有吃好睡好?”
紫兰先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又将残雪拉到了一旁,观察了一下四周没人,才皱着眉头小声地说道:“娘娘,奴婢跟您说实话吧,姑娘这几日不眠不休地,说是要在皇上大婚前将他的喜服做好,可奴婢看,姑娘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就没有劝过她吗?”
“奴婢劝了,可姑娘不听,还逞强说自己没事,奴婢看得出来,姑娘的苦,全在心里。。。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告诉姑娘皇上要大婚了。。。”
说到此处,紫兰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越发低哑。
残雪思忖了半晌,终于平静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你也是无心之失。去请归海大人来一趟吧,他会有办法的。”
“可是,姑娘最不听的就是归海大人的劝,又怎么会。。。”
残雪会心一笑,示意紫兰放心,“相信本宫,归海大人会有办法的。”
“诺!”
紫兰略有迟疑地应了一声之后,送走了残雪,回到屋里之后,见含笑仍是不休地缝着大红喜服,蓦地,手指颤动了一下,“姑娘,你怎么样?”
含笑看了看指尖沁出的血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紫兰看了一阵发急,这已经是含笑不知道多少次被针扎了,手上早已千疮百孔,却还是继续撑着,紫兰含泪笑道:“姑娘,不急,慢慢做,离皇上大婚还有五天呢!”
“刚才雪嫔娘娘来过了?”含笑再度拿起针缝着,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诺。”
“她说什么了?”
“娘娘只是请姑娘保重身体。”
“还有呢?”含笑继续缝着,每缝一针,就刺痛自己的心一分,也许,这就是为他人做新衣吧。。。
紫兰踌躇了一会儿,考虑到姑娘根本不想见归海大人,于是垂首说道:“没了。”
“你先退下吧。”
“诺。”
“归海大人,归海大人!”
归海残天被这长廊中悠长的呼唤所叫住,只见一个宫人慌慌张张地朝自己跑来,这个宫人模样很眼熟,他记得是“馨洛轩”的宫人。
“归海大人。”紫兰二话不说地朝着归海残天跪了下来,归海残天本能地一缩脚,有些担忧地看着紫兰,一定是含笑出事了。“归海大人,紫兰求求你,帮帮姑娘吧,姑娘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起来说话。”
归海残天将紫兰扶了起来,低沉冰冷的声音让紫兰一阵惊悚。
“姑娘她这几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人也瘦削了好多,归海大人,奴婢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求您帮帮姑娘吧!”
“带我去见她。”
“多谢大人!”
归海残天一路上一直担心怕晚到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含笑。。。
赶到“馨洛轩”时,他破门而进,却见到含笑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桌案上还摆了还几坛空瓶,归海残天立时傻了眼,夺过她手中的青铜觞一饮而尽,
“为什么要抢我的酒。。。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为什么我想要的,都得不到。。。”
虽然是醉话,但也是她的心里话,他能够听出来。。。
“你醉了。。。”
“我没醉。。。我知道你是归海残天,我还知道,残雪喜欢你。。。”
含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一个不稳倒进了残天的怀中,傻傻地笑着,“想不到,你这木头,也有女人爱。。。”
残天似乎并不愿意听到这些,狠狠拽着含笑的手腕,低喝道:“你疯够了没有!”
“酒后吐真言。。。我没疯,我很清醒,你是归海残天就该马上走。。。残雪不让我靠近你。。。”
含笑醉醺醺地靠在归海残天的怀里,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却并非出自恶意,想让他们姐弟不和,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残天脸色骤变,难怪含笑总是对自己避而不见,原来这一切都是残雪在背后威胁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没疯,我很清醒。。。”
“下一句!”
“你是归海残天就该马上走。。。残雪不让我靠近你。。。”
含笑痴痴地笑着,渐渐地醉了过去。。。
残天的心里恍若明镜般大悟,残雪看似善良,其实也早已被这后宫中的尔虞我诈所玷污。。。
“那你的心里,是否也不愿见到我?”
归海残天温柔地抚着含笑的青丝,痛苦地问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含笑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不知是否真的听见了他所问的。
“你是否也不愿见到我?”
“你这木头虽然。。。虽然爱多管闲事。。。可是没有你,我已经死了好几回了。。。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
其实含笑的心里并不明白,他的多管闲事只是对她一人而言,若是换了旁人,拔刀相助并不是他归海残天的个性。
“有你此言,足矣。”
“九哥。。。未见君子兮,我心伤悲。。。”
一句“九哥”,顿时将处在天堂的残天拉回了地狱,她的心里始终惦记着他。。。
残天无奈地将她横抱而起,轻轻地放在了床上,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美人醉”说得就是含笑这种女人吧,醉与不醉都别有一番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