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如御医所预料的那般,周林纾发起了烧,整个人都烧得飘飘然了起来。
不过好在早有准备,冷水帕子退烧药,都准备的很齐全,没多久烧就退了下去。
这样一番折腾之后,周林纾苦逼的养伤日子再次开始。
当然,这期间总少不了前来探、拜见的人,但是却没有打扰到周林纾的清静,因为沈福吩咐门房都以“圣旨”的名义拒绝了。
薛府至今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象征性的送上了一些滋补品,还不如那些那天一起参与赛马的勋贵人家子弟送来的东西多。
知道此事之后,青鸢愤愤不平地再次吐槽了一番。当然不是对着周林纾,而是对着跟自己一样受着惩罚的红鸾。
那日晚上之后,两个人就被周林纾派到了厨房,命两人学做点心。什么时候做的点心能让她满意了,什么时候再回到房里伺候。反正最近也不用出门,并不需要有人贴身保护。
为此两个人很是哀怨了一番。
毕竟两个人都不是泡厨房的料,自小练武的人,怎么可能厨艺和武艺一样好呢?
不过红鸾虽然跟着青鸢一起苦了脸,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当真每天在厨房老老实实的跟着厨娘们学做点心。青鸢则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与其让我学做糕点,还不如让我蹲马步”“等公主原谅我了之后,我就做个锯了嘴的葫芦,再也不多话”之类的话。
最后闲不住的她,干脆就抢了紫鹃熬药的活计,央着她帮自己做点心。紫鹃耐不过她的央求,只能无奈同意,却还是道:“若是被公主发现受罚,你可得替我。”
青鸢当然是忙不迭的点头应了。
紫鹃见她如此模样,回去将事情跟白鹭说了。白鹭知道后抿嘴笑了笑,转头就将事情说给了周林纾听,末了还道:“公主真应该罚她些狠得,免得总不长记性。”
周林纾听了摇头失笑,当真是拿青鸢没办法。想了想,让白鹭将青鸢之前做的看上去奇形怪状的糕点弄碎了送去给她吃,算做是惩罚。结果青鸢第二天就跑了一天的肚子,一脸菜色的在房里躺了一天,好起来后抓着白鹭就要收拾她。
白鹭将周林纾供出来,青鸢直接就僵硬在了原地,哭丧着脸回了厨房,发狠似地揉了三天的面团。
周林纾知道经过后,笑着道:“就该是这样,面团揉地越好,这点心才越好吃,让她好好揉面团!”
青鸢听了,更加卖力地揉面团去了。几年后她成家立业,这一手点心绝活也成为了她最得意的一件事情。
就这样,逗弄青鸢成为周林纾养伤期间最有兴趣的娱乐项目。
这一天周林纾刚吃过午饭,正在遛食儿,沈福领了一个面目清秀却举止轻佻地少年进来。
一旁服侍着给她打扇的彩萍就好奇地问了句:“这少年郎也不知是哪家公子,倒是相貌堂堂。可公主不是让门房的人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吗?”
周林纾瞥了眼她,“自是勋贵子弟中的一个,你若是看中他,我便将你赏了给他。”
“奴婢知错,公主饶命!”彩萍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好奇就触怒了周林纾,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时间后悔万分。这时候一双晶莹如玉的手伸到她眼前,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一双半眯着的眼睛中射出凌厉的光,就听对面的人寒声道:“你若是衷心也罢,本宫到时自会给你寻个好归宿。可你若是想些有的没的……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可怨不得别人。”
这个时候彩萍哪里能说别的?自然是忙不迭地做保证、磕头、求饶。
周林纾随意挥挥手让她下去,看着被沈福领着走进来的张显道:“舅舅让你来的?”
“是啊!”张显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回答周林纾的问题:“锐叔让我来问你,那铺子还开不开?章程你可拟出来了?”
“舅舅怎么会让你来?”周林纾皱着眉打量这自称盛京一霸的张显,心情郁郁。
那日之后她着人打听过张显和那个杜善。
知道张显是漳平候世子,因为是老来子所以宠的不像样。而杜善则是文臣遗孤,一个身世可怜的小家伙。前者跟着薛锐混迹商场,后者被薛锐收为异姓养子,只以叔侄之礼叙之。
她的那个小舅舅她自然也让人查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心情复杂,但是同时也知道了这个小舅舅为何会成为薛家唯二对她好的、让美娘亲薛氏全心信任的人。
张显对周林纾的问题表现出极度的不满意,夸张地大喊:“你这是什么语气!居然敢嫌弃本小公子?什么叫怎么会让我来?这事儿除了我来还能有谁来?”
周林纾皱着眉捂着耳朵屏蔽他的聒噪,不想再惹毛他,遂敷衍道:“是是是,只能是你来,别人不成的。”
看着张显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周林纾郁闷地直想捶胸顿足,却还是忍了。
“铺子自然是要开的,章程也拟好了,只与之前的想法略有些出入。”这几天养伤之余她也很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关于铺子的事情,总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过于简单了,就算铺子开起来并且最终盈利,后续也会出现许多的问题。而且最终的收益也未必会如自己预计的那么良好。“具体的事项我写到章程里面了,舅舅仔细看过就知道了。”
张显一脸嫌弃的看着躺在院子里躺椅上,一副悠闲做派的周林纾,“就你能想出什么好的点子来?开铺子?别亏的血本无归再朝锐叔哭!我看你不如把开铺子的钱入了我的铺子当份子,到时候哥每年分你几分红利当零用。”
“你铺子的盈利才有多少?信不信姐一年之内的盈利顶你十年?”周林纾朝张显翻个白眼,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她还真就不信张显能有个多大的铺子,一年的盈利难道还能能超过十万去?
她给自己铺子的年利润规划可是在百万左右的。当然,这只是毛利润。按照她的规划,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要让出去的利润,给伙计分红、给股东分红、给各大势力吃回扣等。
不过即便是这样,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况且那只是最开始一年的收入,随着她计划的完善,内里设施的完善,相信她最终的年收益绝对是一笔相当客观的数字。
张显被周林纾狂妄自大的口气气笑了,拿扇子指着她道:“十倍?你开什么玩笑?哦~我知道了,你其实就是在虚张声势吧!哼哼,缺银子就跟小爷说,爷赏你。不过嘛,你得给小爷来暖床!”
他这话说得嚣张至极,倒无愧于他那个盛京小霸王的名头。i
要是他在别人的面前如此多半会有些王八之气,震慑住其他人。只不过很可惜在他面前的是周林纾,一个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小屁孩当回事儿的人,于是他的那种嚣张就成了一个笑话。
而且他说别的什么不好,非得说暖床,这无疑是戳中了周林纾的逆鳞。她生平最痛恨男人左拥右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所以此时她很是认真地决定,要锉一锉面前这少年人的锐气。
“唔,这似乎对我很不公平哦?这样吧,咱们就打个赌,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就赌我这一个铺子的年利润能不能超过十万两,若是超不过算我输,就照你说的那样。可若是你输了呢?”周林纾在心里残忍地笑了。小样,学什么不好学别人找暖床丫头?姐非让你输得生活不能自理!
“小爷会输?这不可能!要是输了,小爷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张显恶狠狠的说着,就好像是赌上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筹码。
然而他不知道,在周林纾眼里,他的脑袋或许还不如腰上挂着的玉佩值钱。
送走了气哼哼的张显,周林纾觉得她很有必要仔细筹划一下关于自己铺子的事情了。
于是喊了帮自己打理财务的白鹭来,问:“母妃给我带来的那些产业,可有在京郊的田庄?”
“回禀公主,王妃给您带来的所有产业里,田庄多是在褚林,铺子则是在天津卫。”白鹭稍一回想,就报出了周林纾具体的财产。
听了她的回答,周林纾的心直接就凉了半截。
褚林,天津卫?她人在盛京啊有没有,要褚林和天津卫的东西有毛用?美娘亲是怎么想的啊,这样的东西需要给她吗!
喝了口水强自镇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美娘亲的陪嫁会有着这种她本人几乎都用不到的东西,她却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产业会是在褚林和天津卫这样的地方。
盛京是天子脚下,各项产业都非常紧俏。而美娘亲是十几二十年前去兴庆的,她人去兴庆自然是用不到盛京的产业。即便一开始有着盛京的陪嫁,最后也会被其他人吞掉,不如就换成别的地方的产业
褚林和天津卫离盛京近,又没有盛京那么的麻烦,却也较为繁华。名下产业即便不经营,只靠收租每年也是有着不错进项的。
美娘亲此次定然是将她在周朝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自己,不然也不会有这种状况发生。
可是如此一来,她就犯了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