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晔感叹李瑶扇是一个红颜祸水,一转眼,看见吴尺的面色极其不自然,心知吴尺不乐意听,便转而劝道:
“小淫贼,既然你表姐一口咬定是你干的,你想否认也是枉然,不如趁早承认了,吴大老板好放你回家。”
“独孤先生你说错了。”吴尺截口插话道。
“哪里错?”独孤晔愕然。
“这小贼,他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反正是不能放他回去了。就算不杀死他,也要关押他一辈子,把他用铁链子锁起来,每天鞭打一顿,否则难出我这口恶气。”
独孤晔暗道:吴尺果然心狠手辣,却外表道貌岸然,怪不得三王爷慕容狄会看重他,对他如此器重,让他做潇湘暗部的大当家。
“我宁可……”
玉琪郡王说了三个字,压抑不住胸口上涌的血腥气,“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胸口一阵痛,只得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刚才他想说的是:我宁可现在被打死,也不要被关押一辈子,去承受那无边无尽的苦难。
独孤晔看着玉琪郡王很悲苦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十分凄凉,很想立刻扑上去,解开他的绳索,帮他上药治伤,把他抱在怀里抚慰一番。
但是,独孤晔看见吴尺站在旁边,怀着一颗虎狼之心,恨不得要把玉琪郡王吞进肚子里去,便不敢流露出任何心事,只得缓一步再做计较,便转移话题说道:
“吴大老板,尊夫人在哪里?还是先给尊夫人看病要紧。”
吴尺这才想起来李瑶扇还在办公房里躺着,至今不知死活,不知有救没救,心里多少念着一点夫妻情分,急忙头前引路,带独孤晔去给李瑶扇治病。
二彪子看着吴尺二人走进办公房,自己无事可做,便走到玉琪郡王的身边,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牛皮短鞭,到转鞭子手柄,狠狠地戳了戳玉琪郡王的小腹,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装死。
玉琪郡王眼前发黑,觉得自己正在往一个黑色深渊里面坠落。
突如其来地小腹处一阵戳痛传来,可惜那种痛已经无法将玉琪郡王从黑暗隧道里拉回来,他放松了身体,任凭自己的意识向下飞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二彪子很戳了玉琪郡王几下,见他毫无反应,知道他已经是第三次昏阙,一时半刻很难苏醒过来,便放下了心,将带血的牛皮短鞭挂回到墙上,走到办公房门口,听见里面独孤晔说道:
“吴兄,尊夫人的情况不太妙,需要回府去静养,我开的几服药你赶快派人去煎药给她喝。”
吴尺点头答应,叫二彪子进屋来,先把娘子抱上来往外走,自己和独孤晔随后而行,路过玉琪郡王身边,不放心,斜眼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脚步。
二彪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老大放心,那个破郡王又昏过去了,跑不了,不死就算便宜他。”
吴尺听了,仍是不放心,斜眼打量玉琪郡王,见他垂了头,嘴角淌血,胸前一片血迹,左脚更是血流不止,果然是一副垂死的样子,便走过去,亲手检查了一下捆绑玉琪郡王的绳索是否牢靠,发现绳子捆得紧紧的毫无松动,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几个人走出大门。
何彪亲自赶车,车厢里坐着吴尺、独孤晔、李瑶扇。
马车启动了,一路颠簸摇晃中,独孤晔对吴尺说道:“吴兄,成立潇湘暗部的事情谋划的怎么样了?三王爷对此事十分关心。”
“独孤老弟,请你转告三王爷,事情进展十分顺利,我手下的几名骨干非常赞同,他们可以担当五大小组的头目。眼下就等三王爷拨下银子,以便选购一处秘密院落,扩充人手。”
独孤晔赞道:“吴兄果然厉害,潇湘暗部马上就要大展宏图了。不过,关于调拨银子的事,肯定需要大笔的钱,我不好干涉,还是请吴兄当面和三王爷讨论,这样比较妥当。”
吴尺听了独孤晔的建议,也认为钱的事最好不要接手,自己亲自去谈为上策,同意道:“也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三王爷府邸,面呈一切。”
“还有,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就是在潇湘暗部成立这几天,最好不要额外杀生,沾染上血光和霉气,恐怕以后不能图个吉利。”
“你是指我娘子和小淫贼的事?”
吴尺问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晕睡在马车上的李瑶扇,很给独孤晔面子,说道:
“行,先听老弟的劝,我娘子的事情还没搞清楚,暂时不会要他们的命,只不过,这个小淫贼胆大包天,竟然敢碰我的女人,我是不会轻饶了他的,一定教他死不了活不成。”
独孤晔听到这里,心里震颤了一下,知道玉琪郡王落在吴尺手中恐难活命,要尽快把他救出去。
车厢里,两个人各怀心事,思绪蹁跹,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听见何彪叫道:“老大,要路过康菱医馆了,让独孤大夫在这里下车?”
吴尺答应着,向独孤晔道歉:“耽误老弟睡觉了,请下车,快回医馆去休息。”
马车停了,独孤晔背着药箱,跳下马车,走上康菱医馆的台阶,随手敲门。
春兰未睡,一直留神医馆内外的动静,此刻听见有人敲门,紧忙过来开门,见独孤先生站在大门口,面色凝重,将背上的药箱摘下来交给自己,急忙接过药箱,问道:
“先生不进来吗?”
“我有急事要去办,一刻也不能耽误。”
独孤晔左右望望,见何彪赶着马车已经走远,拐了一个弯儿消失不见了,小声说道。
“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你留在医馆好了。这次要办的事非常棘手,绝对不能让吴大老板他们知道,你明白吗?”
春兰虽是一个丫鬟,可是她冰雪聪明,直接问道:
“不能让吴大老板知道,难道先生是要一个人去永宁商铺救那个小贼?”
“是的,玉琪郡王现在处境很糟糕,快要被吴大老板折磨死了,我要去救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