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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第三十九章 血战幕间

穿越在战国婆娑罗 龙帝霸王 4266 2026-09-01 11:25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液』体,看着不远处遍地的尸体和放倒的旗帜,冲田总司首次感到了战争的残酷。他是一个侩子手,斩杀的人他自己没有记录,不过应该已经上百了吧!在记忆中的黑夜里面,被他砍下的人头他自己也数不清,唯一可以记住的,是他们脸上和眼里深深的恐惧。在作为杀手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用毒『药』或者杀掉目标亲属一类的手段,他一般是直接找上目标本人,就用手中的日本刀直接将他的生命夺去。一开始还有着受伤的情况出现,而到了后面受伤越来越少。杀手组织里面的人之所以称他为“薄樱鬼”,是因为他的行为既如同飘落的薄樱一般高雅,却又如同鬼一样凄厉。在看过了各种死状的脸庞以后,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死而动容了。

  然而,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杀手而已,只是一个对着单一目标动手的人而已。当成千上万的尸体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在举目望去全是鲜红的颜『色』的时候,在无法分辨自己身上的是本来红『色』的盔甲还是血『液』染红的时候,他懵了。一个人持着刀站在战场上,他仿佛还看到了一只只黑『色』的乌鸦停在自己旁边,啄食着那个眼睛还没有闭上,兴许还散发着热气的尸体。这是他在当杀手的时候没有见过的死,这是跟他以前体验过的死完全不同的死。在进入战场的前几个小时,他还能凭借着出『色』的剑术在敌人中游走,武士刀不时在经过敌人身边的时候收割他们的生命。然而随着战争的白热化,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剑术已经不够用了。准确地来说,是他再也无法做到轻易地使出固定的一招一式,而是从原本的攻击居多变到后来的格挡为重。

  “今天的战斗,没有用菊一文字……所以,你变成了这样吗?”他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手上那把满是缺口的武士刀,“看来已经是不能再用了呢……辛苦你了,伙伴。”他闭上眼沉默不语,头微微低下像在祷告一样,而后突然睁开眼用手指夹着武士刀的刀刃,只是微微一用力,武士刀断成了两截。断口并不平整,而是有着不少的裂纹。他在心里叹道:看来这把刀不只是表面,就连内里也是伤痕累累了。“好痛!”他微微一皱眉,看着手上虎口处原来绑了几圈的绷带纯白之中带了一点粉『色』,明白自己的伤口大概又因为用力而裂开了。垂下手强忍着不去管它,冲田总司知道自己今天是失态了。从上阵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落马,到后来的孤军深入,再到现在无意识地用受伤的手将自己的武器折断。想着自己一个又一个不同寻常的行为,心里面一片烦躁。

  “情况如何?”竹中重治头也不抬,武藏坊义胜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看上去就像是个新手,完全的新手,无论是意识还是行为都不像是他……如果不是那身武艺还能看一下,恐怕今天就会把命给送了。我说,”武藏坊义胜的脸上一阵扭曲,转头向那有着银『色』头发,戴着眼罩的男子问,“你们是不是猜错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不过就是脸像一点而已。”

  “姑且不说那张脸有多难找,毕竟主公那张脸可不是一张大众脸啊!”虽然竹中重治话语中的语气很轻松,却还是能听出那里面有一丝嫉妒,“再说说那个瞳孔和头发,怎么看都只能是他而已。你也是跟随主公多年的老人了,怎么还会分辨不出来?”“谁说我……我只是……”武藏坊义胜被他说得脸上一阵涨红,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你只是失望了对吧?”竹中重治双手在那张地图上面指指画画不断,嘴里面继续说:“我倒是觉得还可以继续观察下去。纯粹的新手吗?那你就暂时忘记他的身份,以一个新兵为前提好好观察一下他吧!反正,这场仗没有这么容易打完的。”

  “可恶,如果主公在这里就好了,那么一定可以……”武藏坊义胜忿忿不平地坐到竹中重治对面说。“我还以为都过去那么几年了,我们太过依赖主公的『毛』病都快好了,没想到都是老样子啊!不只是你,我也是老样子,一看到不能处理的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如果主公在,这样的我们怎么可以成大器!”微微包含着叱责的语气,竹中重治依旧没有抬头。“是是,我知道了啊,军师大人……”一听就是没有听进耳朵里面的语气,竹中重治也没有多说,点到即止。

  “话说回来,我是没有感觉出什么来,半兵卫,你对这场仗怎么看?”一时之间两人互对无言,武藏坊义胜也知道是自己的语气冒犯了竹中重治,故意扯开了话题。听到武藏坊义胜说的话,他哪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心里暗暗一笑,嘴上顺着他说的话说了下去。“不太好。”“怎么说?”正坐,武藏坊义胜该正经的时候还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材料,要想知道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就势必给予这位吃软不吃硬的军师一定的甜头,即使是表面上的甜头。

  “果然是一定要切身实地地打一场,才能知道一些事情。”竹中重治总算也停下了双手不能让人理解的指画,同样以正坐的姿态面对武藏坊义胜。“兵之胜负,所依大抵为三。天、地、人也。”“天是天时。我们故意选在农物收割的时节突兀出兵,甚至将兵力分散抢占他们的土地,为的就是要占天时之利。这个我已经在战前听你跟大家商议过了,而后才出兵的。”“恩,你说的不错。”竹中重治望了一眼外面渐渐变黑的天空,知道太阳正在下山。“可是,我们还是占了一些劣势,一些无法挽回的劣势。首先,是地利。”他屈起手指在他面前的地图上敲了敲,“我们是侵占别人的一方,由美浓行军至近江到今日。老实说,我对这样的战果相当满意。原本就是不抱什么大希望的撒网一样地派兵,居然可以占据那么多的村庄,极大地破坏了浅井家的军备输送,我觉得可以知足了。要想再进一步,就应该斥诉自己的贪心了。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对方熟知地形的优势,这正是我又命令占领了村庄的军队在收割大半粮食以后尽快集结兵力的原因。”

  “剩下的是人和。我为了跟当地的民众打好关系,几乎将这一次带来的军备资金全部交由占领了村庄的军士分发给民众,给他们的金钱足以买下他们半年的收成了,也希望可以抹去我们收割他们粮食的过错吧……然而,还有其他我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武藏坊义胜正听得津津有味,他毕竟是个武将,对于这些几乎是文官才会去做的,却又对自己最为擅长的战争起到帮助作用的事情感到格外有趣,听到竹中重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感到无法理解。

  “是兵士的问题。”竹中重治走到自己的军帐门前,轻轻用手将门帘拉起。望着外面那些不时走过的兵士,以及他们手上提着的担架上面躺着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和我亲身经历过了也不会有感觉,因为我们比起普通的兵士来说差距太大了。就跟一只大象才不会关注自己一脚踩下去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还是两只蚂蚁一样,我们同样不会去察觉到对面的兵士是不是比起我们的兵士强了。但是,我们却可以看到,就用我们的这双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兵士的单兵实力,明显比我方的要高。”武藏坊义胜看了看他指着的担架,若有所悟。

  “在来之前,就知道近江浅井家的兵士,是天下少有的步兵劲卒,仅仅是个人的身体素质就已经可以压倒日本大多数地域的兵士。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会是一块不好啃的骨头,不过,”竹中重治从旁边『乱』哄哄的卷宗中抽出一卷看了看抛给武藏坊义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竹中重治脸『色』更差了一点。“嘶~”不自觉地吸入一口凉气,武藏坊义胜总算明白竹中重治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差了,“这个伤亡……我没有看错吧?”

  “你没有。没有错,仅仅只是这几天的交锋,阵亡的数字已经超过了3万,受伤的不计其数。虽然说这次我们派出去的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兵士,可是好歹也是训练的半年的人了,估计如果换上了老兵这个数据会好看一点,不过也不会好很多。”听说全是新兵,武藏坊义胜总算镇定一些了,不过听到他后面的话,他也知道情况恐怕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糟糕。“铁炮队……”自认为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武藏坊义胜大声地说出一个词语,只是说出一个词语就又被人制止了。“想都不要想。我知道我们源家的铁炮队可以说是站在日本前列的铁炮队,可是人数始终是个大问题,没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都不会把铁炮队派出去。最好的情况是,”竹中重治压低了声音对武藏坊义胜悄悄地说:“在我们把铁炮队派出去的那一天,也就能把对方的总大将击败!”

  “那,骑马队?我对我们家的骑马队也有一定的自信,毕竟,恩,哼哼……”骑马队的训练,是有主公给的“小黄书”的,“小黄书”的上面,写的是“武田家骑马队训练方法”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在场两个笑而不语的男人都明白。如果某源在这里,他估计还能从空间的提示里面得知,这玩意儿还是个被他改良过的,后面还带着个“改良版”的字样。“不过骑马队的人也是少!”竹中重治阴笑了一会儿突然说,“虽然是比铁炮队的多不少,可要是跟浅井家这种在近江这里混了几代人的大名家来说,人家的骑马队人数比我们多个三四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所以也是不能『乱』用的。”武藏坊义胜一拳砸在地上,用这种暴力的方法宣泄了自己的愤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我们扩增骑马队的规模吧?既然织田家也把美浓全境给我们了,扩增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还是主公训练人的方法太苛刻了,作为一个骑兵,居然下马了以后还可以将步兵压制住,他到底叫我们练出来的是怎样的军队啊?”

  “扩增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我估计情海也没能把织田家留在美浓境内的尾巴清理掉呢!再给他一段时间吧,万一训练骑兵的方法泄『露』出去,特别是泄『露』给了织田家……后果恐怕很严重,严重到我们俩都没法把这件事情了结。不过,你这倒是提醒了我……”竹中重治又从旁边的卷宗里面抽出一卷崭新的,摊开来在上面笔走龙蛇一般写了十几行。“你等一下把这个交给忍者队的人吧,既然都没有好的办法,那么我们就依照兵理。以正合,以奇胜,为此增兵看来是必须了。本来我还以为近江浅井家仅仅是一个依靠着富裕的朝仓家才得以在近江称雄的大名家,看来是我小看他们了。浅井长政,近江之鹰不止是近江人对他的爱称,而是确实有着这样实力的男人吗?浅井家……看来在名将浅井亮政故去以后,浅井家也算是有着杰出的继承人啊!不过,这样正好!”

  竹中重治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让武藏坊义胜看得很惊异,在他印象中一直是个羸弱的人的竹中重治,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申请。“我的心愿就是跟当世的名将一较军略,然而我出世之时,近江不世出的名将浅井亮政已经故去了一年有余,从这几天的交战看,对面的统帅军略还不算太差,大概就是继承了浅井亮政军略的年少家主,浅井久政吧?这实在是太好了,如果在他祖父身上没有达成的心愿,在他身上达成也算是一种补偿。决定了!我要和对方好好玩玩,在这个近江的土地上,我要打出一场出『色』的进攻战!”看着他那样的神情,武藏坊义胜有种预感,大概对敌营现在还活着的兵士来说,等待他们的是比已经死去的同伴更加残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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