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一行三人很快便到达了离武当山不远的一处小镇,镇上有间酒楼。虽然看着不大,但内里却显得很气派,也很讲究。
里面的客人并不多,上了二楼便只剩下了两桌客人,算上东方不败三人也不过才仅仅三桌。
东方不败穿着男装,便好似换了个人似的,之前的那些娇柔妩媚全部消失不见,反倒是显得英气逼人,凌厉霸气。
司空摘星率先点了菜,做惯了小厮,他对东方不败的口味自然了解。至于花满楼,因着陆小凤的关系也算是有些了解。
着重的是酒,要好,要烈。
东方不败自然很满意,司空摘星却更多的注意着另外两桌的人。这两桌,其中一桌上人很多,有男有女。男的衣着华丽,一看就知不是有钱便是有权之人。女的颇为有些姿色,比较轻佻,看起来像是风尘女子。
还有一桌,只有一个人。却是看那副模样及气派像极了武林中的名人,但司空摘星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是谁。
饭菜上桌,借着倒酒的名头,司空摘星小声说:“全是武功不弱的高手。”
花满楼点点头,小声的赞同。伪装本来就是司空摘星的强项,他自然能轻而易举就看透。而他却正好同前者相反,他的眼睛是一丁点儿也看不到的。也正因为如此,他看人从来不用眼睛,所以那些易容之术的伪装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东方不败没有多说,只是饮酒吃菜,压根并不在意这些。
见状,司空摘星也放松下来。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看起来真正能敌得过东方不败的人现场并没有。而且,诸多接触下来,他也知道东方不败的心计并不像他初始时认为的那样,而是完全相反。
既然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可是他显然慢了一些,好菜都被东方不败与花满楼夹去了不说。在他准备动筷子的时候,现场又发生了变化。
楼下又上来一个人,这个人司空摘星认识,花满楼也认识。甚至于他们俩之前还同这人一起商量过陆小凤的事情。
木道人。
武当名宿上了二楼,四处看了一眼,便径直朝着他们这桌而来。先是朝着司空摘星与花满楼打招呼。
“真没想到两位也在这里。”
花满楼笑着点了点头,他向来温和。“东方教主要来,我们俩个怎么能不随着走一趟。”
木道人的目光便又落到了东方不败身上,笑着打招呼:“这位可是近来名动江湖的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只是饮酒,并不搭理他。
木道人也不在意,只是笑笑。又看向司空摘星:“你前几日不是同陆小凤断绝了朋友关系,说是要把人找出来一剑砍了。”
怎么又是这事。。。
司空摘星简直想高声大吼一声,事情不是这样的。但想想那个恐怖的教主还在旁边,便只得笑着回答。
“青衣楼的人得了消息,陆小凤可能在武当山出没,我们便过来看看。”
未了,他还佯装着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他很可能已经死在丛林里了,要不守在那里的人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对了,”司空摘星问木道人,“叶孤鸿是你们武当的吧,那日东方教主最后见时他与陆小凤在一起,他现下如何了?”
木道人笑了笑,说道:“他是本门的俗家弟子,月余前便已经失了踪迹,所以本道也并不清楚。”
司空摘星点点头,颇为有些遗憾。
木道人又说了两句,便朝另一边走去,向那个司空摘星并不认识的人走了过去。打了招呼之后两人便坐下交谈,声音有些低,听得并不真切。
东方不败却突然说:“那人是个太监。”
东方不败这话说得是一本正经,嘴角还勾起个轻嘲的笑容。语气肯定,并非问话。司空摘星听得一怔,嘴里的酒险些喷了出去,好半晌才忍住。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满楼,“怎……怎么可能。”
花满楼却是皱着眉,摇了摇头,并没有赞同他的话。而是说:“确实与上次见面时有些相差。”
寻常人看相貌,熟不知这个更多的可以略加修改,而声音再维持也还是该略为有些不同的,他能听出来不足为奇。
司空摘星:“……”
东方不败已经明了,这人怕不是之前就是太监,而是近来才如此的。至于理由,金九龄那一声‘妈’可当真不是白喊的。
司空摘星一脸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不败却没兴趣跟他详细解释,花满楼则是根本不知道到底算是怎么回事,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更何况,这种话题,还是不适合放在饭桌上讨论的。
司空摘星一脸郁闷的又瞧了瞧在那边与那人聊得一脸愉快的木道人,又看向楼梯,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而且不只一人。
果然,很快的,从楼下又走上来三个人。木道人与那另外一个高手也一齐起身相迎,几人在一起又打了招呼。之后互相介绍客气一翻,这才又坐下。
“姓熊,熊虎之熊。”
司空摘星听到这姓氏,险些咬肉咬到了舌头上。陆小凤啊陆小凤,你就不能给自己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哪怕是姓虎也比姓熊强呀。
“到底还有几拨人马。”
司空摘星碎碎念,“这都快到齐了,呆会儿不会什么苦瓜和尚,潇湘剑客,唐二先生也要来吧。”
东方不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司空摘星又问:“西门吹雪与宫九两人来不来帮忙。”
东方不败凉凉的扫了他一眼,这才说:“宫九说,他不忍心让西门吹雪过来给陆小凤补上一剑,所以他们不会到。”
司空摘星:“……”
补毛线剑,你们是做戏做上瘾了是不,现在你看看这武当山下,就这么一间小酒楼里就窝了这么多高手。这不是要开武林大会啊亲,这是人家武当内部有活动啊!!!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总得跟我这个当事人说一说吧。
无奈东方不败根本不搭理他,花满楼则自己还是半知半解,更多的时候连猜带懵的,更不可能给司空摘星解疑。
这时候,窗外似乎响起了一声不太沉闷却也绝称不上清脆的声音,似有人在拨剑。
花满楼的表情突然一顿,司空摘星立马紧惕,那边厢东方不败放在桌上的剑已经被他自己握住,并已经向后甩了出去。
简单,随意,却是让窗外穿窗而入的那柄剑光消散,露出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那人正盯着东方不败。
那边厢,木道人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眉头轻轻皱起,说:“这一剑相比于白云城主的那一剑天外飞仙,已是不差,这人到底是谁。”
东方不败却似乎并不好奇这人是谁,只依旧执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司空摘星习惯性的又给他填满,他便又饮尽。
这人武功高强,冲着他而来,他似乎全然不见。
黑衣人的目光越发沉重,东方不败却似不觉。他背对着那人,并未回身,依旧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
司空摘星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倒,至于花满楼,则是一惯的温和无害的表情,一双没有焦距的眸子,却准确的打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笑了:“花满楼,你不是该希望他死的么。”
“确实如此。”花满楼依旧笑着:“他死了,便没有人会杀陆小凤了。可是,有那么多人为了陆小凤而死,陆小凤就会开心么。”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你是觉得我杀不了他?”
花满楼点了点头。他一惯温和待人,不会落人面子,处处有礼。但在生命面前,他不觉得他应该为了这人的面子而不说实话。
这是花满楼的性格,所以人都认为应该如此。
东方不败的唇角勾了起来,有意思,这人是猜出来什么在配合呢,还是压根就是真的准备如此说?
黑衣人显然不信,说服别人的方式最好的办法是拿结果给他看。所以他出手了,手中的剑直刺东方不败而去。
他出手的时候,东方不败才抬手去取桌上的剑,才拨剑,才回身。动作看起来缓慢却又出奇的快,因为他竟然后发先至,那人竟被一剑逼退,落入那一堆人群之中。
“啊!!!”
妖艳的女子们惊叫着往四处散开,几乎是几秒的时间内,那一桌子便只剩下黑衣人,以及那四个穿着华服的老人。
东方不败凉凉的扫了刚刚说话的木道人一眼。司空摘星或许是故意,也或许是真的惊讶,总之他给这一眼在这适当的时候竟然配了音。
“这……这……这人刚那一剑跟白云城主叶孤城威力相似?”
东方不败又瞧向黑衣人,司空摘星却还没停,自我否定道,“那怎么可能,西门吹雪都能接住东方教主一剑,叶孤城怎么会不可能。”
刚刚说过话的木道人的脸已经黑成一片。
东方不败抬剑就砍,黑衣人被逼在中间,显然已经没了退路。这个时候,却是变故斗升,黑衣人所在的那处方桌的地面却是突然陷了下去。
剑光不止。
东方不败竟一剑砍在了自己所在的那块地面,破碎的木板立即翻飞,他的人也跟着落了下去。
四个还稳稳坐在那里,已经准备用内力再将木板吸上去的华服老人齐齐变色。现下他们想要将木板吸上去,可不仅仅同刚刚一般简单。
而且,东方不败已经追了下来。
那一剑的威力太大,周边的木板全部碎裂,现下还有小木块在往下掉。东方不败站在不停掉落的木板之间,就那么盯着四个华服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