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木地板被破开一个并不规则的大洞,原本的气派顿时消失不见,显得隔外的残破不堪。
众人都是高手,自然也明白那块地板为何下陷,怕那四个华服老人也是内力深厚的武功高手。
已经有人顺着大洞跳了下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自称姓熊的那个人,也就是陆小凤。木道人自然也得跟上。
司空摘星不甘寂寞,觉得自己的出场怎么也得跟教主比一比,于是拿出手里前段时间弄来的江南霹雳弹,用了一颗。
他跟花满楼便也被迫掉落了下去。
整个二楼彻底被毁,不光地板,甚至有墙壁已经塌了下来。被炸得破碎的小木板到处飞,众人都被波及。
甚至于,准备只站在楼上看戏的众多一身风尘女子装伴的女子也跟着跌落而下,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东方不败凉凉的扫过去一眼。
几个女子立马闭嘴,再看其人,更是站在那里毫发无伤。其受伤程度跟惨叫声完全不成正比。
司空摘星与花满楼站在一边,笑嘻嘻的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黑衣人也站在那里,过了许久,才说:“司空小偷,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的性格了,怎么样,跟我回去呆几天?”
司空摘星:“……”
好半晌,他才指着黑衣人问东方不败:“你不是说宫九那个变态不会来的么?”
什么越来越喜欢,什么呆几天。怕是把他拎回去又是教那些人易容术以及各种伪装术的,他是小偷不是老师。
司空摘星一脸控诉,东方不败却是压根不搭理他,还是宫九好心情的解释:“我把西门吹雪关地下室了,然后就跑出来了。”
众人:“……”
他们认识的是一个剑神么?把剑神关地下室?
宫九继续暴料:“我在外面瞧着有人想要朝你动手,便先把人制住,问清了情况便演了这么一把,怎么样,像吧!”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只是一剑砍了过去。
“砍死他。”司空摘星兴奋的在一边吼:“叫那个变态敢对你动手,对,砍死他,让他自己看看像不像。”
花满楼:“……”
宫九却是并不接剑,又是一个侧身,已经逃开这一剑。而跟他处于一个位置,此刻还端坐着的华衣老者便处于被攻击泛围之内。
四人齐齐起身,准备接剑,却是发现刚刚退开的宫九又欺身而上,动手的对像也是他们。前后皆有敌手,四人不得不分开应战。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并没有出手,因为在场还有很多人,他们现下不应该出手。还因为,司空摘星小声的喃喃,两个变态联手了。
其余人也没有出手,只是看着。
陆小凤问木道人:“依你看,他们之间的赢面如何?”
木道人反问:“你希望他们两方谁胜?”
“那四个华衣老者。”陆小凤一脸的理所应当,却并没有说理由。木道人听后只是笑了,也并没有多问。
他们两个本就知道对方明白,又何需问理由。
陆小凤自然不是真的希望华衣老者胜出,只是对木道人他不得不那么说。他在做一场戏,为了这场戏他在那丛林里呆了许多天,又在幽灵山庄与一群人斗智斗勇,又怎么可能在现在因为一句话而露出破暂。
所以他有些紧张。
那四个华衣老者是何人他很清楚,武功如何他也清楚。相反的是,他不清楚那个黑衣蒙面人的底戏,所以不敢太过估计。
如果只有东方不败一人的话,陆小凤觉得对上那四人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虽然并非完全打不过,但就算最后胜了,东方自己也不会太过好受。
现下又加了一个人,宫九。
陆小凤朝司空摘星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人并不担心,便也松了一口气,继续看着场内,以便随时关注进展。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穿着翠绿色轻衫的女子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冲着她大叫:“舅舅。”
陆小凤一怔。
那女子已经紧紧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泪水:“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舅舅,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陆小凤:“……”
如果一个人跑出来喊陆小凤一声‘妈’,那说明那个人跟金九龄一般脑子出问题了。如果一个人突然跑出来喊陆小凤‘爸’,陆小凤就该怀疑是不是之前哪个红颜知已生的,只可惜也不会有这么大。而这个女人喊的是舅舅,陆小凤第一个就开始想自己的父亲有没有红颜知己,可不可能给他生了一个妹妹或者姐姐。
想出来的答案是,不可能。所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他的外甥女,哦,她还是她叫小翠,问他认不认得。
陆小凤嘴角直抽,只能应下。
他们这次从幽灵山庄出来,都是带了人皮面具的,就像他,现在姓熊,还多了一个弟弟。这么说,再多一个妹妹或者一群外甥女也是可以的。
可他多的不是一个,还有几个女孩子也跟着跑过来叫舅舅。陆小凤甚至已经感觉到东方不败出剑间扫过来的视线。
他想让这几个女孩子稍微放开他一些,却是被越抓越紧。
“结束了!”
司空摘星在那里一脸遗憾的说:“可惜了,被砍的人不是宫九。”
陆小凤的目光立时又盯向场内,四个华衣男子已经没了招架之力。围观的几人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然而下一秒,他们就不需要犹豫了。
远处又走来一个白衣男子。
还未走近,剑也未出鞘,便有凌厉的剑气传了过来。众人看着不禁又看向还在打斗的黑衣人。
瞧瞧,剑神找来了吧,剑神哪有那么好关。
原本以为战斗应该结束了,却没料到东方不败与宫九二人发现西门吹雪到来之后,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攻势更利。四人原本就已经是在强撑,此刻更是眨眼间就有两人被砍了脑袋,剩下的两个也早已经招架不住。
再看看还在缓步走近,显然没打算加快步子的西门吹雪。抱着陆小凤的绿衫女子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再没有人有出手的兴致了。
这个时候,若在加进去一个西门吹雪,他们这一堆人,都不一定能战得过这三人。更何况,还有一个流云飞袖的花满楼,和一个偷儿司空摘星。
西门吹雪走近了。
东方不败正砍下最后一剑,收了剑站在一边看另一个人在宫九手里苦苦挣扎,宫九却即不杀也不放。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宫九身上。
宫九愣了,“你怎么出来了?”
“那是我万梅山庄的地下室。”西门吹雪看着他,说:“从里面亦有机关可以打开。”
宫九自然知道,可是,“我在外面堆了有一块上千斤重的大石。”
西门吹雪更加淡定,“你能搬来,我自然就能搬走。”
是啊,西门吹雪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比宫九小。更何况,那是在万梅山庄,随手拎出来一个人就是西门吹雪的人。
哪怕是他自己不动手,也是会有人将石头搬开,放他出来。
最后,宫九只能说:“那为什么你非得追这条路,我记得我可是让侍女告诉你我去了江南的。”
东方不败突然瞧了过来,目光很怪异。
宫九被看得不自在,问:“怎么了?”
东方不败适时解惑,“侍女也是万梅山庄的人,万梅山庄也有情报系统,整个江湖都知道你我认识,也知道我现在在这里。”
最后,他疑惑道:“宫九,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二了。”
宫九:“……”
瞧了瞧手里拎着的人,宫九拒绝回答刚刚的话题,只是问:“这人有必要留着么?”
东方不败的回答很简单,直接提起剑便补了一剑,那人便也不挣扎了。宫九问:“你不问问么?”
“他会说?”
宫九摇头。“八成想说也不知道。”
东方不败扫了他一眼,“那还留着喂蛇么?”
宫九:“……”
既然人死了,他就没必要拎着了。把人随手一丢,跟另一个死人堆在一块儿,抽出丝巾擦了擦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这身黑衣上面全是被司空摘星所赐的碎木屑。再瞧瞧其余几人其实也一样,只不过瞧着不如他这身黑皮严重一些,但这不影响九公子牵怒。
瞧着司空摘星,宫九说得轻描淡写。
“司空小偷,罚你洗一个月衣服。”
一个月衣服……
司空摘星显然没有天真到认为只是宫九一个人的衣服,怕是除了宫九本人之外,剩下的那些人的衣服都让他洗一个月。
那是要死人的,他逃也似的躲到东方不败身边:“我是教主的人,只给教主一个人洗衣服。”
东方不败侧头瞧了瞧他,点了点头。
司空摘星满意了,得意的瞧着宫九,却见人家压根已经没看他了,眼下正跟西门吹雪上演眼神大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