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耽美百合 法海不懂爱

11、第十一章 救许仙(四)

法海不懂爱 动动不在家 2654 2026-08-22 14:57

  更新时间:2013-03-22

  我正纳闷为何自己除了惊诧之外毫无畏惧之心时,成堆木牌陡然化成一幕腐烂恶臭的泥水,洋洋洒洒就要喷将开来,我终于在反应过来之时大叫着往后奔逃。却哪里及得过这场面,眼见脏水就要泼到身上,终于听见法堤一声大喝:破!

  正欣喜自己得救之时,一阵腐烂阴冷的液体全部盖在身上!

  法堤,你终于没有“破”成功……

  我只觉得身上重愈千金,脚底隐隐有东西拱动蚕食,软软粘粘的触感比疼痛更令人作呕,当我意识到那是噬咬尸体为生的蛆虫之时,五脏六腑都生生剧痛起来。噗地倒在地上,喉间顿时涌起一股腥味,只能不断扭动身子手脚并用徒劳挣扎。

  “师兄!”法堤大叫一声扯过一张黄色玄符便投掷过来,霎时却见脏水从我身上化幕铺开再成木牌一堆堆悬空直立。在玄符如利剑般飞过来之时猛地阻挡其去路,只听得一声悲切鸟鸣,一只白色小鸟顿时化作烟雾消散。

  我只觉得自己已经腐烂到骨子里,脸色泛青,嘴唇变白,只能看到法堤悲痛欲绝的双眼,听见他悲痛的大叫:白鸟!

  法堤立马再点一符化成利剑,只见那剑身竟然是火红颜色,上面横亘着一狐狸样的尖嘴,直刺木牌之时狐狸尖嘴竟然变出原形,一口咬了过去。紧密排成一排的木牌顿时化作浓稠液体唧唧尖叫着泼洒开来。法堤急忙冲到我面前,割破掌心,将鲜血滴在我的足底,一阵“嗤嗤”声音响起,脚底顿时飘起一股股烧死生肉的青烟,我却连尖叫的力气都已经丧失。

  阴寒沁骨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多久,木牌便又结阵而来。月光透过树木的缝隙,冷酷地照映在乱葬岗上,成排的木牌像英勇就义的烈士一般前赴后继。但是此刻明显被法堤一剑伤了元气,一个散开,中间却有了残缺裂缝,但是豁然间,却看见木牌的残缝扭曲变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死”字!

  而领头的木牌却仍然是写着“许仙之墓”的那块,我仿佛看见许仙曾经消瘦热心的模样正遭受着我刚刚经历过的噬肉之痛,鼻腔陡然酸水直冒,再看身旁的法堤,气息不稳,额头浸满了汗珠,左手已经鲜血淋漓。

  我吃力从怀里掏出金钵,满心悲愤,胡乱对着木牌一指,长吼一声:滚——开——

  木牌似受了惊的小仓鼠纷纷逃窜,唯有许仙的那块,直直落地不起。

  “呵呵呵呵呵,”一阵尖细的渗人声音从一座坟墓下响起,继而两个人影出现在眼前。

  “官人,今日可累着了?”伴着乍起的寒风,貌似温暖的对话声正毛骨悚然地传开。

  我不禁瞪大眼睛,这,这是白素贞的声音!

  “娘子多虑了,今日保安堂客人较之往日虽然过多,但我还撑得住,娘子万不必费心。”这,这是许仙的声音。

  我惊诧地看着眼前郎情妾意的一幕,只觉得透体生凉。

  那二人似乎完全不知现在情景,自顾自谈情说爱。

  “官人,喝茶。”

  “多谢娘子。”却见那茶杯竟是直接从旁边一骷髅头取过,许仙却好似浑然不觉,饮得怡然自乐。

  “官人,我瞧新来的熬药小童似乎行为颇为怪异,只是又瞧不大出来。”白素贞紧皱秀美,无不担忧地说。

  许仙放下茶杯,轻轻安抚道:“娘子切莫多虑,小沟两年前不还是你从臭水沟中救回来的么?苦命的孩子,竟然叫自己小沟,唉。”

  “可是……”白素贞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突然间凭空跑进一小厮,大声叫道:“不好啦,不好啦,老爷,苏州城外发生了鼠疫,还……还出现了妖怪呀!”

  “什么?”许仙和白素贞敛眉问道。然后白素贞小心安抚许仙道:“官人莫急,此事定会有解决办法。”看那眉眼之色,似乎要亲身打探一番。

  接着,正待我和法堤要看个究竟之时,那阵“呵呵呵呵”的笑声又在乱葬岗上响起,眼前所有景象全部化为须有,什么许仙、白素贞,却都只是两个坟头而已。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道:“许仙和白素贞怎么会死,不可能不可能。”然后惊恐地张大眼睛,对着月亮吼道:“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却见地皮抖动了几番,哗啦啦一片坟堆全部在抖动中菶菶乱颤。法堤顺势拉过我往后退了一步。我挣开他的手,跑上前将刻着“许仙之墓”的木牌狠狠地踩烂,恶狠狠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才不会死呢,你个他妈的臭妖怪,臭鼠妖,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受人唾骂的鬼东西,给我——啊——”一块横木直扫过来,正中我胸口,我“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法堤大叫:“师兄!”然后施符纸飞奔过来。我斜躺在他怀里,满心悲愤,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只能睁大双眼,揪紧他的衣衫。

  “好疼……”终于憋出来了一句话。看到法堤担忧的脸上露出一阵动容与不忍。

  “好疼……”我扬起头对他说:“好疼……”

  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然后用掌心为我输入内力。

  我将金钵口杵在他的胸口,缓缓道:收!

  我觉得我这穿越的日子,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让我如此心神丧灭,伤心不已。和法堤相处的点点滴滴此刻串联成一幅幅嬉笑怒骂的画面,如剪影一般浮过我的眼前。我的心好疼。

  看到法堤不可置信的双眼和痛苦的表情,我强忍住汹涌的泪意,冷冷道:“妖孽,快现原形!”

  他的脸色如死灰一样,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苍白的嘴角流下殷红的鲜血,轻轻低笑:“和那时一样啊……”继而仿佛心碎了一般撕心裂肺地大笑起来,“永远都这样,生生世世都这样……哈哈哈哈……”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我要看清楚这个人,这个或许不是人的人。却看到已经笑得泪流满面,每一滴滴下的泪水,都似千斤重锤捶打着我的心。

  过了片刻,金钵发出的绚烂光芒将四周的木牌都震得粉碎,一直叫嚣着的唧唧吱吱声也早已消失不见。法堤却仍然安然无恙。不,不是安然无恙,他手上因为用力此刻正汩汩流淌着鲜血,一张脸苍白得吓人,打斗中被吹乱的头发胡乱地遮盖了额头,一个缩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突然一大口带黄的鲜血喷洒出来。他缓缓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颊,一下一下,虚弱地喘着粗气说:“既然早已怀疑我,为何不早说?”

  “我——我——”我看着对他毫无用处的金钵,想起许仙对我说的话:“金钵对世间任何妖物均有震慑与收降的作用,大师只需趁其不备置此金钵于其胸口,必能将其收服。反之,若是常人,金钵则毫无用处。大师不妨以此试之,以证心中怀疑。”

  “对不起——”说完我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我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我不该怀疑你,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对不起。”

  他轻轻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在我错愣的瞬间,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便印了下来。

  我想,此刻我又多难受,法堤定然愈过千千万万倍。

  放任自己满脸泪水地和法堤轻轻接吻,此刻觉得便是将自己拆皮削骨,只要能稍微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心,便也甘之如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