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2
一线天里的欢声笑语,夏日炎炎,人气十足。
魔教里的嬉笑怒骂,冬日凛凛,阴森百变。
扶着睡得头昏脑胀的脑袋走出门去,看到的便是敲锣打鼓的各种小喽啰。
此刻他们正高举着写着“囍”字的布帘,欢天喜地地在这个昏暗腐朽的地方向前行进着。
我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泪水,笑嘻嘻地想,哟,魔教也有婚嫁的呀。该不会是哪个倒霉鬼娶了那两个毒娘子吧。哈哈,只要一想起当时pk的时候,她们俩被辣得变成长舌妇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当时我被她们的毒虫折磨得生不如死,尤其是她俩又用了上次的淫*邪虫子,差点就害得小爷从此不举了。
看着大家欢天喜地地走来,给这个阴森森的胜过地狱般的地方增添了些许喜气,倒也不是不好啊。
“到!”
“咚!”一阵短促有力的敲锣生响起,其余聒噪的鼓呐声戛然而止。那个脸上长着一个大痣,大痣上长着几根毛的庞大魔物,用阴阳不明的声音道,“一线天啊一线天”后面成群的小喽啰便整齐地接道“美人居呀居美人。”
接着,那或许是媒婆的魔物又大声道:“七夕节呀刚翻过”
“大殿下呀要娶亲”
“万万年呀难相遇”
“今朝一逢接家里。”
呵呵呵呵,我几乎要笑得直不起腰,这些魔物在搞什么啊,cosplay?
故意压低嗓子尖细着声音,听起来好像野鸭子啊。哈哈哈,额,不对,看他们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这个,新娘,是……我!
啊,我靠!
我立刻把门一摔,还没有合拢门扉,“砰”的一声一堆魔物便挤了进来,我就这样生生地被压在了不知多少斤的体重下面啊。亲,你们要压死你们的新娘么?还有啊,走错地方了是不是啊,这里没有新娘啊!
媒婆看我正龇牙咧嘴地对着他们苦笑,立刻翻身起来。
“呀,大王妃在这里呀,赶快拉起来,上轿了,错过吉时就不好了呀!”接着我便在一群庞大的魔物七手八脚地折腾一番之后,被送上了轿子。
我想,这个轿子的颠簸程度和《红高粱》里面的那个轿子有一拼啊,尼玛啊,要不要荡成这个样子啊。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来到了一个有些亮堂的地方。
一片欢呼的声音传来,在我被这个神轿颠簸得晕晕乎乎的时候清醒了一下头脑。
一只纤长的手伸了进来,我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只手,就这样傻乎乎地任眼泪一滴滴流下来。
迫不及待地要翻下轿子看看那个人,却在一瞬间被一张火红的帕子盖住了脑袋。
“这是喜帕”已经消失了太久的温润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我就一直这样哭着哭着,笑着笑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是觉得,这一刻,便是让我立刻死了,恐怕也甘愿了吧。
我盯着自己的脚,看看旁边的大殿下的脚,抿着嘴,法堤,是你啊。
然后在经过一片华丽的黑色锦服时,听到了二殿下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和之前的邪气却不相同,似乎带了些惋惜与劝阻,“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呵,竟然是来毁婚礼的。
“别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魔貂你这是干嘛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我几乎要掀开喜帕跟他来个唇舌大战了。
大殿下轻轻将手伸过来握住我的,这一瞬而来的冰凉触感,除了温度以外,是多么熟悉啊。
“你——”二殿下似乎被气到了,冷笑一声,“到时候可别哭。”
我已经哭了,你不知道吧,这个人,是我的心里的那个人啊,我愿意成为他的新娘,你说我怎么办呢?
经过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之后,我便被送入了洞房。
这是一个很冰冷的屋子,和一线天的冰冷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在魔教还对温暖期待什么呢?哦,不对,此刻,我便充满了期待,想到自己将要嫁给他,心里的喜悦简直快让自己爆炸。
虽然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拜的天地啊高堂啊是谁,当时只顾着欢喜伤心去了,竟然没有偷偷看一看那个魔主长啥样,不过听声音,好像一个小正太呀,呵呵。
我高兴地坐在床头,尽管冷得要死,却死活忍受着没有拉被子来遮盖上。我想把这份温暖和他一起分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为什么他会变成魔教的大殿下,但是我相信,他会告诉我的,我不是他的娘子么,呵呵,想起来,脸都忍不住发红。
不知过了多久。
嘎吱。
回来了。
我立刻正襟危坐。
鼻尖传来浓重的酒味,他喝酒了?
心里忐忑不安又有些期待。
缓缓地,喜帕被掀开了,我抬起头。
微笑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
怎么会,怎么会?
“你是谁?法堤呢?你滚开——”
我叫嚣着摆脱这个高大的一身酒气的魔物。
“什么法堤,呵呵,果然是个可人的家伙。大殿下将你的初夜赏给我的时候我还挺奇怪呢,哈哈哈,来让我疼爱你吧,哈哈哈。”
一股寒气直透心底。
我放任这个巨人似的魔物紧紧拥抱住自己。
大殿下赏赐的么?
法堤,是你么?
心脏的地方好疼。
我朝着门得方向尖叫:“法堤,法堤,法堤……”
一声又一声,无人应答。
我甚至连为什么都没有力气去问。
既然你想这么做,那我成全你好不好。
好不好?
呵呵。
我反手抱住这个熊一样的魔物,他愣了一下随之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地在我身上狂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我的心跳停止了,然后,就这样张着眼睛休克在地。
我可以永远长眠吗?
法堤,和我拜堂的人,是你吧?
那就好,那就好。
好累,好疼,我要先睡睡。
喜房外,一抹伟岸的身影一直未曾离去,甚至在听到里面的那个家伙大叫着:“法堤,法堤,法堤”的时候,也只是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但是却没有一把冲进去,反而是强忍着痛苦,满脸狰狞地笑了。
知道那人心疾犯了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这么痛苦呢?
看,裴郎,你现在陪我了,多好。
我们一起,这样谁都不会怕痛了。
哈哈哈哈哈。
轻轻推开门,魔墨一掌将正发着情的魔物捏碎,缓缓将地上的人抱起,用永远寒冷的脸颊触碰他还尚存的余温,痛苦地微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