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6
第十二章死缠烂打(三)
寒夜里,樱桃碎,行人步履履。
暧昧的烛光摇曳在这个昏暗的世界里,床上的两人赤裸相对。
明明毫无距离的相拥,却好似相隔万里。
难道是因为,心都是冷的。
我们不断地用彼此的身体,希望给予对方温暖,但是发现只要有一丝温暖,身体便会灼热到疼痛难忍的地步。
这就是魔物啊,即使享受着人道的本能,也要这般接受着折磨么?
果然,你看上天多么智慧,任何残忍的折磨人的方式都能想到。
终于,在我和佩芷都释放后,慵懒恹恹地相拥在一起。
“对不起。”我轻轻道。
佩芷拥住我的手紧了紧,用流着汗的额头碰了碰我的,“先洗洗澡吧,汗都是热的,身上会很疼。”
我乖乖地看着他命令人抬了一桶冷水进来,“我们现在必须习惯冰冷。”
我听见他用平淡地说着。
“月老告诉我,人妖相恋,必有一死。否则难平天谴……”
“别说了,”佩芷声音放大,“来,拉住我的肩膀,我抱你进去。”
我识相地闭嘴,有时候有个人对你说:shutup!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听,而是害怕接下来你说的话会伤害彼此,而他,不忍心伤害你。因为他知道,必有一死,他活了万年了,不是吗?
我轻轻微笑,“嗯。”
接着,躺在水桶里我轻轻伸脚划过佩芷的尴尬地方,他眼睛也没有抬一下,冷冷道,“明日有狩猎大赛,你不想参加?”
我当即来了兴趣,“什么狩猎,皇族里的那种?”
他笑了笑,“没错。”
我立刻开心地继续撩拨他,“那你可要忍住咯,我明天可要去大展雄风!”
佩芷的脸色极为不好。
当历时良久的洗澡终于搞定后,我便死缠着他睡到床上。
一夜无梦。
许久未见的安宁。
而另一方的魔主呢?正因为魔貂吸收了我的精髓之死缠烂打,此刻也慢悠悠地呆在魔主的房间里喝茶。一副现在真是晌午,还要吃过午饭再蹭顿晚饭再走。
有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一些事情,直到有人提醒以后,正如直到死缠烂打这一方法,魔貂活生生从一个邪恶帅哥变成了一个跟屁虫。
魔主去花园,魔貂跟着。
“这个,貂,你可以回去了,你看这朵菊花都……嗯,被你吓着了。”
魔貂看了看那朵不识趣的紧紧……合拢的菊花,对着它冷冷一笑,再加一声冷哼,那菊花便颤抖着张开花瓣来。
小魔主顿时眉开眼笑。
“魔主,你看,孩儿不是让它开了吗?可见它并非是害怕孩儿。”
小魔主觉得这句话隐隐不大对劲,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所以就高兴地点了点头,细声道:“嗯,貂说的没错,是我过于小气了。”
“魔主若想不冠上这小气之名,本殿可否直接唤你‘鹃’?”
小魔主有些发愣,转过头,正好对上了魔貂发亮的眸子和渴求的表情,脸刷地一下红了。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嗯。”
“鹃,我们一起用膳吧。”魔貂兴高采烈地上前揽住小魔主。
小魔主在魔貂触碰自己的那一刻便觉得一阵羞涩,紧紧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虫,“这个,不大好吧。”
“未必。”魔貂不给他反驳的余地,“父子之间加强交流,增进感情,这样才有利于魔教的和谐,不是吗?”
“啊……”小魔主继续发愣。
魔貂轻轻笑道,“这是裴文德告诉我的,和平友谐方能万万年年。”
小魔主眼睛中有一瞬即逝的光彩,“可是,我并不想这样得地方长存于世……啊……你干……”
魔貂伸出长而粗得食指,一下子抵住小魔主的嘴唇,嘴角绽开一个邪肆的笑容,“所以,我们更要在他消失之前生活得更好,让他们看看,我们在这里,同样可以很幸福,不是吗?”
小魔主便愣愣地点了头。
不过午饭并没有让他很难受,因为魔貂一反常态,上的菜竟然全是他喜欢的一些蔬菜之类,而魔貂自己喜欢的牲畜鲜血,全没有上桌。想起以往,魔貂似乎总是喜欢看自己畏缩的样子,但是每次见到自己害怕他,又语气凶狠,长长直接啖生肉,饮生血。
似乎,有什么变了呢。
“鹃,怎么了,不合口味?”
“啊,没,没。”
魔貂轻轻放下筷子,温柔笑道:“鹃不必拘礼,只有你我二人,我自然是要让着你的。”
小魔主耳朵尖尖红红,小声道:“嗯,嗯。”
“还有,”魔貂再凑上前,轻轻对着小魔主的耳朵道:“我会等,等爹爹敞开心扉,接纳我的那一刻。”
小魔主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与感动,一下子有种酸味直冲鼻梁,强忍着哽咽,继续吃饭。
魔貂抿着嘴唇,眼睛里露出胸有成竹的光芒,轻轻喝了口茶,呵,这种苦苦的东西,不知道人类怎么老是喜欢?有的事情,别人并不会在乎,但是自己会。
有人说,人最难以战胜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那么小魔主现在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别人敲打心扉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欣喜又那么小心翼翼。
“在天堂的地狱般的日子,是小魔主身心永远的痛。
所以,魔貂,你慢慢地,死缠烂打。
他会放开自己的。”
突兀地又想起了裴文德对自己说的话,原来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以来竟然毫不知情。
魔貂轻轻捏着自己不喜欢的茶,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容,“天堂,呵呵,来来,我们慢慢来,玩成地狱怎么样?”
咳咳,一声明显是故意的咳嗽想起。
魔貂转过头,对着缩在床上的小魔主温柔地笑了。
鹃,我会为你报仇的,知道吗?没有人会再伤害你。
“那个,貂,你不回去睡觉吗?”小魔主有些尴尬道。
“哦。”魔貂随意站起身,一下子将这个本来宽大的房间逼迫得狭窄起来。
“可是,我昨日玩花开百日红的时候,几声吼叫将一线天震碎了,现在已经没有脸面回去了啊。”
一线天现在已经没有人住了啊,你没有脸回去?
“扑哧……”小魔主想起魔貂黑着脸的大叫声,一下子笑出声来。
魔貂伸出手,悄悄在小魔主不注意的时候摸了进去。
一把抓住小魔主的脚,入手一片滑腻,直教人心神荡漾。
“啊……”小魔主的脸红了。
“孩儿想念爹爹,今日就宿在此地,如何?”
“这个,这个,嗯,啊,你别摸了,嗯好的。”
死缠烂打或许为很多人不齿,但是却相当有用,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