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17
耳边低低的闷哼声伴着重重的一声喘息撞进风涧离的耳廓里,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擦了嘴角残余的血迹,抬起的手便被某人紧紧握在了手心。
“殿下可真是狠心,枉景某如此倾慕,竟然换来这样的对待。”景丞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只是他的动作粗鲁而野蛮,若是有灯光,便可看见风涧离被他握住的手臂上早就通红一片。
风涧离咬牙,一时竟忘了叫喊,他忍着手臂那几乎像是被捏碎的痛楚,一声不吭。他知道如果他叫出来,即使是微弱的哼一声,也会被这人鄙夷到尘埃。
他来就是为了报复他,为了让他出丑,为了挽回那宴席上被他扫落的颜面。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要听到他亲口认输,可是他风涧离怎么可能就乖乖就范呢?
风涧钺如此威逼利诱那么多年,他也从未低头,怎么能因为这么小小的痛楚,就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撕下自尊来屈服?
“景丞,就算你这么做,就算你打败我,你也不过是……唔……”风涧离低低的喘着,声音也细如蚊吟。刚说到一半,嘴便被堵住,他闻着他浓重的血腥味,皱眉躲避那只受伤的手掌。
“你还真敢说啊!啊?这种时候,只要景某愿意,手指捏一下,你就小命休矣。你还真以为,在这个地方,你还是高高在上,不可碰触的顾王殿下吗?”景丞抽出惯用的锁链,将风涧离的手扣在了身后。左腿一用力,便将风涧离的膝盖压在了床板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的营下,啊不,你的顾北将军营下,可是多得是觊觎你的这幅身子的人。只要兵败,你就是被众人抢食的对象。你会被挑断手筋脚筋,一丝不挂的用铁链绑在十字架上,任人亵玩……”景丞恶毒的话使风涧离愤怒几乎发抖,他拼命的挣扎着,嘴角沾染了大片景丞掌心的血液。
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风涧离在心中嘶吼,他绝不能饶恕这个混蛋,他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绝不能饶恕啊啊啊!
“怎么,想喊吗?”景丞恶意的咬着风涧离的耳垂,在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无论是听觉还是触觉都变分外敏感。风涧离喘息着,刚要松口的牙关又猛地咬紧。
明明知道是景丞这厮的激将法,他却还这样愚蠢的固执着尊严。他双拳握的极紧,却没有办法出力。
景丞见他没有要喊的意思,竟然将手从他的唇边移开,滑向了他的颈项,他轻轻握住那纤细的颈脖,指腹细细摩擦着大动脉外的皮肤。细致肌肤触感的通过指腹的纹路传到他的神经,竟让他有瞬间的恍惚。
这个骄傲的黎国亲王,正被他单手捏在掌心。明明是那么高不可攀,谪仙般的人物,现在竟狼狈的在自己怀中。如果可以,真想立刻将他撕碎,拆吃入腹。
“你做王爷,还真是可惜了~~”
“住口!”风涧离低喘着吼道,声音竟是破碎般的嘶哑,怒火烧伤了他的喉咙。他厌恶这样被人左右的无可奈何,他厌恶这样的无力的自己。他一定要将这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放开我。”风涧离咬牙喝道。
景丞却是强硬的别过他的脸,凑近了他的唇角,“你可以大声的喊,只要喊一下,就会有上千的士兵冲到你的营帐里,看到你现在狼狈又放/荡的样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忍不住,趁着顾北不在,将你就地正,法了呢?”
“你混蛋!”风涧离低吼一声,怒极反笑,“景丞,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安安静静的任你摆布?你以为除了那些兵痞子,我就没有发脱离你的束缚吗?”
景丞一怔,倒是真没想过,风涧离能反抗他这一点。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误,更遑论败绩?
“你倒是试试看,景某可是期待的很呢!”
“你……本王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无赖下流的人渣!”风涧离气的骂人都不会了,逼迫自己静下心来想对策,却又因为景丞在他身上肆虐的手而无法集中精神。
“呵呵,有本事,你倒是将我这人渣踩在脚下啊!不要让我看到你只会耍嘴上功夫,景某若是不想玩了,动动手指就能走人。”景丞狂妄而不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临界爆发边缘的风涧离。
那小指粗细的锁链发出一声崩断的低吟,风涧离的膝盖猛地出力,坚硬的床板竟然猛然断裂,轰的一声由风涧离膝下碎开。景丞暗叫不好。他再厉害也不能不考虑这军营中数万的士兵。他在木板断裂声响起的时候,便猛地退到了风涧离一米远的地方,躲过了木屑的袭击。
仗着非人的夜视功力,他可以看见风涧离充满煞气的背影,已及他微微侧着的脸上,被木屑划伤的血痕。真是好大的脾气。他紧了紧手掌,掌心被咬破的地方隐隐传来痛感。只是这蚂蚁咬噬般的痛楚并没有使他皱眉,他在暗色里扬唇,嘴角肆意狂嚣的笑容让人心悸。
等到尘埃落定,景丞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风涧离微微的喘息着,冷汗打湿了他额角和后背,被景丞掀开的衣领松弛的搭在肩上。半跪在碎落一地的地板上,手指还紧紧的按着跪地的膝盖。
“出什么事了?”顾北急冲冲的掀开帘子,便看到风涧离一身狼狈,却又分外低沉的半跪在地上,重重的喘息,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见到他凌乱的衣着时,还皱眉移开了视线。非礼勿视啊!这家伙不会是大晚上的梦游练功吧?他完全没有想过会有人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出的情况。
“顾王殿下,您没事儿吧?”顾北见他满身戾气,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将一干士兵挡在了帘子外面。
散乱的发丝遮住了风涧离的半张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森冷阴郁。
半晌。风涧离的气势消弭,软软的坐倒在了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北。见后者眼神躲闪,顿时哼笑了一声,“受伤的是本王,你怕什么?”
“有人夜袭?”顾北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跑出帐外,大吼一声,“看什么看,还不去抓贼人?竟敢在老子底下揉沙子!找死!”
底下将士一听,顿时反应过来,立马四下分散,去寻那敌寇的踪迹。
顾北又骂了几声,才犹豫着掀了帘子进去。
“呵,追什么追?就凭他们也能抓得住景丞?”风涧离扶着左腿膝盖站了起来,不屑的哼笑了一声。
“景丞?”顾北听风涧离说出那敌寇的名字,立刻瞪大了双眼,就是那个镜国军里传闻无所不能的景丞?他一个将军,深更半夜的独闯敌营是个什么意思?“怎么会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将本王逼到这么狼狈的境地?”风涧离借着帘外投射的光,寻了一个凳子坐下,手扶着腿,就要自行疗伤。
顾北见他手抖的厉害,便猜到他的手臂的伤估计也轻不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强忍着,真是,自尊面子什么的就真的这么重要?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到风涧离的跟前,弯腰蹲下,把住了风涧离的胳膊。
“我来吧。”
风涧离直觉的要将他推开,却因为手臂经脉麻痹,虚软无力,没能将他推开。眼睁睁看着顾北掀开了他的袍子,将他的裤管一下撕成了两节,他轻呼一声,嘴巴张了张,“喂!”
“冒犯了!”顾北的大手,握住风涧离修长的腿,顺着经脉一点点的搓揉起来。
顾北不经意的看到那坍塌的硬质木床,额角不禁跳了跳,不会是用膝盖硬生生给磕断的吧?这简直就是自残啊!听说皇上有点疯病,皇上的女人也疯了,这顾王不会也受了影响吧?
“在想什么?”风涧离见顾北盯着他的腿,动作越来越慢,神情怪异,警惕的问道。顾川可是说过,这家伙可是曾对他有着不洁的心思。
“没,没……”顾北眼神躲闪的咳了咳,避开风涧离的视线。他怎么敢说在怀疑他是不是也有疯病?
却不料被风涧离重重踢了开去,他惊讶的抬头,只见风涧离阴着脸,瞪着他,唇角轻启,缓缓吐出四个字:“给老子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