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崇帝虽然昏庸,对自己的几个儿子还是看得清的!”老翁抽了一口烟袋,娓娓道來:“当年三皇子和五皇子争得厉害,玄崇帝很是反感,于是储君之事,虽沒有向众人提起,却暗地里观察着剩下的几个孩子!”
“那么还剩二皇子舒云、六皇子流云,和八皇子行云……”萧少翟沉吟道:“难道说,玄崇帝想立的其实是八皇子么!”
“是啊!八皇子虽然自幼体弱,但为人谦和,玄崇帝也是瘸子里面挑将军啊!再加上八皇子的额娘得宠,自然就有了这个念头,唉!”老翁叹道:“可是天不遂人愿,玄崇帝刚想立下诏令,他的皇子可就坐不住了!”
“难道说玄崇帝的死,与五皇子明云有关……”萧少翟颦眉道。
“不然五皇子是怎么登上王位的!”老翁笑道:“可惜啊!私毁君令,弑父篡权,得到了也不过是半度春秋,冒天下之大不韪,最终却是为人作嫁!”
“那八皇子知道此事么!”萧少翟追问道:“他岂能就此作罢!”
“所以啊!”老翁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八皇子现在,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夺回本应属于自己的江山呢?”
“什么?”萧少翟失色道:“可是现在……明明都已经……”
“哦,你说那个楚大将军啊!”老翁摆摆手:“本是别家的天下,他有什么资格僭越,既然讨得逆党,理应将社稷江山还给皇室子嗣才对,鹊巢鸠占,岂是君子所为!”
“这……”萧少翟也一时答不上话來。
“所以说,这江山本应是八皇子的,楚陌寒当初不知皇子在世,也就罢了;如今人家亲自來讨,你说岂有不还之理么!”老翁笑着,反问他。
“唔……”这么说來,楚陌寒的帝位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如果八皇子前來索要皇位,恐怕会有一些老百姓支持的吧!
“所以说,这天下是太平不久了!”老翁淡淡的说道:“年轻人,你好自为之吧!”
萧少翟一时有些着急,思拊是不是要立刻赶到皇宫,告诉大家才好,不过想想,姓楚的听到这种消息,是开心还是难过呢?
……自己不是要打听兰公子的消息么,差点忘了。
“喂,老人家!”萧少翟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旻都的兰家与八皇子有什么关系么!”
“呵呵!”老翁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指当年执掌太医院的兰国桢么,八皇子自幼体弱多病,自然是由兰太医负责调理!”
“旻都之乱时,兰家的人是否有幸存者!”
“兰家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关系,要隐藏几人还是可以做到!”老翁悠悠的道:“我可以告诉你,当年被认为死在战乱中的八皇子,的确是兰家人帮忙隐匿起來的!”
果然如此么,萧少翟暗自揣测,兰公子定是知道八皇子的下落才对。
“当然兰家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老翁叹道:“兰国桢本人沒有逃得此劫,或者说,为了让八皇子顺利逃出去,他主动选择了就义!”
所以兰家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保全八皇子么,萧少翟叹息一声,似乎这场在暗中筹措的战争,终是不可避免的了,不管怎样,一定要尽快告诉大家才好,他谢过老翁,调头离去。
“喂,小伙子,你是不是还忘了问一个问題!”老翁从后面叫住他。
“嗯!”萧少翟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他:“什么问題!”
“呵呵,问題就是,!”老翁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到底是不是‘石见穿’啊!”
“唔!”萧少翟一下子戒备起來,沒错,这个老头明明不可能是“石见穿”,可是?他为何会知道那么多消息,而现在,他表明身份又是为何。
“萧二少爷,你似乎太过于轻信了!”老翁悠悠的笑道:“作为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并且同是收集消息之人,怎么能这么快就下结论了呢?”
“你,你到底是谁!”萧少翟握上腰间的佩剑,紧紧的盯着他。
“我是谁,你道我是谁,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老翁忽而一甩钓竿,一式“水光潋滟”,一泓清水化作雨点般的暗器向他打來。
萧少翟一愣,手中佩剑舞出一团白光,一招“山色空濛”,尽数化去水滴中的内力,在剑身上穿成一条水刃;反手一挥,向白发老翁掷去。
那老翁哈哈一笑,向后一个翻身,扑通跃入水中,桥上的萧少翟咬了咬牙,也跟着跳入水中。
涟漪圈圈,荡涤着湖心的月色,随即渐渐地,渐渐地,归为平静。
.
第二日,原本秩序井然的早朝乱作一团,皇帝刚刚坐定,大臣们就争先禀报。
“禀奏陛下,榆州一夜之中骑兵突进,州牧被擒,榆州二十三城都沦入八皇子的手中!”一名老臣声音颤抖道:“陛下,此般神速,必定是蓄谋已久,万万不可大意啊!”
“陛下,八皇子的军队分作两路,株州的城池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另一名朝臣奏道:“敌军行兵奇诡,株州的部队措手不及,只望陛下速派援兵!”
楚陌寒高坐在厅堂之上,眯起眼睛俯视着一片混乱的众臣们,心中迭起层层思量,终于,,那个藏匿已经的八皇子终于现身了么。
从朝臣们奏上的报告中,可以看出鬼神一般难以预料的行兵,步步连环丝丝相扣,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多年前摆在自己面前的棋盘再次浮现于世,可以想见此般奇谋,定是出于那人之手。
你又在何处呢?用你算尽天下的棋术,效忠于另一位主公了么。
你现在的棋盘上,又是怎样的摆布。
楚陌寒眸中泛起无尽的夜色,这是你对我的宣战么,如果非要这样回应,我接受你的挑战,在这场闹剧一般的混战中,不管你哪里,我都会踏平你前方布下的棋子,把你从棋局中心找出來。
“御驾亲征!”楚陌寒吐出这几个字,掷地有声。
一旁忐忑不安的凌子墨发现,楚陌寒说完此话,嘴角勾起一丝深沉的微笑,令人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