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拉着皓月逛了半夜,直到街上的商户都歇业了,小天才肯回府。
“公子……”小天瘫软在皓月怀里,手中还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小天累了,公子背小天回府吧。”
“这可是小天自己拉我出来逛的,若是小天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先回府了。”说完,皓月抬腿欲走。
“不要……”小天死抱着皓月的腰,不让皓月移步:“公子不要丢下小天……”强撑起的***笑在此刻尽数崩塌,心酸和痛苦一股脑儿的席卷而来。
再过几日小天就要永远离开公子了,公子现在不要离开小天可好。埋头在皓月怀中,小天死死咬牙忍住泪水,想要装作无视,可是身体的微颤还是出卖了他。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小天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丢下。”皓月打横抱起小天清瘦的身子,往孤府走去。
“嗯……”小天枕在皓月臂弯间,一路无话,只是看着皓月的侧脸。即使人品面具掩盖了皓月最初妖媚般美丽的脸,小天依然看的如痴如醉。
铁都大会之上,一身暗红锦缎的小天跟在皓月身边,这样压抑气氛中的一抹红艳引得许多人侧目。
“跟在孤傲天那小子身边的,就是他的侍宠?”一时间古、穆、倪三大家族的手下都开始窃窃私语:“这侍宠,也不是特别漂亮吧!居然能迷的孤傲天跟南宫家决裂,啧啧啧……”
“你们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么!”古暮低声制止下人们的私语,起身迎上皓月。
“傲天公子可是贵客啊!请上座……”古暮引着傲天来到古家的席位旁,似乎此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古暮的这一举动,让坐在他们对面的穆、倪两家露出一丝不悦。而穆言更是紧张起来,皇室给他的压力不小。
“手下的人都准备好了?”穆言不露痕迹的问身边的人。
“皇家锦卫办事,穆家主就不必担心了。”锦卫不耐烦的斜睨穆言。只不过是个皇室的傀儡罢了。
这一边,皓月拉过小天入座,周围的暗流涌动他不是不知道,此处最大的威胁必然是穆家。皓月意味深长的看向穆言的方向,不知道穆言这老家伙,会出什么花招。
小天一身的红锦缎,是他给自己做的嫁衣,或许这嫁衣亦是他的葬服。小天细心的剥开水晶葡萄的皮,喂到皓月口中。
“小天还真是体贴我。”皓月满意的享受葡萄的多汁,抓过小天的手抚摸着。只是,皓月眼神的聚焦点,自进入会场以来,就没再落在小天身上过了。
“公子……”小天微红着脸缩回手。小天能感受到周围的压抑气氛,也知道皓月跟他调笑是在做掩饰。小天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明明空落的像黑洞一般,自己居然还能在人前笑的如此满足。
那天晚上夜市的经历,是他最快乐的时候。小天揉搓着身穿的红锦缎,那一夜,小天单纯的把皓月看做恋人而非高高在上的王爷。平常人家的幸福,就是那样吧。
“大家静一静……”看时辰差不多了,古暮走到主席台边上:“古某很荣幸能举办此次铁都大会,在场的都是熟人了,古某也不多说闲话,此次大会现在开始!”
说完,看台下的司仪就开始分列古家向外承包的业务,进行竞价前的介绍和准备。想要竞价的人都在会场的一层,二层则是三大家族的人和安庆有头有脸的大户。
“好了,古家对外承包的业务已经介绍完毕,请问在座的有人想要一口吃下的么。”三大家族对外分出的业务可以一套全包,只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包下其中一个家族所有的业务。大部分的人都没有那个实力,而且一家独大也容易引人注目。
“有人想要一口吃下古家业务的吗?”司仪出于敬业精神,环视了一圈,又问了一遍。其实在做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环节是可以直接省略的,于是大家都懒懒的喝着茶。
“既然无人回应,那接下来就开始分解竞价……”司仪拿起手中的锤子,正欲敲下。
“等等……南宫家要了这份业务。”鸩羽的声音适时在一层响起,引得场中一片哗然。
“天呐,南宫家什么时候也开始涉足制铁业了……”“真的是南宫家?!”一时间一层炸开了锅。
古暮那老狐狸的脸色也暗了几分,若真是让南宫家一口吞了这部分的东西,那古家也算是名存实亡了。低头跟身边的人耳语了一阵,古暮尴尬的朝傲天笑笑掩饰自己的慌张。
“这一套竞拍的底价是……10万金。”司仪惊讶的收回手中的锤子,10万金的底价对于一层的其他人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数目,就算有能力负担起的人,也不会冒着倾家荡产的危险吞下这部分业务。
“12万金……”一层的角落里,一个中年人颤颤巍巍的报出一个数字。
鸩羽皱了皱眉头,南宫家出了名的有钱有势,报出了南宫家的名号居然还有人敢出来竞价。转头瞥了中年人一眼,刚才在古暮身边的那个小厮正站在中年人身后。鸩羽心下了然。
“15万金……”皓月吩咐过不惜代价的拿下今日所有外包的业务,更何况,这15万金对于南宫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我……16万!”中年人搓搓手心的汗,刚才古暮是派人跟他说,如果他能吃掉南宫家,他就会得到这些业务中的一半,这样大的利益,他不能不心动。
“20万……”鸩羽轻描淡写的竞价,还不忘举起茶杯示意,挑衅那中年人。这个人的家产不过20万,鸩羽心中清楚的很。
“2……25万”中年人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他是想逼鸩羽出更高的价格,25万的资产他是没有,但是竞价那么久,让南宫家掉点血也是不错的。
“既然黄公子出价如此高,那……”鸩羽故意拖长了声音,盯着中年人因为紧张而满是冷汗的脸:“南宫家也不便再与公子相争。公子上前交款,这业务,就归公子你了……”
鸩羽不担心古家会给这个姓黄的中年人资产支持,因为参加竞拍的人都要事先将资产数上报,以免出现空账的现象。
中年人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颓然跌坐到地上,25万金,他根本付不出来。这次大会的规矩,违约的惩罚是相当严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