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公子的账上,并没有那么多的资产……”司仪为难的看着古暮,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废物……”古暮暗骂一声,也只能无奈的走到主席台前吩咐将黄公子丢出场外,竞价仍从鸩羽刚才报的20万开始。
“南宫家出价20万……还有更高的吗?”司仪看到古暮一张黑着的老脸,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场中一片寂静让古暮的心里越发烦躁,这时候不管谁跳出来与南宫家作对都好。但是他却没有料到,南宫家这次是不惜代价的志在必得。
“20万……这部分业务是南宫家的了。”司仪的锤子落下。古暮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鸩羽自然是用更低的价格拿到了穆家和倪家的业务。有了之前古家的例子,本来摩拳擦掌想来竞价的众人也苦笑的摇头,如果早知道今天的会议会变成南宫家的独角戏,他们又何必兴冲冲的跑来呢。
竞价结束后,三大家族的家主脸色都不好看。虽然他们外放出去的业务都算是边缘的东西,但是三家业务由南宫家全包,也足够让他们担忧了。
而此时,三大家族更担心的,便是孤傲天会助力谁家。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的更为紧张,皓月搂着小天站到主席台上。一时间三家的家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的大会甚是精彩,孤某真是没有想到,堂堂南宫家居然也开始为别人打工了,真乃天下第一奇闻呐。”皓月用讽刺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是为了让那三家家主明确的看见自己与南宫家已经闹翻。
“今日,再下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三大家族中的其中一个……”皓月能够看见,三家家主都变的严肃起来,尤其是古家。孤傲天这人阴晴不定。虽然他之前向好古家,但也难免他在这时候临时倒戈。
“只是,再下的这份礼,不是无偿送出的。不知道各位家主有多少诚意,来接再下的这份礼呢。”这场局,皓月已经完全占了上风,他现在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即可。
“古家愿意让出一般的经营权。”古暮第一个出声,穆言和倪晨皆是一震,一半的经营权非同小可,古家可谓是下了血本啊。
皓月心里也一惊,古暮那个人居然会用一半的经营权来拉拢他。这一半的分隔,他可就是古家的第二把交椅啦。
“想必孤公子也清楚穆家的财力,孤公子想要的支持,穆家都可以提供。”
“倪家的技术,孤公子应该会感兴趣吧……”穆言和倪晨二人此时信心可谓被磨去了大半。他们没有那种魄力,将家族的一半拱手相让。
“相比起古家,穆家主和倪家主似乎诚意不够呢。”古暮冷笑,心下安稳了一些。
“在下也同意古家主的说法……那这份礼……”
“慢着!”穆言出声打断皓月,利诱既然不成,那只能相逼了:“孤公子应该也知道穆家之后的是什么人吧!还望孤公子谨慎抉择。”
“穆家主可是在威胁在下?”皓月从容不迫的回应穆言咄咄逼人的目光。
“威胁与否,孤公子自己明白。”穆言的脸色很是镇定,但是皓月却知道,他这镇定不过是装的罢了。
“恕在下愚昧,听不懂穆家主话中之话,不过在下,是决计不会跟穆家合作的。”皓月正想拉小天走,手心却是一空。
穆言身边的皇家锦卫可不是白来的,只一眨眼的功夫,皓月身边的人就被掳了过去。
“穆某听闻公子甚是宠爱此人,不知道这样的筹码,够不够让公子改变主意。”穆言摸着小天的脸,挑衅的看着皓月。
“我想……穆家主赌错了。”小天开口,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心想着,这一天,终于来了:“小天只是公子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宠罢了。”
“哼……不要以为这样装作镇定,我就会中你们的套。孤傲天,你记着,三日之后城外魅竹林,如果你不投诚,就等着收尸吧。”说完穆言不做停留,直接走出会场。
“公子……再见……”小天用唇语对这皓月的背影道别,他的作用只是如此了。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那是他对皓月的爱啊。被人推搡着出门,小天固执的盯着皓月的身影,求你,求你最后看我一眼,好吗……
“看来,倪某已经知道结果了。告辞。”
偌大的会场中,只剩下皓月和古暮二人。古暮此时也摸不准皓月的想法,他在担心,那个被掳走的侍宠会对皓月的决定产生影响。
“古家主刚才说的筹码,当真?”没有紧张,没有震惊,皓月的表现,好像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计划好的一样。
“公子的意思……”古暮心中疑惑,不是说那小孩儿是孤傲天最宠爱的人么,看样子,不怎么像啊。
“自然是与古家合作了,古家主开出的条件如此丰厚,在下怎么好再拒绝。三日之后,在下会亲自送上大礼,在下也希望,古家主能带上你的诚意。告辞。”皓月独自一人走出会场,从容淡然。
鸩羽代表南宫家处理完接手的事情,避开人群提前回了孤家的暗室,他要回暗室给禹城煤矿的人发信。皓月答应给古家的大礼就是一座煤矿,这矿点的具体位置,在这之前必须再次确认一遍。
推开暗室的门,一封信飘落,这是事先有人夹在门缝中的。鸩羽隔着衣服,捡起地上的信封。知道他真实住处的人不多,这封信能出现在这里绝对不简单。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羽大人亲启”,字体清秀雅致,信也不厚。为了安全起见,鸩羽将信放在一边,他没法猜出写信人的目的,在没有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他不会大意的打开这封信。
快速的将信息放入竹筒,放出传信的鸽子,鸩羽开始研究这封信。信封的外部没有什么蹊跷,鸩羽小心的用针在信封上打了一个洞,里面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毒粉之类的有威胁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撕开封皮,鸩羽看见了里面的内容。这封信,是小天留下的。
信中,只写了这样一段话:
“羽大人,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王爷的身边需要人陪,小天曾经许过的愿望,小天没法实现了。羽大人,王爷的心受过伤,这伤口小天只能拜托你帮王爷医治了。
一将成万古枯,小天听见了,但是小天没有怨。羽大人应该会懂小天吧!为了爱的那个人,自己怎么样都行的。
――小天绝笔”
鸩羽看完这封信后,莫名的,他那干涸了数十年的眼睛第一次流出了泪水。他原本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的喷发出来。
那些情里,有对皓月的爱慕,有对小天的歉疚,有谋划这一切事情的懊悔。虽然他在这一切的过程中只是个执行者,但是他可以阻止的,至少现在,他还有改变结局的能力。
收好信,鸩羽去了主屋等待皓月回来。他不知道皇室的人会在什么时候行动,如果,今日小天能平安的回到孤府,鸩羽就有劝皓月回心转意的余地。
如果……小天今日没有回来……鸩羽自然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如果小天没有跟随皓月一起回来的话,那他此时提出救回小天就等于打破了皓月的全盘计划。
怎么办?!鸩羽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