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耽美百合 妖孽战王

33、第三十三章——物是人非

妖孽战王 玉栗NG 3153 2026-08-27 04:57

  雪翼一直放在枕下的玉箫!他竟然没带走?满目冰凉。那是他的一番真心,但是他竟然不屑于带走!

  一夜无言,一夜枯坐,相思成灾。

  兆霜来寻他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兆霜只见他双目空洞地坐在他曾今缱绻过的竹榻上,紧紧抱着那一支玉箫和那个小像。物是人非事事休。

  兆霜在炘霾面前单膝跪地:“殿下——”未待他开口。炘霾却看着他笑了,那笑声苍凉如秋水,听得人心口发疼。

  “哈哈哈哈——兆霜你看,我一片真心奉上,他都不屑于要的。你说,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啊!啊?!”他说着举起手里的玉箫,似乎是要将手里的玉箫摔到地上,但是随即又将玉箫紧紧抱进了怀里。

  兆霜眉头蹙起,眉头低垂。雪翼若不是为了你根本无心配眠香素芯的解药,为了配药,他身陷特里星觉不得脱,你说你在他心里算什么?!此番话语在喉头辗转,最终只是一句:“他,该是在乎您的。”

  炘霾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罢了,他心思玲珑,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才知道,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比他的心思更难猜。横竖以后也见不着了。你,差人收拾下这小竹楼,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因为以后未必能够相见,所以他与他仅有的那一个半月,四十五天会成为他这辈子都惦念的美好。其实仔细想想,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长的回忆。中间有小半个月都在闹脾气,他一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刻骨铭心啊?!

  心里空空荡荡,他要何以为继啊……

  傍晚时分,炘霾再度来到了小竹楼,兆霜已经将这地方收拾停当了。小像仍旧放在那花瓶前面,玉箫仍旧放在枕下,就像,他还没走。但是枕上半丝温度都没有。

  静坐了没多久,兆霜就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婢女,眉目低顺。

  炘霾笑问:“这是干什么来了?要丫头也别找我啊!找父王才是啊!”

  兆霜见他一开口就是没大没小的玩笑,脸色黑了一层,那丫头,更是泫然欲泣。

  “殿下,这是那天被你拉上床的女婢。她……怀孕了。”兆霜神色变了几变,最终开口。

  炘霾愣住。良久才想起来,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旋即他便恢复了正常:“哦,去找太医要药啊!别找我啊!”

  婢女哭着跪下:“奴婢自知身份鄙贱不配怀有殿下骨肉,只求殿下能放奴婢出宫,容奴婢生下这孩子。”

  炘霾皱起眉:“谁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就算你说是,也未必是。还是断了好,清净。好了就这么办吧!下去!”

  婢子揪着炘霾的衣摆求他开恩。炘霾不耐烦地示意兆霜将她拖走。

  第二日上朝,炘霾心思烦乱听得心不在焉。手指搭在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就在快要退朝的时候,却有人闪出来道:“太子已到立妃的年岁。”

  只这一句,刺得炘霾直直跳起来。几个月前也这么提过,因为他横竖不肯才搁置了一段时间。如今旧事重提,他却已连反驳的理由,最后的理由都没了。

  臣子和炎帝的沉重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身子微微一颤:“好。”

  兆霜突然闪身出现:“陛下,若有宫子怀有龙嗣,当如何?”

  炘霾眼风如刀直刺兆霜。

  炎帝沉声:“自当封为嫔子,若诞下男嗣,升为妃位。”

  “如此,后宫中便有一位宫子可升为太子嫔。”兆霜跪拜,一丝不苟。

  炘霾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炎帝忿然拍击面前玉案:“退朝!”

  “荒唐,简直荒唐!”

  御书房中传来炎帝震怒的咆哮。他这个让他自豪的儿子在遇到雪翼之前根本不会做半点不顺他心的意思!但是如今呢!先是传出与雪翼的缠绵枕衾的谣言,如今居然宠幸宫子!简直荒唐!

  这边正在教训炘霾的时候,那宫子也已经被带了来。跪在一旁的太医要为她诊脉,好好确定她怀孕的日子。

  婢子跪在地上抖作一团。太医诊了脉,恭敬地回禀:“陛下,约莫是三个月的身孕。”

  炎帝一双精亮的眸子几乎喷出火来:“炘霾,三个月前,你碰过她?!”

  炘霾眉头微微一蹙,点头。

  炎帝再问那丫头:“你不曾被别人碰过?”

  婢子抖作一团:“不敢,在被殿下——之前,奴婢还是——处,处,子……”

  炎帝怒气不消,跪着的人也都不敢起来,唯有炘霾跪得笔直,剩下都伏在地上。

  “罢了,封个太子嫔,若是男嗣,照旧升作妃。”

  跪了少说有两个时辰,炎帝终于开了口:“炘霾你留下,剩下的人,都退下吧……”

  不多时,御书房里只剩了炎帝和炘霾两人。

  良久无言。

  终究是炎帝先开了口:“你可知朕,为何将那婢女立了嫔。”

  炘霾仍旧跪得笔直,倔强坚定的模样,唇角紧抿:“儿臣不知。”

  炎帝揉揉眉梢:“你嘴上说肯立妃,但是朕知道你心里根本就不肯。你心里还想着那安陵王,是不是?”

  炘霾身子整个都颤抖起来,终于失却了紧绷的力道失却了最后的倔强和坚定,俯下身:“儿臣,知罪。”下唇咬得发疼,但是怕不咬了会忍不住落泪。

  炎帝却兀自絮絮叨叨地说起:“他,朕见过。是个聪明人。朕不过是在瑞和旁边坐着,他就猜出了朕的身份。是个美人,心思玲珑,跟传言中的一模一样。桀骜不驯清高孤绝,朕见他是为了什么?朕还没说,他就知道。他心里有你——”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炘霾心里一遍一遍咆哮,最终忍不住了,绝望的咆哮冲口而出:“别说了!”嘶哑地让王座上的男人都惊住。

  炘霾此时眼白都变成了血红色,看得人心头发凉。炘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炎帝反应过来之前,再次匍匐在地:“儿臣知罪,冒犯了父王。”

  最终所谓的立太子妃,只立了一个已经有了身孕的宫女,封作琴嫔,若是诞下男嗣,加封琴妃。

  “殿下,琴嫔来请安了。”炘霾下了早朝才到小竹楼里呆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门口就有小丫头说话了。

  炘霾皱皱眉,神色变了几番才道:“让她进来吧。”

  琴嫔进来,跪拜:“太子殿下万安。”

  炘霾叹了口气,右手上的小狼毫仍旧不停:“你有身子,不用行礼了。”炘霾在琴嫔站起来之后好好看了看她,细眉杏眼,薄唇小鼻头。细细看来还颇有几分姿色,居然有几分面熟:“你是原先小竹楼里照看他的小婢?!”

  琴嫔微笑,笑容苦涩难当:“是的,正是奴婢。”昭统太子惊才绝艳俊美无铸惹无数少女情思,她也是风华正茂,心里何尝没动心思啊?

  炘霾揉揉眉梢,张了张口:“他——”想问问关于他的事情,但是最终却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琴嫔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接口道:“他,是将您放在心上的。您给他写的那几封信,他虽然没回,但是每一封都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他要给您送竹笛之前特意问了我们您喜欢什么;他,还给您画过画像,他在这边日子难熬,他就画画。画过竹子画过梅花,画得最多的就是您。”

  炘霾扔下手里的小狼毫,将眼睛额头埋进手掌,周身都止不住颤抖:“你知道,他把画像和那些信,放在哪儿了么?”说出的话语都在颤抖。

  琴嫔指了指放在炘霾案桌旁边插着许多画卷的小瓷缸:“他也懒得去把画裱起来,就全部夹进了以前就有的画卷里一块卷好了,至于信,是夹在了他放在枕下的书里,每次拿书的时候,他就翻出来看看。”说完,琴嫔便微微一礼,退下了。

  炘霾还没等她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抽出了一卷画卷,抖散,随之掉落的便是薄薄的宣纸画像。画上的男人时而玉冠红衣风华绝代,时而铠甲加身威风凛凛,时而眉目低垂横笛而吹……全部都是他。

  炘霾先是愣愣地看着,而后发疯似得将剩下的画卷全部抖散。整个房间里铺天盖地的薄薄的画纸,的确有画风景的,但是最多的却是他。其中一幅很简单的画抢了炘霾的眼,画得是曼雪斯兰的雪原,雪原上有两个小小的一红一白背影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相依偎着行走,身后是一长串的脚印。他知道他画的是他和自己。

  炘霾跪在地上,抱起面前能够够到的几幅画,蓦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声渐渐低微,为眼泪代替。他抱着画纸,身子慢慢委顿到地上。

  你不肯回应我的真心,你说你不曾说过喜欢,你说你说的话不可信!那么你何故将我在纸上一遍一遍描摹?!可是?终究是我先负了你。我们或许终究就是要失之交臂。

  虞城,兵团的损失叫我不可能原谅你……坤堑和雪权叫你不可能原谅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