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18
按规矩,文章出众者会挑去六部从事修撰工作,展倾自然也获得了自己的那份工作。
户部主事,户部负责财政、国库,如果一路走下去,必有大好前程。单看他的任命便知皇上对于穆展倾的恩宠,可是展倾却请辞了。
“臣愿前往边关,突兀国年年犯我边境,臣远前去为我皇解决忧患,为国靖康,鞭除蛮夷。”
此言一出,满堂哄笑,就连同堂的新科进士们也笑的不行。
皇上也是在上大乐,“状元郎,朕明白你的心,只是前方战场可不是好玩的,你手无缚鸡之力,且莫闹了,去当你的户部主事吧。”
“陛下,”展倾俯首而叩,“臣是穆齐穆侯之子。臣熟读兵法,善骑射,使双手剑。臣并非信口开河,实则深思熟虑。臣愿去边关为陛下解忧。这亦是家父对臣的期望。”
满堂寂静。
过了许久,薄大将军开口,“陛下,前方战事不断,确需良将。臣观状元郎聪慧过人,又是穆侯之子,若是真如所说的善骑射,能自保,便是去前方历练历练也无不可。”
“胡闹!”左丞相出列,“陛下,状元郎确实天纵奇才,可是毕竟年少,战场无情,需要的是身经百战的大将,而不是熟读诗书的状元。便说什么熟读兵法,怎知不是纸上谈兵之人?”
“丞相,臣只是说让状元郎去历练历练,每个大将都是从小兵成长起来的,丞相又怎知他日状元郎不会成为大将呢?”
展倾低头不语。边关战事不断,天国不堪其扰,圣上不缺一个户部主事,可是却缺一个可以让边关战事平息的人。即使他们并不信他是能平息战事的人,可是派去了也无妨,故而,他一定会被派去的。
他曾与莫迎在信中讨论过前方的战事,地貌,主将,可是一来书信不便,二来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只做讨论可以,出对敌策决不可行,莫迎骁勇善战,若论对敌谋略也不逊色自己多少,可是展倾仍是止不住的担心。莫迎已在前方三年。如今,他身有功名,不再为家中生计发愁,是时候与他在一起了。
“状元郎,你说善骑射,可愿到太和宫广场试一下?”
展倾叩头应道,“臣愿意。”
太和宫广场是皇子们练骑射的地方,皇上带着众人过去的时候刚好赶在皇子们的每日练习时间之前。
展倾跨腿蹬上太监牵来的骏马,因为是平日里皇子们联系的用马,都是训练好的温顺幼马,比起长大的追风还要略小一些。
蹬鞍上马的展倾看起来似乎并不如众人感觉的那么瘦小,他挺直的脊梁,一手持弓,一手握箭,策马而行,举臂,射箭,放下。举臂,射箭,放下。绕场一周,他似乎重复的只有这个动作。
第一箭射出的时候,人群中有人叫“好!”
当第十箭射出,人群里只有一片安静。
当最后一箭射出,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三发连射!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人,红衣迎风,策马而行,举臂射箭,例无虚发。
满场寂静后,不知是谁带头鼓掌,而后掌声雷动。
武状元李央出列,“陛下,臣愿与状元郎比武论剑,一较高低!”
得了允许,他与他二人持剑而立。
一个青衣布衫邪眉秀目风流洒脱,一个红衣锦绣面如冠玉从容安静,真真是,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少年!
他二人相识相交多年,比起剑来,看不见血雨腥风厮杀惨烈之意,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婉转随意,犹如拨云见日,又如行云流水,闻歌而知雅意,含着说不尽的风流雅致,让人不自觉间深深醉入其中。
那一场剑足足比了半个时辰,而后李央脚下略跄,退了几步方才站稳,单膝跪地面向皇帝,“陛下,臣输了,心服口服。愿让出武状元之位与这位文状元郎。”
别人看不出蹊跷,展倾与他熟识如何不知,又不敢出言反驳,只怕判他个欺君之罪,只得跪下,“陛下,臣只是侥幸,臣只愿得陛下允,即日起程,去守边关,守我天国百姓家园,并无他意。”
“好好好。”皇帝抚掌大笑,“封穆展倾为文武双元!留李央武状元之位!二位皆是少年俊杰,当好好报效国家,报效朝廷恩典!准穆展倾所请。即日便赴边关!李央另有重用!”
“谢吾皇!”
天国三十一年,穆展倾一试成名,御封“文武双元”。
赐黄马褂、玉如意、擘张弓、白银二百两,官拜监军。
李央御封“武状元”,同赐黄马褂、玉如意、碧血剑、白银二百两,官拜监察院御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