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声呜咽一声,很快就用不上那些才刚刚了解不久的床上技巧,而乔榷宸的眼眶也有些发红,连粗喘的声音里都充满了难以压抑的狂躁情绪,,因为他不仅想要占有这个人还想要成为这个人的主导!他要成为他心里那个独一无二的唯一,无论在床上还是床下!
在酣畅的欢爱结束之后,乔榷宸满足地搂着何声尽享愉悦后的温存,指尖一点点描绘着他脸的轮廓,从眉眼到嘴唇,无论哪一处都让他无法停止心中的爱恋。
“别背叛我……”
乔榷宸轻声呢喃,然后默默地搂紧了昏睡过去的何声。
※
一个月前--
阿黎给了乔榷宸看了一沓材料,里边是何声未进公司前的全部资料,包括他曾经就读过的学校、就职过的公司职位、接触过的名流高干或者**头脑。
当然,同时那里边也包括他了被警校开除的那一段黑历史。
何声曾因个人情感问題而与教官大打出手,后因为教官的背景太过硬实,他便被迫离开了警校,不过很快他就在一家娱乐公司的安保部任职,但沒过多久,那家公司就被查出了用毒品控制艺人,于是他再一次跟着公司的倒闭而失去了工作。
其实这段过去乔榷宸早就知道了,而比这更重要是他压根儿就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題。
看不惯制度的人多了去了,公司每年都会接收被警校里开除的肄业生來做事,他们有冲劲儿也比一般的混混有脑子,格斗技巧经过正规系统的训练,再加上胆识也会比一般人强,因此公司其实很喜欢用这样的人來为公司做事,所以乔榷宸觉得何声简直就这群人的模范。
“你怀疑阿声是卧底?”乔榷宸挑眉看向阿黎,不屑地冷笑一声后说道,“老子当年刚接手公司,正是遭到‘鼎丰’打压的时候,全公司上下哪个不知道这公司有一半是阿声的功劳?”
“但我们近几个月來的‘大动作’都……”
阿黎还要说什么,但直接就被乔榷宸愈发阴沉的眼神给呛住了。
“阿声早就说过最近会查得严,是那几个叔辈偏要等赔了钱才肯听话,那赖的着谁?”
“可是宸哥--”
“方黎,”乔榷宸喝声打断了他,“我才是‘义天’的老大。”
话音未落,阿黎的瞳孔瞬间放大:“宸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方叔的儿子,我自然也拿你当兄弟看待,”乔榷宸板起脸來,拿起那一袋子所谓的资料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别再让我听到有人传阿声的非议,这全公司上下我若说‘东’,也只给了他何声能说‘西’的机会!”
“宸哥~你真是误会我了!”阿黎赶紧调转话锋赔了笑脸,又忙说,“声哥当年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咱们一把,这事我沒经历但也是知道的,只是我对您的心思您也知道,我这不是怕您被……”
“我能被怎么着?”
阿黎露出为难的神色,表情也是欲言又止。
乔榷宸看他那样子只觉得心烦,于是烦躁地挥了挥手,说:“有些话你要是想说就今天都说出來,我可不想你以后每天都跟我这含沙射影的!”
“……那我可就说了!”阿黎从纸袋里抽出了一个小信封,里边是一沓照片,“这是声哥前几天接触过的一个,是个警察,而且还不是个普通警察,是现在新城区的刑警大队长。”
照片里的景色是夜晚的海边,两个男人正并肩在沙滩上行走,其中一个人的身影确实像是何声的样子,但是由于光线很模糊,并不能十分确认。
“我知道咱们常年有线人在警队里潜藏着,所以这个警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也不好说什么,”阿声仔细观察的乔榷宸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而且这照片是6号拍的,那天声哥去陪新城区局里的高层消遣,恰好有人请他去海边散步也是正常,您也是知道的,声哥这人有本事,什么人都能哄的服服帖帖。”
包房内忽然变得安静起來。
乔榷宸皱眉盯着照片,蓦地抬头看向阿黎:“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阿黎阴阳怪调地轻呼了一声,说,“其实我从來就沒怀疑过声哥的身份有什么问題,只是我觉得他是您的人就总该有点儿自觉,毕竟您才是‘义天’的老大,他老是这么放肆,我们知道内情的人觉得您二人是恩爱,但不知道的人总会觉得他太过放肆了些……”
“放肆?”乔榷宸不屑冷哼,“论分寸,你们这些人包括叔辈,哪个有他懂礼数的?”
“我们是沒声哥会在这些人际关系之中周旋,但是至少我们不会跟一些不该再有接触的人纠缠不清,”阿黎的音调怪怪的,甚至带着无法隐藏的幸灾乐祸,“声哥当年离开警校是因为个人问題,或许您还不知道,他这个所谓‘个人问題’的最关键点,就在于--”
阿黎指向照片中何声旁边的那个新城区刑警大队长:“--主角是他,顾闻笙!”
照片被一张张摊开……
而在最后一张照片里,那个叫顾闻笙的人正捧着何声的脸同时也吻着他的唇。
“正是因为顾闻笙在警校的时候被教官三番两次的性骚扰,何声才对那个教官大打出手,”阿黎在不觉间已经改变了对何声的称呼,他坚信乔榷宸这样易怒又控制欲极强的人,是绝不会允许何声在他身边的时候还可以劈腿的,“听说那个教官差一点就被打得脾脏破裂,肋骨都断了三根,看來真是下个死劲儿去打的啊!这兄弟可适当的太有义气了~”
乔榷宸看到那张照片,一种难以言语的戾气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身体。
“宸哥,我是不想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就戴了绿帽子才告诉您的,您可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若真是太过宠何声,哪怕他不是警察派來的卧底,难保将來不会和外人里应外合……”
“闭嘴!”
乔榷宸一把将照片撕了,尽管他十二万分地不希望照片里的人是何声,却还是无法忽视照片中那个男人手上戒指的反光--那是他和他的情侣对戒,他不会认错的。
“这事你最好给我严严实实地锁在心里,别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一丝一毫的风声!”乔榷宸恶狠狠地盯着阿黎,咬牙切齿地说,“这事我自有定夺,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三街的两个酒吧接连被卢大强扫场,你要是干不了就给我家里混吃等死!别他妈给我出來丢人!”
“是是是!宸哥!”阿黎表面上诚惶诚恐,但内心还是因为乔榷宸如此的暴怒而感到了难以压抑的快感。
※
何声醒來的时候,乔榷宸还保持搂着他的姿势,在霸道中透着一丝无形的甜蜜气氛。
“我爱你。”他轻声的念了一句,却沒想到乔榷宸却在他张口的一瞬间睁开了眼。
“这句话,真是怎么听都不觉得腻,”乔榷宸笑了笑,看向何声的目光里满是宠溺,“不过大清早就说这么甜蜜的话,我的胃口若是越來越大,你可要怎么做才能喂饱我?”
何声轻佻地抬了下他的下巴,不假思索地说:“喂不饱就饿着你,多饿几天胃口就小了!”
“真是狠毒啊!”
乔榷宸一个翻身将何声压在身下,毫无意外地看到那白皙无暇的身体上满是欢爱后的痕迹,而这些都是他给予的,这令乔榷宸倍感满足。但一回想起还有个叫‘顾闻笙’的人可能曾经和他有过同样的满足,甚至在一个月前的某一天里也有可能再次享受……乔榷宸就感到难以自控的狂躁,连眉眼间也压不住那些突如其來的愠怒!
“……怎么了?”何声满脸的困惑,刚抬手想要去摸乔榷宸的脸,但却被突然大力地按回了床铺,“阿宸你……!”
乔榷宸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看向何声的眼神里也不再只是宠溺。
何声沉默了半响,脸上的困惑渐渐散去:“其实你刚才是想吻我的吧?”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沒有回答这个问題,只是那一双盯着他的眼里充满了纠结与痛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要爱我但又觉得太宠我了,这让你很烦躁对吧?”何声苦涩地笑了笑,说,“宸哥,你始终是‘义天’的大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你觉得信不过我了,大可以放逐我一年半载的,或者更久都可以。我当初來这里也不过是因为老爷子救过我一条命,我想报恩,而之后的这一切本就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你给或者不给我,我都无所谓。”
乔榷宸的心被大力地揪了一把,钻心的痛瞬间蔓延到四肢:“就连我……也无所谓吗?”
“呵,宸哥说笑了,”何声的笑容里像是多了分早就想透的释然,“我对你來说也不过就是个不能爱的床伴儿而已,哪有资格谈什么有无所谓?”
“阿声……”
“宸哥,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