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6 这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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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金色的沙漠,梦到了肤色不同的兄弟,梦到了银色的飞鹰画面一转,s山区,脚下的那一片蘑菇云和开始腐烂的躯体,剧烈的疼痛让他这铁打般的汉子忍不住也大喊了一声,“疼!”,眼睛猛地睁开,眼前却是漆黑的一片,背上的疼让他呻吟了一声,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箱子里,而外面有人大叫诈尸,接着,那嘈杂凌乱的脚步渐渐远去。好奇的用手四下一摸,这一摸不打紧,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就算他历尽过无数次的生死,这要是被活埋还真的有点冤!“我草!老子还活着!”李景一边大叫一边用力的推开上面的盖子,爬出了棺材。
能成为土匪头,还是个女的,这中间是有原因的,土匪头名叫何斐,是满洲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后来家乡被日军占领之后,一家人惨遭杀害,何斐正好去了姥姥家而躲过一劫,十五岁的她在家人的保护下来到天津投奔自家的二叔何松年。何松年自小就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人,被家族赶了出来,到了天津之后并没有悔改,相反做起了无本生意。因一次抢了日本人的鸦片无法在天津立足,就辗转来到野狼谷。何斐吃了不少苦头才找到二叔,为了跟父母报仇,也就跟着二叔落草,几年下来,何斐也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而在仇恨的驱使下,何斐也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平手几个大汉也别想近她身,特别是暗器和双枪,百发百中!山上的兄弟没有一个不服气的!二叔何松年一看,干脆就让她当了大当家的,自己退居二线。何斐当上大当家之后,多是抢日本人的东西,对周围的百姓只收一定的保护费,而日常还派出喽啰赶跑那些欺男霸女的恶霸什么的,所以这些百姓虽然有些怕她,但尊敬的成份还要占多数!而何斐因为对日本人或者那些恶霸什么的从不留活口,这些人干脆给她去了一个外号,“土匪”。本来就是土匪,何斐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接受了。
“土匪”一听诈尸,那是说什么也不信的,带着贴身的丫鬟就来到前面,正好看见李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就算是她杀人无数,这小心肝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颤。可就在这个时候李景去说话了,“我靠,就算老子死了也不至于让老子光着屁股去见阎王吧?你们想要活埋老子,也得给老子裹一块布不是?妈的!太小气了!也不怕老子感冒!”原来,李景上战场的时候就只有一条单裤,在战斗中早就被子弹炮弹什么的炸的一条一条的了,又经他在战场上蹦蹦跳跳,身上身下的连一条裤衩都没有,刚才被关在棺材里到还没注意,一出来这风一吹,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所以自嘲一般的说道。
何斐一听“噗哧”一下就乐了,会说话,那肯定是活的了。她这一笑李景可就慌了,一下子跳进棺材,前世的他生在一个山区,刚到17岁就进入了军营,这中间和女人打交道还真的很少,是一个见到女人就脸红的主,就是他组建了飞鹰雇佣兵团,和那几个难兄难弟平时有过调侃,但是真的付诸于行动的,还真的没有!这不得不说是他的一个悲哀。“土匪”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这天色已晚,加上这“土匪”又是蒙着面,还真的没有分辨出是男是女。不过这一跳动可就麻烦了,背上一阵巨疼,让他认不出“嗯”的一声闷哼,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半天才缓过来,探出头说道:“咳咳,我说,那位女士,能不能帮忙找点穿的给我。”
何斐在李景又跳进棺材的时候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明白过来的她是再也忍不住了,此时听到李景的话,更是笑的花枝招展,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才对丫鬟说道:“桂花,你去,让他们给他送点穿的。咯咯,你小子还真的命大!这样都没死!”
“大爷;我就觉得背上有点痛。”和那些大头兵呆久了,平时的粗话可少不了,不过他话一出口觉得有点不合适,急忙改口。“身上也没有什么啊。”左右看看自己的身子,胸前和左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有点伤疤,都已经结茧了。看到这样的情况他有点忍不住叫了出来,“啊?老子真是小强啊?”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嗯?你身上没有伤?”这次何斐倒是止住了笑声,有点诧异的说道,“我看看,先前他们帮你擦洗身体的时候可是很多的伤疤啊。”说完往前走来。
“诶,我说别别别过来。”李景头大了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卷成一团,蹲在棺材里急忙说道。
看不清何斐的脸色,不过明显她还是听了下来,还退后一步。李景这才觉得稍稍安心,这脸上一阵燥热,不过此时他听到何斐说的话,心中可就又羞又气了。
“咯咯,你以为姑奶奶喜欢看你身子啊?先前躺在那里像个猪一样,什么东西没看到?”其实何斐说这话的时候也是脸红心跳的,这些都是她听那些手下说的,一个黄花大闺女,难道真的没事去看一个luo体的男人?
被做了一次展览,李景心中又气又急,看到那个蒙面的女的在那笑的前仰后合的,心中顿时起了一种恶念,“好!你想看大爷给你看!”说罢作势要站起来。
“想找死?!”一声娇叱,同时这夜色中银光一闪,“嘭!”的一声,一把柳叶飞刀颤巍巍的钉在棺材板上,隔着一层蒙面的纱巾,李景也能感觉到那一丝杀气。
口气中有点尴尬,不过好在那个桂花很快就找人回来了,几个镇上的乡民为李景拿来了衣裤。而“土匪”也带着桂花走了。
背上的伤势估计有点严重,李景皱着眉,实在没有办法穿上衣服,“镇上有懂医术的人吗?帮我看看这后面是怎么回事?”
对于李景活过来,这些人都不太相信,当时为李景擦拭身上的血迹,光是弹洞就有好几个!背上还有两块榴弹的弹片。可是现在李景却活生生的站在面前,真的让他们大跌眼镜!听到李景的问话,一个中年人上来说道:“小伙子,你背上还有两块弹片。”他就是为李景擦身子的人之一。
“叫懂医术的帮我动手术拿出来。”李景一听,知道这弹片要是在身子里,那可就麻烦了,急忙说道。谁知道这人一听摇摇头,“景娃子,我们镇山的杨大夫一家都被小鬼子祸害了,镇上没有大夫了。”
李景狂汗,要是这伤在胸前,他自己就可以动手,可是这背上,自己看不到不说,就是这手,他也够不着啊。额头上不由得飞起一丝黑线。
“小伙子,要不问问那些山上下来的吧,他们经常舞刀弄枪的,难免有人受伤,多少也懂得一些吧我想。”那中年人说道。
一间土屋,已经被人收拾了一下,作为那些土匪的暂时住处。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伤,而“土匪”何斐就住在楼上。李景进去后,这些喽啰看着他先是一惊,不过很快这眼中就流露出一种佩服的神采。当李景说明来意,这些喽啰明显的迟疑起来。都不懂啊,再说这动手术挖弹片,有没有什么止疼的,那人还不得疼死?
楼下的说话声惊动了何斐,当听明白李景的意思之后,走下楼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没有止疼的,你能承受得了吗?”
“你能将弹片取出来就行!”李景淡淡的看了一眼蒙面的女土匪,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个女人。说完拿起手中的衣服打了一个结,四周看了看,走到一章凳子上趴下,“就在这里吧,我准备好了,来吧!”然后将衣服紧紧的要在嘴里。这种情况,作为军人又当了几年雇佣兵的他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受伤,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看看趴在长凳上的李景,何斐心中突然有种异样。拿着飞刀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而那些土匪喽啰的脸也都抽搐了一下,这还是人吗?
见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李景转过头看了看,拿出塞在嘴里的衣服,“对了,刀用火消毒,在火上烧一下,拔出弹片之后用子弹的火药洒在伤口上点燃,要不然容易感染,动手吧。”说完又趴到凳子上。
当飞刀和皮肤开始接触的时候,李景还是忍不住微微抖动了一下。让何斐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但只听到李景闷哼了一声就没有再动,还是咬着牙用飞刀划开了李景的皮肤,将两块弹片取了出来。然后她按照李景的吩咐,将子弹头去掉,将火药洒在伤口之上点燃。“嗯!”李景一阵颤抖,一声闷哼之后,晕了过去。
擦了擦汗,何斐觉得比她打仗还要幸苦,当有人想要将凳子上的李景挪到地铺上的时候,她伸手拦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有种想要照顾这男人的冲动。“你们身上都有伤,好好休息吧。”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找理由。
地铺上的李景昏睡着,何斐呆了一会儿回去睡了。屋里离奇的安静,这些本来还在呻吟的土匪这个时候都没有了半点的声音,是在疼得睡不着的,都学着李景的样子咬着自己的衣服,可以说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被这个男人征服了!这样都能承受住取弹片?这还是人吗?不,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