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骗他心疼

第24章

骗他心疼 桃听孤 6071 2026-07-29 13:16

  山顶上唯有与他同等修为的柏惜泉有所察觉,轻侧过头瞄了他一眼。

  “变结实了。”印鹰乐呵呵地放下计曜,兴奋之意不减,“你怎么会来无终峰?是来找我的吗?”

  他停顿一瞬,又立刻失了笑意紧张道:“还是生病了?受伤了?”说着就把手放到计曜肩膀上让对方转个圈给他看看。

  “没有没有,”计曜赶紧拦下他,双目明亮地笑道:“其实算是阴差阳错过来的,故事太长,我到时再与你细说。”

  他回过头,向自己的好友介绍喻沼,“这是我师尊,我在信里同你说过的。”

  计曜对喻沼初生情愫时便在信内悄悄同印鹰倾诉过此事,印鹰虽知晓他的心事,却也从不与外人说起过,当下也只抱拳行礼道:“见过琴引仙君。”

  喻沼颔首,柏惜泉在旁小小地咳嗽一声,印鹰这才记起好半晌了还未同自己的师尊说过话,连忙补上:“嘿嘿,师尊。”

  此时另外四位弟子也已到他们跟前,纷纷拜见自家师尊,又同喻沼行礼、同计曜打招呼。热闹了一场,柏惜泉暂时打断诸位弟子的好奇与热情,缓声道:“好了,你们先去换身干净衣服,再将种出的药材都交到炼丹房,我明日一一看过,若有不合格的......”

  她音色温婉柔和,五个弟子却全都不敢松懈,齐声道了“是!”,拔腿往住处跑去。印鹰在走前还抓紧时间同计曜交代:“我过会儿再来寻你说话。”

  计曜应好,笑着看他挥舞手脚越跑越远,仿佛连背影都透着酣畅爽快。

  喻沼于此时站到计曜身旁,执起他的手,催出体内灵力化作风包裹住他全身,用自身灵力将他上上下下、边边角角地“洗”了一遍。

  第37章 秘密

  山顶之上的晚霞尤为瑰丽, 头顶的整片天空都被染作艳色,将几个人的脸也映出暖和的柔光来。院中,计曜和印鹰坐在桌边胃口大开地吃饭, 喻沼只略微动几筷子尝个味道,柏惜泉虽同喻沼一样早已辟谷, 但闻着饭菜香还是颇有兴致地用下了半碗饭。

  四人吃过晚饭, 天边云霞渐消,明亮的星子相继浮现,烘托出中间的一弧弯月。夜色静美,柏惜泉忽而道:“印鹰,你与曜曜久未见面,不如带他去瞧瞧你住的地方, 或是四处走走, 正好叙旧。”

  “好啊!”印鹰正愁有两个师长在二人不好说些小话,当即应声站起,要带着计曜去别处。

  喻沼不觉蹙眉, 下意识望向计曜,不愿让他无故离开自己的视线。计曜显然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与他对视几息, 右手掩在桌下拉扯他的衣角,率先开口:“师尊,此处是无终峰,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不容易得见旧友,计曜亦想和印鹰聊上一会儿。

  喻沼斟酌良久,思及无终峰内确实不大会有危险, 才勉为其难答应:“好,早些回来。”

  “恩。”计曜听话点头, 欢喜地跟着印鹰走了。

  柏惜泉在旁以余光瞧着喻沼一动不动地目送院外某人的背影消失,神情隐约携上两分调侃,没头没尾地开口道:“执拗地想将一个人留在身旁,让他永远处于自己的目光之下,最好没有旁人可以分走他的心思,甚至没有旁人可以同他说话、来往。”

  喻沼转过头来,淡淡地看着她。

  柏惜泉身为医修做下定论:“你这是病,得治。”

  喻沼并不接她的话茬,微一拂袖,院中灯火渐次亮起,“你把二人支走,是想同我说什么?”

  柏惜泉照旧将右手探入袖中,掏出两张写满药材的纸来,简洁道:“结账。”

  喻沼:“......”

  月色微明,以漆黑的天穹为底,其上洒满了细小却璀璨的星点。印鹰手拎一盏六角垂苏琉璃灯,同计曜在山上散步,意兴盎然地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会过来的呢。当时你道说来话长,现下有空了,你和我说说都遇上什么好玩的事了?”

  分别日久,印鹰除去脸上黑了些,性子仍然豪气爽朗如初。计曜侧面被琉璃灯照出柔润的光泽,好友未曾改变过的熟悉秉性叫他不由安心,他瞧着身旁人笑了笑,同他讲自己离开鸣匣谷历练的事。

  “然后,有个和师尊修为不相上下的前辈突然出现,后面我才知道他叫之雁。他打晕我把我带到了飞舟上,等我第二日清醒时便说要带我来无终峰,否则就不将乾坤袋还给我。”

  “啊?”印鹰显然未曾猜到一开始的出谷历练竟还能演变成后面这副境况,诧异又好奇地张大嘴,感觉自己像在听书,忍不住追着问:“之后呢?那个掳走你的之雁前辈带你来无终峰,那现在怎么是你师尊陪着你?他还在吗,我怎的没瞧见,他长什么样?”

  “师尊在他后头来的,之雁前辈不告而别了。”计曜微微垂下眼,声音变得轻缓了些,“我想他大抵是不欲同师尊碰上,毕竟二人间形同水火。他......”

  计曜顺着印鹰的问话不由自主去回忆对方面容,整个人却忽地呆了一下,在原地停下脚步,喃喃道:“奇怪......之雁前辈长什么样?我好像,有点记不起来了。”

  他脑海中的之雁莫名成了一道极为模糊的身影,瞧不清脸,听不清声音,只剩下大致的身形轮廓,仿佛对方真的只是他历练行程之中某个转瞬即逝的路人。

  “是吗?”印鹰倒是不在乎这个,无甚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也不要紧罢,或许是因为他于你而言并不重要,或者是他一路胁迫你导致你讨厌他,所以你内心深处自发将他忘了。”

  “我......”计曜话音彷徨,好似无法坦然面对这句话,不懂如何掩饰地抿了抿唇。

  印鹰不在乎之雁长什么样,却是极在乎计曜的,且他实则心细,不然也没资格成为医修。他在琉璃灯的荧光下瞧见旁边人似自责似难过的神色,立时转过身来面对他,低头问:“怎么了?”

  他思绪快速流转起来,续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大好说的事?要要别难过,你若自己憋得难受,就同我说说,我半个字都不会泄漏出去的。”

  周围寂寂无声,琉璃灯照不到的远处是一片浓郁的黑暗,二人所处之地隐秘幽静,此时此刻却令人觉得安全。计曜心底来回犹豫挣扎几番,实在是前段日子将秘密独自憋在心底搅得他伤感难安,眼下终于有信任的旧友可以倾诉,他沉默半晌,忍不住小声开口:“先前在飞舟上的时候,我不知为何灵涌期提前发作,之雁前辈帮了我一点忙......”

  他简略而轻哑地同印鹰说了自己灵涌期时发生的事,说罢再抬头,唇色已有些发白,眉目间充斥着仓皇无措,“我、我本也觉得事情过去便罢了,可自灵涌期过后,我总会克制不住地想起那日的事,平日里好像也不再抗拒同之雁前辈的接触,且好似对他生出了如对师尊那般的依赖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坤泽天然会亲近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乾元,可无论如何,我这样在意另一个人,难道不是对师尊的背弃吗?”

  “我、我是不是很坏?很不应该?才与旁人相处了短短十几日,我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吐完胸中郁结,计曜的愧疚之意却并未消减,甚至愈想愈觉得自己实为三心二意见异思迁,难过得蹙起眉,一垂目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眼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哭,别哭要要。”印鹰立刻丢了手上的琉璃灯,拿干净袖子替他擦眼泪,急得脑门直冒汗,比第一次把草药种烂了还手忙脚乱。

  “没准是由于你灵涌期时闻到了他的信香,所以身体短期内会对他的信香产生依赖,这不是你的本心,没必要责怪自己。”他调动脑内所有来无终峰后学到的知识,苦思冥想地从中挑出些许有关的来安慰计曜。

  印鹰自己虽是中庸,但成为医修亦必须要对乾元和坤泽有所了解,急着急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捧起计曜的脸道:“你方才提过,他捂住了你的眼睛,叫你把他当成你师尊。会不会正因如此,你看不见他,潜意识将他认作师尊,又在彼时闻了太多他的信香,才会心生混乱,对他亲近?”

  “你其实不是在亲近他,而是在亲近你心中的师尊。你根本没有对不起你师尊啊!”

  计曜怔愣愣地说不出话,双目还被泪水浸泡着,被掉在地上的琉璃灯映出润泽的水光。他忍耐着抽噎两下,迷惘道:“真的么?”

  “当然!”半吊子医修越琢磨越肯定,斩钉截铁道:“否则怎么他一离开你就忘了他长什么样?”

  计曜被他拐弯了思绪,不禁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印鹰见他没再扑簌簌地往下掉泪珠子,也放下心来,慢慢擦拭他面颊上的泪痕,逗他道:“依我说,即便你真的喜欢上了旁人又怎样,要要如此可怜可爱,身边只有一个人才叫稀奇。”

  “不要胡说。”计曜知晓他是逗自己高兴,抿唇一笑,抬臂抹去自己下巴上湿冷的水渍。

  “那好罢。”印鹰应声,弯腰拾起地上的灯笼,“走,我带你去瞧瞧我的院子,还有师兄师姐。我去你们那吃晚饭前,他们还叫我得空带你过去玩。”

  两人提了灯,继续往远处走。

  夜已深,晚风寒凉,院内烛火被吹得倾斜摇晃,却始终不灭。喻沼站在院落门口,垂手望着漆黑一团的远方,面貌隐于背光处,神情不明。

  视野之内并无人影,但他的神识已探知到了计曜正在接近,他脚下微动,身形倏然如流光般往前飞掠而出,不消片刻就站到了两个少年面前。

  印鹰猛地停下,看清眼前是谁后才松了口气,“仙君是来接要要吗?”

  喻沼颔首,只将目光投向计曜,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周身气势都乍然和缓下来。

  “多谢你送我,我同师尊一道回去,你也快去休息罢。”计曜和印鹰告别,走到喻沼身侧。两人眼见前方灯火走远,亦转身往院落去。

  路上,喻沼自然地牵过计曜左手,与他十指相扣,“怎的这么晚?”

  “印鹰带我见他的师兄师姐,聊得晚了些。”计曜靠近身旁人的手臂,几乎与他相贴,“师尊等急了吗?”

  “恩。”喻沼停下,侧过身单手扶起他的脸,低头吻在他眉间,呢喃道:“要要不在的时候,我便会一直一直想你,须臾时间也变得很漫长。”

  自重逢那日的亲吻过后,喻沼的话语举止已然露骨许多,不再会刻意压制。计曜耳垂轰然发烫,倚进他怀里。

  喻沼顺势抱紧他,愈发贴近他热热的耳尖,“再过两三日,我们便回鸣匣谷罢。日子快到了......要要出谷前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第38章 蒙骗

  在无终峰又住了两日后, 计曜和喻沼终于要启程回鸣匣谷。

  离开当天,一行人将他们送至飞舟旁,印鹰拉着计曜千叮咛万嘱咐:“路上小心, 记得给我写信啊。”

  柏惜泉的其余弟子们于短短三日中亦和计曜相处得极好,此时跟着边是打趣边是诚挚道:“不能落了我们, 也得给我们写信。”

  “好, 我必不会忘的。”计曜认真应下他们的话,与几人难舍难分地告别许久,才两步三回头地随同喻沼踏上飞舟,又站在船沿努力向他们挥手。

  喻沼立于他身侧,只简单向柏惜泉颔首示意,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 自然没有年轻人的活泼热闹, 简简单单的道别便已足够。修仙者寿元漫长,往后自然会有相见的机会,假使没有那便没有罢, 强求不来。

  脚下飞舟缓缓而动,自山崖边向上升起, 迅速且平稳地隐入云层。这是一艘新的飞舟, 几日前柏惜泉来找喻沼结治病的钱,喻沼顺带又从她那里买了件新的飞行法器,把原先载着他和计曜过来无终峰的飞舟折价抵给了她。

  柏惜泉的飞舟比之前计曜乘坐的那艘更精致些,船内挂着浅水青色的纱幔,风吹过时纱幔柔柔晃动,恍若荡起粼粼的水光。计曜坐在桌边依靠着窗, 朦胧纱帘被细风撩起,恰好遮在他的脸前, 衬得他眉目如雾似梦,生出几分不真实的虚幻。

  喻沼不由探手向前,拂开那层纱幔,用自己的指腹、掌心,切切实实地去感受对方面颊上的细腻与温热。

  计曜迷惘地瞧他一眼,不解其意,却还是歪过头将自己的脸更紧密地贴入他掌心,弯起眼来笑了笑。

  喻沼心底顿时生出无可言喻的悸动,眸色幽深,只盼快些回到鸣匣谷,待他的灵涌期过后,他与要要结完契,二人便能同生共死,再无分隔。

  *

  自无终峰到鸣匣谷的路途虽不如他们来时那么远,飞舟行驶却也需要大抵十日,好在有喻沼陪着,两人窝在飞舟上和当初待在无人打扰的瀑布旁院落内亦没什么不同,闲暇时便只是黏在一处,做任何事都觉得安心有趣。

  在船上待了五六日,计曜在喻沼的指导下练会了出谷前那首教到一半的曲子,能顺畅地将灵力融入曲声之中,再借由乐声将灵力扩散、增强。

  他盘腿坐于桌边,腰背笔直,姿势端正地吹起笛子,依照喻沼所说的法子调动灵力。曲声悠扬动听,灵力随之荡漾开去,飞舟外的云层如同被看不见的巨大手掌拨开,转瞬清空至极远处。

  喻沼注视着他,温和神色却在下一刹那凝滞,目带厉色地瞥向窗外。他的神识感知到,有另外的力量顺着计曜灵气的余波在疾速向飞舟靠近。

  锋锐的冷意自眉目间迸出,喻沼低声道:“有‘客’来了,要要留在船内,不必害怕。”随后豁然站起,转眼间身形便已到了甲板上。

  “师尊。”计曜放下折柳,仓促跟上,刚至船舱口还未踏上甲板,目光便越过喻沼肩侧,看见了最前方,站在船头的妖修。

  他蹙了蹙眉,十足疑惑地念道:“墨舴?”

  于此时的计曜而言,墨舴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无忧秘境内。待他出了秘境,对方就再未现过身,怎么现在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他掩在喻沼背后只露出半张脸来,满目诧异困惑地望着前方妖修。

  墨舴亦看到了他,在对上计曜双目的瞬间便知不好,他气息滞涩,仍是不死心地唤了声:“曜曜。”

  计曜怔怔,揪着喻沼腰后的衣服,不解地回应:“你是来寻我的?有事吗?我记得我与妖王大人自无忧秘境内分别后,就再无交集了。”

  墨舴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紧,功亏一篑、得而复失的落差感激起他满腔怒火,唇边反倒勾出阴郁的冷笑,转而望向另一人:“无终峰内的医修果然厉害。”

  喻沼压根不同他废话,通体润白的琴已横在身前,他精准而狠厉地在弦上一抹,伴随着琴声爆发出来的,是铺天盖地、如山岳倾倒般叫人避无可避的灵力。

  墨舴迅疾地倒飞出去,以无形威压阻隔在身周以做抵抗。喻沼反手为计曜所在的船舱布下结界,飞身追赶上前。

  巨大奇长的黑蛇虚影在激昂肃杀的乐声中腾挪飞掠,两个修为高深者斗法所激起的罡风于无人高空处呼啸不止,余威绵延百里。墨舴身为体修并无本命法器,他手臂、脖颈上浮起闪烁着坚硬光泽的鳞片,赤手空拳挡住袭来的灵力。

  衣袍被汹涌的灵气卷动起来翻飞不止,喻沼神色沉凝目含凶意,置于琴弦上的十指挑捻间从未停顿,他本就说过要找墨舴算账,眼下对方自行凑上前来,他绝不会再让此妖轻易逃脱。

  云海之上气流翻腾颠倒,寻常修士若是路过恐怕都会被卷入其中,唯有一艘飞舟在罡风内虽摇摇晃晃,却依旧算得上平稳。计曜抓着船上栏杆,极力眺望远处战况,然而以他的修为并瞧不出太多细节,目中所见只有灵力化作的如蛛网般的流光,和在其间穿梭的虚幻蛇影。

  天空逐渐阴沉,厚重的黑云自天边滚滚而来,墨舴寻到机会从灵力围困的缝隙中穿身而过,巨大的蛇尾甩向喻沼胸前,阴恻恻道:“真可惜,他本该是我的。”

  “他从来不是你的。”喻沼岿然不动,乐声一转,倏然有道灵力在琴音的指引下撞上了甩过来的蛇尾,他的声音在激烈的琴声下显得极冷,“他被药物迷惑,也不过是将你看作我而已。”

  “那又如何?”墨舴不退反进,右手握拳的瞬间鳞片爬满手背与指间,他一拳打向古琴,欲毁了他的法器。

  喻沼以宽袖卷起琴,单掌与他相击,两方力量相撞,过强的威力以二人为中心向四面轰然炸开。

  墨舴出拳不断,“只要我把他留在身边,日日与他朝夕相对,他习惯了我的言行举止,最后爱上的不就是我吗?至于曜曜眼中这副皮相是谁,我不在乎!”

  “你做梦!”听他再度念及计曜的名字,磅礴怒意蹿上喻沼脑海,他将古琴一甩,琴头于空隙处撞向对方胸腹。

  墨舴后撤避开,喻沼顺势再次把琴横于身前,双手放置其上,“幻心药效已解,要要不会再受你蒙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