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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骗他心疼 桃听孤 6548 2026-07-29 21:49

  计曜被他逗得一笑,想起自己在生气,又默默拉平唇角。印鹰见他有所放松,便安心地熄了灯,“我忽然想到一个极好的住处,明日带你去瞧。我们先去吃......”

  黑暗中传来细细的碎语,随时间流逝而逐渐消隐。

  依附于无终峰的凡世城镇、村落有很多,且其内民风大多淳朴,大夫与药铺也比其他地方的多,还有许多人从别处赶来寻医问药。

  印鹰拉着计曜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认出他身上穿的无终峰弟子服,和蔼地同他打招呼,又同他身旁的计曜打招呼。鸣匣谷的弟子历练是秘境探险、除强惩恶,无终峰的弟子历练便是治病救人、采药制药。地处无终峰周边的村落城镇几乎全都受过其门下子弟的恩惠,里头的人见到了熟悉的衣饰自然难掩热情。

  不管认识不认识,印鹰都一通应声,计曜亦浅浅笑着回应,颇有些喜欢这般融洽和乐的氛围。

  印鹰带计曜在镇子内吃过饭,便领着他去暂且落脚的地方,路上还给他买了个热腾腾的栗子馅饼。馅饼摊的老板起先不肯收钱,两方推拒许久,印鹰把铜板往炉子旁一放,飞快牵起计曜往前狂奔出百米,急得老板在后头直叫“哎呦喂”却跟不上。

  计曜陪他跑进一条小巷,倒是面不红气不喘,可惜油纸包里刚烤好的酥酥脆脆栗子馅饼不知何时散了架,破碎成三、四瓣,奶黄的栗子泥散发出热腾腾的甜香气。

  计曜挑出块大点的递给印鹰,眉眼柔柔地笑道:“早知如此,你该换身衣服再出来的。”

  “太久没下山,我给忘了!”印鹰接过栗子饼大口吃了,两人继续沿小巷往里走。

  没过多久,印鹰便踏上两块青石板做的台阶,随手推开了右边墙上的木头门,一座不大不小的清净院落便出现在二人面前。院内积了点薄灰,两侧墙旁靠着许多与院墙等高的空架子,似是寻常时候用于晾晒、临时安放些什么东西。

  计曜踏进院子瞧了瞧,闻到丝缕空气中漂浮的已然变得极其淡薄的苦涩药味,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栗子馅饼,“此处是......?”

  “算是无终峰在这座镇子上的分部罢?”印鹰见他仍旧面带疑惑,续道:“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的,总之是许多年前某一批出山历练的师兄师姐们在此处买下的,自那之后每有无终峰弟子历练至此地,都会住在这里。”

  见对方有所犹豫,印鹰拍板道:“现下没有弟子过来,要要正好可以暂住几日,不必担心。”

  “好。”计曜终究还是点头,“我走前必定会收拾干净的。”

  印鹰陪计曜清扫完院落,挑了个房间作卧房,又说了会儿话后匆匆赶回山上,离开前还重复了几遍过两日再来看他。计曜连连应声,站在敞开的门旁目送他的身影在小巷内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关上门,计曜高举双臂,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舒服地轻叹:“恩五五。”

  他唤了声系统的名字,并未说要做什么,855已经十分上道地调出个透明面板放到他眼前,上面显示的正是喻沼这些日子以来的情绪波动线条。

  计曜坐到院内的桌边,手掌托着下巴,数图上的几个峰值,数着数着,微微蹙起眉,“怎么感觉又不太对。”

  明明喻沼的情绪波动已多次抵达峰值,但他似乎也和方兰尽一样,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恢复任务者记忆的迹象。计曜耷拉着脸盯住飘在自己正前方的小圆球,气哼哼地问:“怎么回事?不会和方兰尽的情况一样吧?”

  “呃,”系统卡顿两秒,只能相当官方地回答:“855会向上级系统反映,得到回复后立即同步给宿主。”

  计曜:“......”他没记错的话上个世界出现异常时系统也是这样说的。

  第41章 异动

  白雾缭绕的房内, 柏惜泉刚炼成一炉丹药,清苦的药香混于蒸腾的热气之中源源不断地从敞开的丹炉内涌出。她抬手挥散凝聚在自己脸前的雾气,并指轻轻划过, 炉内的丹药便在灵力的包裹中缓慢浮了上来,一只清透的水纹琉璃盏亦从架子上飞出, 稳稳地接在了丹药下方。

  柏惜泉拿过琉璃盏, 俯首轻嗅盏内的丹药,忽而动作一顿,抬眸睨了眼门外。有股十分凌厉的气息丝毫不加掩饰地闯进了掌门殿,逛了一圈外间无人,直直往炼丹房冲来。

  好在这股气息对她而言也算熟悉,她便好整以暇地只在房里等着。然而对方离得近了, 不止修者气息被她捕捉, 甚至信香亦隐约散了过来。

  同类的信香会激发起乾元的暴躁与好斗心,柏惜泉蹙眉,甩袖打开了丹房两侧门窗, 在对方身形出现在门边的刹那抢先问:“你的信香有异?”

  喻沼一顿,这才发觉自己的信香不知何时开始外溢, 浅淡的崖柏气息漂浮在他周身。他凝神抑制住后颈处信香的发散, 以灵力驭风,吹散那点浅薄的气味,也没再多管其他,直接道:“要要可还在无终峰?”

  “曜曜?”柏惜泉原本还当他是身体抱恙才回来的,听得他的话,也是稍有怔愣, “曜曜在无终峰?何时来的?你是来寻他的?”

  喻沼心下焦急,迅速而简略地将飞舟上发生的事同她说了一遍, 又道:“我赶来之前法器所示地点便是无终峰,但我赶路亦耗费了两日,不知他现下是否还在。”

  两人回谷路上遇到墨舴时飞舟已离开无终峰行驶了六日,喻沼全力以赴地独自往回赶时行路虽然比飞舟快,却也用了两日。如今可探测计曜行踪的法器已失了效用,喻沼心底的急切与不安无法克制地愈加深厚起来,催生出一种或许会彻底失去对方的恐惧。

  他面上失了素日里常有的冷静神色,眉目显得锋锐而阴郁。

  柏惜泉见他露出这般未曾有过的凝重表情,倒也不拖沓,一面往外走一面道:“我这几日不曾听闻过曜曜的消息,但想来他同你生气,即便来了无终峰也不会让我知晓,叫印鹰过来问问罢。”

  她行至掌门大殿外,随手拎了个路过的弟子,让人去把印鹰带过来。

  一炷香后少年轻快地跑进们,一打眼瞧见殿内站着两个人,立时敛了笑意向二人行礼。

  “好了,”柏惜泉并不做些旁敲侧击的事,开口便问:“曜曜呢?不许说你不知道,他来过无终峰,你必然知道。”

  正欲推脱说没见过的印鹰哽了哽喉咙,偷着瞥了眼柏惜泉旁边阴着一张脸仿佛能用眼色杀人的喻沼,挠挠头,最终还是十分坦诚地对自家师尊道:“我的确见过要要,只是他不愿留在无终峰,所以遇到他的第二日我便送他下山了。我答应过他,不会把他的行踪随意说出去的,师尊也不希望弟子做个背义负信、出尔反尔的人罢?”

  印鹰说完,还怕挨打似的往后缩了下脑袋。

  柏惜泉:“......”她无话可说,侧首望向喻沼。

  喻沼还能如何,现下是在无终峰的地盘,难道要对人家掌门的徒弟严刑逼供吗?莫说柏惜泉不会同意,叫计曜知晓了,上回的余气未消便又要添新“气”了。

  好在这两个人都不过是筑基期,且印鹰不能在瞒着柏惜泉的状况下离开无终峰太久,所以他送计曜下山,也定不会去到太远的地方,想来就是周边的那些城镇村落。

  喻沼瞬息理清其中关窍,片刻不停歇地往外走,“我自己去寻。”

  趁他临走前柏惜泉忽而道:“你方才信香似是有所异动,要不要先诊个脉?”

  喻沼此刻心急如焚,哪有空闲坐下来让人把脉,只道了声“无妨”,旋即身形已飞向无终峰外。

  柏惜泉也不强求,提醒一声只是医者本分。她将目光挪向旁边的弟子,印鹰赶紧垂下脑袋做出认错知错认真反省的样子。

  柏惜泉无奈,朝他摆手,“修炼去罢。”

  “多谢师尊。”印鹰顿时松快下来,行过礼便又大步跑走了。

  坐落于无终峰周围的凡人城池并不少,喻沼从最近的村镇寻起,每到一处地方便将神识大范围铺开,在所能捕捉到的繁芜杂乱的讯息中寻找他最熟悉的那一抹气息。频繁地催动灵力、铺展神识似乎让他的信香愈发不稳,莫名的燥热沿着四肢百骸滚入心肺,喻沼无暇他顾,只是一味将之强压下去。

  清净的院落内,计曜正独自在用绢纱糊一个小狐狸样式的手提灯笼。855已经再次向上级系统反映了他们遇到的异常状况,只是暂且还没得到回复,计曜虽理智上能猜到十之八九又是和上个世界相同的结果,但还不肯完全放弃,怀揣着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希望能有不同的回复。

  等待期间太过无聊毕竟这世界也没什么娱乐可言,计曜出门买午饭时瞧见灯笼摊上的老板正在扎灯笼,就买了个刚扎好的、只有竹篾骨架的灯笼回来,也没让老板帮他糊上纸,而是自己去买了些橙黄色的绢纱来。

  用过午饭,他便坐到屋檐下,拿着浆糊倒腾自己的小狐狸灯笼。为了方便动作,他从手边挑了根细细窄窄没多大用处的布条子,将长发拢成一捧松垮垮地扎起来,而后认真研究如何把绢纱平整完美地黏到灯笼骨架上。

  计曜做得认真,拿着刷子把浆糊细细涂到竹篾上,再撑开绢纱,将其抚平、贴合到涂了浆糊的竹篾上。他忙忙碌碌地贴完小狐狸的身体部分,继而对着脑袋的部分犯难。只因脑袋上有突出的耳朵和口鼻,不似身体那般平滑圆润,黏起柔软轻薄的绢纱来很是考验技术。

  计曜弯腰低头久了不大舒服,索性把这叫人为难的半成品放到一旁,等后头有兴致了再来做。

  他坐在台阶上收拾好东西,甫一抬头,便见打开的半扇院门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对方衣角沾灰,发尾稍显杂乱,难得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却并不说话,只须臾不曾眨眼地盯着他,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喻沼其实是在计曜粘了小半狐狸身体的时候出现的。他没去数这是自己找的第几个镇子,当最为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神识中时,他只觉欣喜若狂,循着那点气息飞快来到了院外。然而等真正见到屋檐下安静的身影时,在如释重负的安心之后,他又莫名情怯,犹豫该如何踏出第一步。

  等到现在计曜终于看到了他,喻沼凝滞一瞬,举步踏入其中,“要要。”

  计曜随之起身,却是错开他的视线,转头步上台阶进了屋内关门,把人撇在外头。

  喻沼再顾不得其他,紧跟着走到门外。凡世普通的门自然拦不住他,但他并未轻举妄动,只停在门前,抬手抚上略显陈旧的门扉。体内的灵气如将要煮沸的茶水,细细地鼓噪、涌动起来,他胸膛起伏,压下那股异样,声色却已然变得沙哑,“要要,听我解释好不好?”

  计曜亦半身靠在木门上,与他一门之隔。听清屋外传来的声音,他稍稍垂目,到底不是惯会耍脾气的性子,小声道:“那师尊解释罢。”

  “我......”喻沼沉吟片刻,缓缓将来龙去脉同他说清,“当时不立刻告知你真相,是因我与柏掌门都无法断定墨舴对你做过什么、你的认知混乱又到了何种程度,怕草率揭穿事实会损伤你的神思、修为。”

  “要要应当还记得你在飞舟上有次极为头痛,第二日却忘了疼痛的缘由其实是因为前一日你似乎发觉了我身份的异常,而我没有阻止,你深究之时便骤然发作起来。”喻沼记起彼时计曜过于惨白的面色,仍旧心有余悸,“此后,我便愈加不敢叫你察觉任何异样。”

  喻沼随即厌恶蹙眉,斩钉截铁道:“我瞒着要要,绝非如同蛇妖所言为了试探你、戏弄你,拿你的挣扎苦痛取乐。”

  “我相信师尊。”计曜同样语气坚定,他抬起眼睫,仿佛隔着门扉迎上了外间人的目光,“我相信师尊起初瞒着我,是为我着想。那么,之后呢,柏前辈治好我后,师尊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喻沼短暂地噤声,翻涌的灵气不知不觉间催动起他的欲望,他极度渴求着同喜欢的人见面、拥抱、亲吻。过于热切的念头让他无所保留,他抵住门,既像是胡言乱语,却又毫不隐瞒地道:“因为......我很欢喜,也很忌妒。”

  “发现要要对之雁有所依赖后,我生出了一些自私的欢喜,要要心悦我,无关我的身份、样貌,只因为我是我。”他说着,语气渐渐柔和,转瞬却又低沉起来,“但幻心的药效消失后,要要在我面前,却还是会想着之雁,想着‘旁人’......要要不可以在看着我的时候去想别人,所以我得让他消失。”

  “你莫名其妙,”计曜气得隔着门瞪他,“欢喜也好,吃醋也罢,全是师尊在自说自话,从未在乎过我的所思所想。”

  他说罢,扭头便往里走。喻沼似乎察觉了他的远离,得而复失的恐惧让他情绪忽而失控,“要要!”

  本就勉强压制住的信香随着失控的心绪猝然爆发,乾元气息穿过门扉间的缝隙,滔滔不绝涌进屋内。计曜被过于浓烈的崖柏香扑了个措手不及,兀地腿软,差点摔到地上。

  第42章 伺候

  计曜踉跄几步扶住桌沿, 惊讶回头,恍然记起喻沼的灵涌期就在这两日,他们匆匆离开无终峰赶往鸣匣谷, 也是为了此事。

  屋外的喻沼同样意识到了自己信香异动的缘由,他抓住门上略微凸起的木板, 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过于鲁莽地闯进去, 低沉的气息中混杂几分急促:“要要,我想见你,你答应过我的......”

  处于灵涌期的乾元会暴露出与平常不同的言行神态,此时此刻的喻沼不再冷静理智,说出口的话中甚至隐隐含有恳求之意。他抵着木门,气息混乱无序, 浑身都莫名泛热, 双目一动不动地盯住那道缝隙,企盼它会心软地打开。

  计曜闻着涌进屋内的过于浓烈的乾元信香,已是四肢发软, 耳根染红,唯有脑袋还算清醒。他勉力站直身体, 离开用以支撑的桌子, 歪歪斜斜往门边走。

  修为越是强大的修士,灵涌期时自身反应会越加强烈,释放出的信香对他人产生的干扰也越大,而信香是会扩散的。以喻沼的修为,灵涌期将会持续三日,这三日若放着他不管, 信香扩散至外面镇上,城镇内的其他乾元、坤泽都会被他影响。

  计曜磕磕绊绊走至门前, 打开门的同时,布下结界笼罩住了自己所在的小房间。他虽只有筑基修为,布置一个隔绝气息不外泄的小结界却还是容易的。

  门开的瞬间,外头的身影就直接扑到了他眼前,计曜本就站得不算稳当,被他一撞立时便往下倒,两个人交叠着丁零当啷地摔倒在地。

  喻沼护着身下的人,一手垫在他脑后,一手掌控住他下颚,理智近乎消失殆尽,二话不说便低头堵上了他双唇。崖柏香自他颈后源源不绝地散出,浓郁到有些发苦,乾元的气息引诱、勾动着坤泽,柑橘香悠悠地飘散开来,试图与房中的另一道气息融合。

  “唔......”计曜抵着身上人的肩膀,却是根本无力推开,只能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寻出几个气口,断断续续问:“师尊、不是......有药吗?”

  “吃完了,”喻沼贴着他湿润的唇瓣呢喃般道:“飞舟上用的是最后一颗。”

  他细细密密地吻过计曜的唇角,又去吻他右眼底下的两颗小痣,右手已顺着对方颈项、肩膀,抚至腰侧,耳鬓厮磨:“要要过来开门,就是愿意的,是么?”

  计曜的思绪亦有些混沌了,坤泽的本能拖着他,要将他拖进欲念的湖泽。他狠咬了下唇,叫自己有片刻的清醒,又有些委屈又不大乐意道:“可是我还在生气!”

  喻沼气息沉重,像吞了口岩浆入腹,连呼出的鼻息都是烫的,唯独怀中人泛着玉石般的凉与润,让他情难自抑地不断靠近。

  “待会再生气罢,好不好?”喻沼吻着他的颈侧囫囵安慰,手上已扯开对方腰带丢到一旁,随即将人抱了起来。

  待会?待到什么时候?

  计曜愤愤地想着,身体却是半点都动弹不了,只能勾着喻沼的脖颈倚靠着他狼狈喘息,耳垂上的红色逐渐侵染到他的面颊,将他的眼底烘出一层水光。

  很快计曜便被安放到床榻上,知晓此事已无法再转圜,在彼此彻底失控之前,他伸手拢紧了自己略微散开的衣服,很是坚决道:“等一下。”

  喻沼目中略略泛红,盯着他,如同鹰在盯着跃出水面的鱼。他额角渗出汗珠,胸膛起伏难掩,但终究还是极力克制着停了下来。

  计曜实则也已有了身体上的异样,却仍旧在此刻尽量平静而认真地道:“我愿意同师尊双修的,但是我不想同寻常坤泽一样......”

  原以为他要拒绝自己的喻沼顿时松了口气,疑惑地微微蹙眉,很快又明白了他未尽之意,抬手揽过他的腰身,将人往自己怀中拉近。喻沼剥开他的衣物,一面哑声道:“我知晓了。”

  “那让师尊来伺候要要,如何?”

  又是自称师尊又是伺候的,计曜脸上腾地烧出一片绯红,声音磕巴:“我、我我......”

  喻沼没有让他把话讲完,垂首吻住他唇舌,欺身向下,两人互相拥紧着倒入床内。

  质朴素雅的房内,床上纱幔摇摇晃晃地颤动,浓郁微苦的崖柏香包裹住清新甜腻的柑橘气息,两股信香交融缠绵、你中有我,直至再分不出清晰的边界。

  *

  灵涌期持续三日,计曜便三日没下过床榻,偶尔饿了,喻沼就以唇齿相抵的方式将辟谷丸推进他口中。计曜即使再不喜欢辟谷丸的味道,此等境况下也无力反抗,只得暂时将就。

  等到喻沼体内灵力与信香彻底稳定下来的那刻,计曜脑袋一歪,几乎昏过去般呼呼大睡,压根不管旁的。喻沼亲了亲他尚且泛红的眼尾,批了外裳起身去浴桶里放好热水,再折返回来将人从被子里抱出,带着他一同泡进浴桶内。

  喻沼将人放到自己腿上,让计曜倚靠在自己身前,而后便就着这个不大方便的姿势细细替对方洗起头发来。期间他偶尔还得托起怀中人的脑袋,为他揉搓清洗后脑、头顶的头发,他的动作轻柔,计曜也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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