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逢昕闭眼躺在住院部独立病床上呼吸平缓，竟然不到一个月再度穿回住院的蓝白条纹。某个碍眼的人握着隋逢昕的左手，十指相扣，放在唇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亲。

　　整个病房安静得像一蒸笼。

　　“装失忆，真行。”李訾予整眉搭眼抱胸杵在门框吐槽。都不想往里看。“庆幸以前烧的香都有用吧，上回脑震荡，这回只摊上脑袋缝针。”古见头疼不堪言，想回美国，总觉得自己置身于比他妈妈爱看的家庭剧更复杂的矛盾纠纷中，欲打开手机又止。

　　临时接到杨歌电话，一路压抑满腹怒火的许晴对叮嘱完注意事项的护士道了谢。护士不想掺和别人的浑水，说完话赶紧走了。

　　等人出了门，许晴平静扫过隋逢昕病服领口上青紫的痕迹。

　　“杨歌，给你一个机会，针对发生在隋逢昕身上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给你三十秒。”

　　杨歌想了十秒，偏头：“我们在一起了。”说这话的时候，像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唇角上扬，刹那之间，右脸直接被打偏到左边，依稀可以听见掌风的凛冽。杨歌脸上瞬间肿出两倍的高度，唇角瞬间溢出血。

　　“你喜欢他你这么对他？”许晴眼睛里的血丝很明显，把杨歌从凳子上揪起来，冲着杨歌的左脸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完拎着杨歌的衬衫领口往前抓又往后推，走廊上都能听见厉色：“他爸就是车祸死的！你听见没有！”路过的护士长闻言拿着东西停下，对着里面略带埋怨和不满地：“不允许打架，听见没有！要打回家去打，别在医院吵到别人休息。”

　　许晴揪着杨歌的衣领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用气音道：“他要是出什么事，你准备和你的巨额财产告别。”

　　“再打我报警了啊，我们这边派出所很近的。”护士长还关注着里面的动态，李訾予好心解释下里面的情况：“没事啊姐，让他们打，报警没用，家务事警察谁管？他俩此刻相当于丈母娘和女…婿，可能相当于吧。便于你们理解一下，出事了直接拖出去抢救就行。急救室离这不就百来米吗？”

　　杨歌转脸，脸上红青交错。“我们很好，不用报警。”护士长扫过这一群看起来就古怪的人，拿着药走了。

　　等人走了，杨歌才反手拿衬衫擦掉唇边的血，他也不还手，也看不见往日的盛气凌人。“为了赔偿我之前的无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许晴笑了，放开他的衣领：“我要我儿子健康。他不是一个要命的人。要是他哪天下去了，你也给我下去。我没有在和你放狠话开玩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生意的，我没时间天天盯着你们两个。但你给我好自为之。”

　　三个月后。

　　隋逢昕和李訾予古见参加完山地自行车的比赛，晚上在商圈随便找了一家排队多的餐厅，排到他们刚坐下来，就收到了骑友范思的微信：“逢昕，你周六晚上有空吗？”他想了想，和范认识才没两天，垂眸把消息划掉了。

　　“等下我看到了什么。”李訾予眼疾手快截住隋逢昕的手机，隋逢昕无所谓他看，坐下，来招待点菜的服务员走向他，笑笑：“各位帅哥点些什么？”隋逢昕接过点菜机，也回一个微笑：“谢谢，我们看看。”

　　李訾予一看果然是范思的消息，递给古见。“你学长才和我们分开二十分钟，就想你昕昕哥了。”

　　古见拿桌上纸巾擦掉前额的汗，震惊地看了又看：“真的假的？学长平时寡言少语，他出了名的不爱出远门，不喜欢出差然后推了很多顶级展会之类的机会给别人。怎么突然出国参加这个小众赛事。我刚刚还在怀疑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真暗恋哥啊，我以为学长是直男。”

　　又向隋逢昕极力推荐：“哥，你要不考虑下我学长，他人长得又周正又帅，一路硕博，超级孤寡……不是不是，圈子干净，情绪和机器人一样稳定。本科读的财管，硕士好像读了个康复医学。等下，康复医学？”

　　古见给李訾予递送一个眼神，李訾予推了推二度失忆、脑子仍然不是很好使的隋逢昕。

　　“人家都邀请你了，帮你回答去了啊。”

　　他话音刚落，古见答应的消息已经迫不及待发了出去。

　　范思的聊天框在对面输入了半天，五六分钟后才回了个：好，晚点我给你发定位。

　　隋逢昕在旁边也把下火锅的菜点好了。

　　古见和李訾予十分八卦地盯着屏幕：“嗯嗯，他问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隋逢昕心不在焉。其实醒来他就想不清楚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发小为什么那么迫切地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不仅密切关注他和谁发信息，还总是给他攒相亲局。他没问是因为什么导向了这些。

　　古见怒着嘴看李訾予打了个“清淡就好”，李訾予点头说可以，然后这条来自军师的信息就这么草率莽撞发了出去。然而信息刚发出去不久，来自空白昵称微信用户的来信连弹六七条在顶部信息栏。

　　古见呃了一声，没想到短短一分钟左右有人能发多么多消息，汗颜道“这手速…”手快把消息栏通通划走，还腾出一只手赶紧撸撸面带愠色的李訾予的头毛，生怕此男超进化成绿巨人，余光还不停瞥在认真选饮料还被隔壁桌一直在用脸招蜂引蝶的昕昕哥，继续给学长背书：“昕昕哥，我能给学长担保，我们算是发小，他真的很厉害，而且他爸妈都很温柔，肯定会很喜欢你。”

　　隋逢昕其实不想听奇怪的婚恋问题，运动完他更想回家在浴缸打会游戏，然后上床睡觉。

　　古见发完消息把手机还给隋逢昕，隋逢昕接过来又看到空白发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他用上手机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人和他的妈妈还有李訾予古见在一块，是置顶。

　　把手机屏幕偏向李訾予和古见，“我和他熟吗？”

　　李訾予不虞地看着隋逢昕手上的新手机：“熟个屁。”古见蒽了下，在隋逢昕求证的眼神莫名给他看出了“我需要帮助”的可怜又可爱的味道。眼神飘忽躲过李訾予的求联盟的眼神，老实道：“听你们之前讲过，以前你读书的时候，算吧。”

　　隋逢昕点进去对话框看了一眼，全是白框，他一条没回过，“好吧”一声，退出了软件。

　　服务员开始上菜，清淡的两人都让摆在隋逢昕面前。

　　“他还敢缠着你啊？他不就看你失忆了纯得跟个啥似的又给人数钱又给人骗的，专挑软柿子捏。”李訾予不爽。“我们最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那他什么时候去找的你？你俩不会白天在我们面前吵架，晚上回房间打开微信视频吧？”

　　“你猜。”隋逢昕夹起一片糖渍西红柿片，吃进嘴里甜得眼睛往下眯起来，好像一个笑，搭配餐厅的米黄色调，又生动又帅得要死，古见想到了妈妈给他做汉语幼教的时候给他买的童书里的笑猫，忍不住调出摄像机给隋逢昕拍了一张，“哥哥好像喜羊羊。”

　　“没那么聪明！”李訾予道。

　　古见不理李訾予，李訾予自从发现昕昕哥第一次失忆是假的，是瞒着大家是骗人的之后一直说话夹枪带棒，很不高兴。隋逢昕好几次撒娇，李訾予都miss，直言我特么大直男不吃这一套。不过他昕昕哥最近生活得很好很健康，他和李訾予都一致认为这样才是对杨歌最好的报复，他想了想，又私下戳了下学长，开始透题：师兄，我哥喜欢年上。

　　学长发了一句好的，犹豫了很久才发过来一条新的：谢谢！

　　隋逢昕周六晚上赴范思的约，古见的师兄很风趣幽默，并不像古见形容的寡言少语，隋逢昕玩过的所有极限运动他都知道，而且对康复的理论研究很深入，还很深入关心了隋逢昕玩极限运动身体上留下的旧伤，给了很多夯实的建设性的意见。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复健。” 范思戴着半框眼睛，穿着条纹绿色衫，克制着不一直盯着隋逢昕的上半张脸看。尤其是眼睛。这样很不礼貌，看一会儿。过来之前他就已经计划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至于显得太闲。“看你时间，我在读博，随时可以。”

　　隋逢昕还没张口，身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范思很惊讶：“先生，是不是走错桌了？”

　　“没有。我是他哥。他想谈恋爱，我先替他把关。”杨歌仔细盯着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除了在他看来没什么用的阳光积极，没在他身上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范思的表情立马变得很尴尬，坐姿也从刻意的松弛转向极端的三好学生，“哥哥好。”

　　“你比小昕大吗？几几年的。”杨歌没觉得他像自己，烦躁开始写在了脸上，在范思看来以为是心上人的哥哥对自己不满意，答辩似的全兜出来：“我和小昕应该一样大。”

　　和李訾予有点像？性格？年龄？不和李訾予也不像。隋逢昕身边还有一个叫古见的人，比他小四岁。但也和面前这个人不像。

　　范思直觉他说完这句话哥哥的脸色更沉重了，求助地望向隋逢昕，隋逢昕冲他摇头好像在讲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好像在说这不是第一次，说自己拿讨厌的哥哥根本没办法，于是只能冲他笑，瞬间给他看得迷了眼。他脸红了，隋逢昕哥哥好像在叫他。

　　“你是最近和小昕认识的吗？”

　　范思猛地回头：“嗯！”嗯了声，他微不可察梗着脖子低颔，形似鱼刺卡咽把真心话一点点喀出来：“其实我认识小昕很久了，只是最近才有机会，因为我们都喜欢嗯骑行。”说完才后知后觉那隋逢昕的哥哥为什么也在这个城市。据他所知隋逢昕前段时间常驻仰城。抬起头：“您和小昕一起来的吗？”

　　“没和小昕在一起之前不要喊他小昕。”隋逢昕哥哥长得也和隋逢昕一点也不像，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只有家里人能喊他小昕，你可以喊他逢昕。”

　　范思再迟钝也能感觉到来者不善，对面这位对他很不满意。

　　“思哥，我感觉这里的东西不太合口味，要不然我们下次约。”隋逢昕忽然站起来，朝范思笑，“给我你的酒店地址，我给你点东西吃好吗？你喜欢吃什么？”

　　范思被解围松了一大口气，对隋逢昕更有好感。

　　然而与此相对的，他哥哥看起来更不高兴了。用一张死人脸看了他半晌。他赶紧站起来：“没事逢昕，我去买单。”

　　就在范思迈出一步，杨歌没什么表情：“我付过了。”

　　“我弟和你吃饭，当然我来买单。你不用打车，我的司机就在门口，你走出去，他会送你回酒店。”

　　范思眼睛一下瞪大，空口啊了声，哪哪都觉得不对劲，但隋逢昕哥哥也没有送客的意思，他只好和讷讷隋逢昕打招呼：“那，我先走了。”

　　“到了和我说一声。”隋逢昕指指自己的手机。范思的不高兴又被高兴顶号，三步一回头，隋逢昕一直像个小招财猫在阎王旁边笑，他听说隋逢昕不常笑的啊，真像中头等彩票，好想拍张照，隋逢昕怎么那么叫人喜欢。

　　等人走了，隋逢昕收起脸上所有的笑，不咸不淡道：“你叫杨歌是吗？我不认识你，但我的朋友说我们两个小时候关系很好。你应该是把小时候对友情的占有欲和爱情弄混了。”杨歌看了他很久，“你刚刚对他不是那样的。你有那样笑。”

　　隋逢昕像没听到一样，漫不经心地问：“要不我们谈一场，谈腻了就散。谈了你就知道，恋爱和谁谈都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36章挣不挣得到

　　飞机降落，许晴关掉飞行模式开流量，关掉微信状态的出差。除了顶部栏的红圈数字5，下面一水的省略红点。常年不给她发消息的小家伙怎么给她发消息了？

　　旁边的乘客叫她让让，空乘帮忙提行李，许晴让开，笑了下直起身接过自己的行李箱道谢。

　　出差紧急，这个航班上基本都是去博洛尼亚的香水展会，她看过秘书排的行程，稍微有点宽松，于是自己临时抢了个去的经济舱。

　　隋逢昕给她发的消息很简单，是说自己要临时搬出家一段时间。

　　上次他出院后许晴亲自把他接回了自己住的平层。她还记得她到的时候，杨氏那边的车已经在停车场并排停了整整五台，杨氏一向喜欢数字8和6，杨歌接手后车牌号开始出现连号2和1，她瞟了几眼保镖，进去病房发现隋逢昕在啃冬枣看体育频道的历年世界杯精彩锦集，杨歌坐在隋逢昕旁边边打电话边看电视。

　　两边发出的声响都不算很安静，电视解说员激亢，手机通话音量很大。

　　偏偏两个人却很安静，谁也没有影响到谁，诡异到像硬抠在一起硬融合的图层。看她进来，杨歌也不说话，她叫隋逢昕拿上东西走，一直到开出那家公立医院的停车场都畅通无阻。之后她就在家的时候盯着隋逢昕规律作息饮食，不在的时候就给李訾予派发任务单，完成拍照打卡，给李訾予转账。

　　现在隋逢昕和她玩蒙太奇，不像以前一样直来直去，拐弯抹角说自己想要一些私人空间。无非就是要和杨歌同居。不然不会看起来那么心虚，发消息还发五条。往上拉这小子动不动就是一个单字回复。能一个字说明白的绝不说两个字。再多只能打电话说。这回连打电话也不敢了，怕露馅。

　　提着包融入大部队往外走，廊桥被大雾笼罩，博洛尼亚1月份最冷，她呵出一口白气，给隋逢昕打电话。那边等了大概十来秒才接通，隋逢昕那边有提拉声，大概已经有人在搬东西了。

　　“我搬去杨歌那里住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你骗我当然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许晴停下摁了摁略带粗糙的发红上眼皮，继续拉行李走“当年我让你那么做是因为他们家的人不正常。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找证据，但我想你可能也知道了，你的前男友和杨歌之间的雇佣关系。”

　　隋逢昕在对面嗯了声。

　　“不过我刚联系上杨凤麟。我找了他很久，身边人没人能联系上他，上周四才电话联系上他，我和他约过一次coffee chat……我们聊了很多。”杨凤麟向她道歉自己没教好孩子还坦白自己对妻子做的事，许晴觉得没必要对隋逢昕说。顿了顿，下扶梯仰头望天花板：“小昕，你现在清醒吗？”

　　隋逢昕坐在诺大空旷的平层客厅，望着仰城的各大地标和地面的花园社区，悬在办公楼之间的慢行连廊，语重心长的叮嘱在耳边往下沉：“妈妈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你想要的你挣不挣得到偏执是得不到你想要的自由的。你离杨歌越近，离你想要的自由也越远。”

　　面前的落地玻璃很大一块，没有窗，因此现在也不算冷。隋逢昕住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很像宠物展示柜。许晴怕他不高兴还观察他很久一阵。但他确实不觉得讨厌，反而在这和许晴住在一起很像回到了那个很小的地下室，前所未有地有安全感。

　　“那为什么他叫隋昕，我叫隋逢昕。”他问，“你挣到你想要的自由了吗？”

　　许晴到了地面一楼，愣怔的时候行李箱轮子已经卡进了扶梯侧，前面的女士帮她使了点劲拔出来，她说了声谢，女士摆摆手走了。她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扭开磨得指腹发痛，才把手机拿回耳边：“你怎么知道。”

　　杨歌的微信弹出来“还有多久出发”，接着是“我下午的会可以推掉”，最后是“你在和谁打电话”，隋逢昕向后看了眼身后安排搬家师傅把大件放到哪个车的杨歌秘书，“之前搬家的时候，我在你的钱夹底层里看到你们两个在摩托车前的合照。”

　　许晴指腹在矿泉水塑封膜上打着圈旋转摩挲，沉着如水道：“杨歌那种人，不能让他骑到你头上。”隋逢昕很快地接了句“嗯。”这段不需要前言的对话就这么发生了。

　　许晴停了一会，又买了一瓶250ml的浓缩美式，从头到尾灌完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你朋友知道吗？”

　　隋逢昕的手机屏幕非常应景地又弹出了李訾予和古见的消息，李訾予看起来刚醒，是在三人小群发了一派句号，艾特了他：“隋逢昕你这回究竟失忆没，我受不了了，我要加入你们，我要追求你，谁说喜欢你你就往谁家搬是吧，你一个人没法睡觉是吗，我喜欢你，可以滚过来了吗，古见也喜欢你，二选一的机会千载难逢，速速选购吧！”

　　古见过了一会回复：那恐怕不行昕昕哥，我在亲戚家。

　　“刚知道。”隋逢昕对许晴说。

　　“所有？”

　　隋逢昕把长袖后领往后拉了点，标签有点硌得慌，依旧没说很多：“部分。”

　　“你欠李訾予很多，一辈子都还不完。你可以不用什么事情都和你的朋友分享，但我不希望你对真心待你的朋友是这样的状态。”

　　许晴看了眼时间，快速收尾：“我帮你提前约过杨凤麟，过几周定好时间后你和他见一面，地点在在我上次去过的咖啡厅，晚点我发定位给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和他说一声也没关系。他说他现在时间很多。你和他聊完就打车走，不要多待。”

　　隋逢昕应后挂了电话，三人小群里已经99+，他跳到最上，李訾予发了一张头像空白昵称也空白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说明：杨歌

　　李訾予很震撼：杨氏大手发力了，杨歌也是能屈能伸，都找人加上我了。古见回了一张类似的截图，然后说：我通过了。他想干嘛。往下两人先后开始打问号，古见艾特了他，附图：昕昕哥，杨歌把我和李訾予拉了一个三人群。

　　李訾予连发十个/发怒的表情：他是不是想挑拨我们两个和隋逢昕的关系，我把隋逢昕拉进来。反正我们和隋逢昕什么都说。

　　古见文字嚷嚷：我完全理解了他的意图！

　　隋逢昕退出三人群，往下滑，置顶下一个有一个叫“小昕回家”的群聊，最新一条消息是古见发的：呃对不起，我最近才比较多用微信，不是故意的。我研究怎么改回来。杨歌回复：不用改，挺好的。

　　他点进去，白底聊天框底部有一行小字：“古见 修改该群聊名称为“小昕回家”，最顶部是杨歌邀请了古见、李訾予进群，然后李訾予把隋逢昕拉进了群聊。

　　杨歌非常简短发了一句话：当年的事感到抱歉，为表歉意，我会做出赔偿。另，小昕经常不看手机，必要时我会联系你们。

　　李訾予说的更短：呵呵，诡异哦。

　　古见在他们三人群里抱头小熊窜：他不会派人暗杀我吧訾予哥@退休仍有卖串情

　　李訾予原封不动地：呵呵，这个更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