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又截了一条李叔叔发给他的微信语音转文字：“你卖身给杨歌了还是你公开在朋友圈骂杨歌太难听他准备让我们家破产了？来找我们做大单。来者不善。我刚才才找大师过来做心理疗愈。”

　　李訾予回：每一分每一毛都是你儿子当年当真男人的勋章，收着吧。多出来的臭钱一分别收，不稀罕他的。

　　李叔叔回：哦！那还是要的。

　　“隋少，可以走了。”秘书冷不丁出现在身后，隋逢昕起身离开，关上平层的灯，斜阳照亮了崭新厨房玻璃门。

　　搬到荷方，隋逢昕和秘书沟通了，让师傅把自己前不久才买的沙发大件放到了隔壁翠翠姐现在住在那里，现在她在大爸那边做事，大概是什么中英文秘书。他和许晴出国之前，许晴就把房子送给了翠翠姐。翠翠姐和他亲姐没什么区别，大概每隔一周他们俩就会通一个五六分钟的电话。前不久翠翠姐还和他打电话说自己养了喜欢和皮质家具耍狠的地下拳击猫。一只花纹很像老虎的奥西猫。

　　回到杨歌家也才六点出头，隋逢昕在门口和俞译爷爷一起挖门口的秋葵，挖完他回杨歌房里泡了个泡泡浴，捣鼓了十分钟那台的旧电脑。以失败告终。他给杨歌拍了张照片。没说话。

　　困意袭来，他斜躺在床上免打扰模式刷了一会体育论坛，刷着刷着倒Y型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隋逢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塞在某个人的胳膊下，像个挂件似的抱着他名义上哥哥的手臂。他还侧着身子跟个勺似的。这姿势肯定是经过精心摆放的。隋逢昕摁了下手机，才五点四十，杨歌还在睡，全身除了那条伸出来的胳膊，其他都标准得吓人。

　　隋逢昕坐起来，被子叫腿拱起来像隆起的雪山。

　　他看着对面墙上的装裱。十只大红猫。然后他开始想自己要按顺序做的事。想到一半，他感觉有人在看他，转头和杨歌毫不避讳的视线直勾勾撞车。

　　“来吧，谈恋爱。”隋逢昕很快挑了下眉，要做的事也梳理完了，掀开被子下床，“今天陪你去上班。”他进了卫生间，拿起自己的牙刷，上面是湿的，他昨晚一觉睡到了早上，听见后面的脚步声，隋逢昕还没发问，对面一阵冷风刮进来的人先发制人：“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去上班。我公司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你觉得呢？”隋逢昕也懒得守护自己牙刷的清白了，打开水龙头冲了下牙刷挤上就刷。杨歌脸上戒色更重，他每吐一次泡泡抬起脸看镜子，镜中杨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和别人吃饭没叫你你不也来吗？”

　　虽然杨歌不愿意，但隋逢昕还是跟了上来，上车就歪到杨歌肩膀上，杨歌瞥他。

　　也没人玩手机。隋逢昕一直在漫无目的看四周。杨歌看他小时候那股玩手机的瘾已经完全没了。不过也挺好。他昨晚看过隋逢昕手机，光微信列表居然快两万人，他点进看到一堆污言秽语和恐怖的图片，删了半小时的人才删了个零头。估计这辈子隋逢昕也发现不了。

　　等红绿灯时看见一家便利店，隋逢昕想起小时候能用许晴带回家的五个啤酒瓶盖换一根热狗，没看杨歌单单偎在肩头：“口渴。”杨歌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家平平无奇的红色便利店，道：“开去那家便利店。”

　　前排司机没吭声，副驾驶座秘书点点头，司机调头了。

　　隋逢昕去那个便利店挑了一瓶阿萨姆奶茶，车开出去没十分钟，路过一家大型购物中心，门口还有巨型IP充气公仔，隋逢昕看见一家奶茶店，拿着没拧开的瓶装奶茶：“我想喝奶茶。还想看电影。”

　　司机都听出来这隋少显然是故意找茬，他提前接到的行程里今天要去的地点还不少，这已经耽误大半天了，都别说杨董，连他旁边这秘书的薪水都可以说是按分钟来计费的，但副驾驶上那人精秘书不吭声，他也不说。

　　平时动不动阴着脸感觉要杀人的杨董说话的语调居然平静之余给人听出了骇人的欣然：“那今天不上班了。”这是杨董能说出来的话？司机靠边停车，隋逢昕在脸色惊人便秘的秘书下车之前就开门下车：“为什么？中午可以去你们公司吃饭。”

　　杨歌的脸色比隋逢昕买的珍珠奶茶的珍珠还要黑，珍珠起码还带点褐。隋逢昕靠在杨歌肩上喝奶茶，想了一会，掰杨歌的脸从下往上往杨歌嘴里塞过去几颗珍珠。然后静待杨歌脸上出现那种恶心的神色，但杨歌眼珠子朝下，咬住他中途退回去的舌头，反而有种气消了的风轻云淡的味道。

　　这就和隋逢昕想的八竿子打不着边了。隋逢昕拔走自己的舌头，闭上嘴黑着脸看完电影，嘴唇上接完吻的感觉又和咬嘴巴很像。比咬嘴巴更舒服。他是很怀念舒服的人。在黑暗中咬了一会左下唇，离杨歌远的那一边。电影都看不进去了。他有点想看接吻asmr，gif图也可以平替。

　　他们从购物中心回长江集团总部，刚好赶上饭点，所有人都在排队打饭，隋逢昕第一次去别人公司的食堂，杨歌没有怎么阻挠他。从他们迈入那层排队等阿姨打饭的饭堂，几乎所有在餐区打完饭坐下的员工和排队正在等待的员工都望向了杨董身边那个人。在长江集团任职的没有一个是消息不灵通的，基本都有自己发达的消息网，也知道杨董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恋情有内情。之前那个十八线小明星自己上门来拜访过杨董一次，吃了空，还来饭堂闹了一趟，说他们吃的差，还不如剧组给自己定的餐，连杯果茶都没有。战投部老大听见直接笑着“小伙子悠着点，很多年轻人都因为喝小甜水得青少年糖尿病，我们这基本都是中年人，都觉得粗茶淡饭怪好的。”，给人气个半死，直接打道回府不吃了。

　　今天这位盘顺条亮甩十八线小明星十条街才是真长江集团未来夫人。

　　知情人说姓隋，家底很厚，属于后发的二代，妈妈是圈内绕不开的大美人，做人做事也都是顶级，这位遗传了妈妈的美貌，圈内很知名的少爷一位。

　　这么线下一看，知情人确实知情。

　　隋少大冷的天穿的也很薄，外套、单衣和牛仔裤，隔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他的面部折叠度。他在杨董前面半步，挂着张见过世面的平静脸打量着四周，眼神却是那种内敛遮掩不住的新奇感，又有点怕生人，有人和他对视他就赶紧撇脸换到一个物体上假装在发现新世界，虽然长得很酷但难逃装酷的嫌疑。也难怪隋少和谁对视，杨董就很警惕地去扫一眼人家的长相。

　　杨歌确实很警惕。自从前几次去参加了隋逢昕和别人的约会，发现隋逢昕的约会对象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标准之后，任何一个普通的平平无奇大的身上可能只是有一些人格闪光点的男性，都有可能是隋逢昕的约会对象。

　　比隋逢昕找替身更令人害怕的事，就是隋逢昕不找替身了。

　　他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

　　隋逢昕加入排队的队列，开始左顾右盼，在另一个门旁边还看见一个半开放的小卖铺，商品琳琅满目，摆放得强迫症看了也会舒服。隋逢昕不由自主被整齐的井井有条的置物架吸引，杨歌直觉等会吃完饭隋逢昕一定会去买水喝。

　　果不其然，吃完饭隋逢昕和他放完碗筷就像受到指引一般前往了食堂水吧，在饮料柜前环顾一周后，隋逢昕慢半拍揉了下自己的眼眶骨，指着柜子里的瓶装饮料不可思议：“在你们公司上班两分钱能买到一瓶饮料？”

　　杨歌就没踏进过这儿一步，给其他员工结账的老板脸都笑开花了，但杨歌压根没和老板对上视线，只微微皱眉：“都是化工材勾兑出来的。”

　　老板的微笑瞬间蒸发，没搞懂杨董这是来旺他生意还是砸他场子的。

　　隋逢昕最后成功把饮料兜外套口袋里，当挂件陪杨歌上了一下午的班。

　　晚上回家路上他们去逛了一会超市，隋逢昕路经一个榴莲开始格物，杨歌在观察观察榴莲的隋逢昕，秘书推着购物车观察杨董观察隋少，抽了抽嘴角，中途离开去买俞老拜托他添置的食材。

　　杨歌数了，隋逢昕对着榴莲思考了三分钟。

　　最后杨歌打断他的沉思，直接把那颗足以接生对世界影响最无足轻重哲人的苏丹抱走。隋逢昕又远远跟着在抱榴莲的杨歌身后观察抱着榴莲的杨歌，杨歌把榴莲放进购物车，隋逢昕才解除了这种一键跟随，只身前往冷藏区弄了好几大筐冰淇淋和巧克力。

　　回到荷方，隋逢昕先问：“爷爷，能先不开饭，咱们先开榴莲吗？”俞译闷着猪蹄汤呢，没想到小昕这孩子小时候嫌榴莲味儿难闻，不吃。俩人说好一起做的芭菲塔里他有次忘记加了榴莲果肉，小昕玩小车拿屁股对他一天。长大后以前不喜欢的也喜欢了，时光啊。拿百洁布揩了一圈灶台。“…好呀，小昕，咱们往汤里加点榴莲怎么样？”

　　隋逢昕屈着食指在鼻头前蹭，眼神飘忽，杨歌路过盯着他，他火速找到电视遥控器，摁开，把腿盘上沙发，抬高声音回应俞译：“好。”

　　“等我洗完澡来开。”杨歌说。

　　隋逢昕搞不懂杨歌的洁癖病情到底是加重了还是减轻了，如果说加重了，那感觉离重这个字很远，如果说是减轻了，也没必要一回家就洗澡换衣服。隋逢昕余光看见杨歌甚至没有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用的是外面的浴室。他从沙发滑下来，上二楼打开杨歌房间的门，穿着外出的充满各种不同气味的充斥着细菌的衣服正面降落在杨歌床上。隔壁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浴室门打开，杨歌看见自己房间的门敞开，隋逢昕一脸期待地看他。还穿的是他的衣服。

　　“你不是要先吃榴莲吗？”杨歌手搭在门把手上反复地按，撩眉，“还是改主意了。”语罢，眼从头剃到脚。“我随时可以。”

　　“？”隋逢昕起床第一件事把那件薄外套拉链拉到完全立起埋住嘴。感觉没什么穿的了，伸手又把床头柜上的眼镜穿上，从杨歌身边路过才有了点安全感。早上套衣服的时候没觉得有问题，这下不得不怀疑杨歌是不是故意把衣服买得那么薄，让人很没安全感。

　　但计划还是得实施。

　　杨歌下来在他面前开榴莲，戴着一次性手套把果肉放到他手里。隋逢昕接了把拉链扯下来，花了十分钟气定神闲地吃完了那块榴莲。杨歌比他还闲，不吃，就坐对面守着隋逢昕食用果肉。

　　吃完，隋逢昕起身闭眼隔着桌子亲杨歌，舌头上黏了一点榴莲果肉碎，隋逢昕脑子里恶魔大叫“恶心恶心！虽然榴莲很恶心，但亲嘴的滋味实在是好”天使觉得恶魔说的对，接腔“总是沉迷亲嘴会下地狱哦”。

　　隋逢昕感觉火候差不多了，退后风轻云淡地坐下，坐下打开查看杨歌的表情。

　　“还不错。”杨歌也不问他还要不要吃，把剩下的递给俞译下汤，俞译刚才在厨房不小心目睹全程，即便帮他们洗过床单，看到还是感觉不自在。

　　“还不错？”隋逢昕重复。完全错误。这感觉太错了。

　　三人吃饭的时候隋逢昕一直神游天外，回神瞥见俞译就着生蒜吃亲戚邮寄的酱牛肉，遂产生了一个古今中外都要震铄的想法。

　　“我也想吃一瓣蒜。”隋逢昕上唇别了下还带着榴莲味儿的下唇，俞译讶异地啊地望向杨歌，杨歌甚至动手帮隋逢昕剥蒜，把皮去了，递给隋逢昕一块莹白的蒜。

　　隋逢昕低下眼皮慢慢咀嚼一会，感觉又辣又冲，无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看了牛肉和杨歌一眼，最后硬咽给咽了，眼角沥干冒红，还窜泪，别提多可怜了。俞译念着“小可怜这是干嘛呢”，杨歌抽纸巾走到隋逢昕旁边站着给人擦眼泪。

　　这还方便了。隋逢昕嘴唇辣红，对杨歌指指自己的嘴道：“亲我。”

　　俞译感觉到如坐针毡了，半边腿怼椅子外，虚道：“吃饭呢？”

　　“正常，我和小昕在恋爱。”杨歌从善如流，按着隋逢昕身后的椅背，弓腰捏着隋逢昕的下巴，隋逢昕狡黠期待地迎合杨歌的动作抬起下颌，提前张开嘴，杨歌抚拍了下脸，给俞译看得面色古怪去厨房了，隋逢昕用力地给杨歌传达蒜味，主动勾缠。杨歌感觉很愉悦，蒜味他不喜欢，但蒜味的捣蛋鬼小昕他非常喜欢。

　　隋逢昕亲完嘴皮感觉很过瘾，往后退还掉了一点口水到下巴。眨了眨眼，等杨歌露出不喜的神色，结果杨歌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喂给他。

　　晚上睡觉，隋逢昕仰头看天花板，感觉今天用的办法没什么效果，不过量变引起质变，可能是因为积累还不到位。这样的日子过了不到三天，还没把杨歌烦到，隋逢昕自己先烦了。他受不了这么陪杨歌班，杨歌的班其实很枯燥，他虽然不用像网上那些人用电脑做事，会议每天最多出席一两次，但是一天要去非常多的场合，见非常多的人，和他们说话。基本和之前大爸干的事没区别。要不是跟杨歌过几天这样的生活，隋逢昕都没想到人上人的日子原来都是这么无聊。他还是想去找李訾予和古见过吃垃圾食品的流浪生活。

　　李訾予在网线对面撕咬得很愤怒：你再不出来我要回美国了，隋逢昕，你再不出来咱俩没认识过，咱俩再也不好。隋逢昕没起床，杨歌去刷牙了，他赖床：你们在哪，我打车去找你们。李訾予比他更急：发定位，我来接你。

　　隋逢昕还没打两个字，杨歌刷完牙出来很突然地说：“你电脑想要什么配置？我帮你买好下单过来再出门也可以。”隋逢昕再迟钝也能感觉到杨歌不希望他出门，他准备出门也能被杨歌感觉出来？

　　“你前几天怎么不帮我买。”隋逢昕给李訾予发了个定位，李訾予发了“。。。。。。还住这呢”然后又问“他还没走啊？”隋逢昕坐起来，杨歌悄没声走到他旁边，毫不避讳低腰看着他的聊天框：“李訾予要来找你玩吗？你们可以在家里的客厅玩，有接游戏机。”

　　隋逢昕深深思索一会终于听出含义。杨歌不希望他出门。

　　“我们出去玩。”这回隋逢昕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你不能阻拦我自由行动。”杨歌微低着下颌就像在点头般，实际上乘他说话的空当已经在不断上滑他的手机屏幕，隋逢昕抽回手机，杨歌握住手机上壳，发现隋逢昕的眼神是认真的，才撒开了手。

　　认真看着自己警告自己的小昕也很可爱。

　　“当然，没人能阻挡你行动，你是自由的。”杨歌语速比平常快了点，但随后一顿，又变得比平常慢。“但是去哪还是最好和我说一声，我下班去接你。”隋逢昕的感觉又清晰了一层。他点头，越答应，杨歌的嘴角越下去。他给李訾予打了个电话：“等会先买点衣服，我没衣服穿了。”

　　杨歌看着隋逢昕身上自己的衣服，嘴边的“不过你不说，我也会知道”被脸上渐浓的阴翳掩没，隋逢昕出门留给他的背影他很熟悉。但这次，他不会再允许自己失手。

　　“玩得开心！”杨歌抬高了一点声线对隋逢昕说。

　　隋逢昕很意外地回头，看见杨歌坐在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上朝他笑，看起来不是那种不高兴的。甚至可以说是很赞许的。隋逢昕很难说明自己的感受。那天李訾予来接他，他们从白天玩到晚上从晚上玩到白天，在杨歌家的长睡眠体质瞬间化为泡沫。隋逢昕不知疲倦地寻求新的刺激。就连古见这种从不熬夜的好宝宝也跟着他们胡闹了两天，才被不知名的国内亲戚打电话不知道是威逼还是利诱弄走了。隋逢昕和李訾予蹦完第三场，隋逢昕不知道为什么在舞池里总是会想起那张床上那个机位的杨歌。先是更高的那个，然后是在走廊晦暗尽头的那个，但严格意义上，他这次没有一步三回头。所以更高的那个杨歌反而是他的幻觉。

　　“杨歌居然没有来找我们麻烦……那他建的这个群是何意味啊。”日出而作，大街上环卫和流动早餐摊位已经就位。李訾予打车带他去吃一家新探索到的大排档砂锅粥，排队从凌晨排到第二天早上，凉风习习，隋逢昕想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杨歌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没提也没说要回荷方，和李訾予吃过早餐住到李訾予在仰城的房子。

　　他俩说不困，横七竖八一个睡地毯一个睡沙发，关机睡了两天。

　　李訾予先醒，过来推隋逢昕，顺便看了一眼手机，“小昕回家”直接炸了99+消息。

　　最新一条居然是陈心斋发的：杨董，人家两个在家里睡觉当然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你可以考虑私闯民宅，我们不考虑。

　　杨歌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看群”，一条是“？”。

　　陈心斋怎么会在小昕回家这个群？李訾予也确实感觉他们俩太能睡了，坐在隋逢昕旁边的沙发边边上点进群看，杨歌在前天晚上凌晨一点发了一条消息：@退休仍有卖串情 @古见 麻烦发定位，我来接人。

　　他和隋逢昕自然没有人回，古见脾气很好：你好，我已经回家了。昕昕哥和李訾予还在外面玩，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但是我之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他们一般可能会去吃个早餐，然后比较随机，如果困就回家或者开房去睡觉，如果不困就继续玩，但是地点我是不知道，前天我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是在酒吧街，你可以去那边找找。

　　杨歌：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也不看手机？

　　古见：一般不看，也可能手机没电了还找不到充电宝借。

　　接着剧情发展就玄幻了，杨歌往群里拉了一个秘书进群，自己不说话，秘书进群就开始态度很好地把古见当成犯人审讯，古见刚开始还比较配合，三轮过后，秘书居然问他：小古少爷在外面吗？5 min call方便么？

　　古见没回复他，艾特了杨歌，火药味十足：就你有秘书？反手拉了陈心斋进群，李訾予完全看傻了。一是古见为什么认识陈心斋，他一丁点也不知道，古见一点儿也没透露过，他也没看出任何蛛丝马迹。二是这种场合，古见为什么把陈心斋拉了进来。

　　这很诡异啊，兄弟。

　　事情发展到这里，李訾予已经感觉这把大乱斗有点乱了，但古见把陈心斋拉进群以后显然信心百倍，隔着屏幕都能闻见那股趾高气扬的小孩味儿，古见艾特了秘书又艾特了陈心斋：如果你认为我的表达能力差，你听不懂，那请和我的秘书沟通吧，他的沟通能力我非常认可。

　　陈心斋进来也不知道这哥们知不知道啥，但第一句话看起来非常内行了。

　　他说：看不懂是工作能力问题。

　　很奇怪，这哥们刚入群为什么会有上下文，那唯一的可能是古见告诉了陈心斋，但这很奇怪啊！古见怎么能和古见那么熟？

　　秘书发了一句“不敢”没再回复过了，接下来就是杨歌和陈心斋两个人隔空论道，李訾予觉得既古怪，又在这两人身上冥冥之中看见了某种共性。

　　他还没来得及奇怪，门铃响了一声，李訾予背脊发麻，倒回去群聊看，没看到陈心斋或者古见透露过他这个房子的住址。

　　李訾予一个大直男鲜少有如此害怕的时刻，他感觉门后有人，有眼睛。忍不住推了推隋逢昕，有意识放轻呼吸声，看了眼时间，刚好6点15分，继续推隋逢昕，隋逢昕呼吸均匀，被吵到了也没出声，唇动了动，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挠。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掐着手机等。当手机数字来到6点29分，门铃就已经有意识环绕在客厅。可以说，他从没有觉得这个门铃这么恐怖过，简直像某个人在呼吸。

　　隋逢昕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荷方。杨歌在他旁边看阅读器。

　　他思绪昏沉，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从没出去过，但摸出手机李訾予的“杨歌接你回去了，你最近就歇着别出来了，我去你是不知道我真怕他杀了我”的消息又证明了那几天不是梦。

　　“睡醒了？”杨歌问。

　　隋逢昕躺着嗯了声，通过新申请他微信的秘书的微信，通过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对方朋友圈满地的百元红色大钞，一般他是不看别人朋友圈的，但这回他停留了几秒才退回去。翻身脸贴着枕头，困睡前道：“这几天不出去了，在家补觉。”

　　杨歌听到“家”后迅速转头望向隋逢昕。

　　然而隋逢昕已经阖上了眼。

　　如隋逢昕所说，他在荷方呼呼大睡近三天，不是吃就是睡，周五那会儿终于给人睡清醒了。非饭点不想麻烦俞爷爷，坐起来挠后脑勺头发，正想要不要点外卖呢，杨歌的电话打进来，他免提接通，哈欠接哈欠，杨歌那边有好几个人讲话，听起来是要开什么会议。

　　“给你送了饭，起来记得吃。”

　　“家里有监控？”

　　“你觉得呢。”

　　隋逢昕看见了，杨歌那边床头柜上有个家庭监控器。他打了个哈欠把监控器倒放下，在客厅等了会，等到了杨歌员工送的保温壶，吃完之后他在沙发上看了会球赛，又听了会歌，完全消化完全身体很舒服，看了眼俞译爷爷关上的房门，又去找接吻asmr看。

　　他也不是什么都看。他需要看眼缘和氛围。挑自己喜欢的亲得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