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明日同我一起做马车吧,虽说腿已经好了,还是暂时别太过劳累。”
说完,安王怕晏世清拒绝,他压低声音说:“就当陪我了,不然显得我好弱。”
晏世清笑着应下:“好。”
“呸!什么玩意儿!在判罪前,本官还是大虞的官员!你们不能这样苛待本官!”
是卫城前太守祝对游。
安王闻言嘀咕了一句:“这底气十足的,干脆给他灌点鹤顶红得了。”
其实太守身体的颓势已经初显。
按照晏世清的预计,到京城后,太守的身体才会明显的垮掉、诸多痛楚加身,但不会致命。
但毕竟是头一回下毒,不是很有把握。
安王走到关着祝对游的囚车前:“我发现你越来越嚣张了,是觉得到了京城你岳父肯定会捞你还是想着反正要被砍头了,战战兢兢的过不如嚣张跋扈的过?”
祝对游张嘴就要啐安王。
一块干噎的饼子飞进祝对游的嘴里,顶的他直干呕。
安王偏头对着晏世清笑,转过来语气风凉道:“祝对游,本王瞧你肚子不小,指定是怀了点什么,否则怎么好端端的干呕?”
祝对游确实如安王所说,自知罪责难逃,与其唯唯诺诺的不如给安王添点堵。
如果能激的安王现在就杀了他,也算是为朱家立了功。
就算有尚方宝剑,在押送犯人的途中杀死犯人,这其中可以做的文章就多了。
如此一来,也希望岳父家能够善待他的孩子。
祝对游艰难的把嘴巴里卡着的干粮吐出去。
正要开口他听见安王靠近了低语:“我记得你有六个孩子,一男五女,女儿都被你当成拉拢人脉的物品送出去了。
一个儿子跟着你,就算事情不经他们手,你贪的财可是他们挥霍无度的根源,他们逃不掉的。”
祝对游被戳中死穴:“我的儿子是无辜的!他们没有错!”
晏世清冷声道:“那些或直接或间接因你们而死的百姓,又何其无辜!”
祝对游抓住囚车的栏杆,歇斯底里的吼叫:“那是他们没本事,不会投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曾经他们是鱼肉,现在我是鱼肉,仅此而已!
将来,你们也会是鱼肉!太子登基后,你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哈哈哈!”
安王掏掏耳朵:“我说,你是不是忘了,龙鳞影卫还在呢。”
祝对游惊觉自己失言:“我……”
安王吐出四个字:“你是蠢货。”
晏世清似笑非笑:“不论你今日所言是否会被龙鳞影卫传到陛下耳中,我都会让其传到尚书令耳中。
你的儿子都非尚书令的千金所出,再得知你的言行,你猜他会如何?”
祝对游:“你!你怎么!”
安王:“晏侍郎是好人,你不用夸。”
说完,他也懒得继续陪祝对游嗦,让人把祝对游的嘴堵上。
和晏世清走到一旁,他问:“你怎么知道他的儿子不是尚书令千金所出的?我记得他儿子是养在朱氏膝下的。”
此事,自然是晏世清前世偶然得知。
祝对游的小妾和朱氏同时生产,他把两人的孩子对调,又当着朱氏的面把“小妾的孩子”活活溺死。
让朱氏信了他所谓的宠幸再多女人,都不会让她们生下有自己血脉孩子的鬼话
当时已经是太子监国,朱光禄得知此事后,直接寻由头灭了祝家,接回自己的女儿。
现在联想到带回来的账册,朱光禄未必是真心为女儿出气,而是为了杀人灭口。
晏世清自然不会说此事乃前世所知,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诈他的,他这般嚣张属实奇怪。
将祝对游的家眷驱至一处看管时,我发现他儿子和朱氏半点不像。”
安王了然,心领神会道:“晏侍郎聪慧~”
树上的暗卫对视一眼,没想到返程路上还能听到这种辛秘。
听说尚书令十分宠爱自己的嫡女,对祝对游多加提携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让祝对游去卫城,也是因为女儿喜欢江南的风景。
“嘶我想到一件事儿啊。”
安王也想到尚书令宠爱女儿的传闻:“如果朱光禄当真爱极了他的女儿,当真一点不知道祝对游什么德性?我反正是不信。”
暗卫们点头:我们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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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无疾:突然多了个王爷爹和侍郎爹
晏世清摇头:“在我看来,他不过是打着宠爱女儿的旗号,为自己的人铺路罢了。”
“华丽的嫁衣,可能内里裹着刀片,只是不知她是甘之如饴、还是也心怀恨意。”
安王随手摘了片树叶放在唇边一吹:“噗”
晏世清:……
他抿抿唇,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架势摆的这般足,我以为你是会的。”
安王又试了一次:“噗!”
他看着晏世清染上笑意的眉眼,眼中缱绻的情意快要藏不住了:“你就说,吹没吹响吧。”
晏世清:“吹响了。”
安王又摘了片叶子递给晏世清:“我记得你是会吹小调的,你给老三做伴读的时候吹过两次,特别好听。”
那时,安王觉得晏世清太厉害了,什么都会。
简单的一片树叶,也能吹出如此婉转的曲调。
晏世清接过树叶,放在唇边:“只是能成调,谈不上好听。”
清脆悠扬的江南小调,清脆悠扬。
安王就地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专心吹奏的晏世清。
一曲毕。
安王笑吟吟道:“闻君一曲,可三日不思肉味。”
恰巧晏子理拿来一只刚烤好的野山鸡。
“多谢三伯。”
晏世清接过穿着野鸡的木棍,递到安王面前:“王爷,吃么?”
安王吸吸鼻子,烤鸡的香味直接往鼻子里钻。
他撕下来一只鸡腿,为自己辩解:“本王是说三日不思肉味,可没说送到面前的都不吃。”
咬一口,油顺着下巴就往下流。
晏世清拿出帕子兜在安王的下巴处:“吃慢些。”
晏子理回到淼淼旁边坐下,越想越觉得奇怪:“恒安真的很像在带孩子,问题是他们年纪只差三岁。”
淼淼不想说话,并且剜了晏子理一眼。
可惜晏子理是铁力木,硬的狠,剜不动。
“怎么这样看着我,不舒服?”
淼淼捂着胸口:“嗯,心口堵的慌。”
晏子理站起来:“来,淼淼站起来,可能是坐了一天马车,没舒展开。”
淼淼:……
想把晏子理脑壳敲开,灌输一些才子佳人的话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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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遇到城池,安王直接亮明身份,后面带着一串囚车浩浩荡荡的进城。
等到他们全都安顿好,城中已经传开了。
“听说吗?卫城太守被抓啦!”
“何止是太守,整个卫城官场几乎都被连锅端啦!”
“卫城太守是京城朱家的女婿!”
“京城朱家?”
“啧,就尚书令的女婿啊!尚书令的女儿是皇后!外孙是当今太子!”
“娘哎,那不就是将来的”
“嘘,有些话别说出来,要掉脑袋的!”
晚上安王和晏世清吃完上街转悠时,话已经传成了:
“听说没?尚书令被抓啦!”
“什么?!为什么啊?”
“听说尚书令的女婿在卫城要称帝!尊尚书令为太上皇!”
安王乐了:“此间百姓传讹的能力,竟是比京城还强,强的没边了。”
晏世清也是意外,怎么能传的这般离谱……
“少爷!王爷!”
无疾一路小跑过来,手上还拿了不少街边摊子上买的小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