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柔软,直白,热烈。
“徐哥,我最近在学做饭,明早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乖。”徐若水心头一软,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忍不住将人拽过来,在额头、发间落下几个吻。
林寂由着对方亲昵摆弄,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蜜糖缓缓浸透,安稳又满足。
他只要一想到在徐若水这里,只有他林寂,是绝对特殊的存在,永远永远都没有人能替代他。
一种近乎战栗的满足感便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通体舒畅。
“对,我很乖。”
只对你。
“乖就别做饭了,那活不适合你。”
“哦。”
林寂被徐若水环在怀中,那条理应笔直垂落的左腿,此刻却微微悬空,只有鞋尖勉强点地。
而右腿脚踝亲昵地倚在徐若水的小腿上,随着对方的呼吸轻轻起伏。
林寂乖顺的姿态,让徐若水的心情十分妥帖,他抚上林寂的腰,动作轻缓,近乎着迷。
林寂眯起眼,腰身一软,立刻就被对方承接、托回。
“累了?”徐若水问。
“不……”林寂仰头与徐若水对视。
徐若水的目光里便只剩下林寂了,从他修长的脖颈,到线条清晰的锁骨,最终定格于领口之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林寂能清晰地感受到徐若水的视线,还有紧贴着自己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心跳,强健而有力,一下下敲击着他的感官。
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徐若水,瞳孔里清晰地盛着对方的身影。
那目光纯粹、专注,甚至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像是虔诚的注视独属于他的神明。
徐若水被他看得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一种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深沉爱怜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到林寂面前,掌心向上。
林寂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随后,徐若水收拢手指,五指强势地嵌入林寂的指缝,完成了一个紧密的、不容置疑的十指相扣。
“林寂……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重欲之人。”
林寂看着徐若水眼中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汹涌情感,然后,林寂缓缓抬起两人始终交握的双手。
他俯下身,发丝随着动作垂落,扫过徐若水的手腕,徐若水的眼神暗了些。
“林寂……”
最终,林寂温热的唇,珍而重之地、带着执着和虔诚,落在了徐若水的手背上。
吻,一触即分。
林寂抬起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眸子里映着徐若水有些怔忡的脸。
“我也是一样的,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让我十分厌恶与别人有太过亲密的关系。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更没有对什么人产生过感情。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跟别人这样亲密,不……你不是别人。
我觉得我可能是病了……每次靠近你,我都想在你身上留下牙印……想让你的身体记住我,就像我每一寸骨头都记得你一样……想看你因为我失控的样子……
也许姑姑和姑父是对的,他们早就发现我是个变态……我……”
林寂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如果他说自己是变态,岂不是在骂徐若水。
第51章 我们之间,只有契合
徐若水用一个近乎吞噬的吻堵住了林寂的自怨自艾,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才稍稍分开。
徐若水看着眼前这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眼睛,眸色暗了暗,沉声说:“别再提那些人,他们确实养过我们,可是你自己算算,一共花了多少钱,我们父母活着的时候,他们又从我们家里拿了多少好处?
你不欠他们,你谁也不欠啊,林寂。
你有我,你只有我,林寂,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留牙印,我也喜欢为你失控,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知道你喜欢我怎么样对你,你也同样知道我的。
如果你是个卫道士,我就是一个没有欲望的贤者……如果你是变态,我就爱变态,野兽也好,魔鬼也罢,把它们都从你心里放出来。”
徐若水抓住林寂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
“咬这里,或者任何你想咬的地方。留下你的痕迹,越多越好,越深越好。”
林寂果然凑过去,齿尖在触及徐若水肌肤的前一刻却停住了。
最终只是用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那里,像被雨淋湿的小狗在寻求安慰,留下一个湿润而委屈的记号。
徐若水被他这虚张声势的模样惹得笑出声,这哪里是咬人……真是好可爱的小变态。
徐若水托起林寂的下巴:“我醒来后……浑浑噩噩,这具身体和心都是空的,我甚至总会忘记自己身处何地,直到你住进来……我才找回活着的感觉。”徐若水指了指林寂刚刚做记号的位置。
“现在它是你的。你把它填满了。我只要你,干净的,肮脏的,温柔的,疯狂的,只要是你的,我都要。”
他看着林寂剧烈收缩的瞳孔,扯出一个近乎野蛮的笑。
“我们之间,没有变态,只有契合。”
林寂懵懂地明白了一个道理:从今往后,他再不能轻贱自己。
因为他最爱的那个人,也曾是林寂。
爱他,敬他,便也要这样……爱自己。
徐若水看这孩子一副坚定的要宣誓的表情,忍不住抬手轻轻刮过林寂的鼻梁:“想什么呢,林宝宝?”
林寂对这个称呼早已免疫:“我在想,徐哥父母的事情。”
“徐景行躲到国外去了,暂时摸不到人影。关键是检修飞机的那个人,现在找不着。程劲松手底下的人全在翻他,翻不出来,事情就卡在这儿,只能等。”
徐若水语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别担心,徐景行在哪儿都动不了我。哥哥很厉害的,只不过在这里……有些手段,不方便用而已。”
林寂表情认真了起来:“那……既然现在事儿卡在这里办不下去,不如我们先去祭拜一下徐若水的父母吧……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徐若水点点头:“其实我每天醒来对着镜子,都觉得亏欠那两位素未谋面的老人。不仅占了他们孩子的躯壳,还接手了这泼天富贵……明天先去墓园吧。然后……我们回老家,看看我们自己的父母,好吗?”
林寂扑进徐若水怀里,声音闷闷:“好,我想他们了……特别想……”
良久,徐若水才低声开口:“我也……说实话,林寂,我已经记不清爸妈的样子了。”
林寂轻声接道:“其实……我也记不清了。”
徐若水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徐家二老的墓园也在本市。
徐若水沉默地蹲在墓碑前,黑白照片上那对陌生又慈祥的老人,隔着冰凉的石碑,仿佛正温和地注视着他。
徐若水扯了扯嘴角,对着墓碑开口,虽然尴尬但他还是开了口:“二位,虽然……我其实不是你们儿子,但既然现在是我在这身皮囊里活着,你们放心,我肯定把身体照顾得好好的,吃香喝辣,绝不亏待这个身子。
你们留下的那些生意,我都交给靠谱的人打理了,规矩干净,不丢你们的脸。至于原本该属于你们儿子的那些股份,我都给变现了。不过我一分没动,就当是本金,让它们自个儿钱生钱去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不羁的笑:“总之……你们安心吧。”
林寂静静望着照片中陌生的面容。他郑重整理衣襟,朝着墓碑深深三鞠躬。
最后九十度的弧度维持了很久:“谢谢你们……把他带到我身边。”
徐若水看着林寂郑重鞠躬的模样,也朝着墓碑深深弯下腰。
“放心吧,我会为你们一家三口报仇的。害死你们的人,我保证让他绳之以法。”
当“绳之以法”四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四周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远处隐约的鸟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自己的呼吸声,都诡异地消失了。
原本稀薄的晨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稠起来。
走过太多诡异世界的徐若水猛地绷直了身体,一股震颤感自胸口传来。
他倏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浓雾,扫过四周静默的松柏。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露珠从松针滑落的声音。
方才还隐约可见的几个扫墓人身影,此刻彻底消失在浓雾里。
浓雾模糊了来路。
可也就只有一瞬间,雾就散了,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幻觉。
但徐若水知道不是。
林寂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瞬间绷紧的身体:“怎么了?徐哥。”
徐若水肌肉缓缓松弛下来,反手握住林寂的手:“没什么……”
“别瞒我,我看得出来。”
“不是要瞒你,”徐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恢复平静的墓园,“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有一瞬间,好像出现了时空割裂的错觉……就很像我完成一个任务要穿越到下一个时空的时候那种感觉,现在没有了。”
徐若水斟酌着用词,“也许是二老听见咱们说话,过来看看。”
林寂突然用力抓住他的胳膊:“他们会不会把你带走?”
“傻呀林寂,”徐若水低笑出声,“谁也带不走我。”他望向墓碑照片里慈祥的老人,“也许……他们是听见了我要帮他们报仇的承诺开心了吧。”
第52章 是谁的青春年少
二人离开了墓园,就按照原计划回老家看看。
列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致从冰冷林立的高楼,逐渐变为绿意盎然的田垄,再到远方云雾缭绕的绵延山丘。
他们的目的地,是林寂出生和成长的地方,青湖市。
市如其名,青湖市被纵横交错的青湖温柔环抱。古老的石桥静卧于碧波之上,连接着两岸的白墙黛瓦。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湿润的水汽,混杂着若有似无的桂花甜香。

